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沐馨道:“我知道呀,近一个月来你每日下午都会下山练习轻功,但时间紧迫,你这样修炼怕是不够。”
卢秀微微凝眉,乔沐馨说得对,以他现在的进度不太可能在武赛前将轻功熟练施展,而到武赛时与人比斗,若在轻功身法上落了下乘,定会使自己陷入被动。
“这个给你!”
卢秀正在思忖,猛听这声话,抬眸一看,却见乔沐馨从袖袋里取出一本小册递给自己,卢秀讶然道:“这是何物?”
乔沐馨坐在石上,道:“你看过就知道了。”
卢秀好奇的伸手接过,打开一看,小册内记有灵虚步如何熟练掌握的窍门,记录的细致入微,卢秀看了两页已是受益匪浅,惊然看向乔沐馨:“这小册是哪来的?”
“书阁里的。”
“书阁?”
“神雪峰的书阁,你没去过,那书阁里有许多像这样详解昆仑剑法、内功、轻功的小册,只有历代掌教弟子可看。”
卢秀指了指小册,疑惑看向乔沐馨:“师姐,你为何给我这个?”乔沐馨答道:“当然是让你快些练成灵虚步呀。”卢秀不解道:“可你为何…”话音一顿,疑道:“师姐,你今日来此便是为了将这小册给我?”
乔沐馨抿了抿嘴,偏首看向别处,轻声道:“我在神雪峰上发闷,想下山透透气,顺便…顺便来此把这个给你。”
卢秀不置可否,只道:“师姐,你将这小册给我,掌教知道吗?”
乔沐馨有些着慌的模样,转着杏眸:“这…其实这小册是师尊给我的,我早已看过,平时放在我那儿没什么用,我把它给你,不必让师尊知道的,你…你看过后还与我就行了。”这番话说的中气不足,显然是扯谎的。
第201章 晃眼三年(终)()
看着乔沐馨心神不定的样子,卢秀不是傻子,他已然猜到了,这小册多半是乔沐馨偷拿出来给他的。
至于乔沐馨为何如此做…
“师姐,你…”
卢秀面色古怪,张了张口,不知如何说。
其实这三年来,卢秀不止一次发现乔沐馨看向他的目光不同寻常,那目光中有欣赏、赞许、期待,除此之外还有其它一些东西,卢秀也说不太清,要说那目光里闪烁的是女子对男子的爱慕之情吧,太过荒谬,毕竟两人年纪太小,且卢秀小乔沐馨三岁,在卢秀看来,乔沐馨就算早熟,也不该对他这个弟弟抱有男女想法,可要说不是吧,乔沐馨看向他的目光里又分明闪烁着中意喜欢的光彩。
卢秀觉得,乔沐馨这女孩子可能真的喜欢自己,但这喜欢不是爱,是另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也许只有乔沐馨自己知道。
此刻,看着手里的小册,卢秀有点发懵,不知该如何是好,说实话,方才卢秀将这小册看了两页,确实对他帮助很大,他很想将这小册收下仔细研究,但乔沐馨明显是冒着风险把这小册送与他的,他要是收下这小册,等于承了乔沐馨的情,而这情究竟是什么情,卢秀吃不准,说不清,心里发慌。
毕竟卢秀不是小孩子,他会深入的考虑问题。
“行啦,你…你把它收好,可别弄丢了,你抓紧时间将它看完,过几日我再来找你,到时你把它还与我就成了,我…我回去了。”
乔沐馨面上泛红,匆急的说了这番话,起身从石上跃下,脚步轻点,匆忙朝神雪峰的方向去了。
卢秀盯着乔沐馨的背影瞧着,直到乔沐馨拐入一侧山道消失在视线里,他才回过神来。
“这小丫头,到底…”
上了年纪的老成口气,卢秀皱眉摇了摇头,看向手里的小册,蓦地傻笑:“想那么多干什么,我现在就是个孩子,思想要简单点,对!简单点!有人送糖给我我就收着,不要自寻烦恼。”
卢秀笑着打开册子想要翻看,动作一缓,又思忖道:“不行,这册子多半是那丫头偷拿出来的,属于来历不明之物,可不能被他人瞧见,不然有说不清的麻烦,我得回屋暗中研究。”思虑至此,卢秀将小册贴身收入怀内,而后运起身法朝太岳峰上山的山道行去…
往后的三日,卢秀仔细研究小册里记载的有关灵虚步的心得窍决,如此,对灵虚步有了更深入的理解,再行练习事半功倍。
三日后,卢秀在山下练习轻功,乔沐馨又来找他,卢秀将小册还与乔沐馨,乔沐馨取回小册时,负手低头看着脚尖,与卢秀说了话,言她期待卢秀在今年秋季武赛上的表现,说完便匆急的回去了。
之后,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卢秀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练习轻功上,在秋季武赛举行前,总算能够熟练的将轻功施展。
到得九月十六,昆仑派内门举行秋季武赛,卢秀这届弟子再次按档次划分,不过这次只有两档,年仅七岁的寿通、施啸原、骆琼汐三人为一档,三人都处在刚练成昆羽功不久,初练进阶内功还没修到第一境的档次,除了这三人外,其余十一位弟子全部归入第一档,即习过中高段剑法,进阶内功修炼到第三境这一档次。
而之所如此,是因为进阶内功越朝后修越难,就拿卢秀练得寒云心决来说,在卢秀达到寒云心决第三境循息境后,朝后修炼的难度大大增加,从第三境到第四境的修炼,需将内力绕特定经脉运转,如此日积月累慢慢提高丹田内力的强度,直到有一天,内力强横到能在体外化生寒气、冰晶的地步,才算达到第四境寒凝境,而达此境界,普通昆仑内门弟子需要十年左右的时间。
寒云心决如此,另外两门进阶内功也同样如此,在第三境到第四境的修炼上进展缓慢。
也正因为此,在今年秋季的武赛上,大部分人都集中在了同一档。
想来等一两年之后,寿通、施啸原、骆琼汐三人也会修炼到第三境,而到那时,同届弟子全部在一个档次,所有弟子相互比试,排名将会受到掌尊的关注。
现在,虽然寿通三人还未到第一档,但已有十一位弟子同在第一档比武,这使得武赛排名的意义增大,具有了一定的说服力,派内人能以这次武赛的结果为参考,预估这届弟子将来的排名情况。
在这次武赛上,第二档的寿通、施啸原、骆琼汐三人先行比斗,施啸原排第一,骆琼汐第二,寿通第三。
当然,这三人仍处在基础阶段,他们的排名意义不大,重点在之后第一档弟子的比试。
而值得一提的是,在武赛开始前,最引人关注的弟子便是卢秀,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在此之前,卢秀的名号已数次响彻昆仑,穆武书院神童、七个月练成昆羽功、入内门仅两年练成高段剑法、前所未有的天才弟子,这些光环、名号让卢秀成为这次武赛中最受期待的弟子。
而卢秀之后再武赛上展露的实力比他过往的那些光环名号更让人震惊:年仅八岁的卢秀,与第一档另外十名弟子比斗,无一败绩!
在这次武赛上,第一档排名八到十一的弟子:虞言温、邓熏霞、颜语嫣、高望,被卢秀碾压,无一人可在卢秀手下走过三合。
排名五到七的弟子:乔沐馨、霍有才、吉建南,被卢秀完胜,无一人可在卢秀手中撑过十合。
剩下几人,邱燃仗着赤蛟剑胜了鲁见怀一筹,排名第三,鲁见怀排名第四,两人与卢秀比斗,均是走过五十余招败下阵来。
卢秀战胜邱燃和鲁见怀后,挑战过往一直排在第一的卫凡笙,两人过了数百招,卢秀以静制动,把所练的两套妙类高段剑法的防反破招运用到完美无瑕的地步,但卫凡笙仗着青泽剑外加比卢秀强横不少的内力,硬是和卢秀斗得不分胜负。
最后,卢秀和卫凡笙并列同届弟子第一!
至此,卢秀声名大振,在昆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第一天才的名头坐实!
武赛后,九月二十,在育才峰上,卫凡笙提起三年前的赌约,言卢秀击败邱燃,他愿赌服输,要把自己的青泽剑给卢秀,卢秀笑着摇首没有接受,言他从未把那赌约当真放在心上。
事实上,卢秀早已把那赌约忘了,卫凡笙向他提起此事,他皱眉回思了一会才想起来赌约的事,最终卢秀措辞强硬,没有接受卫凡笙递给他的青泽剑。
毕竟在卢秀看来,当初的赌约就是小屁孩的玩闹,哪能当真?
卢秀想要宝剑,但他不会以这种方式去赢得,那对他来说,太过可笑。
毕竟,卢秀要走的可是一条不凡的剑道。
此事过后,很快的,十月,严掌事再次去甘蜀招收弟子,且这次应掌教要求,严掌事把卫凡笙和乔沐馨也带去甘蜀见见世面,同行的还有卢秀的指导师傅费鸣虎。
同年,十二月初五,严掌事回到昆仑,带了两个孩子进到内门。
(第三卷第一篇:昆仑内门,完,下一章进入第三卷第二篇:绝世双才。)
第202章 天才与怪物()
武周武泰八年二月初五,辰时,昆仑内门育才峰。
“我叔父给我来信了,今年年初穆武书院排的天地英豪榜,我叔父进了前四!这次可是真的!”
育才峰峰顶小院,十岁的高望坐在石桌前,张扬得意的叙说,周围同届的昆仑内门弟子不可置信。
天地英豪榜,这是穆武书院每年年初发布的介绍江湖强人的榜单,分为天、地、英三榜,入榜的都是名声赫赫,经常在江湖上行走的人物,像常居派内的各派掌尊,是不会被排入这份榜单的。
而这天地英豪榜的天、地、英三榜中,天榜有十人,属于江湖上最顶尖的绝世高手,地榜有三十六人,是实力次于天榜十人的江湖顶尖高手。
至于英榜,那是为年轻小辈设的榜单,总共十人,年纪都在二十五岁以下,算是一份潜力榜单。
高望所言,他叔父能排进地榜前四,那已经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人物了。
“高师兄,你叔父是谁呀?”
八岁的骆琼汐坐在高望身旁的位置,托腮问了这么一句。
高望昂首道:“我叔父是江西武林第一人,镇西铁拳高泰便是我师叔了!怎么样?有没有听过我师叔的名号?”骆琼汐摇着头:“我家在河北,离得远,未听说过你叔父。”高望嘿了一声,道:“这和你家在哪有啥关系?过往我叔父一直在地榜前十五,你若是关注江湖排名,住哪里都该听过我叔父的名号。”
一旁鲁见怀疑道:“高师弟,你叔父既如此厉害,你怎不和你叔父学武呢?”
高望连连摆手:“我叔父练得外功秘籍,打熬筋骨太过痛苦,我可受不住。”话声落下,与高望同是三长老弟子的霍有才笑着接口:“师弟,你整日贪玩能受得住什么?便是修内功你也时常寻机偷懒,你如今在剑法内功的修炼进度上还赶不上颜师妹,在这样下去,将来咱们这届弟子排名倒数第一的就是你!”
高望鼓嘴申辩道:“我哪有偷懒?我已经很刻苦了好不好。”
话声落下,周遭同届弟子无不失笑。
便在这时,前屋里的举人先生走将出来,道:“少侠公子应乾,进屋习认字了!”
先生这话落下,院内一静,一众人的目光看向坐在院内后排角落的男孩,那男孩九岁的年纪,穿着昆仑派服雪袖银丝袍,腰佩插有木剑的古朴剑鞘,黑发扎系,神情冷然,眼神空洞。
听了先生的喊,男孩站起身,从院内石桌间的过道穿过,径直行向前屋。
在这男孩走动时,其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出冷然气场,摄住了众人的心神,院内死寂无声。
直到男孩面无表情的行进前屋,从众人视野中消失,众人才回过神来。
“我的天,这个家伙怎么跟个怪物一样!”
四长老弟子虞言温压低声音,口气惊怕:“我一看到他就感觉心里发渗,你们呢?”
霍有才咽了口吐沫,道:“这师弟确实让人心里发慌,也不知怎地,我一看到他那毫无神采的眼睛,我就心慌。”
高望嘘声道:“你们说严师叔为什么特意做长老收他为徒?难道真是因为这家伙资质太好?”说话的时候,看向了院内的卫凡笙和乔沐馨,其他人也都询问似的看向两人。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乔沐馨蹙眉不言,卫凡笙轻笑道:“我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吗,严师叔的意思,这姓应的小子…嗯哼!”虚咳一声,改口道:“这位应师弟的资质不在卢师弟之下!”
众人虽听卫凡笙说过此话,但此刻闻言仍觉心惊,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院内的一张空桌,那桌子过往是卢秀所坐,但今年过完年后卢秀再没来过育才峰,据传大长老特准,言卢秀琴棋书画样样都会,又曾在穆武书院受教过,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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