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自然醒,精美的食物被送到床边,就连一些云倾月只听过从未见过的补气灵药也吃了不少。自从离开云家之后,再也没有过上如此舒适的生活了。
若是没有那些以看望病人为理由来打探消息的修士们,云倾月会觉得她的生活实在是无可挑剔。至于那些因为不满被派来照顾一个弱女子,而故意在云倾月门外说些难听话的修士,则被她选择性的无视掉了。
幸亏那些修士为了让云倾月快点“醒”过来,说出他们渴望的消息而耗费了无数珍稀灵药,不然她实在不好解释为什么自己明明头一天还是要死不活的,第二天就活蹦乱跳恢复了正常。有点遗憾的就是,那些灵药除了一开始李真人给她喝的淡绿色液体起了作用之外,其余的都对她一点效果都没有,除了口感不错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好日子虽然让人留恋,但是云倾月也不是分不清事情轻重的人,装模作样修养了两天之后,她就已经开始打算着离开这里。就算她耗得起,空间中的裴止剑耗不起。小剑已经催她好几次了,若是她再不给裴止剑喂血,她之前为了挽救裴止剑的性命所做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另一方面,虽然云倾月一直对小剑表示,不必担心自己的故事会被拆穿,然而夜长梦多,早一点离开就能少一点危险。
在这两种因素的促使下,云倾月虽然很想留下来寻找加入丹鼎门的契机,但也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第169章 内门弟子()
丹鼎门作为仙盟大大小小宗门当中唯一一个以炼丹术高超而闻名天下的宗门,驻地内到处弥漫着丹药的气味。平日里,炼丹形成的烟雾,将大片建筑笼罩在白雾当中。远远望去,亭台楼阁,红墙黑瓦,若隐若现,好似人间仙境。
除了有限的祭祀、集会,门下弟子将大量的时间花在炼丹上,极少户外走动,整个宗门驻地看上去空荡荡的。对于丹鼎门中人而言,一年没有四季之分,一日没有昼夜之差,开炉炼丹,就是自己的全部生活。
看似枯燥单调的日子,倒也凭添了许多详和与安宁。
不过今日,一直以清幽著称的丹霞峰突然喧闹了起来。许多常年不出门的丹师以及还没有开始炼丹的练气修士,不约而同地放下手中的活计来到了室外。他们中的不少人,或站或行正在议论着什么。
管事大厅自然也聚集了不少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一个孤零零站在殿前空地中央的女修。有些干脆指指点点,毫无遮拦。
“是她吗?不应该啊,内门弟子的事务不归这儿管啊,这里只有外门弟子才来。”
“谁知道呢。反正肯定是她,看那长相就知道了,绝对不会认错的。我这一路上可是一直跟在她后面到了这里,眼睛都没眨一下。”
“啧啧,长的真是不错啊,清丽佳人四字用在她身上怕是都亏待了她,恐怕以后丹鼎门第一女修的名号就属她了,怪不得李真人会破例。”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我们丹鼎门什么时候靠相貌来评定一个人了。”
“听说她可是单一木属性灵根啊,就冲着这资质,未来肯定不可限量。”
“丹师不是火灵根最好么?什么时候轮到木灵根也可以出风头了?不就是在种植灵草方面比别的灵根要强上一点么,炼丹的时候根本掌控不了火候。”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木灵根丹师比火灵根丹师更加亲近灵草,也就更了解每一株灵草的状态,能够根据灵草的状态及时调整丹方。这方面,火灵根丹师可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
“你从哪听来的歪理,我可不这么觉得”
自有关这位女修灵根优劣的评判开始,由于看法不一,渐渐有了口舌之争,并且声音越来越大,就连正在处理事务的管事都看过来了好几眼,可是那身为话题中心的女修,却一动不动,专心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没有理会旁人复杂的眼神。
那被人指指点点的女修,不是别人,正是云倾月。不过此时的她,名为墨羽。
云倾月站在这红瓦灰墙的大殿前,周身萦绕着的冰冷气息,谁也不知道这位女修正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在众人复杂的眼神和议论声中,她目不斜视地走进殿内。
云倾月看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找了个看上去手头无事的年轻管事,淡淡道:“在下是新入门的弟子,来领取份例。”边说,她边从怀中掏出一面玉牌。递了上去。
那年轻管事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在看到那女修手中的碧绿剔透的玉牌后,立刻脸色大变,差点就要将头垂到腰间行大礼。不过当他看清那玉牌上的字后,又面色一变,深深地皱起眉头。
他冷着脸接过云倾月手中的玉牌,用呆板的声音念道:“墨羽,日照真君座下李真人新收的弟子,排行第三,木属性单灵根,修为练气,”年轻管事皱了皱眉头:“修为为零?”
“恩,是这样。”云倾月坦坦荡荡,一点没有觉得自己身为丹修的弟子,居然连练气修士都称不上,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情。
年轻管事看了她一眼,甩下一句“在这等着!”,说完就快步走向大殿后边。云倾月没有等待太久,那年轻管事又回到大殿,手里多了几样东西。云倾月能明显感觉到,那管事对自己很冷淡,甚至还透露着一点点鄙夷。
“这些东西你拿着用。你住的地方,自己过去吧。”
一块玉牌,几件衣服,以及一个看上去有些破旧的储物袋被随意扔到了桌子上。像是逃避某种恶心的东西,那年轻管事做完这一切后,立刻转身就走,根本不等云倾月说话,就消失在她的视线当中。
云倾月没有生气,慢慢将那块玉牌拿在手里,仔细端详起来。可惜看了半天,除了勉强分别出那玉牌上“肆拾柒”几个字之外,便什么也看不明白了。
肆拾柒?是她今后的住所?云倾月眉头一皱,有点不明所以。
虽然前世的时候她曾在这丹鼎门住过几年,可是肆拾柒这个地方,却是从未听说过。她依稀记得,丹鼎门中诸弟子的洞府都是以所在山峰的简称作为第一个字,上中下作为第二个字,再加上具体的编号,什么时候变成只有数字了?
云倾月抬头环顾一圈,想找个人问问情况,但是所有和她视线对视的人,都纷纷转开了目光,仅有的几个没有转移视线的,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看着生死仇敌一样。不用试,云倾月也知道这些人,是不会帮助自己的。偌大的大殿内人来人往,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对云倾月释放善意。
“难道以为这样就能难倒我不成”?云倾月一挑眉,抬脚就往外走,她准备到了僻静的地方,问问小剑能不能找到这个地方在哪里,若是小剑不知,她再找人问问也不迟。
一出殿门,云倾月就敏感地感觉到有几个淫邪的目光朝她看了过来,她立刻浑身一紧,面色冷了下来。
其他眼神云倾月都可以忍下来,但是唯独这种眼神不可以。
这样饱含别样意义的目光,总会让她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前世的时候她苟延残喘,忍了下来,可是今世绝不愿意重蹈覆辙,继续忍气吞声,如若这样,倒不如拿一把火将自己烧得干干净净,省得留在这世上被人践踏。
第170章 气定神闲()
大殿外的空场上,几名男修一边小声嘀咕着什么,一边用眼角朝云倾月看过去。看到云倾月看见了他们,那几人一点都没有躲闪的样子,反而用更加肆无忌惮的眼神看着云倾月,将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用眼神将她的衣服一件件剥落,光溜溜站在他们面前。
他们算准了云倾月初来乍到,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即使他们放低了声音,云倾月还是很轻易就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内容,在浓密的睫毛遮掩下,云倾月的眼神更冷了。
那几个男修可不管云倾月此时的态度,他们兴致高昂地对着云倾月指指点点,其中一男修,边打量站在台阶上的云倾月边对同伴调笑道:“真漂亮啊,如果能笑一笑那就更好,一定美极了。”
“瞧瞧她那小腰,不知道扭起来是什么样子,别以为穿着件宽松的袍子就挡得住我的火眼金睛”
“哎哎,我听说啊,这姑娘可不是什么好来头”说到此处,那修士挤眉弄眼地看着自己的同伴,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的同伴立刻来了兴趣,催促道:“咋了,有话就快点说啊,别藏着掖着,大家都等着呢。”
“那我就说了啊,不过我也是听说的,到时候有啥问题可别找到我头上。你们也知道,有些地方是专门供修士玩乐的。那儿的妞都是精挑细选的,有些还是专挑那些有灵根的,她就是被从那种地方救出来的。”
“我说呢,怪不得,看她那样子就觉得骨子透着一种媚,脸长得再清纯也没用。”
“啧啧,你们说她有没有接客啊”
男修在讨论得最热烈的时候突然闭上了嘴巴,因为他们正在讨论的对象,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跟前,并且正用极为甜美的笑容仰头看着他们,一时间,他们都有些失神。在美色面前,很容易就会忘记一些东西,比如他们之前是如何贬低云倾月的。
云倾月强忍着心中恶意,将这几个男修的容貌一一收入眼底,尽量语气轻松道:“似乎你们对我挺有兴趣的,有什么想问的,当面问本人不是更好吗,保证知无不言,没有半句隐瞒。”
男修们瞬间从失神中回过神来,他们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对女修品头论足,却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这样大胆直率的女修。一般女修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不都应该躲起来,装作这件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吗?怎么这个新入门的女修非但没有感到羞愧,居然还敢冲到他们的面前来质问,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见到那些个男修仿佛被冻住一样的表情,云倾月笑了:“怎么,我站在你们面前了,问不出来了吗?原来你们就是这点本事啊。鬼鬼祟祟在背后议论他人的是非,怪不得至今还只是个外门弟子。”虽然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可是云倾月眼底却是一片寒冰。
“你!你这个”
云倾月此言一出,立刻有人沉不住气了。一位身材高挑,小眼细眉的男修伸长了脖颈,指着云倾月的鼻子刚要说些什么,就被身边的同伴拽住了。在同伴的示意下,那名火冒三丈的男修这才注意到云倾月指尖上的玉牌,高涨的怒火顿时熄了下去。
那是一块通体碧绿的玉牌,此时正被云倾月挑在指尖,漫不经心地摇晃着。阳光映衬下,玉牌显得格外温润通透。这几位男修当然知晓,此等玉牌由北海极深冰层下的寒玉制成,绝非等闲之物。据说此物有养颜延寿的功效,珍贵无比。在丹鼎门中,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拥有这样颜色的身份玉牌。
身份,在任何一个宗门都有着极为严格的等级划分,越是大的宗门越注重身份与辈分。这是一种源自宗门诞生之日就必然存在的地位之分,任何想要打破这一戒律的人,都将受到毫不留情的严惩。
对于他们这些外门弟子而言,内门弟子就如同天边的云彩一样高不可攀,一旦他们和内门弟子发生了争执,受罚的那一方肯定是他们。轻则关禁闭,重则被逐出宗门。就算眼前的这个女修是最不受重视的内门弟子,和她发生冲突,他们同样会受到严惩。
想清楚其中的关节之后,几个男修纷纷收敛起了眼神,不敢和云倾月对视。可是云倾月却不打算这样放过他们。
“没有问题了?你们没有问题,可是我还有个问题”说到此处,云倾月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眼睛也眯缝起来,“你们是不是不想要这张嘴了?”云倾月如此问道。说完这句话后,便缓缓地转身离开。
直到云倾月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那几个男修仍旧呆呆愣在原地,没有反应。
丹霞山并不大,丹鼎门刚刚建立的时候还只是个勉强维持自身运转的小宗门,自然也就不可能占据什么大的山头,后来虽然壮大了,但是也仍然没有更换宗门驻地。管事大殿位于丹霞山的半山腰,站在这里,能够清晰的看到山顶上有许多建筑。
云倾月没有急着去寻找自己的洞府所在位置,她朝山顶白雾深处眺望,似乎那里有着什么东西吸引着她,呼唤着她的名字。
一阵轻风带着几丝淡淡的丹药清香扑鼻而来,云倾月顿时感到心中一阵翻腾,勾起她不好的记忆。这熟悉的味道让云倾月似乎又回到了被当成血库的那段岁月,她被关在小小的炼丹室内,身边是滚烫的丹炉,满屋子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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