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周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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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周狂歌- 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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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我自然会考虑周全。”

    卢秀闻声颔首,忽而心中一动,道:“对了,红香姨母不知道这些事情吧。”

    宗玉宝神情稍滞,目中现出柔光,轻声道:“没有,姐姐并不知道我的计划,我只将拓宽销路的事告诉了她,我和她说,等将来有了大笔银子,定要陪她在长安物色新的宅院,到时买一些年轻懂事的小丫鬟,天天伺候她。”说到此处,宗玉宝面上带着真诚的笑意,笑的幸福。

    卢秀看的呆了,低声道:“宗叔叔,你为何对姨母这般好。”

    宗玉宝愣了一下,面色稍有绷紧,只道了一声:“因为她是我的姐姐。”

    卢秀无言以对,知道宗玉宝不想谈论此事,便没再多问,只是脑中又想到一事,让他有些忧心:“对了,姨母一直希望我入仕显赫,若我去昆仑,她怕是接受不了。”

    宗玉宝叹了口气,道:“我有向姐姐提及此事试探姐姐的意思,甚至还带那昆仑派的严麟与姐姐见了几次面,但每次姐姐的面色都不太好看,她似乎对习武的人有些偏见,不想让你到昆仑去,不过今天回去,我会想办法劝说姐姐的,这事你就别担心了,姐姐由我来劝。”

    “你能劝的动吗。”

    “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吧。”

    “那这进昆仑的事?”

    “严麟昨日才来拜访过我,说他要和一道来的昆仑门人赶回昆仑复命,不会在长安多待,最多三天,也就是这月二十之前,他要回昆仑。”

    “照这意思,不超过三天我就要随他去昆仑?”

    “你嫌太仓促?”

    “不会,只是…就怕姨母接受不了。”

    “放心吧,由我去和姐姐说。”

    两人这般说着话,马车已是进了长安城行到了宗家宅院外停下。

    车厢外马夫喝道:“少爷,到家了。”宗玉宝提高嗓音:“知道了。”而后低下头微作思虑,对卢秀压低声音道:“这样吧,今晚我陪姐姐去城里的戏馆看戏,到时我点两出武将的戏,点一出‘刑正英’,讲述一百多年前武将刑正在北境抗击丹羌的戏,再点一出‘杨家将’,讲述当今两大将门之一杨氏将门的祖辈击败丹羌大军光宗耀祖、门庭显赫的戏,待看完戏后,我会寻机和她说这事。”

    卢秀道:“你想借这两出戏来让姨母打消对习武的偏见?”

    “对!”宗玉宝颔首道:“总之要试一试,今晚你就别去看戏了,你就在家装病,等会就开始装,到晚上我和姐姐看完戏后我会和姐姐说,就说其实你是忧思成疾,说你一直想习武,在梅堂郁郁不乐才得的病,以此来劝她。”

    卢秀侧目道:“这法子能行吗?”

    话音刚落,宗玉宝还没来得及回答,猛听外面传来红香的声音:“玉宝,秀儿,怎还不下车呀?”宗玉宝忙朗声道:“来了,这就下来。”低头又对卢秀压低声音:“就按我刚才说的办!”言罢,整了整衣衫,面上露出以往惯常的温和微笑,打开车帘下了马车。

    卢秀呵了一声,一副无语的表情,呆坐了一息,起身出了车厢。

    马车外,红香和丫鬟小兰守在宗家宅院的大门外,当卢秀行下马车时,红香立马行上前来拉着卢秀的手嘘寒问暖,宗玉宝在旁面带浅笑,让看大门的男仆将车上卢秀的包裹送回卢秀的房间,外表上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卢秀和红香在大门外寥寥叙了几句,和宗玉宝一并行到宅院的正堂歇下喝茶。

    在正堂内,红香问了卢秀好些话,大多是关于三教论法的问题,也便在红香问过话后,宗玉宝对卢秀使着眼色,卢秀会意的装出一副颓然抑郁的模样。

    红香立马中计,询问卢秀可是身体不舒服,没等卢秀开口,宗玉宝在旁抢声道:“秀儿刚才在车上与我说了,他这两天有点不舒服,不过姐姐放心,昨日秀儿有到梅堂的医楼看过,医楼的大夫说冬日天冷,秀儿就是着了点凉,没有什么大恙,现下秀儿回来,我让人熬点姜汤给他喝,让他在家修养两日便可好转了。”

    闻得此言,红香忧道:“那可得赶快,可不要加重了病势才好。”宗玉宝颔首应是,立马让丫鬟小兰去老宅让人熬点姜汤送来,卢秀在旁眉头大皱,暗道:“卧槽,真的要喝姜汤?”回忆过往在万红院时喝过的姜汤味道,卢秀暗自叫苦。

    红香听说卢秀有病在身,着急心慌,而后没说几句,便起身带着卢秀回右院房间休息。

    半个时辰后,卢秀躺在自己小屋的床上,身上压盖着厚厚的棉被,红香守在床边,端着送来的姜汤,拿着勺子舀起姜汤喂与卢秀喝。

    卢秀有苦难言,配合着喝了一碗,只觉浑身难受,漱过口后躺倒在床,双目失神的看向屋顶,已是觉得自己真的病倒了。

第166章 去昆仑喽(上)() 
当日晌午,午饭后,宗玉宝说今日戏馆难得有名角,约红香晚上出去听戏,红香起初不太愿意,想在院里照顾卢秀,宗玉宝说丫鬟小兰会照顾卢秀的,卢秀也在一旁配合着劝,言自已没什么问题,晚上会早点休息,一夜睡过便好,让红香放宽心的和宗玉宝去听戏。

    这般两人合伙相劝,红香终是同意了,当晚和宗玉宝去了城里的戏馆,而卢秀吃过晚饭后,早早躺倒在床,奈何在床上翻身打滚,一会忧心红香不能接受此事,一会又想着上次在酒楼里和那昆仑派严麟相遇的情形,怎么也睡不着。

    到晚上戌时三刻,躺在屋里的卢秀忽闻院内传来脚步声,听声音,该是宗玉宝和红香回来了。

    黑暗的小屋里,卢秀不声不响的从床上坐起身,竖起耳朵听。

    屋外宗玉宝和红香的脚步声很轻,两人走到隔壁红香所住小屋的房门口,宗玉宝吩咐小兰去给红香准备盥洗的热水。

    而后便听宗玉宝温声的言语,对红香道:“姐姐早点歇息吧,秀儿的事,您别太忧心,唉~我也没想到一向懂事的秀儿这次会如此任性,竟当着我的面在梅堂外答应了那昆仑教的严麟,同意去昆仑做他的弟子…其实秀儿今日回家后之所以忧心郁郁,不仅是因为身体不适,还因他担心姐姐知道此事后对他责怪。”

    听得此言,卢秀满心疑惑,暗道:“卧槽,这和白天在车厢里说好的不一样啊,什么任性不懂事,同意去昆仑做严麟的弟子,这宗玉宝说的哪跟哪啊?”

    忽闻红香哀然道:“我早已发觉秀儿对习武感兴趣,本想着在穆武书院他也接触不到这些,谁知…唉…”

    “姐姐,其实习武也可以显耀门庭,八大派内门出来的弟子日后回到长安,那可是被各方争抢的习武人才,可不比穆武书院出来的弟子差。”

    “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可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习武的人若不练到天下一流,去哪里都是被人称武夫的命,哪里比得上文士体面啊。”

    “姐姐,秀儿聪慧非凡,资质奇佳,进的又是昆仑内门,将来习武肯定能成为天下一流的武人。”

    “即便他真能成为一流的武人,可还是没有一流的文士体面啊。”

    这声落下后,外面沉默了片刻,宗玉宝道:“其实体不体面都是给外人看的,自己过得称心如意才是最重要的,秀儿想习武,又出现了这样的好机会,若是您强行让他待在穆武书院,那秀儿定会郁郁不快,难道您希望如此吗?”

    “我…唉!”

    “如今已然这样,姐姐莫非要强行拉着秀儿不准他随严麟去昆仑吗?若姐姐执意如此,从明天开始我把秀儿关在屋里,不让他与外人见面,等过了一段时日,那严麟回了昆仑,我在把他放出来。”

    “这…”

    “若姐姐还不放心,我现下就可把他叫醒,连夜把他送到老宅藏起来,到老宅后再给他服些让人体虚无力的汤药,让他昏躺几日,保叫那严麟找不到他!”

    “唉?”

    “姐姐,我这就去把他拉起来。”

    最后这话落下,宗玉宝的脚步声靠向卢秀的房间,红香猛地压低声音道:“别!别这样!”

    “姐姐,既然您实在不想让秀儿习武,那就不要管秀儿的意思,强押着让他习文即可,纵使秀儿日后耿耿于怀,对此事有怨,也没什么紧要的,只要他能按您的意思来,让您称心如意便好了。”

    “别…我…我没说要强押着他习文,秀儿还在睡觉,你…你回来。”

    话声落下,红香小跑着将快走到卢秀门口的宗玉宝拽了回去。

    屋内坐在床上的卢秀暗自叫好,忖道:“卧槽,好一招以退为进,果然厉害!”

    便在这时,又听屋外的宗玉宝道:“姐姐,您既不想让秀儿习武,又不想强押着他习文,那你想如何呢?两条路必选其一,你若不下狠心,难道就这么同意让秀儿去昆仑?您要知道,昆仑派有昆仑派的规矩,秀儿去了昆仑,十几年都回不得长安,您就真的舍得?”

    “舍不得又有什么用,秀儿他想去习武,现在又已经这样了,我…我又能如何呢?秀儿从小被我带大,我的愿望便是让他这一生喜乐安康,强逼着他的事,我如何能做得来?”

    “那姐姐就这么同意他去昆仑?”

    “我…我明日劝劝秀儿,若他真的一心一念的要去习武,那我…我也可以同意。”说到最后,呜呜然,红香竟是哭了出来。

    “姐姐莫要伤心,明日我定和您一并劝说秀儿,保让他浪子回头,迷途知返。”

    这声说罢,丫鬟小兰已是端着热水进了屋子,宗玉宝没再多言,让红香安心好好休息,施过礼,去了自己的房间歇下。

    院内静了下来,卢秀坐在屋里的小床上,心里发笑,暗道宗玉宝竟然真的劝动了红香,今夜红香已是松口,明日只要自己装的楚楚可怜,道明自己习武的坚定志向,红香无奈之下只得认可,而只要过了红香这关,这事便可以定下了。

    只是回思刚才的对话,宗玉宝说进了昆仑内门十几年都不能回长安,这一点实是出乎卢秀的意料,今天在马车上宗玉宝并没向他提及过此事。

    如今想想,若去了昆仑,十几年都无法和红香相见,卢秀不禁有些难受,只觉心里空落落的。

    再者,念及红香方才说的那句:“我的愿望便是让他一生喜乐安康。”卢秀心中感动,想到日后长久分离不得相见,再回思过往红香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卢秀不由得情动感伤。

    这般戚戚然呆坐了半刻,卢秀叹息着躺倒在床,脑中胡思乱想,又想到了昆仑派的严麟,回想那日在酒楼里的巧遇,卢秀只与这严麟匆匆见过一面,也不知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宗玉宝说那严麟能信得过,但没亲自深入交往,卢秀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

    不过想那严麟既然想收自己为徒,这几日肯定还会来宗家,到时察言观色,该是能了解一二。

    思虑片刻,心下渐安,恍惚中,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早上吃早饭时,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红香时不时面带忧色的看向卢秀,卢秀装的可怜,低头闷不吭声,像是害怕被红香责骂,宗玉宝则是板着面孔,一副气不过卢秀的模样。

    吃过早饭后,红香询问卢秀昨日之事,卢秀闭口不答,宗玉宝在旁伴着黑脸,说卢秀昨日任性胡为,竟敢背着红香答应严麟,要去昆仑做严麟的徒弟,说完后,对着低头装死的卢秀狠狠训话,两人演技在线,不露丝毫破绽。

第167章 去昆仑喽(中)() 
宗玉宝连声训话,红香在旁根本插不上嘴,待宗玉宝训完,红香正欲说话,不料卢秀双目含泪的抢先开口,泫然欲泣,哀声求告,说自己下了决心,立志习武证道,若不能去昆仑习武,此生不甘,枉活一世。

    听了卢秀坚定的话,红香道了声:“秀儿,你…”心中作痛,凝眉无言,陷入纠结之中。

    宗玉宝黑脸扮到底,对着卢秀又是一番狠话训斥,话说的越来越重,眼看卢秀掩面崩溃,红香流着两行清泪,让宗玉宝别再说了,转身背对着卢秀偷偷拭泪,哭着说她不会左右卢秀的人生,若卢秀下定决心想去习武,纵使她不情愿,她也会同意,只是希望日后卢秀去了昆仑,要照顾好自己,要时常写信保持联系,让她知道卢秀的近况。

    在红香哭声说这番话时,卢秀心下感伤之余,和站在对面的宗玉宝交换了眼神,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红香这关总算是过了!

    在接受了此事后,红香询问起宗玉宝,言卢秀去昆仑的话,要不要通知梅堂一声,她担心就这样离开梅堂,会有梅堂的人来找麻烦。

    宗玉宝摇首说不需要通知梅堂,言穆武书院管教严厉,常常有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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