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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我就叫‘耗子’,我是虎哥的兄弟,你也是虎哥的兄弟,那你便是我耗子的兄弟。”耗子翘起大拇指,指着鼻子得意的说:“虎哥是我大哥,虎哥要打谁,我耗子就跟着虎哥打谁。”
“还有我,我叫狼牙,我咬的是脖子,也是虎哥的兄弟。”一个头发蓬松嘴巴特别大的小男孩,急忙张开大嘴,用小拇指指着嘴里的大犬牙,吐字不清楚的说:“看,看,我的,牙,比一人,大、长、尖,所以大家叫我,‘狼牙’!”
“好啦,好啦,都别吹了,还是我来给大家简绍一下吧?”黑虎笑着打断狼牙的说话,抢过话题显露出老大的风范。“烈马,我来给你介绍这两位兄弟!”
黑虎指着耗子说:“这家伙有两颗老鼠牙露在嘴外面,所以大家管他叫‘耗子’,也是个孤儿,上个月刚满八岁,偷东西是他的特长,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他可是我的好帮手哦。”
黑虎又指着狼牙说:“这小子犬牙特大,咬人特厉害,打架不要命,尤其是个特别听我话的兄弟,每次打架他从不含糊,刀山火海也敢跟我向前冲。狼牙比我小一岁,今年十岁。因为,他长着两颗像狼一样的大犬牙,所以我们管他叫‘狼牙’,也是个没爹妈疼爱的苦孩子。”
烈马听完黑虎介绍,能认识两位新朋友当然好,可是大家都是没爹妈的孩子,不免心中有些伤感,说话间也略带些悲伤:“谢谢你们,谢谢虎哥、耗子、狼牙、还有莫小妖,帮我抢回银指环,以后我们都是虎哥的好兄弟,我也是没爹妈疼爱的人,呜呜。”烈马说完抱头痛哭起来。
耗子赶紧拍着烈马的肩膀安慰道:“烈马,别伤心,我从小没爹妈,那又怎样,自从认识虎哥,我就没挨过饿,也没人敢欺负我。这辈子跟定虎哥了,以后有虎哥罩着你,也没人敢欺负你。烈马别伤心了,我也是孤儿,有虎哥罩着,我才不伤心呢?”
“对呀,还有我狼牙,这辈子也跟定虎哥了,我们以后一起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狼牙也拍着胸脯安慰烈马。
莫小妖看见烈马哭的伤心,也用小手拉着烈马的衣角安慰道:“小马哥哥,别哭啦,以后小妖也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
“哈、哈、哈……”大家听见莫小妖安慰烈马的话,全都大笑起来,黑虎也笑着安慰烈马道:“小马,小妖都不怕,你还哭鼻子,羞不羞呀?”
“谁说我怕啦,人家那是伤心嘛,大家都是孤儿,多可怜呀?”烈马不好意思的一边擦眼泪,一边为自己辩解,反而惹的大家又大笑起来。
“哈、哈、哈……”
黑虎笑着说:“不伤心就好,别哭啦,大家以后就是兄弟,现在我们都被关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黑虎、狼牙、耗子、烈马,还有莫小妖,我们五个人,‘有饭一起吃,打架一起上’。总之谁欺负我兄弟,我黑虎便跟他玩儿命!”黑虎展现出大哥一般的风范,伸出手来手掌朝天,问道:“你们愿意跟我混吗?”
狼牙立刻伸出手放在黑虎手上说:“我狼牙,永远跟着虎哥。”
耗子也伸出手放在他们手上说:“我耗子,永远跟着虎哥混。”
莫小妖年纪虽小,可也豪气不减,也伸出小手放在他们手背上说:“我小妖,也永远跟着虎哥。”
烈马擦干眼泪,看着四位同命相连的小同伴,也坚定的伸出手来放在他们手上说:“我烈马,也跟着虎哥混。”
黑虎非常高兴的看着四位小伙伴,再次发誓道:“我发誓,从此与兄弟们,‘有饭一起吃,打架一起上!’”
烈马,狼牙,耗子,莫小妖也跟随黑虎一起发誓:
“有饭一起吃,打架一起上!有饭一起吃,打架一起上!”
“哈、哈、哈……”
五个孩子用纯真的誓言,喊出他们纯真的心声。
五个孩子此时此刻,用纯真的友谊和真诚的誓言,将他们的命运纽带在了一起。
第33章 饥饿()
饿鬼道中的鬼魂,终日徘徊于荒野之中,搜寻永远也吃不到嘴里的食物,饥饿是鬼魂们永恒的痛苦!
婴儿一落地便会大声的哭个不停,细听这哭声更像是两种本能交织在一起的呐喊:“苦呀,饿呀,苦呀,饿呀!”生存与饥饿永远是人们抹不开的痛苦记忆。
烈马、黑虎他们被关进地牢,与兄弟之间真诚友谊,虽冲淡了现实的痛苦,可饥饿还是会准时到来缠绕着他们。
“当、当、当!”木棍敲击铁栅栏发出刺耳的响声,守卫们用木棍敲击铁栅栏,喊道:“开饭啦!开饭啦!开饭啦!”
听见‘开饭’二个字,十三号地牢里的小孩们顿时沸腾起来,小孩们全部拥挤在铁栅栏边,把手伸出铁栅栏要饭吃,走廊里充斥着小孩们的哭喊声:
“我饿”,“给我一个馒头”,“求求你们,给我一个馒头?”“呜、呜、呜、呜!”……
突然传来的开饭声,同样激起了烈马与黑虎五位小孩精神。他们立即从誓言的激励中回到现实,因为每个人的肚子都饿的呱呱叫,他们确实饿坏了。烈马等五人也赶紧跳起来,加入到抢饭的行列中去,同样把手伸出铁栅栏等着要饭吃。
靠在铁栅栏边上烈马才发现,走廊两旁还有许多地牢,其中几间地牢也关押着同他年龄相仿的小孩儿。
‘是谁买这么多孩子关押在这里?等待我们的又会是什么?’烈马想到这些时,已经想不下去了,因为现实迫切的问题是肚子饿了,他拼命的挤进人群把手伸出铁栅栏祈求着食物。
开饭的话音刚落,守卫便两人一组抬着大竹框走进牢房中间的走廊,他们把大竹筐放在地牢的走廊当中,大竹筐中装满了热气腾腾的大馒头。每个小孩都试图伸长了手去抓馒头,可小手始终手无法够到馒头。
“每人一个馒头,要馒头的把手伸出来,馒头发完为止。”话一说完,守卫们便开始给小孩们发馒头,伸出铁栅栏的手上守卫们只放一个慢头,虽然馒头很烫,但饥饿的小孩们已经顾不了这许多,拿着馒头便往嘴里塞,完全顾不得热馒头烫嘴。
“”快给我馒头,为何还不给我馒头?”烈马终于拿到馒头,他立即大口的啃着馒头:“哇!好烫,好烫手。’烈马”甚至还未尝到馒头味道便把馒头吞了肚。
烈马刚咬了几口馒头便听见身后莫小妖的哭喊声:“给我馒头,我还没馒头,我的馒头,呜、呜、呜……”黑虎开始使劲拍打铁栅栏大声喊叫:“馒头,给她馒头,你们这些混蛋,快给她馒头,混蛋。”
“馒头没了,饿着吧!”守卫用脚踢踢空空如野的大竹筐,冷漠的甩下一句话,便拿着大竹筐离开了。
“呜、呜、呜,我的馒头,呜、呜、呜……”莫小妖岁数太小又是女孩子,她没能先挤到铁栅栏边上。有些小孩领完自己的馒头,并未离开继续伸手又把别人的馒头领走。莫小妖因而没能领到属于自己的馒头,委屈与饥饿让她嚎啕大哭起来。
黑虎的叫骂也无济于事,馒头已经没有了。他回头看看莫小妖仍在痛苦的哭泣,再看看自己手中的馒头。黑虎毅然决定掰开自己的馒头,把一半馒头塞到莫小妖手中。“别哭,我的馒头,给你一半。”莫小妖捧着黑虎给她的半个馒头,眼泪不停往下流。
烈马看见黑虎的所作所为,内心觉得非常惭愧,想起刚才的誓言。烈马毅然决然的走到小妖身边,拉着她的小手,把自己吃剩下的半个馒头塞到她手里。莫小妖泪汪汪的大眼睛望着烈马与黑虎,感激的问:“虎哥,小马哥,你们不饿吗?”
烈马摸着后脑勺笑着说:“饿呀,可我们发过誓,有饭一起吃嘛!”
黑虎也拿着一半馒头在小妖眼前晃一晃,笑着说:“有饭一起吃嘛,这不是还有一半嘛,饿不着。”
莫小妖泪珠儿挂在脸庞,她看看左手拿着的半个馒头,再看看右手拿着的半个馒头,随即把半个馒头塞回给烈马手中说:“我是小女孩,吃半个馒头就饱了,这半个馒头小马哥你吃吧!”
烈马拿着手中的半个馒头,毫不犹豫的再把半个馒头掰开,塞给黑虎半个馒头,笑着说:“虎哥,有饭一起吃!”
“呵、呵、呵……”三个小孩相互望着对方开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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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马、黑虎这帮小孩关在十三号地牢已经三天,每天两个馒头勉强维持虚弱的生命。
如果所有人都在挨饿时,人类弱肉强食的本能便会占据上风,地牢里开始出现强壮孩子抢夺弱小孩子馒头的事发生。唯独十三号地牢有黑虎、烈马五个小孩组成的小团体处于绝对强势,他们维持了十三号地牢的稳定。所有小孩每天都能得到属于自己的两个馒头,弱小者也能够勉强生存,三天过去了十几名小孩,全部安然无恙的活在十三号地牢。
人类的强者有时候可以对弱者表现出同情和仁慈,可大多数时候是强者对弱者表现出的却是掠夺与残暴。地牢里每天都有其他牢房的小孩尸体被抬出去,他们全是抢夺食物的失败者,食物链竞争的淘汰者,他们的生命终结于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可悲的是他们到死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死。
烈马眼睁睁看着人类自相残杀的一幕幕发生,他越发强烈的感受到什么是江湖?尤其是十三号地牢对面,十四号地牢中发生的一切,十四号地牢中弱肉强食的一幕,表现的更加凶残露骨。
十四号牢房也关押着十几名小孩,其中有一个小孩非常高大强壮,如若不看他稚嫩的面容与孩童般的语调,你一定会认为他是七尺成人。他有高大的身躯同时也有惊人食量,他利用绝对优势的身材统治着十四号牢房。
关押在十四号地牢中的小孩们,应该比烈马他们早一天关入地牢。烈马他们关进地牢已经三天,目睹了十四号地牢里有几个强壮小孩,强迫其他小孩每天必须交出一半馒头给他们,否则便要挨揍。致使三天之内便有两名小孩饿死被抬出地牢,反观十四号地牢中,强壮的男孩们却是神采奕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弱肉强食’吗?
眼前发生的一幕幕,如果只听说还罢,可亲眼呈现在烈马眼前,让他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什么才是人类的原始本性,什么才是‘弱肉强食’?
不仅是烈马就连黑虎这样从生下来便踏入江湖,一直在为吃饭而挣扎的人,也感受到地牢中的丝丝恐怖气息。所以,黑虎极力维持了十三号地牢的稳定,莫小妖,烈马和那些更弱小的孩子们才能够生存下去。
人类群体必须要有强者来领导,压制每个人残暴的本性以维持大家的和平。
“咚!”一声巨响!
地牢走廊尽头的铁门重重撞在墙上,发出雷鸣般刺耳的响声,把地牢中的孩子们从昏睡中惊醒。
“当、当、当、……”守卫们用木棍使劲的敲击铁栅栏,铁栅栏发出刺耳的声响。
“起来,起来,都站起来。”
第34章 金刚浮屠()
地牢突然热闹起来,走廊里来了许多守卫,他们用木棍敲击铁栅栏,命令牢房里的小孩们站到铁门边。
“当、当、当……”守卫们再次用木棍敲击铁栅栏,大声的喊道:“快点,所有人全都站到铁门边来,快点,都站起来,站到铁门边上排好队。”
黑虎站起身对莫小妖说:“小妖待会拉着我的衣服,走在我们中间,别松手,别走丢了,大家会护着你。”
“好呀,虎哥,我一定拉着你的衣角走,绝不放手。”莫小妖已经十分信赖黑虎。
“放心吧,虎哥,她丢不了。”耗子摸摸莫小妖的小脑袋笑着说。
“呵、呵、呵……”大家都笑了。
黑虎说完后第一个走到铁栅栏边,烈马、狼牙、耗子、莫小妖紧随其后,也走到铁栅栏边站好。烈马、黑虎、莫小妖、狼牙、耗子五个人紧紧挨着站在一起。
‘终于要放我们出去了,不知道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关进地牢三天,真是倒楣的三天,或许是今天会是幸运的一天?因为,好兄弟虎哥,他教会我如何在江湖中活下去,教会我艰难时如何团结共渡难关,人生中有位好兄弟,真是太重要了。’烈马回想不可思议的三天,不得不感叹世事无常。
地牢走廊中的守卫们,排成一列监视大家,随后守卫打开十三号地牢铁门的铁锁,其它牢房的铁门也同时被打开。
“全都排好队慢慢走出牢房,顺着走廊向出口走,都别挤,慢慢走,前面的继续走,慢慢走。”守卫们不停的叫喊,命令小孩们顺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