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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倒是在家,正在鼓弄着她新的爱好:多肉植物。边牧犬壮士已经长成了一条肥狗,见到我之后亲昵地扑上来,扑的我一个踉跄,差点就摔个四脚朝天。
晓晓对我仍旧是不冷不热,我跟在她屁股后面打着下手,左一句又一句地聊着,到了晚饭时间,她说约了闺蜜一起,就不管我了,然后递给我一串她家里的钥匙,说让我有空的话过来看看壮士。
我心里暗喜:这哪是让我有空来看壮士啊,根本就是让我来看她的!笑嘻嘻地接过钥匙,带着壮士将她送上车,我们一人一狗去吃了顿酱骨米饭,壮士这货饭量大的惊人,两大块肉吃下去还不解馋,又生生啃了两大块脆骨,这才心满意足地吐着舌头坐在我跟前,摇头摆尾的求水喝……
吃罢晚饭,将壮士送回晓晓的屋子,又稍微收拾了下,将晓晓换下来的衣服用水泡了一下,放进了洗衣机,等到晓晓九点钟回来,我这才被“撵”了出来……
回到古董行,见二叔正坐在柜台里戴着老花镜,看着一本不知道什么名字的书。
“二叔,看什么呢?”我走过去坐在他对面问道。
“唉……”二叔见到我,摘下老花镜轻叹了口气:“我在走你爸爸的老路啊。”
“什么路?”我疑惑地问道。
“我的身体……”二叔靠在椅背上看着我:“我的身体机能还在下降,这样下去,估计再过三年左右,我五十多岁的身体就会变得跟八十岁一样。现在手头没有你爸当年的药方,得到的那株日月莲也只是画了一张大饼而已,根本派不上用场,所以,我只能像你爸爸一样,自己找寻那个药方了……”
我皱了皱眉头,也许是巧合,布袋和尚跟七爷所中的毒,貌似跟我们顾家的基因是一样的,现在连身体机能退化的速度也差不多了,这三个人,估摸着三年之后,身体机能都会下降到一个可怕的水准。
要不要,把那个秘密告诉二叔呢?!我心里在犯嘀咕,蛤蟆跟我说的那个秘密,如果是真的,很可能会引起江湖上的一阵剧变,如果是假的……
思来想去,我很快做了决定:这件事情,还是由我自己先看看真假再说,如果是假的,自然不会再提;如果是真的,也要听从那人的意见。
“你在想什么?”二叔端着酒葫芦喝了一口酒问道。
我耸耸肩:“我在想,如果按照之前的说法,我的身体,是不是也要开始退化了……”
二叔轻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苦笑了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只山蜘蛛牙齿的吊坠儿,递给二叔:“二叔,您给看看,这东西,是不是有邪性?”
“邪性?”二叔狐疑地接了过去:“有邪性的话,你也是能够觉察到的啊!你觉察不到的话,当然没邪性了!”
“楚莹从我这里拿走的。”我解释说:“她拿走之后,经常做噩梦,弄的那一段时间精神萎靡,很痛苦。”
“做噩梦?”二叔挠了挠头:“这不是一年多前,麻子给你的那个山蜘蛛牙齿么?”
我点点头:“没错,就是那东西。”
二叔翻来覆去看了几眼:“没什么邪性,山蜘蛛本身也不过是蜘蛛科的普种而已,只是身子很大,没有什么毒性,除非……”
“除非什么?”我追问道。
二叔将那吊坠儿放在桌上,咧嘴一笑:“除非,事情的根源根本不在这吊坠儿身上,楚莹丫头做噩梦的那段时间,有可能是她自己压力过大,或者是,有人在暗地里搞鬼。”
“蛤蟆?”我想到的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蛤蟆。
“也许吧。”二叔微微点头:“蛤蟆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是不是很少做噩梦了?”
我皱着眉头回忆了下,貌似是有点这种规律:“勉强说得通,蛤蟆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楚莹做噩梦的次数要少一些,最近就没有了。”
“嗯,那估摸着,跟蛤蟆有很大的关系。”二叔沉吟道:“现在就别管了,看看以后还有没有这种情况发生,没有的话,就跟蛤蟆有关了。”
我点点头,拿起那只吊坠儿放在眼下看着,轻叹了口气:“二叔,你说,这个麻子,到底死没死?!”
二叔一愣:“这……要是真像你说的,麻子在海水暴涨的时候掉进了山洞里,而且还是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想不死都难。不过,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麻子的身份,这小子可是吴家这一代的集大成者,从小就天赋异禀,他的缩骨功,不比那位当归先生差多少,而且他们吴家利用缩骨功,发展出了一套很厉害的指法,麻子如果当时还有时间,而且身体能够承受得了的话,完全可以从山洞中的某一处相对柔软的地方,弄出一个洞口或者是暂时安身的地方,等到海水退去,再从里面出来!”
“没错啊……”我倒吸一口凉气:“那海水涨潮的时间,也不过十个小时左右,以麻子的功夫,在洞口中藏身十个小时根本不是难事,海中有鱼虾蟹,他从山体内出去就有食物可以补充能量……再加上之前行动中,有数个可疑的身影出现,除了已经死去的当归先生,麻子是很可疑的!”
第三章 前辈来访()
对于麻子的怀疑,表面上是他生死与否,根本上,是怀疑他活下来之后,为何从明处转移到了暗处,他的目的是什么?
有这样的一个人一直在背后死死盯着自己,这种感觉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你吃饭了么?”二叔忽然问道。
我一愣:“啊?吃、吃了啊!您别说您还没吃饭啊?!”
“废话!”二叔举起酒葫芦打了我一个暴栗:“你连个电话都不打,我以为你给你带好吃的回来呢!”
“嘿嘿……上午去楚莹那儿了,晚上去了晓晓那儿,忘了!嘿嘿!”我挠着头笑了笑:“二叔,我给你叫个外卖,刘家的扒蹄怎么样?然后我再给你弄个蛋炒饭,妥妥的,如何?!”
“混小子,一天见了两个女孩儿,你小子得注意一点了,红颜祸水,不是说着玩儿的,更何况还是两个!”二叔眯着眼睛瞅着我,一脸严肃地说道。
“哎呀,我早就跟你说了,我只对晓晓有爱情,楚莹那丫头,就是我的小妹妹。”我也一本正经地回道。
“罢了,你明白就好!”二叔说完愣了下:“扒蹄?!都晚上十点钟了,快睡觉了都,你让我吃扒蹄?!油死我啊你?!”
我瞅着二叔又要拿酒葫芦打我,急忙向厨房里跑:“我错了我错了,给你做蛋炒饭,加一根培根!”
陪着二叔吃罢了晚饭,收拾好碗筷,我上楼洗了个澡就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睡到上午的九点钟,我才慢悠悠醒了过来,浑身上下仍旧有些疲惫感,这次的行动,在我心里留下了很大一片阴影。不管是与蛤蟆的死斗,还是猪头跟周军被杀,或者是柴老五最后被拽断小腿、却因为逃出生天时脸上的那种既痛苦又兴奋的扭曲表情,都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底,这些天的梦中,经常会出现这些画面。
我让自己将这些画面压在心底,不去影响自己的生活,可是我也明白,这些画面,永远都不会消失。
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我深吸一口气,起身来到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暗淡了好多,现在看上去又黑又疲倦;黑眼圈也有了,头顶还有了零零星星的白头发,双眼中全是血丝,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
唉,怎么这么老了,怪不得,晓晓都看不上自己了!
自嘲了几句,我洗了把脸,换了一身衣服下楼。
二叔正与两人坐在楼下的前厅里喝茶聊天,我一边下楼一边笑着对那两人点点头:“二叔,有客人啊?”
“你小子醒了啊!”二叔扭头瞅我一眼:“过来跟两位贵客打招呼!”
我一愣,难道还是熟人?我应了一声走了过去,见这两人一人是个白眉白胡子的老头儿,上身穿着t恤跟皮夹克,下身穿着竖腿裤蹬着一双马靴,头上还顶着一顶灰色的棒球帽,戴着白边儿的沙滩镜,潮范儿十足!
(本章未完,请翻页)“这位是……”我皱着眉头仔细瞧了瞧,一拍手:“青月前辈?!天啊,您老人家这也太跟得上潮流了!这才出山几天啊,就成了帅小伙儿了!”
老道士听我这么一顿夸,竟然老脸一红,笑眯眯地摘下了眼镜,摆手道:“不行了不行了,憋在山里太久了,随便捡两件衣服穿而已!”
“前辈太谦虚了!”我坐在二叔身边朝青月道士竖起了大拇指:“您老人家这一出山,最大的贡献就是引领了老年人的时尚潮流!现在满济南去找,哪有您这般潮范儿十足的老头儿,您这要是去大街上一遛哒,少女老太通吃啊!秀儿前辈要是看到您这副打扮,我敢保证,一定少女心焕发,一头扑进您的怀里,两只蝴蝶翩翩飞,花丛之中……”
“咳咳!”
我这话没说完呢,二叔跟青月道士就不约而同朝我干咳了几声,二叔更是一脸苦笑地骂道:“你这混小子,平时没这么多话,怎么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马屁拍的我都听不下去了!”
“嘿嘿……哪是拍马屁,我说的是实话嘛!”我挠着头嘿嘿一乐,顺便看了一眼坐在青月道士身边的那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这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女子,鹅蛋脸,柳叶眉,玉琢鼻,樱桃嘴,除了岁月留下的一些细纹,这张脸几乎是完美的!再加上一头随意披在肩头的青丝,还有风韵犹存的婀娜身段,此女子绝对是世间尤物啊!
“冒昧了……”我脸上堆着笑:“刚才就注意青月前辈了,没注意这位前辈,还不知道您是?”
“咳咳!”青月道士有些尴尬的将眼镜又戴上了:“你小子刚才不是都说了嘛!”
“说了?”我一怔,那女子打我下楼时就面带微笑地看着我,此时看得我心里发虚,眼珠子转了几转,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您、您是秀儿前辈?!”
“嗯。”女子笑着点点头:“是的,我跟你爷爷顾显圣,是老友。”
“哎吆!”我急忙站起身朝秀儿前辈鞠了一躬:“真是对不起,不知道是您,刚才说错话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怪我!关键是,您也太年轻了,我着实想不到……”
“停!”二叔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我脖子上:“又要开始是不是?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这都是前辈,用不着你拍马屁!”
“嘿……是!”我脸上一阵发烫,不好意思地朝两位前辈点了点头,重新坐下了。
“这小子,倒是挺像顾显圣那老头子。”秀儿前辈笑道:“平时看上去话不多,有时却像吃错了药,嘴巴闲不住。”
“臭小子。”二叔笑着瞥了我一眼,我也跟着笑笑,不再说话了。
“两位前辈也是刚到。”二叔对我说了一句,又转向两人说道:“我知道秀儿前辈一直在台湾那边,最近才回来,不知道有何打算?”
“唉……”秀儿前辈轻叹了口气:“数十年前,民国后期,我随着几个朋友
(本章未完,请翻页)去了台湾,在那里倒是得到了尊重,做了总统府的幕僚,只是那边的政局一直比较乱,几年之后,我就索性辞职隐退了,几次回到大陆,除了找几个老友叙旧之外,就是在为台湾的一名老友寻找太极晕……”
“台湾的老友?”二叔皱了皱眉头:“台湾的政客中,如前辈这等年龄的,貌似没有了吧?”
“是的。”秀儿前辈点点头:“只是受了这位老友的遗托。其实
实,太极晕,我早就知道在哪里……当年我们几人找到这只藏在了一座古墓中的铁盒时,打开过。”
“打开过?!”我跟二叔惊诧不已,这件事情,倒是所料未及。
“没错。”秀儿前辈继续说道:“不过,只有我跟顾显圣二人知道其中的秘密,其他人,也正是因为得知我们打开了铁盒,这才顾显圣进行追杀。”
“不对啊……”二叔疑问道:“前辈,那铁盒,若是没有龙刻玉牌的话,如何打开?”
“这个,说来话长了。”秀儿前辈笑了下:“简单来说,我们当时拿到铁盒之后,我研究了一番,很快就发现铁盒的‘钥匙孔’中,有我了解的一些信息,于是,在我的尝试下,竟然打开了……”
“然后还发现了里面的铁片?!”二叔貌似有些着急,替秀儿前辈将话说了出来。
说完这话之后,二叔也回过神儿来,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
青月道士跟秀儿前辈倒是没在意,秀儿前辈反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