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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夙慕也明白了,为何拓跋栗会忽然针对他,应该是昨晚拓跋栗见到他与苏葭儿在一起。所以今儿个故意让他难过,以此来警告苏葭儿,很幼稚恶劣的手段。
他看了一眼担心的苏葭儿,手段确实不好,可是却也震慑到她了。他不该再让她担心受怕,哀求于他,往后他要减少见面的次数。
芙蓉正要领罚,苏葭儿说道,“昨儿个是我支开了芙蓉,去找七爷,与芙蓉无关。你要罚,便罚我。不要把你的怒气牵到芙蓉身上,反正你也罚过七爷了,也顺道把我也罚了p; 苏葭儿的话让拓跋栗更是生气,他想到昨晚她的温柔,她的笑容,全都不属于他。她的美好只属于祁夙慕,属于一个阶下囚,而他是这江山之主,是君临天下的王者,她却对他弃之敝履。
他怒喝,“小邓子,把芙蓉请到赏罚司,打一百大板。”
外边小邓子闻言,和白常相视一眼,皇上这可是震怒了。
苏葭儿见他又迁怒,她站起身,与他对峙,“皇上,臣妾已经知错。”
拓跋栗笑了,笑得冷的渗人,“爱妃,你何错之有?你从来都没有错,错在朕,是朕让你太安逸了。以至于你忘记了,朕的脾气。朕虽然不能拿你怎样,但是别忘了,朕手上的人,可以叫他们生不如死。”说着,他扫了祁夙慕一眼,“比如爱妃最疼爱的弟弟苏小奕,比如爱妃心尖上的……”
不等拓跋栗说完,苏葭儿打断了他,“够了。”
她脸色苍白,身子在微微颤抖着,她知道他做的出来。
拓跋栗看着眼前的苏葭儿,清冷之中带着脆弱,像是迎着风雨摇曳的娇花,一不小心就会将她折断。他心中甚不是滋味,他将她的心防敲碎,将她身上的荆棘拔掉,可这样示弱的她,为何却让他开心不起来。折磨了她,他为什么没有预期的开心?
想着又是一阵烦躁,爱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让他冲动,让他把控不住情绪。
祁夙慕眸色更是冷绝,他记着拓跋栗的每一个威胁,他会加倍奉还,这才是他祁夙慕的作风,这才是他祁夙慕的手段。他甘于沉默,甘于被要挟,而是在伺机而动,一招咬断敌人喉咙。昭妃一事,他可以隐忍这么多年,拓跋栗这些手段,压根不算什么。地狱鬼门关,他也都不知道走了多少回。曾经舔着刀口的日子,他都无所谓,生死由他不由天。
芙蓉没想到苏葭儿会替她求情,她跟苏葭儿说道,“娘娘,奴婢做错了,该罚,娘娘不必为奴婢求情。”
苏葭儿看向芙蓉,她虽然对拓跋栗忠心耿耿,但是对她和祁夙慕的事,有时候还是睁一只闭一只眼,今日的责罚也全由她而起,她不能不求情。这宫里的板子,细皮嫩肉的打上十板子就受不起了。芙蓉这有武功底子的,最多能挨到三十多板子,就捱不下去。这一百板子若是真打完,芙蓉只怕也废了。
苏葭儿视线移到了拓跋栗身上,“皇上,要臣妾怎么做,你才不责罚芙蓉?”她的语气相较之前,已经柔软了许多。
拓跋栗怒意让他脑门发疼,他冷着脸,“小邓子,聋了吗?朕让你领芙蓉过去赏罚司,你人呢?”
外边小邓子连忙推门进来,“皇上,奴才在。”
苏葭儿见拓跋栗没有改变主意,她上前一步,“皇上,你若罚,那就一起罚臣妾。”
拓跋栗看着苏葭儿的目光越来越冷,像是在极力隐忍和克制着怒意,他拇指和食指捏上苏葭儿的下巴,“你以为,朕不会动你嘛!”
苏葭儿的下巴被捏的生疼,祁夙慕见状,也顾不上才缓过一口气,他站起身,猛地一拉苏葭儿,将苏葭儿带入怀中,带离了拓跋栗。
拓跋栗被这一举动惹的更为怒,他犹如地狱而来的低沉冰冷嗓音,“兰陵王,你这是在跟朕叫板?”
苏葭儿担心拓跋栗又对祁夙慕下手,她想说话,但祁夙慕却按住她,搂紧她在怀中,那意思像是绝不让她沾染半分委屈。
祁夙慕毫无惧色的跟拓跋栗对峙着,他还没有废柴到一再忍让他拓跋栗对自己的女人动手脚。
“拓跋栗,你确实可以让我生不如死来威胁她,但是不代表你可以对她动手动脚。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我敢进你元国皇宫,自然有着我自己的算计。我也可以告诉你,如果你再对她动手动脚,到时候覆水难收,你请自便。是这元国的江山重要,还是你自私的报复心重要,麻烦你自己算计好。”
祁夙慕虽是虚弱,但那坚定和狠厉丝毫没有减少,他像是一个王者,在跟另一个王者计较。
拓跋栗微眯着眼睛看着祁夙慕,他没有看错,这个祁夙慕确实是个人才。如果没有点本事,是不会如此虚张声势。
他冷笑,“你已是个阶下囚,你有什么能力跟朕匹敌?”
祁夙慕嗤笑出声,“拓跋栗,你是在自欺欺人,还是在骗世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除掉这股暗藏的势力对你来说多重要。我想,你一定不会想要看见失败,因为失败了,你的统一梦也就破碎。”
第636章 双王对峙()
拓跋栗冷眸之中带着审度,他还是小看了这个祁夙慕。
苏葭儿听着祁夙慕的话,这是男人的战场,她不该加入,可他如此也就暴露了自己,拓跋栗更是要杀他的。她抬眸看着他的侧脸,明明那么虚弱了,为了她还在硬撑着。这样的他,怎能叫她不情深与他。
拓跋栗冷冷道,“朕可以一手除掉暗藏的势力,一手继续朕的征途,这一点都不难。”
“不难吗?”祁夙慕像是反问,又像是自言的低喃,“若是不难,你没有遇见葭儿,你早已毒入心肺。你很明白,那股势力很了解你,还渗入了整个元国。如果你不能一下子连根拔起,斩草除根,将是后患无穷。很不巧,这宫中有个我认识的当差的,又很不巧,我让他穿了消息出去给我元国一个挚友,若我出事,那我跟葭儿的身份天下皆知。你的计划,你的一切功亏一篑。你算计的种种,也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拓跋栗眼底杀意掠过,他说的确实对,如果苏葭儿没有出现,他现在已经毒入心肺。可祁夙慕竟然在元国皇宫也安插了人,甚至在元国也有他的人在。若是祁夙慕和苏葭儿的身份曝光,到时候跟大晋交恶,不是他主动吞并大晋,大晋势必会联合琅月围攻元国。
苏葭儿眉头微皱,祁夙慕在下什么棋?这样无疑把他自己推到了拓跋栗跟前,让拓跋栗对他更是不放心,要时刻找人盯着他,他一定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才会如此的淡定。
他会选择暴露,她就选择相信。
祁夙慕轻咳了一声,说道,“拓跋栗你有雄心壮志,但是野心越大的人,要考虑的事情越多。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走错一步,有可能会全盘皆输。你如今要做的就是把那股势力这盘棋子下好,下稳,不节外生枝。一举解决了内患,一劳永逸。拓跋栗,你在下很大一盘棋,而且还是不能输的棋。而我和葭儿是你棋盘的关键,你以我威胁她,我以大局威胁你,一道还一道,谁都不欠谁。”
黑无、芙蓉和小邓子看着拓跋栗和祁夙慕对峙,两人剑拔弓张的气势,好像随时会在无形之中将对方置于死地。
暗潮涌动,没有硝烟的战场。
拓跋栗忽然笑出声,“如真如你所说,那你大可以此威胁朕,让朕放你们离开,然后通知大晋那边,你们在元国。可你却甘愿受朕压制,成为朕的阶下囚。你认为,朕会相信你的话?”
“你信或不信,不重要。不威胁,一是,歌儿他们还在你手中;二是,你绝对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三是,那股势力也绝对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从元国此去大晋路途遥遥,这其中什么变故又如何说的准。最重要一点,现在元国各个关口全都关闭,只能入,不能出。这消息只怕没到大晋,就已经被截下来。而你定也派人前往大晋,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大可推个干净。一旦我们的身份暴露,势必会成为你和那股势力争夺的导火线,谁输谁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会是牺牲品。所以不管是威胁你,或者是通知大晋,这都不是上策。你这个局需要葭儿,你可以将我也关押起来,她为了我们,定会老实配合。所以,我不会惊动你,也不会惊动任何人。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把握后,才会与你谈。”
拓跋栗听完祁夙慕说的,他考虑的如此周全详细,他好一会才说道,“看来你一切都安排好了。”
苏葭儿也没到祁夙慕比她所考虑的还要周全,她也明白,祁夙慕不通知大晋,也是大晋那已经顾不上他的事,搞不好还添乱。所以他宁可自己掌握大局,自己掌握退路,自己亲自打算一切。
正如祁夙慕说的,如果他莽撞以公开一切威胁拓跋栗,拓跋栗就算放他们走,他们反而把最有利的局面化作险局。现在虽然是阶下囚,但是一切可以自由操控安排,相较之下,这确实是上策。
祁夙慕语气淡的寻不着其中意味,“除了没有退路。”
“是吗?”拓跋栗显然不相信。
“你也不会给我留退路。”祁夙慕坦然道。
拓跋栗难掩的杀意,他不曾遇到过对手,一个人的江山总是寂寞的。如今出现了唯一一个算的上是对手的,在杀了他之前,至少要好好让他明白什么叫溃不成军。正如他说的,他不会给他留下退路,祁夙慕必须死,这一点没有任何质疑。
他视线移到苏葭儿身上时,眼中的杀意顿时敛去,取代的是复杂的情绪。祁夙慕必须死,而她,他一定要得到。她的心,她的人,他都要。
他收回视线,负手而立,“今日一事到此为止,芙蓉,你下不为例,好好看管着皇贵妃。至于兰陵王,望你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要再得寸进尺。你若是不想皇贵妃难过,自己做好才是。你可以威胁朕,可朕也不是那受人摆布之人,这一点你肯定很明白。”
见拓跋栗让步,黑无和芙蓉这才松了口气,他们本以为今日若不出血,是无法收场了。可黑无和芙蓉也都明白,皇上的让步是在算计着更深沉的事。
祁夙慕听了拓跋栗的话,他猛地咳了一口血,他已经忍着许久了,他身子一下子失了力气,踉跄了几步。
苏葭儿扶紧他,“七爷。”
她扶着他坐下,他脸色惨白,对她却是笑的温柔,“我没事。”如今他和拓跋栗对上了,往后每一步都要更小心,但只要让她可以免于被拓跋栗动手,他做什么都可以。他呵在心中的宝贝,绝不允许他人对她动手,哪怕只是捏捏也不可以。
拓跋栗看着苏葭儿对祁夙慕如此温柔,他冷声道,“朕乏了,爱妃陪朕回宫歇着吧。”
苏葭儿皱眉,祁夙慕点头示意她离开。
苏葭儿明白,拓跋栗可以忍让,但不代表不会折磨祁夙慕,只要祁夙慕不死就可以。
第637章 是该示弱()
如今他们看似握着胜算,可若是玉石俱焚,他们也得不到好处。
她如今能做的就是走一步算一步,把一切放心交给祁夙慕。
她担心的嘱咐了祁夙慕,“七爷照顾好自己。”
祁夙慕说,“无需记挂我,你安好,我便安好。”
苏葭儿收回视线,说服自己狠心转身,她朝门外走去。
拓跋栗见状,跟黑无说道,“黑无,兰陵王身子不适,你差几个人来好生照顾着,莫要叫兰陵王觉得朕怠慢了他。”
苏葭儿和祁夙慕都明白,拓跋栗这是变相的找人监视祁夙慕,将他软禁在此。
祁夙慕倒是爽快接受,“劳烦记挂了。”
拓跋栗他们出门后,门锁上。
听见门锁上的声音,苏葭儿闭上眼,七爷,我信你。
睁开眼,她眼中恢复了往日清冷。
拓跋栗走到她身旁,不容她反抗,握住她的手,往前走。
苏葭儿感到那手劲很是用力,他在无形的告诉她,他的怒火还没有消。
苏葭儿看着拓跋栗的侧颜,她忽然觉得他变得很可笑,原来情真会叫人变得痴傻。
两人的脚步很慢,也没有交流,气氛诡异的安静。
跟在后头的芙蓉和小邓子低着头,生怕皇上跟皇贵妃再次起争执。
从内院前殿,路并不长,但这一刻却像是走了几个时辰之久。
许久,苏葭儿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皇上,为什么是我。”
拓跋栗顿了一下,握着苏葭儿的手也紧了一下,为什么是她?一开始被她独特的气质吸引,再后来,被她的性子吸引。现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她。也许是她是他所遇到的女子中最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