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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苏葭儿说。
“或许吧。”他答。
“什么叫或许?”她问。
“现在是换成你在问我问题了?”他问。
“当我没说。”她说。
然后,车内再次恢复了沉默的气氛。
祁夙慕看着再次认真翻阅书的苏葭儿,他似乎发现她的弱点了,她吃软不吃硬,越是对她强硬,她越是强硬对抗。
第344章 他道歉了()
相较于马车内的安静,马车外是打的如火如荼。(;;;;7;7;n;t;.;C;o;m;;;);
然而一刻钟下来,胜负已分。
红潼解决了黄老仙,六名侍卫死了四名,花老妖被红潼一剑刺穿心脏而死。
至于夺命书生和黑心和尚还有血阎王,在暗夜快猛准的攻势下,节节败退,不等他们逃离,全都成为暗夜的双节鞭下亡魂。
苏葭儿听见接二连三的倒地声,紧接着打斗声停下,她一手放下书,一手掀开帘子,往外一看,一名黑衣男人背对她而立,红潼站在一边,还有两名侍卫没死,那两名侍卫身上没有什么伤口,神色也很平静,呼吸平稳顺畅,她目光落在他们握着兵器的姿势上,目光移到他们的手腕上时,原本光洁的手腕上一条黑色的线蔓延,她顿时有了结论。
她松开帘子,淡淡说道,“还有两名侍卫,要灭口就尽快灭口,我们还要继续赶路。”
祁夙慕听完苏葭儿的话,冷眸中惊色一闪而过,她连这个都计算到了,但是转念一想,她不正是这样。总是能让他经常意外。
他问,“你怎么知道我要杀侍卫?”
“很简单,侍卫不是你的人,他们的令牌是皇上的令牌,但很明显他们也不是皇上的人,若是皇上的人,怎么会通知人来杀我。他们是谁的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你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报告你还有高手在身边,如今遇上离岛五妖,你亮出了你的暗牌,这张暗牌自然是不能透露出去的,为了保留这个秘密,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
“你又怎么知晓他们不是父皇的人?”
“他们虽手拿兵器,但很明显没有剧烈的打斗过,身上的伤也是刻意造成无关紧要的伤,还有他们经历了高手交战,其他四名都死了,他们还能那么平稳没事,说明他们压根没有动手,只是虚打而已。再来,离岛五妖神色匆匆,很显然是急忙赶来,也就是说有人临时通知了他们我们改道。方才一共有两条小道可以去雪松山,但是我们选择了没人走过的一条,若是没人及时通知离岛五妖,离岛五妖怎么会一起齐聚在这里等我们。你为了灭口也罢,为了我们的安全也罢,速度点动手,我不想等久了,已经耗费太多时间。”
祁夙慕再次的意外了,他以为凭她救死扶伤的心,一定会阻止他乱杀无辜,她其实说对了一半,他怀疑侍卫被三哥动了手脚,所以要杀了侍卫以绝后患,但是没有想是为了灭口,只是他解释没用,她不会相信,因为在她心中,他就是这般心狠手辣的人。
“对待敌人,你真的是不含糊,人家都说医者父母心。”祁夙慕说到一半停下,不说了。
“蛇不打七寸,迟早会咬伤自己。医者父母心不是圣母心,明知道威胁到自己性命的,那还要仁心对待,真当自己是佛主要割肉喂鹰了?只怕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即使要割肉喂鹰,也要看这个人值得不值得,不值得的唯利是图小人,要的你的命。”这是她在经历阿修的事后领悟出来的道理,感化别人也得看那个人值得不值得,人家千方百计要杀了你,你还为人颂佛经,这跟等死有什么区别。她救下两名侍卫,等于给自己下面的路程埋下杀机。
原来她不是没有仁心,只是觉得不值得,出于逗弄她的心思,他问:“你觉得他们不值得救?”
苏葭儿没有回答祁夙慕,她放下了手中书,往前挪去,起身掀开帘子,站到马车外。
她对红潼说道,“红潼姑娘,手下留……”
不等她说完,其中一名侍卫已经察觉出气氛不对劲,对着苏葭儿发过来一枚毒镖。
帘子掀开,祁夙慕挥剑挡开了毒镖,他冷冽的扫了一眼两名侍卫,找死。
红潼上前要取侍卫性命,暗夜也上前拦住一名侍卫。
见红潼和暗夜要取两人性命,苏葭儿说道,“且慢。”
红潼和暗夜向祁夙慕投来询问的目光,祁夙慕看了一眼苏葭儿,他想知道她接下来想做什么,他点头允诺。
红潼和暗夜这才只将两名侍卫制服,让他们跪在地上。
苏葭儿看着两名跪着的侍卫,她问道,“你们可愿意……”
还是不等她说完,两名侍卫翻了翻白眼,七窍流血而死。
红潼和暗夜同时皱眉,这是死士。
苏葭儿侧身看着祁夙慕,“所以为什么要浪费时间?我既然确定他们不能留下,你还这么多废话,耽误了我赶路的时间。”她本不想再跟祁夙慕口舌之争,只是祁夙慕一直刺激她,她只能出来证明自己的想法没错。两名侍卫离她很近,当她看到他们手腕上的黑线时,就知道他们是死士。死士是不会被任何人收买,永远只忠于自己的主人。
他想逗弄她,看来是适得其反了,她早知道那两人是死士。现在她对他不仅仅是疏离,还有着不耐烦和厌恶,祁夙慕眼底掠过一丝暗淡,她的性子太烈,他若是柔的不对,只会激起她的反感。
死士,这是从小训练出来以忠心为活下去的信念,一旦开始新的任务,他们会服下毒药,如果任务失败,他们会选择死亡。
然而,三哥并没有养死士,是谁派出的死士?
他眸色变得寒意渗人,杀意乍现,到底是谁还想取她性命?
苏葭儿转身回去马车内,祁夙慕这才敛起心思,他对暗夜和红潼点了点头,暗夜迅速消失在了林中。
侍卫全都死了,只能由红潼来驾马车。
祁夙慕回到轿子内,他看着更是冷淡疏离的苏葭儿人,忽然就有一种歉疚感,他不该在她心急去见苏小奕的时候刺激她。
红潼驾着马车绕开尸体,继续朝雪松山去。
沉默良久。
一句轻轻的声音在马车内回荡,“对不起。”
苏葭儿以为自己幻听了,她猛地看向祁夙慕,她方才似乎听见他在说对不起,他再跟她道歉?
祁夙慕冷眸神色复杂,他不知道为何要道歉,只是话忽然到了嘴边就脱口而出,不受他的控制。
而他也做好了心里准备,她嘲讽挖苦他。
她一直都是这样。
他也都习惯了。
第345章 你是疯子()
苏葭儿看着祁夙慕的眼神渐渐浮现一抹不可置信,他是在道歉?他在跟她道歉?
她有些怀疑的问,“你在跟我道歉?”他的道歉,那种十分真挚的道歉,让她的心掀起了阵阵涟漪,她甚至有些无法相信这一刻。
“恩。”祁夙慕淡淡应着,他在等待她的冷嘲热讽。
苏葭儿沉默良久,说道:“你疯了。”
比起他冷漠无情,比起他心思深沉,比起他总是戳中她的不痛快,她更不喜欢这样有些示弱的他。
这样的他,反而更能让她起愧疚之心,想起他的过往,对他的冷漠,对他的敌意,对他的嘲讽和挖苦,无一不让她觉得自己太残忍。
祁夙慕意外的望向苏葭儿,她没有挖苦和嘲讽,这不像是她的风格。
苏葭儿对上祁夙慕意外的眸光,“我没事,不需要你道歉。”
她还是没有说难听的话,祁夙慕甚至在她眼底读到了一点点的怜悯,他顿时明了了,她不是不吃软,而是需要他软弱。只是,他做不到这点,所以他们之间注定是要战火纷飞。
他心中将自己自嘲一番,他太过冷漠无情,也不愿意改变。这就是为何,她会选择祁凤曦,因为祁凤曦在她眼中是弱者,而他是心狠手辣的强者。
“我很意外,你没有挖苦我。”他说出心中想法。
苏葭儿不悦的说,“我又不是生来就尖酸刻薄。”他的意思,说的好似她生来就尖酸刻薄,专门挖苦人似得。
祁夙慕忽然笑了,不知为何听见她说这句话,他就想笑,“你只是对我尖酸刻薄。”
他又笑了,他的笑打消了之前马车内的尴尬气氛,他的笑跟他的道歉一样真挚,他的笑洋溢着暖暖的气息。
其实,他真心的笑起来和好看,也柔和了他那种冻人窒息的冷漠感,他不是祁凤曦那种一笑胜星华,但却是如冰天雪地之中的火光,一点一点融合人心中的冰冷,就像是他也融化了自己冰冷的盔甲一般。
苏葭儿收回目光,她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笑,埋汰自己还能笑的那么开心,“疯子。”
祁夙慕心情变得很好,“那你还和疯子同坐一车。”
“因为我是大夫。”
祁夙慕竟然无言以对。
接下来的相处,他们两个人偶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更多时候话题是以苏葭儿“疯子”两个字结束。
祁夙慕对于她说他疯子,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觉得很是愉悦。
原本一天一夜的路程,在马不停蹄的赶路后,在半夜时,他们到了雪松山。
雪松山,由于这里常年积雪不化,山的形状似松树,所以被称之为雪松山。
在快到雪松山的时候,苏葭儿已经取出厚的斗篷披上,雪松山的温度比别的地方都要低很多,常年严寒天气。
上山的路很崎岖,他们无法驾着马车上去,只能将马车停在距离雪松山有一段距离的小客栈中。
苏葭儿下了马车后,发现还有一辆华贵的马车也停在那,看装饰和花纹,应该是即墨离的马车没错。
祁夙慕也下了马车后,问苏葭儿,“是要现在上山?”
“已经到了这里,歇一个晚上再上山也不迟。”苏葭儿看了看红潼,红潼一直在驾车,她怕又登山,红潼的身子会吃不消。
祁夙慕自然是没有异议的,一切她说了算。
红潼感到苏葭儿清冷的眸中光有着一丝关切之意,她心头一震,苏葭儿这是关心她,所以才选择明儿个上山?
苏葭儿又说,“我自己上山便可,七王爷回去复命吧。”
祁夙慕挑眉,“父皇没有跟你说,我还要陪你到药谷?”
“呃……”苏葭儿沉默了,看来她还得要跟祁夙慕耗上一段时间,她还没有权利说不。因为她还要回去兰陵的,若是忤逆了皇帝的意思,她自己没事,小奕和雪娘会有什么事,她不敢去想。
她定是没有想到父皇会如此防着她,祁夙慕眼底掠过冷笑,说到底,在父皇心中,只要是妨碍到十九弟的,他就会防着,若是防不到的,那就杀了。
经过一夜的休息整顿后,第二天大早,他们起身用过早膳后,前往雪松山。
苏葭儿看着眼前积雪的高山,她不明白即墨离为什么喜欢这样寒冷的地方,她很不喜欢冷。
整个雪松山都是即墨离的,皇帝赐给他用来建造自己的别院,即墨离耗时两年,才在雪松山顶上建造好别院。
山路崎岖,加上过于寒冷,苏葭儿走走停停,她小脸冻得微红,斗篷也挡不住这刺骨的寒意。
祁夙慕本想给她自己的斗篷,但他不是祁凤曦,她是不会接受的。
苏葭儿停下,又拿了大斗篷出来围上。
她系带子的时候,忽然想起了祁凤曦,他给她用心的系着斗篷,她小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意,心中的寒意渐渐被这开心的笑意驱走了一些。
也不知道是心暖了,还是斗篷暖了心,苏葭儿渐渐不觉得冷了,她不再走走停停,一鼓作气走上到了山顶。
比起之前在半山的冷,山顶反而没有那么冷了,苏葭儿解开斗篷,把斗篷收起。
红潼帮忙拎过包袱,他们往前行了数百步。
雅致的红墙小院出现在他们眼前,小院周围用白色木栅栏围起,几间小院错落,小院前面左边栽种能抗寒的花儿,右边栽种能抗寒的蔬菜果树,院中还有竹编的竹椅还有竹桌。冷风嗖嗖,送来阵阵花香,那花香似乎伴随着一股暖意,沁入心脾,暖暖的感觉在心头蔓延开。
小院中央,男人一身红绸锦袍,袖子挽起,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地上在骂骂咧咧,“败家玩意,天天偷吃爷爷我的果子,让你去外边果林里吃果子,你倒好,出去不到一刻钟,立马滚回来了。”
苏葭儿看着一副泼妇骂街的男人,除了即墨离还有谁。
院中,即墨离听见脚步声,他收起骂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