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单通道:“这些人有的能请到,有的却找不到。可即使找到人,时间恐怕也来不及。”
李玄道:“脚程你不必担心,我给你一只神鸟当做坐骑。”言毕,仰天长啸几声,不一刻,翱风和翔云两只飞翼鹏鸟便飞落在院内。单通与田寒几曾见过这般神奇的大鸟,围着两只大鸟转了几圈,赞叹不已。李玄将驾驭翔云鹏鸟的方法告诉了单通,又给‘神驹’马场场主袁驭风写了一封信,言辞恳切的请他动身前往大巴山相助自己,安排妥当,田寒起身告辞了,单通也极其兴奋地乘着翔云鹏鸟飞走了。
二人走后,李玄伫立在屋前,望着天寒地冻苍茫的远方荒原,以及蜿蜒伸向密林山岭深处的大路,仰天长叹一声。打发走了单通和田寒,他心下虽有一丝丝轻松,但也知道,这次去药王谷非同小可,若不能笼络几个精于奇技、擅于破解各种关节之人,仅凭自己一人之力,恐怕还未进入药王谷,便会被其中的险关阻挡。所以,这几日他心中所承受的压力、不解、疑惑其实并未得到释放,只是缓缓的沉潜在心底,郁郁之中,好似深埋在冰面水底淤泥中的一块潮湿的石头,冰冷坚硬。
期间,他仔细地将父亲安若海交给自己地图研究了数遍。地图上,龙红叶虽然将去往药王谷的路径做作了说明,可还写着,她当年两次进入药王谷均是在谷口由药王谷的人领着才进去了。
药王谷,神秘诡异之所在。假如破了药王谷,不但能救出凌珑姑娘,找到丁苍穹为父亲报仇,还能借此机会将天神帮与十二连环钱庄捏合到一起,形成绝对强大的力量。那时后灭掉燕无敌,不但重振父亲安若海遗愿的机会多起来,且能趁此在江湖与李建成、李世民分庭相抗。倘若唐冰如自己猜测那样,是被迫屈服于李世民,自己有了实力,也将有与他谈判并营救唐冰的筹码。他本来没有江湖野心,目前也无生命危险,但天神帮和十二连环钱庄的财富、藏剑山庄的上百柄价值连城的剑器,已如巨山压在他的身上。这是令江湖豪莽眼红、为之搏命的财富。看来绝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意将天神帮主权利交给白寒冰代掌,轻易将藏剑山庄的镶金玉钥匙交给树婶!
这几天,李玄闭门沉思,脑际不断浮现出沈无惧死时沧桑悲伤的面容、唐冰临别时决然无奈的神情、阿莹双眸中略带怨愁的眼神、凌珑受伤后望着自己的苍白面色,以及母亲劝自己赶快离开时的尖急声音。。。。。。这些人都与自己有关,而自己呢!除了每次事到临头,被动伸手援助,竟无法彻底有效的帮助到他们。父亲安若海临死前曾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句话始终回荡在他的耳畔。今后,若是自己再任由事情如潮如浪似地推着自己往前走,而不是主动去做去找寻机会完成好男儿该完成的事,还抱着天意难违的心,碌碌无为倒在其次,或许性命也将不能由己!
他走出屋子,下决心改变这一切。但这种改变并非改变本性,而是改变自己之前谦和、低调、不与世人相争的温和的行事方式。
冷风劲吹,天地万物萧瑟。李玄仰天叹息一声,召唤过翱风鹏鸟,骑上鸟背的刹那,只觉得整个身与心飞舞起来。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若不轰轰烈烈,便要灰飞烟灭。不知为何,胸中突然涌动出莫名的悲壮,似秋雨白霜般让他为之感怀苍凉。
他搂紧飞翼鹏鸟,任猎猎狂风卷动衣襟,心中暗道:“人,难道必须历经万事,承受所不能承受之苦,方可成就自己么?什么伤了痛了,看来皆不足虑,若能更好的活着,才是王道。”
翱风载着李玄一路向西高飞远走,忽忽数日过去,到了大巴山渔渡镇镇南的竹笋山。
竹笋山高耸挺拔,如一株向天生长的竹笋,山上怪石、怪树丛生,山势不很宽阔,却极其陡峭。李玄驾驭着翱风缓缓落下,人还未落地,便听山尖另一侧的密林中有呼喝打斗之音。他暗暗惊异,向翱风鹏鸟示意自去觅食,便缓缓往打斗声的密林走去。穿进密林,越过几块少见的怪石,见密林中的一块空地上四五个人围成了一圈,圈内一男一女斗得正酣。李玄也不做声,凑上前望去,见圈内女子正在进攻,虽然招式凌厉,但因对方手守得极为严密,一来一往间,双方已成了矛与盾的难分难解的局面。他此时武功极高,纵然场上二人出手招式快捷,令人眼花缭乱,但他却能轻易而举分辨出二人模样。李玄见场上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自无尘山庄别离后,再没见面的袁四姑娘,而与她交手打斗的却是个面有病容的书生。
袁四姑娘一边进攻一边尖声道:“金劳克,你不在金光田园中享福,为何一路跟我到这里?”
面有病容的书生金劳克闻言,微微笑着,‘呼呼’两掌将袁四姑娘凌厉的攻势化解开,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通往大巴山的路也不是你袁家人开的,任谁都可以走得。”
袁四姑娘冷哼一声,恨道:“你当然可以走,却不能跟着我走!说,你们跟着我意欲何为?”
金劳克大笑道:“这真是遇见泼妇了,我们走我们的路,怎么竟会成了跟着你走呢!”
他身后一人听了也哈哈大笑,嚷道:“确实遇见泼妇了,且还遇见一个自以为是的泼妇。”另一人道:“难道她自以为是西施美女,咱们垂涎其美色?”有人笑道:“她多年来恋扯诸葛东方,除了大卖色相撒泼之外,恐怕还有铜墙铁壁脸皮功。”
李玄见金水站在袁四姑娘身后,本来一直神情木讷的看着场上的恶斗,此时听诸人嘲笑袁四姑娘,有些恼怒,喝道:“你们。。。。。。你们言语好恶毒,枉为江湖英雄。”
袁四姑娘斥道:“呸,江湖英雄?我看就是些泼皮无赖。当家的,既然他们欺人太甚,咱们就跟他们拼了。”说着,‘哧’的一声,将外衣扯下来,露出紧身黑衣。
诸人正吃惊她为何突然扯去外衣,待仔细看去,这才明白其中缘由。原来袁四姑娘这身外衣颇为古怪,衣服的左右双臂、腋下两肋、胸前背后竟有数十个衣兜。这些衣兜尽管有大有小,但却都鼓鼓囊囊,似乎装满了长、短、宽、窄不一的暗器。
金水见袁四姑娘扯去外衣,脸色变道:“四妹,跟这些人不值得用‘阎王圣火’之手法。”
袁四姑娘咬牙道:“凡是侮辱我们的人和瞧不上我们的人,都值得用‘阎王圣火’手法。水哥,你做好准备了么?”金水向来唯袁四姑娘马首是瞻,此刻听她如此说,点头道:“四妹说得对。。。。。。我听你的。。。。。。可‘阎王圣火’手法一旦施展开,你我也难以囫囵啊!”袁四姑娘咬牙道:“你怕么,若是怕了,那就夺路逃命去。”
金水脸色大变,吼道:“我。。。。。。才不怕呢。。。。。。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和四妹同生共死,永远在一起。”袁四姑娘闻言凄然一笑,叹道:“水哥,谢谢你的永远在一起。”
第221章 言和聚雄()
金劳克阅历丰富,知道鬼手手法共分为阎王点将、阎王擒鬼、阎王圣火三大招,而其中最为残忍、决绝的手法便是阎王圣火这一手法。此时,听袁四姑娘和金水提到‘阎王圣火’四个字,脸色早已大变。他虽然像个痨病鬼,但一身轻功确实不弱,心念一转,如风似地斜身飞入袁四姑娘和金水中间,使了一招‘左右开弓’试图将二人隔开,同时对身后观望的那几人喝道:“窦木高,你和何闲独还耍贫嘴么,若再不与我一起动手,药王谷谁也别想去。啊呀,这位金兄的点穴手法好厉害啊!”
窦木高道:“金劳克,‘阎王圣火’手法是袁文门独门手艺,难道这泼妇也会使么?哼,你可莫被她吓唬住了啊。!”
何闲独道:“我们本来早就打算放弃找药王谷人报仇,这可是你劝说咱们一起来。。。。。。嘿。。。。。。金水老兄,你真的去过药王谷么。哼,若真去过,咱们可罢手,联手行动!”
李玄早在鬼浪河畔见到过药监、寂寞先生与袁四姑娘、诸葛东方恶斗,当时袁四姑娘为了扭转颓势,曾扯去外衣,露出紧身的黑衣。那时金水也因此露出色变的神情,可见若将‘阎王圣火’手法施展开了,必然非同小可,且极可能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他正暗暗思量,又听观望中的人称呼满面病容的中年汉子为金劳克,不由眼睛一亮,暗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此前单通还担心请不动此人,没想到他竟然在此出现。”思绪未定,却又听观望中另一人提及药王谷,不禁一呆,心下道:“窦木高、何闲独怎么也来了,怪不得我总听着他们说话的声音很熟悉!这世间可真小啊!”
李玄微一转念,不禁想起在君望山下时,窦木高曾提及哥哥窦木山当年曾被药王谷人捉去,成了阴阳武士,后来虽逃出药王谷,却仍诡异死去。他们也要到药王谷报仇么!
他正思索,见袁四姑娘身形诡异一变,已绕过金劳克,与金水站在一起。袁四姑娘冷冷道:“你们也要到药王谷?”
金劳克道:“正是。”袁四姑娘哼了一声道:“原来你们跟着我,是因为不知道去往药王谷的路径。”金劳克道:“确实如此。”袁四姑娘沉吟道:“你怎知道我和水哥晓得进入药王谷的方法?”金劳克道:“前些日子,我因看见这位金水兄弟展露过武功,其招式手法与杀死我妻儿老少的神监傅离荒极为相似,所以我便断定,他若不是药王谷的人,便与药王谷有关联。袁姑娘,我跟你们到此的理由怎样呢?”
袁四姑娘点点头道:“理由虽然牵强,但总算说得过去。”
金劳克哈哈大笑道:“过得去就行了,咱们联手怎么样?”
袁四姑娘还未答话,却见落光树叶的密林后缓缓走出一个年轻人。年轻人对金劳克诸人抱了抱拳道:“原来大伙儿目的相同,哈哈。。。。。。联手确是最好,也算我一个怎样?”
金劳克和窦木高、何闲独几人转头看去,不禁齐声惊呼道:“李少侠!你怎么来到此处了?”
李玄淡淡一笑,道:“因为在下也正计划进入药王谷。”言毕,上前与满脸惊异地窦木高、何闲独执礼寒暄几句,转头向金劳克叹道:“真没没想到,金园主还记得在下!”
金劳克大笑道:“君之英雄,天下谁人不识!”顿了顿又道:“那日在枣岭上,若非李少侠出手相救,我或许早给黑云逸做了挡箭牌。唉,心中有愧啊!所以没有脸面向沈老帮主、李少侠婉谢辞别。”说着,深深一躬,满面诚挚道:“今儿请少侠见谅。”
李玄笑道:“只是绵薄之力,何必记在心上。嗯,只是让我没想到,你也与药王谷有纠葛。”
袁四姑娘见李玄现身,心下早已惊疑不定。她想起李玄在鬼浪河与自己相遇时,也是自己与寂寞先生、药监斗得不亦乐乎时出现,如今又是这样。她正要讥笑他藏头缩尾,不像男子汉,却见李玄缓步走来,足不扬尘,如风飘浮云、翻卷长空,轻盈不失端凝、迅捷不失稳然,整个人更好似一把上古剑器,纵然锋锐无匹却形神内敛。
她暗暗道:“多日不见这小子,怎么他的武功造诣已到了自然幻化、莫测高深的之阶?”正捉摸着,听李玄竟与金劳克诸人相识,心下戒备,嘴上却不肯饶人,冷冷笑道:“年纪轻轻,有何见识。哼哼,你没想到的事情有很多,何必故作大惊小怪呢!”
李玄淡淡笑道:“袁四姑娘,咱们可又见面了。咦,二位小公子呢,怎么没一起带着来呢?”
袁四姑娘听他提及孩儿阿牛和阿羊,铁青着脸色道:“多谢你还记着我两个可怜的孩儿,等我到了他们所在的地方,替你转告一下。”李玄见她虽然冰冰冷冷,但话音才落,眼中却蕴含伤痛泪水,不禁一惊,道:“阿牛、阿羊所在的地方?难道他们。。。。。。”金水虽然有些痴呆,但并未完全傻掉,他对李玄在鬼浪河相助过自己和袁四姑娘之事一直心存感激。此时见李玄若有所思,补充道:“两个孩子。。。。。。阿羊和阿牛他们出了无尘山庄。。。。。。就一直喊肚子疼。。。。。。这样子没有过多久,就死在我和四妹的怀中。”说着,眼泪如雨而下。袁四姑娘见金水泪如泉涌,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忍不住嚎啕大哭,嘶声道:“遭天杀的药王谷人、无尘山庄的宇文小子。。。。。。你们害了我孩儿啊。。。。。。我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你们不得好死。”
李玄见袁四姑娘和金水二人哭得伤心,已明白阿牛、阿羊最终还是死了,也唏嘘不已,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们。良久,袁四姑娘止住哭声,冷冷向李玄问道:“你来此处,是和这几人商定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