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屋内,等一切准备就绪。
昏迷中毫不知情自己被扒光的楼云,被整个架在了那一桶滚烫的热水之上,等他的皮肤被熏得表面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时,夏侯舒这才将羊皮卷摊开,慢慢抽出其中的一根银针。
因为楼云被架高的缘故,夏侯舒此刻施针,也是站在了木凳之上。
当她拿起针的一刻,她带给无忧的感觉已经全然不同。
夏侯舒没有内劲修为,这一点无忧很清楚,所以,他心里的惊讶也就更甚。
他曾经以为,只有真正的武功高手,才能做到这样的地步,无形、无气,呼吸吐纳似同周围空气融合在了一起。可没料到,此时此刻,这样其妙的感觉竟然在夏侯舒身上体现出来了。
但无忧又哪里知道,在上千年之后的夏侯世家,并没有古武支撑,可他们的医道,经由一代代的流传而下,却没有打半分折扣,这其中很重要的一点,便是他们虽没有修炼古武,却仍旧注重‘精神’的汇聚、专一。
无忧的惊讶,随着夏侯舒的施针在一点点扩大,一眼看去,夏侯舒施针的部位似乎毫无章法,可等越发密集的施针处在她的手下凝聚,你便会发现,她正在下一盘棋。
最初勾勒的不过是大致框架,然后是极有耐心和毅力的描绘出完整的结构。
等最后一针落下,夏侯舒穿着的布袍已经被冷汗完全打湿,尖端处甚至已经滴出水来,她的唇色更是全无,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声音轻如烟:“好了……”话一说完,站在凳上的人却是猛地一晃,直直仰天朝后倒去。
好在无忧就在身后,赶紧接住。
无忧抱着怀里的夏侯舒,手扣着她腕间的同时,低头看去,她的眼已经轻轻闭上,竟已经陷入昏迷。虽生命没有大碍,但这种虚脱的程度,便是无忧都忍不住低低惊叹一声。
“以这样的底子,撑到如今这一步,这天下,有几人能做到?!”
第99章 099:自是本王,来抱他()
几乎同时,门外,沉默已久的南曌突然发布了命令:“走!进去瞧瞧!”
说这话的时候,就连他的心都不由自主微微上提,他的视线,透过眼前的薄纱,隔着淡淡雾霭,直直落在那紧闭的木门上,恨不得将其看穿看透,直接看清楚里边儿的状况。
夏侯舒究竟是怎么给楼云解毒的,南曌并不清楚,可他却清楚,属于夏侯舒的那一道气息,越来越微弱,直到刚才,已经气若游丝,几乎消失不见。
他一下就急了。
可他为什么急呢?
命令已经出口的南曌又不禁锁眉,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不过眨眼,便拨开云雾见天日!
南曌忍不住微微一笑。
他如何能不急?这丑东西健康活在这世上的唯一意义,便是留着给自己狠狠折磨,怎的他这厢还没出手呢,就突然不行了?他可不允许。
想到这里,嘴角的微笑越扩越大,最后溢出喉间,变成低低的笑声。
几名白衣人同时低下头去,打了个寒噤!
主上这是怎么了,突然之间怪渗人的!
……
楼淼前行查探了一下前方木门的情况,回来禀告:“主上,恐怕要劳烦主上挪步,亲自步行进入,这房间的门小了些,轿子不能顺利通行。”
挪步?
南曌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若是换做以往,他自是欣然答应的,这世上丑人丑事如此多,他可不会太过吝啬自己的美貌,永远藏着掖着躲着不让人瞧见,可如今……他的容颜是适合拿出来见人的时候?
哼哼,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周围不知道藏着多少暗卫!
“哈!这小小门板当真和里边儿的丑东西一样放肆,竟敢惹本王不快!去!将它给本王拆了!”
屋内,无忧正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在给夏侯舒输着内劲。
虽然无忧知道,夏侯舒没有内劲,他输入给她的内劲并不能被她转化吸收,可内劲乃是一个习武之人所修炼出来最精华的部分,尤其像他这样的高手,其内劲更加精纯,拿来缓解疲劳绝对有神效。
可随着这内劲徐徐输入夏侯舒的体内,无忧的脸上却渐渐泛起了一丝惊讶。
怪哉怪哉!自家师傅明明没有内劲修为,并不能吸收内劲,可他输入的内劲,怎么却如石沉大海,大部分都消失不见了,只有一小部分溢出,游走于她的体内,为她解除疲劳?
这样一来,原本以为很轻松就可以完成的事情瞬间变得困难起来,‘事倍功半’这个词,在此时此刻体现得极为明显,等夏侯舒的疲劳状态完全解除,无忧的内劲也已经所剩无几,整个人几乎半瘫趴在了床沿,重重地喘着粗气。
好半晌,无忧才拍着胸口缓缓睁开。
这一睁眼,顿时被眼前明亮的光刺得眼睛一疼。
隐约中,几名白衣人正抬着一精致的、罩着白纱的轿子逆着光徐徐迈入房门。漫天白光中,有洁白的花瓣似从天际落下,微风吹来,香气扑面,美轮美奂。
无忧呛得打了个喷嚏。
若不是他累得紧,他一定会气得跳起脚来。可如今却只能颤颤巍巍伸出手,遥遥指着前方,有气无力地骂道:“南曌,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这门招你惹你了?这门板招你惹你了?你把它们卸了作甚?还有……这些花瓣是什么,还不赶紧丢出去……”
南曌却嗤笑一声,等轿子停了,他才轻轻一叹:“无忧,本王以往甚是尊敬你,可今儿你却让本王大失所望!无忧啊无忧,有你这么给长辈说话的吗?”
“长辈?”无忧微微一愣,随即便是偌大的火气涌上心头,“以你小子的辈分,便是叫老夫一声爷爷也不为过,若不是当初那丫头……你早就是老夫的徒孙了!”
“可,今不如昔了,忧老。”南曌悠然地翻了个身,如今在灿烂的光里,置身薄纱中的他身影被映衬得尤为清晰,那份慵懒高贵恍若来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可说出的话,却是地域的恶魔。
“忧老,本王且问你,你认了夏侯舒为师,是也不是?”
“是!”无忧冷哼,这么明显的事情需要问?他的师傅,天下第一,若错过了,他可会后悔一辈子。
“那么忧老,你可知夏侯舒是何人?”
“夏侯翎之子,夏侯王府的夏侯世子!这又如何?”
“这就对了,夏侯翎虽是当今帝皇册封的、如今南圣帝国唯一的异姓王,可也算是我皇家中人,你又可知,夏侯舒称本王为何?”
听到这里,无忧早就愣住了,算来算去,他竟然忘记了这么一层关系!他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顿时更白了,瞧着南曌方向的目光充满了惊恐。
只听南曌继续徐徐吐出:“他称本王‘皇叔’,如此算来,无忧你……岂不应当叫本王一声‘爷爷’?”
“爷、爷?”虽然已经猜到了结局,可这两个字如此正大光明、理由充分地逼近自己,对无忧来说还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低头喃喃了一声,下一刻白眼豁然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楼淼赶紧上前查探,发现无忧并无大碍这才放心道:“回主上,忧老并无大碍,只是太疲惫了,休息片刻就好。”一边儿说着,一边儿抱起无忧,就要往眼前的木床上放。
这张床并不大,夏侯舒已经占据了一半位置,无忧再一躺下去,两人几乎就是肩膀挨着肩膀了。
眼看楼淼就要松手,南曌立即出声:“且慢!”他抬起手撩起帘子,微微一摆,“将那丑东西……给本王抱过来,忧老是何等人物,他岂有资格与他同睡?”可这话出口,又忍不住一个皱眉,本就抬起的手干脆瞬时将帘子掀开,修长的腿一迈而出。
口里冷哼道:“也罢,还是本王亲自来吧。这丑东西诡计多端,你等控制不了。”
……
瞧着自家主上朝着木床的方向徐徐走去,几位白衣人都快风中凌乱了。
诡计多端?
这夏侯世子都还昏迷不醒,又如何诡计多端?
更何况……若他们真的控制不了,却将此等危险推给主上,岂不是大大地大逆不道?
但这个时候……他们谁又敢真的‘挺身救主’?
第100章 100:香肩小露,啃一口()
南曌很快便在床前站定。
他站的笔直,可浑身上下却又透着一种优雅的慵懒,这两种原本是大相径庭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结合,让人只是瞧着背影,都忍不住想要匍匐在地。
几乎是以睥睨的姿态,南曌垂眸看向眼底躺在床上的人。
见惯了他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要脸、无耻的模样,此刻他闭着眼睛,南曌还真觉得有些不习惯。但此刻仔细一瞧,他也不得不承认,其实这个丑东西,和‘丑’字,半点边儿都沾不上。
雪白的肌肤、挺翘的鼻、深邃的五官、虽闭着却也带着一丝不羁的眼角……这一切组合起来,让这张脸显得刚柔并济,俊美得有种显而易见的张扬,正如他这个人一样,从来不懂谦虚是什么。
他显然是累极了,虽然脸色已渐渐回暖,但那长长卷翘的睫毛之上,仍旧挂着几颗未干的小小汗珠。再顺着那修长雪白的脖颈朝下看去,那略显宽大的布衣领口,已经全然打湿,正紧紧贴在他的锁骨之上。
而那锁骨,竟是出人意料的精致可爱,甚至,还有那么几丝勾魂夺破的味道。
南曌的眸子突然深邃起来。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慢慢朝着那锁骨而去。
眼看即将碰触,他却猛地一顿,手蓦地调转方向,按住了夏侯舒的肩膀,然后一弯腰,将其豁然抱起。
却不料,这人抱在怀里,又让南曌微一愣神。
平日里瞧着他像一只藏着刺的刺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给你狠狠一扎,他还以为这人指不定有一袭钢骨,比他的脸皮还要百毒不侵,哪里知道,抱在怀里,却是软软绵绵的,说不出的舒服。
难道……这男子,抱在怀中,都是这般感觉?
正要转身迈步,袖袍却被人突然逮住,南曌偏头看去,有些愕然,那可怜巴巴瞧着自己的小家伙,可不就是早早吗?不过,虽然早早的表情有些委屈,但他清明眼里毫无保留的信任感,却让南曌颇为满意。
在早早身后,同样保持安静站着的,自是晚晚无疑。
虽然一直知道早早晚晚都在房内,可南曌方才的关注点显然不在此处,如今早早拉着自己,他才终于感觉到属于这两个小屁孩的存在感。
南曌又是冷冷一哼,随即,目光朝着身旁不远处,那被高高架起、一丝不挂的楼云身上一瞥而过,又落在夏侯舒脸上,早早晚晚在这里,他也胆敢如此无耻?
哈!这可不行!
终于,南曌低低浅笑道:“瞧来,等你醒了,本王真的需在你身上多废些功夫,如若不然,以后不知要丢我皇家多少脸面!”
……
薄纱,软榻,柔软的蚕丝薄被。
精致的轿中,早早晚晚早就占据了一席之地,睡得正香。
好在这轿内空间不算太小,半躺两个人也不在话下。
不过如今,因为有早早晚晚的缘故,再躺两个人显然就有些困难了。
所以……
南曌瞥了一眼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夏侯舒。
所以,他并非是不嫌弃这个丑东西、无私将自己的怀抱奉献给这丑东西,而着实是因为空间有限,只能如此安排。
只不过这厮在睡梦中也显然极不安分。
南曌面色不改,默默抬手,将夏侯舒不知第几次扒在自己腰间的手用力扳开。
可刚一扳开,夏侯舒的另一只手就抬了起来,猛地一挥,然后一个急速斜斜下落……
南曌的背豁然一挺一僵。
这丑东西好大的胆子,竟敢袭击他的屁股?
哪里知道,眉刚一竖,夏侯舒又收回了手,然后极缓极缓地在他的怀里翻了一个身。
可这翻身不要紧,重要的是,随着这一翻身,夏侯舒的衣服也跟着偏离了原始轨道,本来宽大的领口直接跑到了肩膀靠后些的位置。
一大片雪色白嫩的肌肤就这样露了出来。一小块干净洁白的玉背,就这样露了出来。
不知道怎么的,南曌的脑海里,突然就蹦出了四个字。
********。
南曌的眸子一深、再深,终于,当那深色变成一往无尽的深潭时,他的心智也终于被一并卷入,再不能忍,那便无需再忍。
南曌微微弯下了腰,他的长发柔顺且直,有几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落在夏侯舒露出的那玉雪肌肤上。
下一刻,他轻轻吐气,将这些占据他位置的发轻轻吹开,然后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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