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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明之行眼睛一亮,一把抓起李铃儿的手,喊道:“我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了,我们走!”
说罢,还未待李铃儿反应过来,明之行脚下一纵,抱起李铃儿便飞了出去。
李铃儿只觉身子一轻,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明之行已经抱着她腾跃出了百丈,周身景物飞退,脚下悬空一片。
寒风瑟瑟,马车咕噜噜,独自行在荒凉的古道上,而两人的身影已经向着桓台县的方向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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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灯结彩,鞭炮齐鸣,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也是个热闹的日子——张家小姐与王家公子的大婚!
天很蓝,地上是满满的红鞭炮,而那新娘子的盖头,比喜炮还红。
王家很给面子,在大街上摆了九九八十一张大桌,上面瓜果蔬菜、奇品肉珍比比皆是。酒更是统一的十年窖藏老酒,好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两家联姻,今天是下了血本,办一场大气喜庆的婚礼。
张箐儿与王器各自穿上喜服,梳妆打扮好,还待在各自的房间里,等着吉时的到来。
今天虽是迎亲,两家距离得却并不远,两个大大的府宅门面就占了大半条街,府门前的宴席也摆了大半条街。张箐儿、王器两人,一个在这家,一个在那家,所谓高轿大马迎亲,不过是走走场罢了。
就像这场婚姻,本就是政治合作性联姻。
无数丫鬟婆子鱼贯而入,将无数杯盘摆在桃红色的桌上,映着娇媚的太阳,风吹过都不冷了,阳光照在身上让人觉得暖洋洋的。今天看来是个不错的日子。
无数人落座,上来就是三杯酒,三杯过后,媒人一声唱喊,众人便听旁边那个大大的府宅里一阵叮咣乱响,随即一个迎亲队足有数十人,前面挂着彩头,后面是一匹彩花大马,马上做一个人,红衣红帽,正是王器。
此时王器脸上满是笑容,向着周围的人打招呼。马后面跟着个彩轿,这是用来接新娘子的。
锣鼓喧天,鞭炮隆隆,在人们的掌声与叫好声中,王器接上张箐儿,便向着自己的府邸走去。
“一拜天地!”媒人唱,两人站在宽敞的大厅内,在无数人的注目下向着旁边的香案与远方天穹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再次高唱,两人对着堂上正坐的四人拜了拜,新娘子好像还有些不好意思,脚步微微颤了一下,看得下方人哈哈大笑。
“起来,快起来吧。”堂上二老笑道,张宗乙是个保养很好的人,虽然近四十岁的年纪却依旧是满面红光,头发乌亮,好像只是个三十左右的人。
王家这边也是呵呵直笑。
“哎,听说这张小姐脾气很桀骜啊,今天居然这么老实。”下面有人笑着打趣道。
“做了新娘子,可不就老实了么?”旁边有人挑了挑眉眼,有些猥琐地笑道,结果逗得满堂人哈哈大笑,正应了这喜庆的气氛。
“只可惜了铃儿,听说她才是桓台第一美,要是她穿上喜服。。。。。。”不知何处,有人幽幽地叹了声,声音虽小却无比刺耳,显然是在说李铃儿。
周围人脸色变了变,有人狠狠拽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注意点儿,惹恼了县令大人可不是件好玩的事儿。
张宗乙坐在堂上,好似没有听见一般,依旧面带微笑与跟王器说着一些话,不过那漆黑的眼底却不经意间掠过一丝寒芒。
“夫妻对拜!”媒人一声高喝喊出,无数人已经呆住了,就连王家掌家都呆住了,狠劲地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
新郎新娘还愣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周围人都是这个表情,甚至连叫好鼓掌的声音都没有了。
只有张宗乙还安稳地坐在堂上,面带微笑,看着大门口的那个人,笑道:“你终究还是来了。”
明之行笑道:“今天这么大的喜事,我不来凑个热闹怎么成。”
张宗乙笑了,站起身来,慢慢向着堂下走去,那脚步居然没有一点声响,仿佛有一股气息在托着他,他在飞。
王器转过头来,看着门口的白衣少年,一时间面庞扭曲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明之行,又是你,四年前的仇,如今我都记得!
可是,现在并不是他发作的时候。
众人这才恍然醒悟过来,看着门口的明之行,有些出神,当年这个少年虽然只在桓台待了两天,但是就在那天一人败尽王家三大高手,甚至受到县令大人亲自接待,这事只要不是健忘的人就都还记得。
不过,四年对一个人的变化是很大的,不过让众人震惊的是他身后的那个人,一个美人,世上能形容她的词语只有一个“美”,除此之外,再多一个字都显得多余。
“你确定是这里?”声如银铃,甜脆可人,众人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声音了,可是,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居然显得比见到明之行还震惊!
李铃儿就像一只翩翩彩蝶飘在明之行身边,浅绿色轻纱纷舞,柔软的衣带迎风招展,让得她看起来就像个竹林中的精灵。
白皙的皮肤,玲珑的身段,她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完美,唇红齿白,一双妙目流转间蕴含无限风情。众人看着,还未喝酒好像已经醉了过去。
这个世界上,居然可以有这么漂亮的人!她以前小的时候怎么没有发觉呢?众人都在为李铃儿的美而惊艳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在痛恨。
“李、铃、儿!”咬牙切齿,张箐儿看着此时出现抢尽风头的李铃儿,心中瞬间涌起了无尽的怨毒。
她漂亮,她聪明,她的一切在人们看来都是那么好,自己什么地方也比不上她,她为什么可以这么好,我凭什么比不上她!又是妒心,世上心胸狭窄的女人大多妒心太重。
“既然来了,就坐坐吧。”张宗乙全然不顾身后的张箐儿王器,看着明之行二人,就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招呼着他们坐下。
李铃儿看着张宗乙,还有些不知所措,明之行已然施施然走了过去,毫不拘束地坐在了一个木凳上,端起桌上的一杯喜酒,兀自喝了起来。
“媒人,继续吧。”张宗乙对着媒人笑了一声,道。
媒人呆了呆,这才扯高了嗓子,喊道:“送,送入洞房。”
无声,静默的现场让得媒人无比尴尬,张箐儿与王器也没有欢欢喜喜地冲入洞房,众人也没有上去敬酒。只有张宗乙一个人哈哈大笑,抚掌道:“好,好,婚礼也算是结束了。”
随即,张宗乙在众人的目光中,慢慢走向明之行,饶有趣味地看着他,道:“现在该说说你来的目的了吧?”
第一百零二章血案昭昭()
无数人沉默,现在不用想也知道明之行一定是带着李铃儿来翻案的,只是,为什么一定要在这婚礼上呢?
明之行看着面前的张宗乙,笑道:“其实我早应该想到是你了,不过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脑子笨,总是被一些无关的琐事缠住而忽略了重点。”
说着,明之行忽然举起手中的一块手帕,向着张宗乙一递。
众人疑惑之间,已见明之行缓缓打开,洁白的手帕中别无其他,只有碎碎的几点红色固体,看这样子,有点像是红蜡上的粉末。
“哈哈,聪明,这么小的失误你居然都发现了。”张宗乙大笑,感觉被指控为凶手并不怨。
明之行也是哈哈大笑,张宗乙不否认显然省了他一番口舌。当然,这种红蜡是婚礼上用的,却不是刚才捡的,而是在肥文昌的尸体的指甲缝中找到的。
前几天刚好是张王两家准备迎亲的日子,准备些婚礼上的红蜡是应该的,所以杀肥文昌的凶手在出手之前,袖上沾上了一点红蜡,而肥文昌在奋力挣扎间,从他的袖上刮下些红蜡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明之行在看到肥文昌的尸体时立即想到了苦琅帛会出事。因为如果断定了杀肥文昌的人是张家的话,那凶手要杀就肯定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不过这其中的曲折也就是参与这件事的人心里明白,其他来赴喜宴的客人根本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是怎么从那个误区里跳出来的呢?我觉得我设计的已经没有破绽了。”张宗乙饶有兴趣地看着明之行笑道。
按照自己的安排,他查案查到的应该是李茂兴自己杀死了那个妓子才对,怎么可能又能找到自己这里来呢。
明之行不急不慢地端起酒杯,请饮一杯道:“你自认为没有破绽,其实破绽还很多,只不过我总是被一些其他的事给干扰了思绪,看不到这些小破绽。就比如一个已经埋了近一年的包袱,上面怎么可能还有人的纹理。
而且,我在桓台查案,暗地里是收到不小的阻挠,我可以肯定那是你故意给我设置的障碍,但是奇怪的是,那些障碍我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力气便跨过去了。刚开始我还以为那是因为我本身修为的问题,其实后来想想并不是。
还有,如果真的按照我之前推测的那样,那你既然已经能知道肥文昌跟苦琅帛可以为李茂兴作证洗冤,又怎么会到现在才杀死他们两个呢?你这种人一向都是只相信死人的。”
明之行说着,脑中闪过一副副画面。这一个个小细节,就像击垮大堤的一道道小洞,最终推翻了这个案子。
哈哈一声大笑,张宗乙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虽然有些稚嫩,却已经有了点手段。
张宗乙看着明之行,忽然叹息道:“真可惜你晚生了几年,不然你应该可以保住你一家人的性命的。”
本来平静的明之行瞳孔冒然一缩,震惊地看着张宗乙,这件事,貌似连李铃儿都不知道,他居然知道。
忽然,明之行又笑了,哈哈大笑站起身来,看着张宗乙:“话说,今天我忽然喜欢上这里了,这里的酒很烈,烧得我身上都有些热。”
张宗乙咧嘴一笑,道:“所以你手痒了?”
“对。”明之行也笑了,然而下一刻众人就笑不出来了。
“轰!”两股气息猛然爆发,涤荡四方,院落围墙轰然倒塌,酒桌宴席掀飞无数,扬尘漫漫,两个人如两尊战神,立于场中央,无人敢靠近。
修士间的对决从来都不是凡人能够仰望的,因为,仰望的凡人都死了!
不过李铃儿身上飘出了两道光,一道护住了自身,一道护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那是明之行提前给她的天罡护身符。
“想不到你隐藏的这么深。”明之行感受着张宗乙身上磅礴的气息,面色有些沉了下来。
张宗乙却是一脸的平静,看着明之行道:“我也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有了如此修为。不过,还不够!”
最后一字落下,张宗乙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轰!”巨大的光柱陡然天降,铺天盖地,刚猛无比直直砸向明之行。
“赤炎!诛邪!”心底轻喝一声,明之行周身雷火法体骤然开启,虚空燃尽,道道雷火盘旋成三条百丈火蛇,逆旋而上,迎上虎象腿虚影。
“轰”波动浩瀚,大地寸寸裂开,罡气逆卷而上,撕裂长空!
“小子有些道行!”张宗乙冷哼一声,周身真气澎湃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岁,须发飞扬,旋舞飞扬间道道剑气铺天盖向着明之行激射而去。
“破万法!”明之行双眼猛然一亮,灼灼烈焰陡然自其体表燃起,周身如赤金浇铸。
一步当前,剑气劈在身上铿锵作响,火星四溅,明之行竟硬抗剑气而上,誓要抓住张宗乙。
“小伙子有韧劲儿,不过还是不要跟前辈硬拼的好!”张宗乙冷笑,脚下清风飘飘,身法飘忽不定,手中剑气四绽,四面八方劈向明之行,就不信拖不垮他。
“今天某就领教下前辈的修为。”明之行冷哼,手掌虚空一抹,烈焰化形,瞬间化作一柄赤色鎏金长剑,荧光闪烁间精美异常,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是柄虚剑。
其实这还多亏了李铃儿,本来明之行根本没有能力把如此刚猛的雷火化形。不过自从与李铃儿内力交汇一次之后,明之行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竟然柔软了许多,运行也更流畅了。
如果以前的真气是钢铁,现在就是一根劲竹,虽然还是阳刚霸道,不过已经比以前操纵起来容易了许多。
“平山!破浪!”明之行一声低喝,手中虚影长剑旋舞,剑花玲珑,漫天飞舞,激起火光飘洒,湮灭虚空。
漫天飞舞的火光确实给张宗乙造成了很大的障碍,他本来可以凭借身后的内力可以在虚空中辗转腾挪,四处攻击明之行的。但是现在虚空之中满是火光,自己如果跑快了肯定被如练如雨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