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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在小鸡肚子里蜷缩不动的黑虫,卢秀没再尝试去控制,他收敛心神,耐心的静静等待。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十五秒,二十秒…
卢秀心里掐算着时间,数到第三十秒时,异变突生!
第91章 可怕()
在没被卢秀控制的情况下,黑虫自主蜷缩在小鸡体内三十秒,之后黑虫张开了头上的大嘴,从嘴里喷出一股黑色的气,虽然小鸡体内黑漆漆的看不到这股气,但卢秀通过与黑虫的心神感应能清楚的感觉到这股气的存在。
这股黑气好似没有实质,从黑虫嘴中喷出,在眨眼间膨胀扩散穿透小鸡的躯体,接着这团黑气又在刹那间收缩,被黑虫一口吸回了肚子里。
所有的一切在瞬息间发生,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若非卢秀和黑虫有心神感应,他绝对发觉不到黑虫吐出过这口黑气。
而当吐出的黑气被黑虫吸回体内后,让卢秀无比震惊的事情出现了,那只小鸡,从外表看,没有丝毫的变化,但透过黑虫的视角,卢秀发现小鸡身上的经脉像是发光的管道一样亮了起来,与此同时,通过与黑虫的心神感应,小鸡体内的经脉图,立体的呈现在了卢秀的脑海里。
这般变化直把卢秀惊得呆了,他愣着神,一边对着脑中出现的小鸡经脉图观察,一边通过黑虫的视角扫视小鸡体内发光的经脉,只觉神妙非常。
正在卢秀惊愕不已时,更加出乎意料的事情出现了,黑虫吐纳过黑气后,舒展身体在小鸡体内扫视它身边的那些发光的经脉,挑了其中一根粗的,张开大嘴,一口咬住,扯断,而后对着经脉断开的两头看了看,随意挑着一头,一口一口的朝前吃。
虽然黑虫没有牙,但它每次闭嘴,经脉都会自然而然的从它闭合的嘴前断开,这般边吃边挪动着身子,看那样子,像是要顺着这条经脉一直吃下去。
感受到黑虫的这番行为,卢秀提起的好奇心一扫而空,只觉毛骨悚然,与此同时,小鸡在地上翻滚着,叽叽的扑扇着翅膀,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停下!”
卢秀头上冒汗,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在这一瞬,他没想黑虫有多厉害,只是觉得黑虫如此的可怕,竟然主动吃起了小鸡体内的经脉,一想到这样的黑虫近些天呆在自己的体内,卢秀就觉得脊背发凉,惊骇之下,忙对着黑虫发出命令,让它停止动作。
而黑虫在卢秀发出命令后,很听话的停了下来,趴着一动不动。
很显然,黑虫仍然能被卢秀控制,这让卢秀安心不少,他咽了口吐沫,看着墙角叽叽痛叫的小鸡,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前后始末。
回思刚才发生的事,当黑虫处在小鸡体内,卢秀不再对它施加控制时,黑虫会自发的蜷缩成一团,经过一段时间后喷出黑气,那股黑气应该有探明小鸡全身经脉的作用,在一瞬间无形的穿透小鸡的身体,又被黑虫吸到了肚子里,使得小鸡全身经脉图清晰的映入卢秀的脑海,并且最后,在卢秀没有控制黑虫的情况下,黑虫自发的吞食起小鸡体内的经脉。
梳理完事情的前后经过,卢秀心里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这条黑虫,它有一定的自主意识!
可问题在于,卢秀与黑虫心神相通,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感受到黑虫的想法,如果要对此解释,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卢秀与黑虫的心神相通是单方面的,即:黑虫能感受到卢秀的想法,但卢秀感受不到黑虫的想法。
第二种可能:黑虫根本就没有想法,它是出于本能,靠潜意识在行动。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卢秀心里还过得去,可若是第一种可能,就很可怕了,那意味着黑虫的思想对卢秀来说具有隐蔽性,如果黑虫是类似于寄生虫那样的生命体,很可能将来会对卢秀的身体造成危害。
偏偏卢秀没有办法对这两种可能进行验证,因为如果是第一种可能,卢秀的所有想法黑虫都是知道的,那不管卢秀做何种实验都是无用,因为无法排除黑虫刻意配合的这种可能。
况且抛开这个问题不谈,不论哪一种可能,黑虫所做的事都太过恐怖了,且不说它吐出的神秘黑气,就它吃经脉的样子就让卢秀觉得心里发�
试想,万一将来有一天黑虫脱离控制,像在小鸡体内那样在卢秀的体内…
卢秀摇了摇头,抛开不好的念头:“也许是我想的太多了,这条黑虫可能只是出于本能的做这些事…况且不论如何,至少我现在又发现了黑虫的一个功用。”
这般自我安慰着,强按下心头的顾忌和不安,卢秀对着黑虫尝试着下令:“像刚才那样,喷一次黑气出来!”
虫儿接到命令后,像先前那样蜷缩成一团,过了三十秒,张嘴吐出了一口黑气,这口黑气与之前的黑气如出一辙,在瞬息间扩散至小鸡全身,之后收缩被黑虫一口吸到肚子里。
不过可能是上次的黑气已经探明过小鸡体内的经脉,这次的黑气并没有产生任何的效用,不过这足够让卢秀满意,因为这证明黑虫的这个能力是可控的,可以被他利用。
为了验证这个的想法,卢秀又尝试这让黑虫喷出两次黑气,每次黑虫都要蜷缩三十秒才能将黑气吐将出来。
在渐渐了解了黑虫的这个能力后,卢秀转而控制着黑虫在小鸡的肚子原地打转,这般转了四五圈,感受着那充实的操控感,卢秀心中的不安渐渐淡去,他透过黑虫的双目看向小鸡体内刚被黑虫啃食过的那条经脉,犹豫片刻,尝试着下令:“过去吃它!”
黑虫接了命令,挪身靠向经脉,张开无牙的大嘴叼住经脉的一头,就像之前那样,一口一口的,吞食起了小鸡的经脉。
与此同时,小鸡疯了样扑腾着小翅膀,痛苦的叫个不停,看那样子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黑虫顺着那条经脉吃了十来口后,卢秀让黑虫停下,再操控黑虫去吃旁边的另一条经脉,黑虫很听话,依言行事。之后卢秀控制着黑虫,让黑虫在小鸡的肚子里左一口右一口的吃着经脉,待得片刻,小鸡躺在地上伸腿发着抖,已是瘫倒不能动弹了。
但卢秀的实验还没结束,他心念一动,透过脑海中立体的小鸡经脉图,想着能不能让黑虫去吃小鸡其它部位的经脉,比如腿部?
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让卢秀讶然的事情发生了,就像在卢秀的丹田里那样,黑虫在小鸡的体内化成了一股黑气,这股黑气灌入小鸡体内被咬断的一条经脉中,顺着这条经脉移动,把经脉当成了通行的管道来到小鸡的腿部,之后,黑气在经脉中化形,变成黑虫的模样将经脉撑的爆开,处在小鸡腿部表皮下,按卢秀的指示吃起了小鸡腿部的经脉。
“真没想到,我原先还以为它只能在我体内化气,没想到它还能在小鸡的肚子里化气通过经脉移动,”
黑虫在小鸡腿部吃了好几口经脉,卢秀才回过神,想着这又是一个重大的发现。
“若是这样,那这黑虫岂不是可以在小鸡的身体内通过经脉去到小鸡身体的各个部位,再通过吃经脉而对小鸡造成伤害?”
这般想着,卢秀心念一动,黑虫再次化成黑气,这一次,它顺着经脉按照卢秀的想法来到了小鸡的头部,当其在小鸡头部的经脉中化形撑爆经脉时,许是因为这条经脉太过紧要,小鸡叽了一声再不动弹,看那样子,已然死了。
卢秀没在意,让黑虫在小鸡头部吃了几口经脉,最后化成黑气顺着经脉在小鸡周身游转,如此走过小鸡身体的各个部位,卢秀让黑气顺着经脉来到小鸡的喉管,化成黑虫撑爆经脉,顺着喉管从小鸡嘴里爬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卢秀走到小鸡近前,他俯身看着从小鸡嘴里爬出的黑虫,并未看出黑虫吞食经脉后有什么变化,这时再尝试着让黑虫吐一口黑气,黑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多次下达命令,黑虫仍然毫无反应,卢秀无奈道:“看来黑虫吐出的黑气和它自爆一样,只有在小鸡的体内它才能施展。”
失望的叹了口气,卢秀摇着头,拿着木棍挖了个小坑将死掉的小鸡埋掉,再将黑虫收回到丹田内。
之后,卢秀返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矮案前内视着体内的黑虫,神情凝重。
说实话,这一次的实验,黑虫发挥的作用大大超出了卢秀原先的预想,在他看来,黑虫吐纳黑气、吞食经脉的这个攻击手段可比爆炸实用的多。
毕竟爆炸后黑虫会蜷缩在丹田不再动弹,有一天的恢复期,而吞食经脉对黑虫而言没有任何不利的影响,却同样能给小鸡造成致命伤害,如果黑虫的这两种攻击手段都对人奏效,那么吞食经脉无疑是更实用的办法。
唯一的顾虑,黑虫吞食经脉的手段,对人来说太过残忍了。
不过想到丁向原,卢秀却是倍感兴奋,他觉得这种残忍的手段,正适合用在丁向原身上。
只是转念想到黑虫施展手段的前提,卢秀的兴奋又如潮水般退却,因为要想让黑虫吐纳黑气、吞食经脉,必须要让黑虫进到小鸡的体内,由此看来,假使黑虫的能力对人体同样有效,要利用黑虫的能力对付丁向原,就必须先让黑虫进到丁向原的身体里。
那么,要如何做才能让黑虫进到丁向原的体内呢?
再次回到这个问题,卢秀坐在矮案前凝眉深思。
如果丁向原生活起居是在东院后院,那从饮食上做手脚,或是乘他休息的时候暗中寻找机会,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可丁向原不住在后院,而卢秀又不可能离开万红院去丁向原的住处寻机下手,如此一来,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让黑虫进到丁向原的身体里,就成了不可能的事。
思忖半天,毫无头绪,卢秀叹了口气,他练冥罗功的最初目的就是要寻机对付丁向原,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线希望,却又难以施展,再回想黑虫诡异的自主行动,卢秀只觉头痛,他现在有种强烈的预感,这冥罗功练出的黑虫应该不是个好东西,总有一天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如果没法利用黑虫对丁向原下手,那等于没逮到狐狸徒给自己惹了一身骚。
第92章 放走()
“这黑虫也不知还有没有什么其它的作用,若是没有,那可就…”
卢秀沉着脸摇了摇头,对接下来如何探究黑虫没有头绪,因为不论是黑虫爆炸还是吞食经脉,都是机缘巧合下被他发现的,如果让他自己来想如何探究黑虫,他是无从下手的。
苦思良久没忖出办法,最后卢秀想明白了,与其费心思琢磨没根据的东西碰运气,不如抓住眼前所能利用的点,进一步验证黑虫爆炸和吞食经脉的可行性,卢秀计划着再拿兔子来做一次实验,如果在兔子的体内同样有效,那就证明黑虫自爆和吞食经脉的能力多半能应用在人体上。
一旦确定了这一点,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让黑虫进到丁向原的体内,虽然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现在想来仍是毫无头绪,但能定下目标总归是好的,起码有了努力的方向,之后卢秀要做的,就是专心一念,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达成目的。
想通这一层,卢秀看向屋内那个关着兔子的铁笼,再看看天色,午休的时间快过了,东院女子会在院内活动,不好再做实验,只能等晚上再接着研究。
脑中想着问题,卢秀拿起矮案上的书,随便翻看着。
没多久,午休的时间过了,屋外寂然无声,直到申时女仆给院里女子送来饭食,院内才寥寥的传来几声响,气氛格外的压抑沉闷。
想来早上出了那样的事,东院女子的心里都不好受。
傍晚时,卢秀吃过女仆送来的晚饭,到红香的房里,却见往常跟着容姨的一位贴身丫鬟守在屋里照顾着红香,卢秀坐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还未苏醒的红香,守了两刻,凝眉出了红香的屋子,站到红香的房门外。
连续几日的好天气,每夜都有星光,可今日入夜,夜空格外的黑沉。
夏夜西境,晚风清凉。
卢秀额前的几缕黑发飘动,扫视寂静的院落,除了红香和自己的屋子外,采蝶的房间还亮着烛光,想来她脸上的伤还没好,今早又被丁向原糟践过,今夜定是受容姨首肯,留在房中休息的。
只是…采蝶现在是何感受呢?想来她多半害怕丁向原今夜再来找她吧。
卢秀对着采蝶的房间看了一会,抿唇无声,他迈步回到自己的屋内,提起装兔子的笼子,又拿起一片喂兔子的菜叶,出屋将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