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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他有过跟祁夙慕一样阴暗的过去,他凭着自己的手段和本事,成为了明珠大陆最著名的谋士,他亦正亦邪,喜欢设下答案,又解开答案,他精通解剖,懂得药理。
在没有遇上星儿之前,他飘摇不定,他没有正义和邪恶的概念,他做事随心所欲。
若不是遇上星儿,也许他当初也会跟现在一样成了操纵犯罪的罪魁祸首。
他永远记得,他们初见时,他坐在树上饮酒,她满身狼狈的爬上他对面的树,“你是晏澜先生?我是白星公主,我想要拜你为师。”
晏澜,是啊,他是晏澜。
他是天星国的驸马晏澜,是他的星儿的驸马。
可如今,他成了紫魅,双手沾满血腥的紫魅。
星儿,你可知道,我/日夜都在想着,你我再回到曾经。
但,有些东西,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也回不去了。
一块星盘,决定一个大陆的存亡。
整个明珠大陆都因为这该死的星盘灭亡了,始作俑者是谁,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人人都想找到圣地是因为圣地可以让人不老不死。
他虽双手沾满血腥,虽操纵犯罪,但是他并不觉得不老不死是件好事。人本就该天道轮回,若是都不老不死,有朝一日,所居住的地方都没有。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很是哀戚。
星儿,若可以,我只当你一人的晏澜,而不是现在的紫魅。
时光回不去,有些东西注定的便是注定的。
元国皇宫。
摘星阁一层,芙蓉和小邓子在一旁候着,苏葭儿和拓跋栗在下棋,祁夙慕和黑无站在外边,防止其他人靠近。
苏葭儿把黑子放下,说道:“如今外边已经传的差不多了,皇上为了我不去上朝,整日跟我在这吃喝玩乐。”
拓跋栗笑应,“这不正是你要的。”
“还不够,士大夫那,你该准备准备了。”苏葭儿提醒道。
拓跋栗放下白子,“你如此心急,是怕没有解药给祁夙慕吗?”
“可以这么说。”苏葭儿扫了一眼拓跋栗的脸色,“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子轻松一些。”
拓跋栗想了想,好像还真是,他说道:“近日朕极少咳嗽,身体也好了许多,是你的药让朕好了。”
“那只是暂时控制,明儿个也就差不多去看看你到底中的是什么毒了。”苏葭儿现在约莫确定了大概,现在要做的就是看是谁身上有毒。
“哦?你打算怎么做?”拓跋栗问道。
“明儿个我要去各宫走走,你觉得我该找个什么借口?”苏葭儿不答反问。
“你是要从朕这找个借口?”
“不然呢?”
拓跋栗笑出声,“既然爱妃如此想,那朕也推脱不去。朕想了想,爱妃进宫也几日了,这各宫姐妹都没有去见见,是该去联络联络感情了。”
说完,他又跟一旁的小邓子说道,“小邓子,一会去各宫传朕口谕,皇贵妃进宫多日,还未去拜访过各宫妃嫔,明儿个皇贵妃要到各宫拜访,让各宫做好迎接的准备,不可怠慢了皇贵妃。”
小邓子忙答道,“小邓子遵旨。”
拓跋栗又道:“还有,告诉各宫,这是因为皇贵妃是新人,作为礼节,才亲自去见各宫妃嫔。皇贵妃怎么说都是这宫中辈分最高的,往后她们要来给皇贵妃请安才是。”
“小邓子明白。”
“对了,若是她们问起,你就提及是皇贵妃坚持要去各宫看看,给个下马威。”拓跋栗嘱咐道。
小邓子看了苏葭儿一眼,苏葭儿说道,“看我做什么,皇上才是你的主子。他说了如此说,那公公就如此说。”
小邓子埋着头,“皇上,皇贵妃娘娘,小邓子知道了。”他看苏葭儿,是想知道苏葭儿有没有异议,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了,皇上对苏葭儿什么心思,他还是看的出来的。
拓跋栗摆摆手,示意他前往各宫,他跟拓跋栗和苏葭儿告退后,起身退出摘星阁。
苏葭儿等小邓子答完,才跟拓跋栗说道,“皇上,你这可是要把臣妾当做坏人,让臣妾成为后宫的众矢之的。”
拓跋栗笑道:“凭着朕对爱妃的宠爱,爱妃迟早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倒也是。”苏葭儿淡然道。这明儿个后宫会更热闹的,她出去这么耀武扬威一趟,只怕会树敌无数,不过这也正是她想要的结果。这样一来,不仅可以见过各宫妃嫔,也把她们所住的地方摸个究竟,到时候还可以借她们的手达成她的目的。再过不久,这妖魔鬼怪和巫蛊之说,只怕要传开了。
“但是爱妃放心,只要有朕在,谁人都不能欺负你。”拓跋栗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有皇上在,臣妾放心。”
拓跋栗不知道是一时冲动,还是潜意识里就这么想,他一下子脱口而出,“爱妃,这后宫若是谁伤了你半分,朕定叫她五马分尸。若整个后宫与你为敌,朕可废除整个后宫,只要你一人。如爱妃所说,溺水三千,只取一瓢。”
苏葭儿看着拓跋栗,她听得出他的真挚,还有他话中所包含的意思。
她故作听不懂,转移开了话题,“皇上,如意皇后的事情,你办的如何了?”
拓跋栗盯着苏葭儿看了许久,她是真听出他的意思,还是不想懂?罢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正了正神色,说道:“你不提,朕差点忘了跟你说了。棺木已经送到了京城,夜里就能送来摘星阁。”
第553章 皇后棺木()
“如此便好,如意皇后这线索也可以查下去了彩蝶下落,可查到了?”
拓跋栗说道,“朕让人去了彩蝶的故乡,没有找到彩蝶在那生活过的痕迹,她出宫也不知所踪,没人知道她的下落。如你所猜想的,彩蝶有问题。”
“那就劳烦皇上继续查彩蝶的线索,如意皇后和彩蝶这线索不能断了。”苏葭儿叮嘱道。
“放心吧。”拓跋栗一手握上苏葭儿放在棋盘旁边的手,“朕不会让朕的爱妃操心的。”
苏葭儿没有把手抽回来,而是淡淡的撇了一眼覆在她手上的手,很好看的手,指骨分明,修长,指甲修的圆润。
她说道:“皇上,现在没外人,不用演戏了。”
“嗯哼?”拓跋栗假装听不懂,继续握着苏葭儿的手。
苏葭儿抽回手,拓跋栗反而握紧她,她皱眉瞪着他,“我还以为像皇上这样的人,不会勉强他人。”
拓跋栗一笑,凑到她耳边,“这世上只有朕不想做的,没有朕不会勉强的事。”
“那臣妾希望臣妾不是皇上想的。”苏葭儿说道。
拓跋栗移开脸,笑的开心,“爱妃此言差矣,爱妃如此优秀,怎能叫朕不动心。”
对于拓跋栗似真似假的调侃,苏葭儿的反应很是冷淡,“心有所归,心有所依,有何意?”
一旁芙蓉听见苏葭儿这话,暗中为苏葭儿捏了一把汗,这是光明正大在叫板皇上,告诉皇上她苏葭儿心中已经有人,皇上做再多也是徒劳。
她偷瞥了拓跋栗一眼,他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代而之的是冷然,透着厉色的冷然。
苏葭儿话出口,也有了些后悔,拓跋栗现在不能杀祁夙慕,不代表不可以折磨祁夙慕,祁夙慕还没有从紫魅那得到解药,她不可再在拓跋栗面前逞口舌之快。
拓跋栗没有生气,反而是带着厉色的冷然认真目光仔细的端量着苏葭儿,他是天之骄子,多少女子想得到他如此大的恩宠,只有她素来不当回事。她说她要溺水三千,只取一瓢,他自问做不到。他在乎她,但不会为了她放弃整个后宫,他是帝王,本就不会专情,更不会专宠。他也不相信祁夙慕倘若登上帝位后,能做到如此。可她却如此信任祁夙慕,如今不把他的殷勤当一回事,越是靠近,越是相处的久,她越是让他着迷。这世间,他再也寻不到第二个如此的女子。所以他一眼就看上了她,一眼就想将她征服。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脸上又浮现笑容,语气仍是轻松,“照爱妃的意思,是朕还不够努力了。”
芙蓉见拓跋栗没有生气,这才放下心,由此可见,皇上对苏葭儿的心思不一般,对苏葭儿包容也很不一般。
苏葭儿看着拓跋栗,她有些不明白,他不是该生气?可是他没有,反而还继续调侃。这个人,真的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拓跋栗松开苏葭儿的手,“朕不逗你了,先谈正事。”他知道急不得,要收服她的心,不在一刻。
“先说如意皇后的事。”苏葭儿见拓跋栗松开她,她把手收了回来,“我需要东西给她的尸骨做尸检。”
“要什么?”拓跋栗问道。
苏葭儿道:“东西太多,让芙蓉拿笔来记着。”
拓跋栗闻言,对芙蓉点了点头,芙蓉转身到内侧拿纸墨笔砚。
取来纸墨笔砚,芙蓉把纸铺在小几上,然后把笔递给苏葭儿,她在一旁磨墨。
苏葭儿沾了墨,迅速在纸上写下所需的东西。
吹了吹墨迹,她拿给拓跋栗过目,“皇上看看,可有哪些不妥。”
拓跋栗接过去,但是没有看,而是将它放到了一边,“朕既然让你写出来,那就是相信你。朕也相信,你不会做让朕担心的事。”
“那我倒是要感谢皇上如此信任我了。”苏葭儿说道。
“不客气。”拓跋栗应道。
苏葭儿挑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拓跋栗朝外边守着的黑无说道:“黑无,进来一下。”
外边黑无闻言,转身进来,“皇上。”
拓跋栗把苏葭儿交给他的纸张递给黑无,“这是娘娘要的东西,你去弄来摘星阁,务必要保密,不可让任何知道。”
黑无接过纸张,“属下遵命。”
在摘星阁中,一晃又是一日。
拓跋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不让苏葭儿和祁夙慕见面,更别说是单独相处了。
曲落舞尽,夜幕当空,苏葭儿先回寝宫休息。
约莫丑时时,芙蓉来了,苏葭儿起身洗漱更衣后出来正厅,拓跋栗已经在正厅候着了,黑无和白常也在。
只有祁夙慕不在,苏葭儿知道拓跋栗是故意让她跟祁夙慕见不上,这样也好,祁夙慕正好有时间去做他自己的事。
见苏葭儿出来,拓跋栗笑道,“睡的可好?要不要再歇一会?”
苏葭儿说道,“不用了,正事要紧。”
拓跋栗道:“如意皇后的棺木已经运到了摘星阁侧殿,你要的东西也都准备好在那了。”
“确定没有人看见吧?”苏葭儿问。
“朕办事,你还不放心?”拓跋栗反问。
“我不是不放心你,我是不放心敌人。”
闻言,拓跋栗收起笑容,正了正神色,“没事的。”
“那走吧,我们去看如意皇后的尸身。”苏葭儿说道。
拓跋栗有些奇怪苏葭儿见不到祁夙慕却没有提及,“你没有发现这里少了一个人?”
苏葭儿看着拓跋栗,“少与不少,不都看皇上你?再说了,不论少与不少,我一个人又不是没有办法面对。”
“嗯哼。”拓跋栗挑眉,“那爱妃,咱们走吧,朕随你破案去。”
芙蓉到门边,把门打开。
苏葭儿和拓跋栗一道往侧殿走去,黑无和白常还有芙蓉跟在后头。
到了侧殿内阁,芙蓉和黑无、白常守在外边。
苏葭儿和拓跋栗入内,侧殿内阁中央的空地上放置一口棺木,料子雕工和画工足见金贵。
这棺中人,身份定是非富即贵。
虽然先皇没有以后礼葬了如意皇后,但是对如意皇后也算是不刻薄了。
第554章 棺中虫子()
见苏葭儿看着棺木,拓跋栗说道:“这棺木中有着可以保持尸体不腐的药材,所以如意皇后的尸身会一直保持当年的死的样子。”他不是吓唬她,她对所有东西都应该没有什么情绪。但是当年入棺的时候,如意皇后的尸身都吓坏了负责后事的嬷嬷。
苏葭儿反应冷淡,“死的尸体我见多了,长虫的,溃烂的,肠子流一地的,没头的,开膛破肚的,腐蚀的,若是会被吓到,我也不会站在这里,皇上你也不会认识我。”
拓跋栗闻言,笑道:“如此一说,会吓到的应该是朕才对。”
“或许。”苏葭儿说着,走到长几旁,拿起手套和口罩带上,又拿起装着清凉杀菌的甘露坛子。
拓跋栗见状,正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