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进到屋内后,葛循先在屋内桌边坐了下来,对着跟随严麟进屋的应乾望,询问道:“说说吧,为什么你在冰窟跪半个时辰,腿没冻伤,头上还多出这暗纹来?”
应乾闻言,面现疑色。
严麟站在应乾身旁,他先前问过应乾,知应乾不知道头上出现的暗纹,当下环视屋内,指向屋内矮榻内侧靠墙的铜镜,道:“徒儿,你先过去看看。”
应乾顺着葛循手指看向铜镜,走将过去对着铜镜一瞧,见了自己头上的火红暗纹,不由吃了一惊,他抬手摸着额头印有暗纹处,发现触感与寻常皮肤无异,若非他人提醒,他定是察觉不到头上出现的暗纹的。
此刻对着铜镜细瞧头上的暗纹,应乾惊觉暗纹里的火焰竟形似先前从石球里挣出的那只三足火鸟。
“那火鸟怎会化成暗纹出现在我的额头上?”
应乾惊疑不定,望着铜镜里自己额头上的暗纹,不由得讶然愣住。
半晌,身后桌边再次传来葛循的询问声:“回答我的话,为什么你在冰窟跪半个时辰,双腿还能活动自如?以你的功力,是抗不过冰窟石地的寒凉的,还有,你头上的暗纹又是怎么回事,我想那不会是无缘无故出现的吧。”
应乾听着询问,对着木塌内侧靠墙的铜镜望,有些怔然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现在这个局面,应乾若不说些什么是难以过关的,毕竟这事太过匪夷所思了,
若头上没有出现暗纹,应乾面对发问,会回答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能抗住冰窟石地的寒凉,他这样回答不算装模作样、欺瞒撒谎,因为应乾对地洞石球的异变同样不解,他确实不知道为何本来冻僵失去知觉的双腿会好转过来。
想来若然如此,葛循和严麟听了应乾的回答,多半会认为应乾体质不同寻常,即便心有疑惑,也不会认定应乾隐瞒了什么事情。
但现下应乾额头上莫名出现的印记增加了葛循和严麟的疑惑,让应乾无法简单的用一句‘吾亦不知’来回答,因为暗纹出现的太过奇异,在重重疑点之下,如果应乾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葛循和严麟定会认为应乾对地洞里发生的事有所隐瞒。
那么,该如何回答呢?
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将出来?
地洞里的金字文,金字文所记载的灵功、灵寒、灵核,石球的异变,以及自己金瞳的来历…
要解释的太多了,和盘托出怕是会造成难以预料的影响。
最重要的,说这些对应乾而言不见得能得到什么好处,反而极可能给他带来数不尽的麻烦。
应乾可不是乖乖少年,他不会像普通十一二岁少年那样简单的思考问题。
当下,听过葛循的询问声,应乾思量了三四息的时间,在心中有了决断后,他转身看向葛循,坦然的道:“先前我跪坐在地洞中时,腿部本已冻僵,不料堵住洞口的石球里飞出只火鸟来,那火鸟化成火焰扑到我面颊上消失不见,而后我腿部便恢复如常,再没感受到石地的寒凉,我想这暗纹可能也和那火鸟有关。”
精简的答复,应乾没有撒谎,他说的是实话,只不过没将个中详情全部说出。
葛循和严麟闻得应乾的话,均是神情讶然,葛循惊道:“石球里飞出的火鸟?”
随即,应乾将那火鸟的样貌特征描述了一下,在听过应乾的描述后,葛循和严麟俱是惊然瞠目。
好半晌,两人回过神来,葛循追问应乾石球中飞出火鸟的细节,应乾将自己抚摸石球后发生的异变告知,两人听闻后惊然不已,葛循又问地洞内可还有其它异事发生,应乾摇头没把金字之事说出,不过这并没引起葛循和严麟的怀疑,因为石球飞出火鸟一事已足够令他二人震惊。
在应乾摇首表示地洞内无有其它异事发生后,葛循凝眉看着应乾额头上的暗纹,忍不住的摇首自言自语:“怎么可能…难道真的是荒古兽纹…”
严麟闻言,显然是对葛循说的荒古兽纹有所了解,摇首不信道:“不可能,那不过是派内古籍里记载的传说罢了…”言罢惊疑的盯着应乾头上的暗纹,只觉这事太过玄奇,让人难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226章 幽灵谷(一)()
木屋内静然无声,葛循和严麟俱是面带不解的盯着应乾额头上的暗纹望。
思忖良久,两人想不通应乾所言的玄奇之事,对应乾额头上的暗纹亦是疑惑不解,严麟道:“二长老,这事你看要如何?”
葛循郑重道:“此事玄异非常,事关派内冰窟,依我之见需禀明掌教,由掌教告知大长老和掌尊,大家一并来做决断。”末了,又凝眉补充道:“想必此事若让三位掌尊知道,应该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毕竟三位掌尊住在无相冰墟,那里有许多绝密的派内古籍,这事应该能从中找到答案,若这孩子头上的暗纹真是荒古兽纹,那这孩子所经历的事…”沉吟感叹:“当真是千古难历的莫大造化,若然传扬,不仅会震动派内,还会震惊武林。”
严麟默然片刻,道:“那依二长老之见,现在就带我徒儿去见掌教?”
葛循摇首道:“不急,此事太过离奇,当谨慎处之,不宜声张让派内其他人知道,你且带你徒儿回去,今晚由我向掌教秘密禀明此事。”
严麟闻言微一思忖,已是明白了葛循的意思,若应乾头上的暗纹真的是荒古兽纹,那影响太过重大,传扬出去怕是会给昆仑惹来非议麻烦,此事没有定论前,该秘而不宣,隐秘商议。
当即严麟颔首应是,虽因当年卢秀之事,他和葛循不甚亲近,但在行事老道这一点上,他对葛循是心服口服的。
“既如此,我先带他回山,掌教那边,就有劳二长老您去禀告了。”
严麟话声落下,葛循应道:“你先带他回去吧,今日傍晚我会去神雪峰找掌教叙说此事。”
两人商议定了,葛循又在屋内找了方白巾,让应乾将白巾系在头上挡住那奇异的火红暗纹,以免回去时让派内其他人看到起疑。
严麟帮应乾将白布系在额上,言他回去后为应乾找块头巾,让应乾先用白巾将就一下。
在应乾额头系上白巾后,严麟带应乾向葛循道别,两人下了思过崖,一路行回登隆峰。
当日傍晚,葛循去神雪峰秘密向掌教禀明此事,掌教听闻应乾的奇遇,惊疑不定间,言他明日会去神雪峰西面的冰道,将此事告知派内掌尊。
第二日,九月二十。
按例,今日应乾本该去育才峰,不过昨日经历冰窟之事,严麟言今日掌教和大长老、掌尊商议火鸟暗纹之事,或许会叫应乾去神雪峰相见,让应乾今日待在山上房内别出去走动,因此应乾早上起床后,一直待在登隆峰自己的房间内,没去育才峰。
而当日去育才峰的一众同届弟子不见应乾,也没感到意外,他们认为应乾在冰窟受罚后难以下地,没去育才峰是理所当然。
上午,应乾在登隆峰上自己住的木屋内练剑,练他达到第三境后从大长老那里拿来的昆仑派高段极类剑法。
对于冰窟经历的异事,应乾回来后已想了许久,仍是有诸多不解,他现在已懒得再想了,而对于头顶上出现的火红暗纹,应乾昨日回来照着铜镜研究了好一会,奈何没研究出门道来,这暗纹出现在额头上不疼不痒,对应乾来说毫无感觉,他揣测不出暗纹有什么作用。
多思无益,应乾不会长久纠结在一个问题上,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他就会把它放下。
因而昨日经历过异变,今日上午应乾便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样在房里练剑。
在房内练了两个时辰的剑,应乾擦过头上汗水,收剑入鞘,坐在房内木塌,转而修炼内功。
应乾刚修炼到大日焚炎功第三境,根基未稳,功力不强,而经历过秋季武赛,与邱燃、卫凡笙交过手,应乾深刻认知到功力强弱的重要。
奈何进阶内功第三境到第四境的修炼进展缓慢,纵使应乾修炼内功的速度奇快,也很难在短时间内于功力上赶超邱燃和卫凡笙,至于要赶上同届弟子中的神话卢秀,则是完全不可能,毕竟卢秀于大长老的关照下,长时间有丹药服食,修炼速度比应乾还要快,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应乾在修炼进度上只会和卢秀差距越来越大,绝无可能赶上。
而对自己功力进度上的落后,应乾是心中有数的,奈何他现下除了刻苦修炼,实在是没有快速增进功力的办法。
其实这几年,应乾的师尊严麟也曾获得派内分发的资源,给过应乾一些丹药,但严麟毕竟是六长老,在丹药资源的获取上,他是无法和派内拥有极大话语权的大长老相比的。
事实上,进门三年,应乾获得的丹药少之又少,别说和卢秀相比,便是和其他的同届弟子比也是少的。
对于这一点,严麟曾直言不讳的和应乾说过,言辞中很是过意不去,那时应乾听了严麟的话,完全不以为意,因为在过去应乾一直认为剑法最重要,对习剑者来说剑法决定一切,不过前几日经历过秋季武赛的比斗,在邱燃和卫凡笙的内力压制下,应乾根本无法施展剑招,这使得应乾对功力的认知有了一定的改变。
然而即便认知到内功修炼的重要,但应乾并没有什么好办法来提高自己修炼内功的进度。
如果应乾每天投入更多的时间来修炼内功,虽可增快内功修炼的进度,但这样的话,每天用来修炼剑法的时间就会被压榨,由于武赛之后应乾已不能在派内使用玄音剑法,而在昆仑高段剑法的修炼上,应乾又和同届弟子有着不小的差距,因此现在的应乾还得抓紧时间修炼昆仑高段剑法,他不能把时间都用来修炼内功。
如此一来,要想在短时间内提高内功的修炼进度,拉近与同届弟子差距,便是不可能的事。
而对于这些,应乾有着清楚的认知,他现在所思所虑,就是如何能在兼顾剑法修炼的同时加快内功的修炼。
应乾在屋内榻上修炼了半个时辰的内功,快到晌午时,屋外突然传来声响打断了应乾的修炼。
“他是住在那屋吗?”
苍老的询问声,应乾没听出这声音是谁,但随即传来严麟的恭敬话语,解答了应乾的疑惑。
“恬回掌尊,我徒儿正是住在这屋。”
方才说话的老者竟是昆仑派三位掌尊之一的恬回掌尊!
前几日武赛时应乾曾见过这位恬回掌尊,想来这恬回掌尊今日上登隆峰找应乾,多半是为了冰窟火鸟之事而来。
只是让应乾疑惑的是,派内掌尊要见门内弟子,该是命人通知,让弟子去神雪峰相见,何以恬回掌尊今日亲自来登隆峰,到应乾的住处来找他?
且听门外脚步声足有四五人之多,想必除了严麟和恬回掌尊外,还有其他人陪同到来。
是谁呢?
门外脚步声渐进,应乾没工夫细想,收功起身下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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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幽灵谷(二)()
应乾下榻行到房门前,将屋门打开,却见门外正有五人走来。
这五人中,领头者正是恬回掌尊,其身旁紧跟着应乾的师尊严麟,在两人身后,还跟着大长老廉剑舟、二长老葛循、以及派内掌教。
当应乾打开房门看向五人时,五人俱是停下脚步望向应乾,严麟最先反应过来,对应乾道:“徒儿,还不拜见掌尊、掌教、大长老和二长老。”应乾忙躬身做礼,一一拜过。
在应乾拜过后,严麟领着一众人进到应乾房内,将桌旁四张木凳搬到屋内左侧,让恬回掌尊、掌教、大长老、二长老按序坐下。
随后严麟侍立在恬回掌尊身旁,对应乾招手,应乾会意走到恬回掌尊身前。
“把头上白巾解了。”
恬回掌尊望着走到近前的应乾,话声平顺。
应乾抬手到脑后,将系在额上的白布解下,露出额前的火鸟暗纹。
屋内诸人一并看将过来,严麟和葛循昨日都已见过,两人面色寻常,已是见怪不怪。
大长老和掌教见到应乾头上的暗纹,俱是神情惊异。
而恬回掌尊在看到应乾额头上的火鸟暗纹后,面上显露讶色,不过很快,恬回掌尊收敛了神情,他手抚长须,双目微眯的看着应乾,似在思忖。
屋内静了下来,掌教和大长老看过应乾头上的暗纹,把目光投向恬回掌尊,似在等恬回掌尊表态。
恬回掌尊手抚白须,眯目忘了应乾数息,最后沉然开口,对应乾道:“昨日冰窟之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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