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灵兰被玄皓的不以为意气的横眉竖目,满心恼火。
“夫君是不是觉得,流鼻血把自己给流死,是件很牛的事情啊?”
眼见着自家娘子为了自己是真的急了,玄皓只觉得说心里美透了。却也不敢让她太过担心下去的。
一把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玄皓解释道“娘子放心,一点点鼻血是要不了为夫的命的。”
随着他的话,又有两滴血滴落下来,落到了孟灵兰的头顶上。
现在眼见着自己的鼻血滴到了孟灵兰的头顶上,他忙以手帕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然后直接用自己的袖子替孟灵兰擦起头顶的血来。
孟灵兰只觉得一只湿袖子在自己的脸侧晃来荡去的,对于玄皓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的作派只觉得心里又气,又恼,又担心。
“血又不是小七的,小七有什么可担心的!”
她说的气呼呼的,引得玄皓忍不住笑了起来。
孟灵兰听着头顶的闷笑声,感受玄皓胸口的震动心里越发的气恼,干脆不再搭玄皓了。
玄皓低头瞧着孟灵兰气鼓鼓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为夫真的没事。不信娘子抬眼瞧瞧。”
不过是邪火上升逼出来的鼻血,玄皓并没有当回事,暗自调了下气息,觉得差不多了,便喊了孟灵兰。
孟灵兰心里恼着玄皓不把身体当回事,原本想搭理他,晾晾他。可是心里却根本就放不下他随着他的话落,便用力的昴起了头,望向他。
玄皓见自家娘子小脸绷得紧紧的,冲她讨好的笑笑,便拿开了挡在鼻子上的手帕。
“不出血了吧!”
玄皓话间才落,两股鲜红的血便直接冲出,淋了孟灵兰一脸。
孟灵兰的心当时便是一缩,忙抬手去捂玄皓的鼻子。
玄皓在鼻血涌出的一刹,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他一面捉住了孟灵兰的手腕,拉开两人的距离,令血不在滴到她的脸上,一面以手帕挡住了自己的鼻子。
“为夫太没出息了!”
玄皓试图以自嘲化掉自家娘子的紧张,却不想这次的鼻血流的很急,转眼便浸红了他手上的帕子。
孟灵兰亲眼瞧着血将玄皓手中的帕子染血,心里便生出了浓浓的不安。
她强迫着自己保持冷静,对着玄皓道“夫君放开小七的手腕!”
玄皓已然察觉到情况不对,心里知道孟灵兰是要以指不的血画符咒来止住自己滴流不止的鼻血。
若在平常,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家娘子精血画符咒来帮助自己的行为。
现在,相比与好容易追回来的娘子阴阳两隔,他只能选择接受。
第361章 本能()
孟灵兰的手腕甫得到解脱,便将中指递到了自己的嘴里,狠狠的一咬,随便用冒着血珠的指尖在玄皓递过来的掌心上飞快的画起符咒来。
玄皓垂眸望着孟灵兰,眼见着一道道刺目的红线在自己的掌心展开,心便狠狠的痛了起来,直想拳起手,将自家娘妇的手紧紧的护起来。
孟灵兰顾不得玄皓现在想的是什么,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那符咒之上。
屏气凝神,努力调动起所有的精神力贯注到指尖之上,孟灵兰画的一气呵成。
拳起手,将浸血的指尖紧藏于掌心之内,孟灵兰的两眼紧紧的盯着玄皓掌心的赤红符咒,心里默默的祈祷着上苍开眼。
一息过去了,两息过去了。
玄皓掌心毫无变化,除了掌心的血色渐干。
有些不甘,孟灵兰扯过玄皓的手,再次将自己的中指递向自己的口边。
玄皓的心已然跌到了谷底,眼见着自家娘子还要以血替自己画符,他手腕翻转直接捉住了她的腕子,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让小七再试一次。”
孟灵兰望着玄皓鼻前已然被血浸透的手帕,语带哀求。
玄皓更加用力的捂紧了流血不止的鼻子,望着孟灵兰笑了笑道“不碍事的,为夫怎么说也活了八百年了,这血可没那么容易流干的!”
孟灵兰眼见着玄皓的面色都因止不住的鼻血而变得苍白,却还努力的安慰自己心里更加的难受起来。
不过,她到没有坚持再在玄皓的掌心画符咒。
“夫君可知是动的手脚?”她望着玄皓,等着他的答案。
玄皓活了八百年,只瞧一眼便看出自家娘子心里算盘。
她是想去寻那个下毒的人要解药。
摇了摇头,玄皓道“为夫也不知道是何人动的手脚。”
孟灵兰心里不信玄皓对于自己中毒之事一点眉目都没有,可是时间紧根本就没有给她充分的时间来逼问套话。
心急之下,她的臂不觉得拢紧,做拳的两手直接缩在胸腹之间。
手碰到腰间的束带时,她猛的想起一物,飞快的将腰间的红羽取了出来。
以手举着红羽,孟灵兰对着玄皓道“夫君,这红羽可能解毒?”
那红羽是凌光君留给孟灵兰的,也是天地间难得的至宝灵物,只是,玄皓望着孟灵兰摇了摇头。
孟灵兰刚刚燃起的希望便随着玄皓摇头的动作破灭了,她不甘以手在身上又一通摸,摸出了那师父送给她的‘一枝’。
‘一枝’不过是朵通灵的玉花,更不可能解毒。
孟灵兰眼见着玄皓面色越来越白,急的将自己的下唇咬出了血。
玄皓瞧着心痛,他想安慰她,可是失血的令他的精神越来越不济,身形晃了两晃,身体向着地身便倒了下去。
孟灵兰眼见着玄皓要跌倒,探臂便去拦他。
她生的身形纤弱,又没有内力武功根本就撑住玄皓砸下来的重力,不仅没有拉住玄皓,反而被玄皓牵连的倒在了地上。
恍忽间玄皓看到了孟灵兰的影像,身体向着边侧歪了歪避开了与孟灵兰正面相撞。
孟灵兰的身体基乎是与玄皓同时砸到地上。
木桶里流出的水已然变凉,孟灵兰砸下的一瞬便浸透了她的衣裳,将凉意透过衣裳传到了她的后心。
孟灵兰后背一痛,一凉,脑间却是灵光一闪。
她猛的想起了陈府里媚姝对玄皓所下的毒。
就像捉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此时原孟灵兰顾不得分析自己判断是否准确。她抖着手摸向了倒在自己边侧的玄皓。
玄皓的面色苍白,脸上的温度却是灼热的。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忽热忽冷。
孟灵兰学过一点毒理,她知道有些媚药若是得不到舒解,就使人会变得忽冷,勿热。若是还不得,那人便被气脉尽断,血管爆裂而亡。
一想到妖男会死,孟灵兰的心里便痛痛的,悲悲的。
她只是微一犹豫,便飞快的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裳,除了玄皓上身的衣裤。
接下一来的事情,孟灵兰只能交给了自己的本能。
日上三竿,客栈的小伙计总算得了片刻的空闲,望着空下来的大堂他们几个刚要寻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歇会,便听得老掌柜喊道“柱子,楼上怎么漏水了?”
被点名的小伙计,有些恼闷的站了起来,望着老掌柜的方向,猛然记起二楼的客人早上叫了沐浴的木桶现在还没有喊自己去收拾忙快步跑上楼“啪啪”的敲了两下门。
屋里没有回应,他不敢太过吵到客人,隔着门道“客官,可用小人将木桶收走?”
他话音落下还是没有回应,这下他急了,用力的拍起门来“啪啪啪”
这次他敲门的声音很大,引得边上的客人推开门极为不满的喝斥了他两句。
小伙计连忙陪着笑,总算安抚好了被打扰了的客人。
楼下的伙计与掌柜的都从小伙计的拍门声中听了出了问题。
老掌柜直接对着一楼桌边的伙计使了个眼色,令他们随着自己上楼查看情况。
来到楼上,老掌柜一眼便瞧见了自屋门下面浸出来的水迹,他的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想法。
挥手令小伙计退到一边,他立在门外,对着屋里的人道“客官,屋里发生什么事情了?这水若是再不处理的话,怕是整个楼板都要浸透了。”
他说的客客气气的,屋里依然是没有回应。
老掌柜活了几十岁也算是经过风浪的了,眼见着没人开门,他直接对着屋里道“客官若是不开门,老朽可着人破门啦!”
屋里还是没有反应。
这下小伙计的心里有些慌了,他毕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还没有见过什么凶案现场之类。
出于寻求依靠的本能他向着老掌柜的身边靠了靠。
老掌柜也不怪小伙计没敢量,直接示意他下去把那几个闲坐看戏的伙计都叫上来。
小伙计心里松了口气,飞快的将人都叫了上来。
老掌柜指着伙计里面最壮的赵二小便道“把门撞开。”
赵二小磨拳搓掌,活动活动肩颈的筋骨便猛的向着屋门撞了过去。
就在他的肩头刚要碰到肩门的一刹那,屋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他的肩头直直的撞入了开门人的手掌心。
事发突然,大伙都吸了口冷气,本能的想要伸手去拉住赵二小的衣襟,手臂。
却发现赵二小两脚立在门外,根本就没有跌进屋内。
大伙松了口气,再瞧清屋内的模样之后慌忙低头避开了与玄皓的对视。
老掌柜毕竟在这栈里坐了几十年,见过的人,经过的事要比手下那群伙计多的多,面对屋内面色苍白,头发披散却不见狼狈只见冷然的玄皓,他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而后道“这位公子,您屋里的水流到楼下。”
“哦”
玄皓漫不经心的应了,自袖子里摸出片金叶子递给老掌柜,道“我家娘子还在休息,实在不放便让人进去收拾,这点银两便算是在下一点歉意。”
别说楼上只是被水淹了地板,就是满屋子的家什都被他给毁了,这片金叶子也足够偿还了。
老掌柜望着那片金叶子连忙往外推道“用不了这许多的。”
玄皓直接把金叶子塞到老掌柜的手里道“余下的便算是赏钱吧,我家娘子还睡着,记得不要让人来打搅。”
叮嘱完,他直接后退两步,关上了屋门。
老掌柜手捧着金叶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边上的伙计们便凑了上来就想看看那片金光闪闪的叶子到底生成了什么模样。
老掌柜还过神,忙将金叶子揣到了自己的怀里,挥散了伙计,然后快步的下楼,跑到后堂去处理金叶子了。
屋内孟灵兰听到玄皓关门的声音忙将眼紧紧的闭了起来。
玄皓走到床边望着床上面色赛红布的孟灵兰也不说话,直接坐到床边探出手指便描绘起她过于红艳的唇瓣来。
孟灵兰只觉得唇上苏麻,眼前不觉得浮起了令人脸红心跳,血脉贲张的景致。
玄皓眼瞧着床上人的呼息便得急促絮乱,却极是不肯睁眼,忍不住俯身低头将自己的脸凑到了孟灵兰的胸口。
孟灵兰胸口一沉,忙在心里念起了清心的口诀。
玄皓听着孟灵兰因为自己而怦动的心跳,心里无比的满足,竟是不肯将自己的头自她的胸口移开了。
因为不舍,玄皓并没有将所有的力道都压在孟灵兰的胸口上。
初时孟灵兰也还可以承受,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妖男却迟迟不肯将他的头从胸口上移开,还是令孟灵兰感受到了压力。
呼吸越来越费力,孟灵兰终于忍受不住抬手去推玄皓的那颗没有什么自觉的脑袋。
因为刚刚消耗了过多的体力,孟灵兰的身体有些脱力,使出的力道有限。
可就是这绵软的力道竟然真的将玄皓的脑袋给推到了一边。
胸口一松,孟灵兰长舒了一口气,却并没敢去看玄皓。
她以为刚刚是玄皓有意让着自己,却不想等了片刻,玄皓没有任何的反应。
孟灵兰的心立时又慌了起来,她努力的支起上身,望向在自己的推力下趴俯在自己腰腹之间的玄皓。
玄皓的头搭在孟灵兰的小腹之上,脸却是面向她的。
白的没有血色的一张脸令孟灵兰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
“夫君”
因为是勉力的支直起了上身,孟灵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闷低沉。
玄皓似乎听到了她的喊声,头部微微的动了动。
他动的幅度很小,以至于孟灵兰都有些怀疑自己刚刚看差了。
“夫君”
她再次喊了一声,这一次紧紧的瞧着玄皓那张苍白的令人心疼的脸,屏气凝息。
玄皓一动不动,连上次一那样轻微的反应都没有。
孟灵兰不信刚刚还能起来把人打发走的玄皓,这么快就限入危险。
她盯着玄皓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