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只有登上巅峰,才可以做更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仅是为国为民,还想对得起自己的心。现在复仇的心没了,但是对父皇,我还是有着怨恨。”
坦诚,他从未如此坦诚的说出这些。
苏葭儿听着他坦白的话语,她终是明白他为何会对拓跋栗说那番话,因为他心中有百姓,不仅仅是对权力的渴望,还有对百姓的心。所以她更能理解,即墨离为何会说祁夙慕是匹黑马,是个佼佼者。即墨离看得透,看得比她透彻。她当时被厌恶蒙蔽了心,所以看不到他的优点。
她握紧他的手,“七爷,我懂了,你虽冷,但你有一颗帝王心。”
“这颗心,会带给我们艰难的未来。”祁夙慕说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永不。”苏葭儿坚定道。
“苏葭儿,谢谢你。”
良久,苏葭儿缓缓开口,“七爷,你应该也猜得到,皇上打算把皇位给谁。”
“绝不是太子,也绝不会是皇后的人,唯一跟十九弟交好的,还没有靠山和背景的,就是十四弟。所以父皇派他去南蜀,为的不仅是光明正大给他兵权,还有拉拢南蜀为他效命。如此一来,十四弟就有了南蜀这个靠山。其实父皇算的很好,南蜀作为十四弟的靠山,十四弟若是对十九弟有了异心,那江家可以十四弟通敌叛国之罪,把十四弟拉下皇位。父皇的任何算计都是为了十九弟,十九弟得到了父皇所有的宠爱。”
第699章 紧紧拽住()
感到祁夙慕淡淡的落寞,苏葭儿说道,“十九爷确实得到了皇上所有的宠爱,可这也未必是好事皇子的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你这是在安慰,我的身份反而有利?”祁夙慕笑问道。
“一开始确实有利,但是现在不是了。皇上让你前往元国,还封了你为兰陵王,这无形是在把你推到漩涡中心。没人能琢磨的透皇上的心思,也许皇位传给你也说不定。所以他们一定会千万提防着,以防皇上是否改变主意,把皇位传给其他人。还有一件事,皇上封你为兰陵王,意思也很明白。只要你安心当一个兰陵王,自然不会对你有任何意见,但你若是肖想皇位,只怕皇上不会让你好过。”
苏葭儿的话让祁夙慕嘴角笑意更深,“分析的很对。”他终是明白为何拓跋栗也会倾心与她,她这样的女子,能识得她的好,自然也就不愿意再放开。“那你觉得皇子中,谁最没有心思眷恋皇位。”
“十三皇子,他最无心皇位,他母妃方贵妃也是个不争之人。但他们虽是不争,可却也要自保。方贵妃有蓝国公等不少大臣支持,若是懂得时势的人,自然懂怎么做。”
“我让人接触过方贵妃,她确实只想要一片净土。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是那争夺之人,否则也不会跟着十三弟装病多年。当年也多亏她几次在昭妃那为我说好话,让我幸免于罚。不管是公还是私,我都希望她站在我这边。”祁夙慕说道。
“七爷,你知道该如何做就好。”苏葭儿点点头。
祁夙慕又说道,“之前桃娘没有说一件事,父皇病倒了,下旨让太子监国,又让江非白查办刺杀案子nbsp; “病倒了?”苏葭儿蹙眉,祁夙慕说道,“父皇这定不是真的病倒了,怕是想引出身后的人。据国都来报,这是江非白的注意。父皇很懂得把握,让太子监国的同时,又把江家的人安插进来,不仅仅是为了案子,还为了整个可以牵制太子的势力。”
苏葭儿思索了一会,“江非白,江家,是个障碍。”
“障碍,要么搬走,要么成为垫脚石。”
祁夙慕淡淡的话语,却隐含着锋利的锐气,苏葭儿看着他,这才是他,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七爷。
其实她的心也在纠结,明知道这条路诸多的血淋淋,诸多的不公,可她还是选择了,选择了跟她心背道而驰的做法。
可选择了,就该去面对一切。
“七爷,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
走水路,从元国到大晋,还要避开耳目地方,需要十多日。
而他们还不能直接到大晋国都兰陵,必须要到纳兰家的私人港口,然后再从私人港口回去兰陵,这样一折腾,他们回到兰陵就已经过了两月了。
航行的时间,苏葭儿闲暇时都在教导苏小奕道理和规矩,祁清歌偶尔也凑着听。
苏小奕比往日更努力,更用心的学习。苏葭儿看了很是欣慰,她觉得他总算是长大了,总算是懂事了。可她又怎么知道,在苏小奕心中自有一番思量。
夜晚,苏葭儿和祁夙慕坐在甲板上下棋,或是相拥欣赏月色,他们彼此都很珍惜这短暂的安静。
一开始,祁夙慕和苏葭儿还是一人一个房间,后来祁夙慕去了苏葭儿房中说是她房中熏香好闻些,便是赖着不走了。苏葭儿赶不走,他也不让她走,两人也就自然而然睡到一起。
祁夙慕一开始还算是规矩,后来也搂着抱着,但是因为苏葭儿来了癸水也没做出什么越距的事。
祁夙慕和苏葭儿同房,祁清歌和苏小奕还有银狐和红潼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苏小奕除了隐忍着,也没有什么不对的情绪,祁清歌见苏小奕没有闹情绪,以为他对苏葭儿已经放下了,自是一翻欣喜。她喜欢他,不想看着他难过。
银狐和红潼对苏葭儿的态度也都恭敬了不少,爷入了她的房,她自然就是爷的人了,将来就是兰陵王妃,态度自然不能跟之前对待外人一样对待。
七日后,苏葭儿癸水来净了。
祁夙慕沐浴更衣好后,便早早躺在床榻上等苏葭儿。
苏葭儿跟苏小奕上完课,回来见祁夙慕已经躺在床榻上,她问道,“七爷,今儿个这么早休息?”
“恩。”祁夙慕故作冷淡的应了她。
苏葭儿没多想,拿了衣裳往沐浴间走去,沐浴间内已经准备好了热水,上边还飘着花瓣。
她皱了皱眉,祁夙慕走了进来,他外袍松松垮垮的披着,露出好看的肌肉线条,那垂下的发丝,让他增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邪魅。
苏葭儿脸一红,猜到他的心思了。
祁夙慕从背后环着她,头靠在她的肩上,呼吸着属于她的清香,声音略带沙哑,“癸水来净了?”
“七爷……”
“你这般柔声,我可以为你在邀请我。”祁夙慕说着,手也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
“七爷,你不是沐浴过了。”苏葭儿抓住他那邪恶的手,他何时也变得这般蛊惑人了。
“为了你,我可以再洗一次。”
“……”
这一夜,无尽**。
翌日。
苏葭儿醒来时,祁夙慕侧躺着看着她,“以后的每一天,我睡前的第一眼都要看到你,我醒来的第一眼也要看到你。”
苏葭儿笑的温柔,“也总有例外的时候。”
“例外的时候不算,其他的日子算。”祁夙慕认真道。
“好好好。”
“你的语气怎么像是在哄孩子似得?”祁夙慕不满的挑眉。
“那要我如何我说?”苏葭儿笑问。
“罢了罢了,哄便哄,也只有你能拿我如此。”
闻言,苏葭儿笑的更开心。
起床出去吃早饭时,苏小奕看着苏葭儿唇角那抹抹不去的柔,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她因为祁夙慕的温柔和笑容,像是无形的剧毒在啃噬着她的心,让他绝望让他煎熬,让他情绪游走在崩溃边缘。
爱一个人,有时候真的无法放手,他做不到放手。
他想要得到,想要紧紧的拽住。
第700章 可儿青冥()
当苏葭儿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苏小奕顿时隐去眼中伤色,笑着往苏葭儿那凑过去,“公子,你起身了啊p; 苏葭儿见苏小奕如此乖巧,“莫不是又闯了什么祸,今儿个嘴巴这么甜腻。”
苏小奕直呼冤枉,“公子,人家才没有。”
苏葭儿轻轻敲了敲他脑门,“就你泼。”
“嘿嘿,才不是。”苏小奕笑道。
祁清歌看苏小奕这样,自然是开心的,他真的是没有心结了。
祁夙慕撇了苏小奕一眼,他每次都凑上来,像是要争夺存在感似得。若说他有心机,倒也不是像是,反倒像是小孩子脾气。
额,是他对在她身边的男人都太敏感了?
祁夙慕敛起心思,或许吧。
十多日,很快过去。
傍晚的时候,银狐跟祁夙慕说,要到纳兰家港口了。
祁夙慕看了苏葭儿一眼,苏葭儿也会心的看了他一眼,之前的轻松气氛没了,取代的是严肃而凝重,回到大晋了。
战争就要开始,鹿死谁手,就看谁略胜一筹。
弯月当空,繁星璀璨。
看着靠近的港口,苏葭儿沉沉舒了一口气,“七爷,我们回来了。”大晋,就像是昨夜的梦,如今不再是梦了。
祁夙慕看着她,抿唇一笑,“是的,回来了。”
“公子,我们能活着回来,真的不容易。”苏小奕感慨道。
祁清歌眼眶湿润,“没错,很不容易。
船缓缓驶入港口,苏葭儿望去,港口上站着三个人,为首的男人一身锦缎蓝衫,五官刚毅,古铜色肌肤,眉宇中有种历练过的沧桑,是个饱受风吹雨打过的人。他身后两名男子应是他的随从,一看也都是武功极高之人。
为首的男人正是纳兰野,跟着的是他两个随从,宋江和宋轶。他看见甲板上的祁夙慕时,露出笑容。
船停稳,祁夙慕他们缓缓下船。
三人行礼,“参见兰陵王,参见公主。”
祁夙慕说道,“别来无恙,小野。”
纳兰野起身,看向祁夙慕旁边穿着男装的女子,她清秀的五官,清清冷冷的气质,很难把这么娇小清秀的她跟那位传说中的苏尚书联系到一起。
祁夙慕见纳兰野看向苏葭儿,他说道,“这位是苏葭儿苏尚书。”
纳兰野忙说道,“原来是苏尚书,久仰大名。”
苏葭儿说道,“纳兰公子客气了。”
祁夙慕又介绍了苏小奕,“这是她小弟,苏小奕。”
纳兰野冲苏小奕笑了笑,苏小奕也笑了笑。
祁夙慕问纳兰野,“地方都收拾好了?”
纳兰野点点头,“都收拾好了。”
一行人出发前往纳兰野准备的落脚点,纳兰野准备的地方是纳兰家的庄子。
庄子很大,但是没有任何下人,这是为了不走漏祁夙慕回来的消息。
纳兰野让宋轶和宋江领着祁清歌和苏小奕去厢房,他见祁夙慕没有支开苏葭儿的意思,他看了祁夙慕一眼。
祁夙慕明白他的意思,他说道,“葭儿不是外人。”
祁夙慕如此喊苏葭儿,还说了不是外人。纳兰野知道,这苏葭儿定是被收入麾下了。
他说道,“爷,皇上让纳兰家找你,知道你没事,兄长说不可告诉皇上先,皇上那里人多眼杂。让我们先将你安全秘密护送回国都,以免出了什么差错。据我所知,兰陵从爷出事后,各个关口开始戒备森严。这戒备森严,也不知道有没有掺杂了什么势力,还是小心为上。兄长也担心太子监国,会趁机铲除异己。爷卷入了庄妃一事,太子定是要怀恨在心。”
苏葭儿闻言,这纳兰大当家倒是考虑的周到。
祁夙慕思索片刻,点点头,“纳兰兄担心的有道理,太子与我虽表面上无事,可庄妃一事后,这暗涌必定是有的。更何况,兰陵还有人不想我回去。”
苏葭儿发现了,祁夙慕在面对朋友或是亲近的属下,私下里时,并不用本王,不是只对她一人。从称呼可见,他对谁放心,对谁不放心。
“所以兄长已经计划好了,让爷乔庄成商人。”
“这个可以。”祁夙慕顿了顿,又问道,“朝中可有什么动静?”
“似乎是稳了不少,再加上太子监国,大事倒是没有。各宫也安分守己,有些不正常。不过有件事倒是奇怪了,皇上在无形的架空许均的兵权。他的兵权渐渐落在了江家手中,而他也没有察觉出不对劲。”
祁夙慕沉默了许久,原来父皇让江家参合进来,不仅仅是要制约局面,还想把架空的兵权给江家,这样一来,无人可对付十九弟。
苏葭儿想的跟祁夙慕一样,她皱了皱眉,“兵权决不能落江家手中,这样一来,兵权到时候转交到祁景珞手中,那将会很棘手。”
纳兰野没想到苏葭儿还有如此见解,也怪不得人家把她传的那么神乎。
祁夙慕赞同苏葭儿的话,“兵权一事,必须要让父皇重新考虑。”
“但愿我们能赶得及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回到兰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