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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自己伤口的惨状后,云倾月非但没有惊慌失色,反而松了一口气。
现在的这个伤口,和刚开始时相比,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看着可怕,但是至少已经不会危及生命,想起当时被人一刀穿透身子时的情景,云倾月心有余悸。
那个时候,她真的是以为自己就要死在深山老林,哪怕骨头化成了灰,也不会也有人知道她死在了那里。没有人会在乎她是怎么死的,也没有人会为她的死而伤心落泪哪怕重活一世,她仍旧是孤零零一个人,可怜至极。
云倾月轻轻笑了起来,笑意未达眼底,就已冻结,里面一片死寂。云倾月微微闭眼,当她再度睁眼时,眼中已经什么感情都没有,只剩下浓浓地黑。
在勉强喝了点放在桌子上的凉茶后,云倾月无力地倚在床头,静静看着自己的伤口,并没有准备动手去上药。倒不是她脑子出了问题,不想活了。而是因为她的伤口正处于一种奇怪的状况。
她能明显感觉到有一股力道在修补她的身体,又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之前的力量,两股力量的交织下,使得云倾月的伤口热乎乎地,一会儿疼,一会儿舒适,一会儿好转,一会儿恶化。还好之前在空间中休息的那几个时辰中,伤口已经好了一半,不然她根本不敢连夜赶路,以求在天明前回到丹坊。
这样的情况,她想不明白是为什么,也没有力气去思考。
云倾月实在是太累了,在加上失血过多,本来就神智有些不清醒,即使伤口火辣辣地疼,她仍旧靠在床头,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说来,云倾月的运气到底还算是不错,没有被看守丹坊的护卫当成小贼逮到。不过这也和丹坊以及大不如前,有密切的关系。全盛时期的丹坊,自然是有人定期巡视,以防有心怀不轨之人,想要偷盗坊内的财物。云倾月根本不可能有机会从小门偷偷进来,连夜不归宿这种行为都会被扼杀在摇篮当中。只是如今的丹坊么,连管事都不在了,更别提什么丹坊护卫,丹坊没有因为干事不利而关门大吉,就已经是值得庆贺的事情了。
第73章 忍无可忍()
云倾月半昏半睡,一直到了太阳高照,才迟钝的睁开眼睛。斑驳的灰色墙壁仿佛在她眼前摇摇晃晃,阵阵发黑,恍惚间,她甚至有些没弄明白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她其实是饿醒的——算上昨天,已经足足三顿没有吃。
屋子外面,吵吵嚷嚷,乱成一团,也听不清到底在说些什么,乱哄哄地,让人心生烦躁。
云倾月晃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由于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不动,当她醒来时,浑身酸痛不已,半边胳膊已经失去了知觉。不过好在腰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一阵阵的疼痛也处于云倾月能面不改色忍受的范围内。只是那伤口看上去还是有些恐怖,按照云倾月的经验来看,她只要按时敷药,一个多月的时间应该能恢复得差不多了。
屋外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并且越来越近,一个女声在众多嘈杂的声音当中脱颖而出,云倾月听得清清楚楚。
“她肯定不在里面,昨天下午就出去了,熄灯时候都没有回来,炼丹每次都失败这就算了,居然还夜不归宿,把丹坊当成什么了?丹坊雇佣她,可不是为了让她这样为所欲为,一点规矩都没有。这样的人就应该赶出去才对,凭什么还留下来,除了浪费钱财之外,她还能干什么。”
云倾月的最后一丝倦意立刻消失无踪。而外面的声音还在持续,并且越来越高亢。
“有了好的丹药,丹坊才能有立足之地,可是她算什么东西,什么丹都炼不出来,完全是个废物,对丹坊一点帮助都没有。就是因为有她这样的人在,所以丹坊才招不到真正的炼丹师,明明一点作用都没有,凭什么享受那么好的待遇,什么活都不用干!我们每一个人都努力干活,凭什么她是特例!”
“让她滚出去,既然不把坊规放在眼里,夜不归宿,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这义愤填膺的话出来后,外面是一片附和之声,人人都觉得她说的极其在理。
云倾月强忍着手脚无力,连忙将沾有血迹的衣服扔进空间,同时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与此同时,屋外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敲门声,力道之大,连门框都晃动起来。
那女声继续说道:“都说了她肯定不在屋子里,不用敲,直接把门撬开算了,正好还可以看看,她是不是打着炼丹失败的幌子,将药材藏起来偷偷卖掉。”
门口的动静小了不少,估计是有的人去找工具了。
——真是阴魂不散!
当那女子说第一个字的时候,云倾月就听出对方是谁了,除了张明花,不做他想。这样一个不遗余力想要将自己赶出丹坊的人存在,任谁都不会愉快。云倾月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应该将张明花除掉,在她给自己惹下更大的麻烦之前。
为了保险起见,云倾月从空间中取出了一些在云家时顺出来的,一点香料点燃,来驱除空气中残留的血腥之气。
对着镜子,迅速调整了下自己鸟窝一般的发型后,云倾月这才慢慢走到门口,她并没有急着开门,而是透过门的缝隙,打量了外面一番,心里有了谱之后,这才“哗”的一下拉开门来。
约莫不到十个人的样子站在她的门口,一个个都面红耳赤,情绪激动,显然刚才张明花的那一席话,激起了不少人对她的敌视。
“吵什么吵,都不用干活了吗?”
云倾月的声音很是冷酷,面色也阴沉沉地,她尽量让自己的显得冷峻强势一些,以求让人忽略她的虚弱。由于管事和炼丹师都不在,云倾月哪怕只是一个炼丹师学徒,也比他们这些干杂事的伙计要强上几分,真要训斥起他们,并不逾越。说到底,整个丹坊上下,都是围着炼丹师运转的,没有了炼丹师,他们什么都不是。
屋门口,一群正在商量要怎么将这事上报给王管事的人,一个个都愣住了。云倾月一眼就看见站在人群中央,像个领头羊似的张明花。由于云倾月的突然出现,并且看上去盛气凌人,那些外强中干的杂役伙计们纷纷不易察觉的往后退了退,唯一没有挪动位置的张明花更加显得众星捧月,带头闹事之人,非她莫属。
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一直没有回来吗?自己昨天晚上特意来这屋子看过好几次,确实没有人啊。
短暂的惊愕过后,张明花脸一横,对着云倾月毫不客气叫嚷起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堂堂炼丹师学徒,下午就不见人影了,一晚上不回,丹坊的规矩都不放在眼里,谁知道你是不是偷偷出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按照坊中规矩,你就应该被”
云倾月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发黑,张明花一句句尖锐的话语,刺得她脑袋突突地疼,不等张明花说完那准备已久的台词,云倾月冷脸打断她的话。失血外加疲惫,云倾月的面色实在是不怎么好看,不过幸好托脸上斑纹的福,没有人会盯着她的脸看。
“你以什么资格来质问我?区区一个负责卖丹药的杂役,就算我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也轮不到你来质疑,有本事就让王管事来处罚我,你,还不够看”
张明花张着嘴巴,愣住了,怎么样也想不出反驳的话来。以前云倾月一直都是淡淡的样子,哪怕自己对她恶言相对,都没有任何反应,可是今天,她居然如此不留情面的将两人之间的差距摊开,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张明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脏像是被人揪住了一般,难受至极。她一直以丹坊伙计中的无冕之王自居,经常指挥人干活,云倾月这么做,就相当于是赤裸裸的撕开了她的伪装,让她脸面全无。
“还有你们,”云倾月将冰冷的目光转向张明花身后的那群小虾米,“如果觉得自己手中的活不够干,我会转告王管事,让他给你们增添活计,炼丹师的专属院落,不是你们可以随意进来的,就算如今这院子中,只有我一个学徒住着也是一样。这一次就算了,不跟你们计较,再有下次,定然按照坊规处置。”
云倾月的黑眸不带任何感情的,将他们一个个扫入眼底,每一个被她视线捕捉到的人,都纷纷低下头颅,瑟瑟发抖,不敢和她对视。
第74章 严词立威()
张明花深吸几口气,从一开始的震惊中找回神智,她给自己鼓了口气,然后厉声指责。
“你少在那里转移话题了,你在丹坊这么长时间,除了浪费药材之外,什么事情都没干成,而且还不把丹坊规矩放在眼中,经常私自外出,这次只是夜不归宿,下次是不是就跑出去住个十天半个月,拿着丹坊的钱财不干事,自己躲在一旁享受。你这样的人,留在丹坊只会败坏丹坊的名声,让其他人也和你一样不思进取,拿着钱不干活。”
不得不说,张明花的这番话还是有些道理,说完之后,他身后的那些小虾米们,纷纷流露出了隐晦的赞同之色。张明花此人,还是有点能耐,不然也不会隐隐约约成为丹坊众人的头目。她之前要不是因为没有料到云倾月居然在房中,被云倾月的出现弄得一时间乱了阵脚,也不至于一开始就被云倾月占了上风。
云倾月面露讥诮之色,冷笑道:“我就算犯了再大的错,那也是只有管事大人才有资格惩处,若有不满,尽管去找管事,至于你,还有你们,还真没资格对我说三道四”说话间,云倾月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其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你!”
张明花怒目而视,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这王管事自从上次来到丹坊,宣布这个贱人可以自由拿丹坊的材料炼丹之后,就再也没了踪影,要是等王管事回了丹坊,再来处罚这个贱人,都不知道要等都何年何月才可能实现。这个贱人分明就是想投机取巧,逃脱惩罚。
不过很快,张明花的脸流露出阴狠的笑容,想趁着管事不在,逃脱惩罚,哼哼,也得看看大家同不同意。想到这里,张明花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
张明花胸有成竹,收敛起咄咄逼人的气势,淡然一笑道:“就算只有管事才能处罚你,但是你也不能否认所有人的意志吧,如果大家都认为你应该你滚出丹坊,你还好意思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吗?”
就算是高高在上的修士,也不肯能无视坊中其他人的民意。之所以带着这么一大帮人来到这贱人的门前,就是打算当她从这贱人的房中找到了什么证据后,能一起做个见证,没想到居然和这贱人迎面碰上,不过既然碰上了,她张明花绝不可能退缩。
“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张明花一扭头,朝着身后的那些人征求支持。
——打算让所有人敌视她,让她在丹坊中呆不下去吗?
云倾月浅浅笑了起来,不过那笑容极冷,让所有在场之人,都不由的瑟缩了下身子,生怕被她盯上,她慢悠悠道:“我能不能炼出丹药来,管事大人自然心中有数,当初管事亲口让我专心炼丹,不用管其他的事情,怎么,都忘记了么?”
张明花的面色一僵,没有料到这贱人会将管事的话搬出来,做挡箭牌。
“可是你无视坊规,总是私自出门,甚至还夜不归宿,这个可是没有错的吧。”张明花很快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身为炼丹师学徒,出门逛逛,寻找有用的药草,难道还有错不成?至于我夜不归宿”云倾月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坊中的确有规定,坊中之人,不可以随意外出,若是有人想要在外留宿,必须要有管事的同意才可以,若是违反此条规定,必然逐出丹坊,绝不录用”说道这里时,张明花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笑容,但是云倾月接下来的话,立刻让她的脸垮了下来。
“可是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我一晚上没有回来。”云倾月冷笑着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张明花瞪大眼睛,立马反驳:“我明明来你的屋子前叫了你好几次,你都没答应,灯都没点,不是出去住了是什么。”
云倾月嘴角的笑意的更大了,仿佛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笑话:“你叫我,我就应该答应?晚上我不想点灯,不行吗?张明花,干好你自己的事情,别把手伸太长。”
“你口口声声说坊规,坊规就是鼓励你这样以下犯上?居然一次次跑到炼丹师的专属院落中来,你还真是忘记了自己的本分。”
“既然你总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