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甚至一个重伤残疾的都没有,只有几个是皮外伤。这才是最了不起的地方,别平时这个不服那个不岔的,要挣军功挣勋章,得真本事。等你有了营长这样的本事,到时你也能得一个勋章了。”
连长自己在张万年那里受了气,便使劲的把一帮手下狠批一通,总算心里平衡了一些。
“好了,各回各部,记住了,只要鞑子没越过那道壕沟,就绝不许反击。我们绝不许放第一枪,明白了吗?”
“是,连座。”
“现在都滚吧。”
燕北长城各关隘堡垒,大汉各级军官们都在重申上面的命令。不许擅自出击,不许放第一枪。
不管将士们理不理解,但这命令还是很好的执行了。
鞑子一连在关下挑衅了三天,结果汉军却是不为所动。
城下一天热闹似一天,就如搭起了戏台子唱大戏。可城头上却静悄悄的仿佛无人,只有垛堞后偶尔投下几道冷厉的目光,这种无声的反应,让下面挑衅的鞑虏都觉得索然无趣,感觉自己就是个傻瓜和疯子一样。
又一天时过中午,阳光刺眼,有了几分**,鞑子在城下喊的口干舌燥,脸上满是油汗,可长城上还是没一丝动静。
后方潮河对岸的清军大营里。多铎、豪格、阿济格三人坐在一起,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天气看着一天比一天热,夏季到来,可他们的计划却进展极不顺利。
他们派去关内的使者一拔接一拔,可根本就是如泥牛入海,毫无音讯。
“刘继业到底在想什么?他真想跟我们拖下去吗?难道他就不怕中原造反,不怕后院起火?”
豪格撇了多铎一眼,冷声道,“也许你高估了朱元璋的那些子孙,虽然中原有七八万朱元璋的子孙。可这些人明显都是些没用的家伙,到现在也没听说哪个宗室起来反刘继业了。”
“而且,你也低估了刘继业,这人向来不能用常理判断。刘继业拖的下去。我们却拖不下去了。军中粮草只剩下半月,我们必须早做决断。”
多铎怒瞪着豪格,“这个时候马后炮有什么意思,你要有什么好办法就直说。”
豪格不屑的瞧了多铎一眼,然后道,“其实要是按我的意思。我们本来有两个选择,要么见好即收,派人面见刘钧表达我们愿意重达和议的态度,然后立即撤回辽河。或者,我们直接兵进攻长城关防。”
“长城固若金汤,有如铜墙铁壁,刘钧正站在那里笑等着我们去攻呢,进攻,那就是送死。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计策,却不料居然是如此愚蠢的计划。”
“愚蠢的不是我的计划,是你自己。我们攻长城,并不是要真攻,我们要做的只是表明我们的态度,让刘钧知道我们的意志之坚决,迫他跟我们和议,这是以打促和。可是你呢,仗着有多尔衮的支持,不把我这个西征大将军放在眼里,处处擅作主张,现在错失大好机会,以致于进退失据,才有如今难堪局势。”
“以打促和,你真以为那有用吗?我们现在不就是兵进长城之下,都到了长城关下了,可你看到刘继业来议和了吗?”
豪格毫不示弱,“那是因为你错失了大好时机,若是一开始就打,刘继业当然会怕。可你拖到了现在,而且只是派了几个人在关下叫骂,这就叫展示进攻决心?你当刘继业傻,还是你以为自己很聪明?”
“豪格,老子忍你很久了!”多铎怒喝一声。
豪格也大喝一声,“多铎,你目无长上,论辈份,我是你兄长,论官职,我才是西征大将军。老子还是四大辅政王之一,你给老子放尊敬点。”
眼看着就要干起来,阿济格也不得不出来劝阻,这个时候若是他只是帮兄弟多铎一起干豪格,只怕这西征大军就要完蛋了。
“都别吵吵了,说说现在怎么办吧,刘继业缩头乌龟似的,叫骂不出,谈判也不理,这样拖下去,我们就要完蛋了,是打是撤,你们拿个主意吧。”
豪格瞪了眼喘气如牛眼睛红的多铎,自己理了理衣襟,“我提议撤退,我们的打算已经被刘继业看透了,再拖下去,我们就将十分危险。”
“不能就这样撤退。”出乎豪格的意料,多铎却依然还在坚持着不肯撤。
“你还想等什么?等到我们粮草用尽,等到刘继业兵断我们归路吗?”
“等中原乱起,刘继业到时就只得退让,现在撤退,我们将前功尽弃。”多铎高声喊道。
“你就这么相信中原会乱,这么相信刘继业会退让?万一中原不乱,万一中原乱的太小,万一刘继业不肯退让呢?”豪格喝问。
“我跟他赌,赌刘继业会退让。”多铎道。
“你把军国大事当儿戏吗?你不是一个赌徒,而且你拿来赌的也不是你的筹码。”豪格再无法忍受,“不管你如何打算,反正明天我就下令撤军,要留你留,老子不陪你疯。”(。)
。。。
。。。
第468章 抄他老巢()
readx;山海关,山与海之间的雄关,控制着辽西走廊的南口。
这里也是大明与关外的鞑虏以及后来的清虏之间最重要的战略防御关隘,不过实际上,通往辽西的道路并非只有出山海关走辽西走廊一条路。
事实上,在更远古的时期,春秋战国时代,燕地一带有多个小国,后来燕国一通幽蓟,成为战国七雄之一。燕国雄据东北,不但与赵晋齐争雄,而且积极的向北扩充疆域,燕长城更是将燕山北面的广阔地区,以及东抵辽河的辽西大片土地都圈入了燕长城之内,比明长城修的更北。
那个时候,辽西走廊沿海之地还多在海平面以下,许多道路每年夏季会被水淹,辽西走廊更多的是走大凌河谷而不是如今的沿海一线。
而燕国在燕北有更广阔的疆域,他们并不满足只靠着辽西走廊这一条路。
在辽西走廊之前,其实还有三条辽西古道。这三条古道分别是经密云古北口的平冈道,以及经喜峰口上行的卢龙道,还有沿青龙河谷北行的无终道。
这三条道路起自三个不同的南口,都越过了燕山山脉,然后又穿过了滦河,直到更北地区。
遵化地区,在春秋之时,是一个叫无终的小国领土,都城无终城就在如今的蓟县,燕人控制了这片地区后,无终城也就成了燕国新设立的右北平郡郡治。
右北平郡的旁边就是渔阳郡,而渔阳得名,是因为它在渔水之南,所谓渔水,也就是潮白河中的白河。
无终道的南口,就因为是由无终城所控,所以这条位置偏东的辽西古道的起点,才被命名为无终道。
水量极大的滦河从燕山上下来后,贯穿整个这片地区,南流入海。沿着河谷,也就成了一条天然的穿行于燕山山脉中的道路。
“这里春秋时曾是孤竹国,它和无终国一样,都曾是周国的子爵诸侯国。如楚国一样并非华夏系族群的一个土著部族,被封为诸侯,最终还是被燕国所吞并,成就了燕国战国七雄之一的威名。”
大军沿着滦河,穿行在这条无终古道上。
刘钧听着向导为他仔细的介绍着这片地方的历史。这是一片有着悠久历史的地方。其实华夏的文明史,也就是一部征服史。在中原这片大地上,曾经生活着无数的部族,当年炎帝部落和黄帝部落的部落战争,后来他们又联合与蚩尤的部落战争。
总之,诸部族不断的战争,兼并,溶合,最终到了秦国时,天下基本上归为一统。车同轨书同文,真正形成了华夏帝国。而两汉帝国的数百年延续,更使得他们溶合的更深,并有了汉族。
无数周边部族,被征服,被同化,然后成为华夏一族,汉人一族。
到了现在,除了关外东北的满清,北方草原的蒙古、朝鲜半岛上的朝鲜。广西云贵的土人、苗人、甘肃青海的回人,乌思藏的藏人等,广阔的天下各地,基本上遍及华夏文明。处处都是汉人的影响。
春秋时燕国代表着华夏大部族的一份子,不断开拓北疆,与西面的赵国一起,将漠南蒙古草原大部份地区,都纳入了华夏的一部份。
可惜草原之地气候不适合农耕,中原农耕文明虽然一度控制漠南地区。可最终都没能长久的占据它。
明朝开国之初,也曾经几度打到北海,但到如今,北方的疆界,却退缩到了燕山山脉一线,燕山北麓地区,早为蒙古部族所占据,蒙古人又为清人所征服,眼下这片地方却是清人的地盘。
想想汉唐时的西域都护府,汉之辽东四郡,唐之安东都护府。
汉人最强盛时,西抵天山,东抵朝鲜,北抵贝加尔湖。然后如今,北疆却仅依靠着燕山山脉,帝国的国都距离边境不过三百里之遥。
刘钧驻马远眺,燕北这片大好河山,不能成为帝国的屏护,却反而一直成为敌人入侵的基地。
“记下朕的话。”
随驾的史官策马上前,连忙翻开一页,拿起笔。
“燕山以北,滦河、潮河、青龙河、土河流域,立为燕北省,为大汉帝国第二十三个省,省城承德。”
只要刘钧不打算迁都,继位立都北京的话,那么燕北地区,就无论如何也必须控制到手。没有了燕北地区,仅依靠一个燕山山脉防御,那么京畿的战略防御纵深就太薄弱了。仅仅一道防御,几百里的距离,关外的敌军随时能够突入京师城下。
大明立国二百余年,前有瓦刺俘获大明皇帝,大军兵临北京城下。后有清军绕过山海关,再度兵临北京城下。
这些,都是因为京师缺少防御纵深。
所谓天子守国门,从某方面来讲,这确实很鼓舞人心。但从另一方面来讲,这却是一个相当危险的布置,特别是当立都北京后,北方的敌人往往都是骠悍的游牧民族或者是渔猎农耕民族时,他们的军事力量往往相当彪悍。
北京城那薄薄的一层防御,无疑就是一直在吸引着敌人南下。而一旦当官军在燕山一线的防御层出现了破洞,那么整道防御网就将失去作用,补救都补救不过来,京师会立即暴露在敌人面前。
历史上明朝灭亡,虽然原因多样,但这也肯定与北京城的防御形势太差有关。
连春秋时的燕国,都知道要想在北方站稳脚根,必须把燕长城修到距离燕都北面千里之外去。
刘钧身后的警备提督张国栋不知道皇帝想的这么长远,他笑道,“当年的黄金家族也早已没落了,尤其是漠南的蒙古诸部。当年林丹汗还有心想要振作,重新统一诸部,可惜被北鞑子勾结满鞑子给干的西逃了,自那以后,漠南诸部纷纷臣服于满鞑子,如今漠南蒙古诸部设盟划旗,一个个当着王爷台吉的,好不自在潇洒的给满鞑子卖命呢。”
“不过这次他们的主子爷也要自身不保了,以后满鞑子都别想再染指漠南。陛下别说要设立燕北省,就是设立着漠南省、漠北省,也不是问题,等回头,咱们得空了,还请陛下准许,让臣领兵打到辽东去,到时一直打到建州,打到黑龙江去。”
刘钧笑笑,“打到黑龙江算什么,到时还要打到捕鱼儿海去。”
“君无戏言,陛下今日可是答应末将了,到时可一定得让我带兵收复辽东。”
“哈哈哈,君无戏言,若你将来真打到了捕鱼儿海,朕就封你当漠北总督。”
一骑快马飞驰而至。
骑士滚鞍落马,侍卫验明身份后将他领到驾前。
“启禀陛下,前方二十里就是承德。”
“到了承德了么,告诉朕,承德有多少清军留守?”
“回陛下,承德的清军老营里只有不到五千兵马留守,专门负责从附近的蒙古诸盟旗部族征集牛羊粮草,转送潮河前线。”
刘钧再问,“鞑子可发现我们行踪?”
“鞑子毫无察觉,现在营里只有不过千余人,其余人都外出征粮去了。”
“很好。”刘钧点了点头,“张国栋。”
“臣在。”
“朕命你为先锋,率领一个协的前锋,为朕拿下承德清军老营。”
“臣领命!”张国栋欣喜的应声。
刘钧特别交待,“若遇到喀喇沁旗蒙古人,不必跟他们客气,若他们肯弃暗投明,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但若他们执迷不悟,想跟鞑子一条道走到黑,那就灭了他们。”
滦河一道都是喀喇沁旗的,喀喇沁部族有三个旗,隶属于卓索图盟。
对于这些臣服于清朝的漠南蒙古人,刘钧是没什么好态度的。这些年在大明的前二百年,几乎都在跟大明作对,抢劫犯边,后来跟明朝算是达成了和议,互市贸易,倒也井水不犯河水,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