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灵兰瞧了,忍不住心底痒痒,便央着玄皓问起令旧屋换新的咒语。
玄皓也不瞒着,细细的同她讲了,然后很体贴的表示他可以先演示一遍。
孟灵兰知道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咒语记得再熟也白搭便没有拦着。
只是眨眼的空儿,玄皓便再次令这座破败的道观整洁如新,且,多变了张桌子出来。
取过孟灵兰手里的包子放在桌上,他便拉着她坐到了桌边。然后,对她说道“娘子稍等,为夫去寻些净手的水。”
孟灵兰原就怀疑玄皓带着自己回到这破道观,是有事要办。
现在,见他借口要出去,便很自然的想到昨夜他被老槐树精算计得现出原形的事情。
下意识的,她喊了声“夫君”并要求道“小七同夫君一起去。”
说着她便起了身,玄皓瞧着她眼内的担忧,忙笑道“为夫这次,真的只是去打水。娘子安心的在屋内等着,为夫去去就回。”
玄皓的拒绝令孟灵兰心底更加的不安,她忍不住道“昨夜,夫君也是自己出去的。”
孟灵兰提起昨夜的事来,心底还有一丝后怕。
若不是老槐树精并没有夺权的心思,只怕现在的玄皓连命都没了。
一想到玄皓会死,孟灵兰猛然抓住了他的手。
“带小七一起去吧!”
直到有些慌恐的声音落定,孟灵兰才惊觉,自己竟鬼使神差的拉住了玄皓的手。
她脸一红,低头,垂眸四顾的避开玄皓过于灿亮的眼睛,便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自家娘子难得主动,玄皓怎么可能会如她的愿。反手握紧孟灵兰的手,欣喜的问道“娘子是不是,舍不得为夫了?”
这话这话问的,让人怎么答啊?
孟灵兰知道,若是自己不答,肯定会被玄皓当成默认。
她抬起头来,不看玄皓,看着窗子上的光晕,道“外面的天色好美。小七想去瞧瞧。”
好吧!
果然,如已所猜。
玄皓并没有得到,他想听到的答案。
不过,不管娘子回答的是什么,都抹不去她的手主动握上来时印在自己掌心的温度。
第209章 迷人()
玄皓握紧了孟灵兰的手,望着她明显烧红的耳根,柔声说道“为夫很期待与娘子同赏这红云美景呢。”
嘴里说着邀请的话,玄皓拉着孟灵兰便向屋外走。
孟灵兰没想到,玄皓这么痛快的答应了自己与他同行同的要求。原本还在不停盘算着如何说服妖男的心总算松了下来。
两人推门而出理,外面已然是红霞满天。
壮丽似火的云霞下,破败的院子被夕阳的余辉镀了层赤金的色泽,瞧着瑰丽而种苍凉。
孟灵兰望眼前变得空荡荡的一处断壁,便想起了林子,老槐树精。
玄皓知道自家娘子是重感情的人,对于林子的事情不可能那么快释然。
拉着她的手,玄皓领着她穿过断壁,来到了那片依然焦黑的空地。
孟灵兰望着那片黑色的土地,眼前便又不可抑的想起了林子将那锭被他摸的发亮的银子递给自己的场景。
他只不过是为着一个并不爱他的人动了真心。为了心底所谓的爱,做了一此并不算是很光明的事情。
可从始至终,他都不曾真正的害到自己。
无论是当初为了执行红裳的计划而放自己离开客栈,还是依从老槐树精的计划在破道观外设计靠近自己。
他都没有真正的狠下心来,在最后的紧要处,他依从的是他自己的心,而不是背后的指使者。
林子有一颗柔软的心,如同他喜庆的圆脸一样,柔软而干净。
孟灵兰望着地上的焦土,便似看到了林子那喜庆的笑脸“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声音带着跑堂小伙计特有的精明利落,但,很快的,那声音便成了一句慌乱的“孟姑娘?”
自已的夫君害他成了想死不能死的纪墨渊,他却依真切的担心着自己的生死。
孟灵兰说不清心底倒底在替林子可惜,还是替纪墨渊如愿的死去而庆幸,还是因为自己连累了成为纪墨渊的林子被天雷劈死而愧纠。
她只是沉默的望着那片焦黑的,看不到一丝一毫林子曾存在过的痕迹的土地,神情低落,心绪复杂。
玄皓立在她的身旁,同样沉默着。
他侧头望着身侧被夕阳镀了层金辉,神情愈显悲悯的孟灵兰,探臂将她搂在了怀里。
山上风硬,寒意重。
孟灵兰沉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还不觉得。此时,被玄皓搂入怀里,比往日更加真切的感受到了后背透过来的暧意。
她依着身体寻求温暧的本能,向着妖男的怀里依了依。然后,抬起头来望着他,轻声自语道“被雷击毁的是纪墨渊,还是林子呢?”
“是纪墨渊的身体”玄皓搂紧了孟灵兰,望着她因为夕晖而染了悲思的眼眸,如是回答。
他的声音温柔,语气却是极为肯定的。
孟灵兰愿意相信他,她望着眼前的黑土,口里默默的念起了往生的咒语。
玄皓知她心意,陪着她一同念了起来。
往生咒并长,孟灵兰连念九遍方才作罢。然后,了心事一般,望着玄皓,好奇的问道“夫君也要学这种往生的咒语吗?”
实际上,寻常的妖,是不会学这种咒语的。
或者说,它们没必要学这种咒语。
因为,妖修练成人形后,最终,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渡过雷劫,成仙得道列仙班。
二,渡劫失败,被雷击的灰飞烟灭。
第一种,位列仙班了,已经跳出五行之外,不入轮回,自然也不会往生。
第二种,被天雷灰飞烟灭,魂魄无存,想往生也没有办法了。
当然,还另外一种结局。
是渡劫之前,因为意外而死亡。
这种意外可以有很多,但无一例外的,都算是死于非命,对于修练的妖而言,死于非命就是天命。
天命难为,念个往生咒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
孟灵兰只是觉得好奇方才一问,对于玄皓这种级别的妖是不是要会道家咒语这种问题,她并不是很确定。
玄皓只道是自己的行为令孟灵兰多想了,忙道“为夫曾因好奇,而翻过一些道家的书,便记下了。”
哦。
孟灵兰不疑有它,只是有些感慨老天的不公平。
自己学这往生咒,费了小半个月的功夫。妖男却只是翻翻书,就念得比自己还要地道了。
当然,感慨归感慨,孟灵兰并不会因此而妄自诽薄,毕竟面前的是妖男,是妖中大妖。
若妖男跟自己一样笨,只怕早就被别的妖给赶下台了。
想起赶妖男下台,孟灵兰便想起了老槐树精魏怀安,想起了大柳树精沐老修。
两妖费了老大的劲,寻来帮手,设了计谋,目的无它,皆是为了妖男着想,想将自己从妖男的身边赶走。
孟灵兰想着两位老妖的说法,不觉抬手摸了把自己的脸。
不考虑五官,这孟小七的脸生的相当的不错,皮肤的手感水嫩如同鲜剥鸡蛋似的。
孟灵兰透过镜子瞧见过这张脸的五官,比自己那张脸美不上多少。
想着如此的平凡的长像,令孟小七成了两位老者心中的祸国妖姬,她下意的瞄了眼玄皓。
“娘子,有事?”玄皓侧过头来,迎着她的注视,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夕晖洒在他的眼内,令他的眼眸璀亮而深邃。
孟灵兰只觉得他的眼里如同蕴了两涡宝石的旋流,令人舍不得移眼,想要望进漩流的深处。
玄皓喜欢看着自家娘子为自己痴迷,唇边不觉的凝出了笑意。
孟灵兰望着玄皓面上的笑容,猛然回过神来,忙道“夫君觉得老槐树精口里那人,与沐老修提到的那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玄皓闻言,敛了面上的笑意,有些意外的望着自家娘子,问道“娘子怎么会想到这个?”
“小七只是突然觉得,有些事情太过巧合了。”
玄皓两眼望着孟灵兰,很感兴趣的问道“都有哪些巧合?娘子说来听听。”
孟灵兰刚刚只是凭直觉,问了玄皓一句。现在,听他很认真的问了起来,她便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老槐树精魏怀安与大柳树精沐老修都对你我的行踪了如执掌。”
说到这里,她便瞧着玄皓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他们的计划里都有一个用来挑拔你我关系的男子。”
对于这点玄皓也表示赞同,点了点头,接着孟灵兰的话头,说道“在他们的眼里,为夫是因为被娘子的美色所迷,自甘坠落。”
总结完,玄皓极为认真的打量起孟灵兰的容貌来。
孟灵兰被他瞧的不好意思,低头想要避开,却听得他接着总结道“能把娘子说成以美色祸人,足以说明魏怀安背后之人与沐老修背后之人的眼眼一样的,不好用。所以,他们多半是同一个人没跑了。”
虽说知道,自己现在这张脸生的并不若红裳,媚姝一样美好。
可,就这样被玄皓直白的指出来,还是让孟灵兰觉得妖男太实诚了!难怪,孟小七放着他这张俊脸不要,一跑就是两百年。
心里吐槽着,孟灵兰却并没有忘了正事,她观察着玄皓面上的神情,问道“对于这背后之人,夫君心里,可有什么眉目了?”
“有一点,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娘子。”
玄皓上来便堵住了孟灵兰想要追问的嘴,她依不死心,问道“可是夫君的亲近之人?”
玄皓闻言盯着孟灵兰,颇为惊异的问道“娘子怎么推出这样结论的?”
瞧着玄皓的神情,听着他口中的问话,孟灵兰便知道,自己猜的大约不差了。
她望着玄皓,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因为,能令老槐树精魏怀安与大柳树精沐老修这样修形快千年的老人相信夫君被小七”
孟灵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明显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话,她还真的有点说不出口。
“娘子,把为夫怎么了?”玄皓望着孟灵兰,眼眸里闪着暧昧的光。
孟灵兰被玄皓瞧的气闷,反道“夫君觉得,以小七这样的容貌,能称其为迷人吗?”
玄皓闻言,两眼痴迷的望着她点了点头“迷人,为夫心悦之。”
突来的表白,令孟灵兰的心跳慢了半拍。继而,慌乱的砰跳不止。
“夫君,小七是认真的!”孟灵兰努力的令玄皓对自己的影响降倒最低,声音颇严的提醒他。
“为夫也是很认真的!”玄皓很是认真的望着她,说话的声音也极其的认真“娘子在为夫的心里,是最迷人的风景,无可替代!”
最后四字他说的一字一顿。一下,一下的敲在孟灵兰的心上,令她因悸动而害怕。
她不敢再在这种问题上停留,抬头望了眼如同焰火一般浓烈的半边云霞,对着玄皓道“夫君要去哪里取水?”
见自家娘子转移了话题,玄皓便从善如流的指着山坡的下方,道“顺着那边的小路,一直往走不远就有一条小溪流。”
说完,他便松开了孟灵兰转而拉着她的手离开黑土,绕上小路向坡下走。
山上树木浓密,此时太阳又隐了下去,那条小路上的光线便有些晕暗。并没有什么好景。
孟灵兰随着玄皓出来,原本也不是为了看景。她随着玄皓一同来到溪边净了手,又盛了些水,便直接回到了破道观。
远远的望着老槐树精曾立过的那处断墙,孟灵兰的心情依然有些压抑。
玄皓望着那堵断墙,瞳孔微敛,搂住了孟灵兰。
对于妖男随时随地同自己勾肩搭背的行为,孟灵兰已然认命的接受了。
她略略的动了动肩膀,令自己舒服些,方才抬眸望向玄皓。
玄皓眉头轻皱,目光已然从焦黑的土地移向断墙之内。
孟灵兰知道他定然发现什么了,抬头望着他,压低声音的问道。“夫君可是发现什么了?”
“吁”玄皓低头,以指按在孟灵兰的唇上,目光又望向了破道观仅存的那间屋子。
孟灵兰瞧着玄皓的两耳陡然变尖,且耳尖微微颤动。就猜道,他是在听屋里的动静,忙噤了声。
屋内的不速之客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玄皓听了两句,便弄清了来者的身份。
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玄皓有些后悔没让娘子先把包子给吃了。
他低头望着孟灵兰,关切的问道“娘子,可是饿了?”
孟灵兰瞧出了玄的神情里的自责,她笑笑道“还好,小七不是很饿。”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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