《纨绔嫡女:金牌毒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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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嫡女:金牌毒妃- 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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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颜霁被她气得心里头一阵阵发堵郁结。事实上,他没想饶过夏侯府里上上下下的一众人,正想用他们的血来宣泄这段时日憋在心里的火气。哼,以为他不知道吗?他克扣军饷一事之所以事发,全然拜夏侯容止所赐。这笔账他犹未算清,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不过,他心中怒火虽盛,却理智尚存。的确,正如颜绯雪所说。他的目的是挟持她做人质,进而向定王老皇爷等人提出一定的要求,达成他的目的。但是这前提,颜绯雪必得是完好无损。如若不然,他非但难达成所愿,只怕还会因此触怒定王等人,真真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略略权衡了下,颜霁鼻息间哼出一声冷嗤,不甘不愿地丢出两个字:“放人!”

    言罢,阴沉沉的目光看着绯雪,冷道:“现在,你可以跟我走了吧?”

    “少夫人不可!”

    伴随一声心焦如焚的嘶喊,重新得回自由的闻仲以及一干护卫便作势要向绯雪跑来。

    “给我拦下他们。”颜霁不耐地叱喝一声,早知会是这样的局面,所以他才想干脆全把他们杀光。

    绯雪正欲走向颜霁为她‘精心’准备的马车,听到闻仲的这声嘶吼,脚下一顿。回过头来,口中隐隐地发出一声叹息,却若无其事地对闻仲勾起三分浅笑,给予安抚。见闻仲急于摆脱几名拦阻在前的兵士,绯雪微微蹙了下峨眉,对他摇了摇头,暗示他不要再做无谓的事。

    闻仲心里也知,少夫人这是在极力保全他以及府里上下一众人。

    这么一想,他逐渐地冷静下来,对着另外十几个犹在挣扎的护卫们做出个‘停下’的手势。他要冷静,要尽快想出营救少夫人的办法,而不是一味不知轻重地逞勇用强,反倒辜负了少夫人的一片苦心。

    触及到闻仲眼中沉淀下来的神色,绯雪暗暗松了口气。她这一走,府里上下都要靠仲伯费力操持着。若是连仲伯都难以做到一个‘稳’字,那她走也走得难以安心。

    “快上马车,别想再拖延时间。”

    随着时间不住在向后拖延,颜霁的神情不可避免地显出了几分焦躁,唯恐下一刻定王大军就会赶到。

    绯雪懒理他的催促,脚下虽是动了,但步履始终缓慢,如蜗牛爬一般。

    颜霁腮边肌肉隐隐地搐动几下,已有了发怒之兆。偏偏,绯雪似对他的怒火毫无所察,自始至终保持着动作的悠然悠哉,表情更是恬然清淡。那样子,丝毫也不像是被掳劫的‘人质’。

    待她上了车架,颜霁也一跃上马,随即做了个‘出发’的手势,千余人的队伍便浩浩汤汤往城外的方向而去。

    “大管家,现下怎么办?”一护卫面色凝重地问着闻仲。

    闻仲则迅速想好了对策,急忙吩咐道:“你带两个人悄悄地尾随在后,看颜霁是要把咱们少夫人带到什么地方去。记住,务必要隐秘行动,切莫叫颜霁的人发现。对了,还要在沿途留下一定的‘暗号’,便于我们的人尽快找到。”

    “是!”

    护卫领命而去。

    闻仲即刻又招手唤来另外几个护卫,“你们几个,分两批,一部分快马加鞭赶去定王府,确认定王援军是否已经派出。另外一部分去万花谷找老皇爷,禀报方才发生之事。”

    “是!”

    众护卫齐声道,随后便散了开去,遵循吩咐各自行事。

    这边被颜霁带走的绯雪,没有分毫的焦躁不安显于表情之外,只就阖了眼靠在车壁上小憩。

    既来之则安之,事已至此,她再怎么着急也没用。何况她此时有孕在身,不宜情绪过于起伏。就且看看颜霁究竟想要如何再做打算吧。

    从马车的颠簸程度可看出行进的速度很快,想来是颜霁担心会被人追上,这才吩咐队伍加快行进速度。只是这样一来,就苦了绯雪。想要安稳地睡上一觉却是不成,身子随着马车的颠簸而摇晃不止,以至她有了淡淡的不适感。胃里翻江倒海,几乎快吐了出来。

    就在她忖思着要不要叫停马车的时候,原本极速前进的马车却是骤然停了下来。紧接着,外面就传来颜霁近乎暴怒的叱吼声:“楚离,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楚离?楚父?他来了!!!

    ~~

    话说颜霁对楚离的仇与恨可不仅仅出于他此时意料之外的出现。楚离要迎娶沈清,这事早在京城名门贵族小小的圈子中传开了。沈清曾是他的结发之妻,即便已被他休离,但两人曾做过夫妻却是不争的事实。如今楚离要娶沈清,分明是打他的脸,让他成为全京都的一个‘笑话’。

    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颜霁眸中蓦然翻涌起骤雨疾风的狂啸,薄唇缓缓牵起一抹森冷至寒的笑,目光从楚离带着的十余名护卫身上扫过,笑声忽而变得快意起来。

    “博阳侯只带了这么点人,不免有些太小瞧于我。”

    顺着他的视线,楚离煞有介事地转头看了眼身后骑在马上的十余个护卫,嘴唇一撇,笑的有些玩世不恭:“恰恰相反。要不是高看颜将军,这么点人我本也不想带在身边了。我想,对付将军后面这些呃……虾兵蟹将,应该足够了。”

    颜霁眸底骤然射出一道凛厉寒光,咬牙切齿地吐出句:“姓楚的,休要大言不惭!”

    楚离噙在唇畔的笑意不减,语气平平道:“是不是大言不惭,颜将军试试不就知道了。”

    被他轻漫中透着鄙夷的态度激怒,冷厉森然的表情令见者无不心惊。不过对楚离,却是丝毫的威慑作用也达不到。

    这时,似懒得再与他周旋下去,楚离扬起右手,轻描淡写一个进攻的手势,分明是要楚离有来无回。

    “给我上!”

    随着副将的一声沉喝,颜霁这一方足有百余人呈蜂拥式的向楚离攻袭而去。

    不远处,颜霁骑在马上,嘴角是一抹势在必得的狞笑。饶是他楚离再厉害,然寡难敌众是亘久不变的定律,凭他十余人,如何能抵挡得住他千人之数?哼,简直自不量力~!

    这时,被剑拔弩张的对峙吸引了注意,车夫并未注意到绯雪已大摇大摆地下了车架,正抱着双手靠在车壁上,悠闲地看着‘热闹’。

    看到颜霁眉目间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轻屑,她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地哼笑一声。颜霁这个人,已经‘自以为是’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会走到今天这步颓败之势,全然错在他太过狂妄自大。自以为有个当太后的女儿,就可‘一手遮天’,俨然已将大锦朝的天下当成了他颜家的。结果就沦落到今日的悲惨境地。而他丝毫不汲取教训,居然还这般轻视小觑于人……看样子,楚父今日当是得好好给他上一课才行了。

    事情的进展与绯雪预料得相差无多,没过多久,颜霁脸上的笑容就已挂不住了。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派出去的兵将被残风落叶一般纷纷扫落至地,而这,不过用了半盏茶的工夫不到。再看楚离,甚至都没动手,只他带来的那十余个护卫,就已将问题‘解决’,甚至是‘毫不费力’,秋风扫落叶一般。

    颜霁眉毛抖动几下,气急败坏地又一个手势挥出。这一次,冲上去的是足足是方才的三倍不止。可见,颜霁是非要了楚离的命不可了。

    此时的绯雪就如一个旁观者般,看着不远处呈一边倒式的激战,灵动清澈的眸子微微笑眯了起来,隐有狡黠的光影闪烁。

    颜霁果然是中计了!!!

    事实上,即便楚父带来的那十几个护卫俱是高手中的高手,然在寡众如此分明的前提下,也实难讨到什么便宜。故而从一开始,楚父的目的就根本不是凭一己之力将她救出。而是要激怒颜霁,争取到更多的时间。若她料想的不错,定王的人应该很快就到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隐隐一丝困意袭来,绯雪打了个哈欠,竟又回到了马车之中。索性来个俗世莫理,靠在马车内壁上打算小憩片刻。

    外面的形势越发乱了起来,声音也聒噪地令人烦不胜烦。听到颜霁气急败坏大吼‘撤离’的声音,绯雪暗暗有了思量。看样子,定王大军已至,颜霁气数将近……

    一边厢,颜霁被定王大军追赶得慌不择路,被抓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另一边,忧心绯雪的楚离不再恋战,身形若矫捷的大雁,翩然落在马车上。掀开轿帘,眼睛所看到的情景却让他足足愣了好半晌,随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倾身上前,屈指在熟睡的绯雪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丫头,枉我在外头替你拼命,你却在这里躲清闲,还睡着了,真是悠闲得很呢。”最后一句,几乎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绯雪一脸委屈地揉了揉被他弹疼了的额头,即刻又转变成几近讨好的神情,笑语妍妍,“那是因为我知道楚父来了我便安全了。这一安心便觉困得很,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楚离没好气地瞪着她,眼底却有一抹笑意不觉间晕染开来,对她这样的信赖莫名觉得欣然。

    “罢了罢了,快回去报声平安吧,不然你娘又要担心坏了。”

    就在绯雪这边刚刚惊险过关之时,夏侯容止那里却激战正酣。

    废太子啓派出的五万先锋部队原是想攻下位于枢纽地带的旬阳城,好为紧随而来的大军作战做好充足的准备。旬阳城易守难攻,是往皇城而去的最后一道屏障,从前因有重兵把守,是以想要攻下几乎难于登天。可就在不久前,旬阳城发生兵变,一副将阵前斩帅,砍下了主帅司尚允的头颅,并大肆削减司尚允的亲信兵将。那位副将也因这‘先斩后奏’的举动触怒了定王,将其革职查办的同时,又派来另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小将暂代守城将领一职。

    显然,柳睿是知道这点的,才会建议宇文啓先将旬阳拿下。在他看来,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小将根本难成气候。再加上旬阳城内守军减少过半,正是拿下的好时机。只要旬阳一被拿下,首先军队在气势上得到鼓舞,想当然,后续的战事也会顺遂得多……

    然则,柳睿却忽略了夏侯容止这个不定性因素。对柳睿会向宇文啓提出这个建议的举动已早有所料,夏侯容止索性以一出精彩纷呈的‘空城计’作为这场战事的前哨。由千余锦衣卫扮作守城军士,引那五万先锋部队入城。而在此之前,旬阳城内的百姓皆已被安全转移到了别的地方。故,那五万先锋部队等于进入了一座空城。夏侯容止率领大军紧随其后,将五万先锋军截堵在城内。胜负已分,他再顺势晓之大义,若那五万人能乖乖放下武器投降自然是好。即便他们负隅顽抗,也仅是在做‘困兽之斗’,毫无用处。

    就这样,夏侯容止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宇文啓所谓的‘先锋部队’拿下,予以他重重的一击。

    大约过了十日,宇文啓大军在旬阳城以西百米地方驻扎,誓要与夏侯容止死磕到底。

    而与此同时,夏侯容止也已为他准备好了另外一个‘惊喜’……

    营帐之内,颜云歌早已因连日的奔波而疲惫不堪,此时正恹恹地躺在临时搭建的木床上。那些将领士兵,常年风里来雨里去,对这样的长路跋涉早已习之为常。就连宇文啓那个废物,也因是习武之人,身体底子原就比普通人要强壮许多,对大军行进丝毫也未显露出不适应。唯有她,连续的马车颠簸,已快让她的骨头散架,在床上躺了十二个时辰不止,身上的疲乏酸痛却丝毫也未得到缓解,着实难受得紧。

    这时,有人掀开帐帘大步入内。

    颜云歌眼睛未睁,下意识以为是送饭的小兵,便随口说道:“饭菜搁那儿,去把宇文啓给我叫来。”她非与他好好算一算账不可。他说过会疼她爱她,就是这样疼爱他的吗?

    觉察到并未有脚步声离去,颜云歌略显不耐地睁开眼,“我的话你没有听到吗?去把——”声音戛然而止,因她不经意触及到来人眼底的一片冰寒之色,心脏骤然一缩,张口便要喊人……

    夜魅此时动作极快地用沾有蒙汗药的一方湿布捂住她的嘴,一并阻绝了她未及出口的求救声。之后,夜魅将已然陷入昏迷的女人装进了麻袋之中,就那么大咧咧地扛起,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半路上遇到几个好奇心强又多事的士兵,纷纷涌过来问他肩上扛着的是个啥,夜魅咧开嘴一笑,四两拨千斤地说:“是头猪!殿下说了,要给将士们加菜!”

    闻言,那几个士兵便是不疑有他地雀跃起来,却未注意到堂而皇之从他们面前走过的夜魅眼底那一抹明灭不定的玩味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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