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我就收下了,难为你有心,事事都想着我。我们姐妹俩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没有相见,本该好好培养感情的。不论如何我们的母亲都是同一人,在四姐眼里,没有嫡庶分别的。放心吧,七妹。”
晕,一般说不在乎嫡庶的人都是最注重这些的,除了极个别的人以外。
楚若心中顿时一阵恶寒,难道非得说出来提点一下她才行吗?还真是有些过分了。
楚若心中鄙夷地想道,这项染的气质和修养还不如项芸呢。
虽然项芸开始对自己也很有警戒心理,但后来也是被自己的柔软话语给攻克下了。
偏偏这项染,软硬不吃,只是喜欢把人紧紧地踩在脚底,这样才会有高高在上的感觉。
“四姐说的是,我常听四姨娘说,几个姐妹中,最大方得体的人便是四姐了。尤其是四姐的相貌,整个丞相府里无人可比。”楚若笑着说道。
项染闻言,顿时心花怒放。
她挑眉看向楚若,得意地说道:“那是母亲生养的好,我以前也没有意识到,只是后来被人夸惯了,也就比较能接受了。”
本来项染还是有些担忧的,因为许多人都在传言,这楚家的七小姐比楚家任何一位小姐都要漂亮许多。
刚刚看到楚若时,项染也是那样认为的。
不过,现在看到楚若低眉顺眼的模样,自然就不把她放在心上了。
项染喜爱的摩挲着手中的小瓶子,温声说道:“一会儿我便用来试试,若是好用的话,你多准备一些,我泡澡的时候用。那些花瓣澡的味道虽然好,但始终不太好。”
“好的,只要四姐喜欢的话,纯儿便是熬夜也会做出来的。”楚若点了点头,柔声答道。
走出来时,楚若鄙夷地扯了扯嘴角,刚才差点儿把自己给说吐了,那样的话居然都是项染最爱听的。
“咦?那不是七妹吗?七妹,你怎么出现在四姐这里?”
忽然,楚若的身后传来一道略带不善的声音,一听便知道是那个五姐项菱说出来的话,嗲死人不偿命,偏偏还带着一些暗讽。
楚若回过头去,见项菱和项欣都朝这边走了过来。项菱手中拿着一个杨妃戏彩蝶的蒲团扇,便轻轻扇着,便笑着说道:“七妹,怎么了?看样子似乎在走神?”
楚若温言浅笑道:“原来是五姐和六姐,纯儿是来这里给四姐送玫瑰清露的。”
“玫瑰清露?”项菱一听,顿时双眼泛光。
楚若研制的护肤品真的挺好用的,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不屑,但是用了几天之后,忽然发现肤色比以前好看多了,而且那种脂粉膏比以前用的含铅粉的还要好上许多,显得肌肤滑腻又自然。
一听说玫瑰清露,项菱私心里边想着也用上一用。
凭什么项染可以用?不过是因为投生在母亲的肚子里罢了,她们这些姨娘生的子女不都是跟项染一样称呼大夫人为“母亲”吗?
楚若面露为难,眼角的余光却瞥到项染的院内闪现淡蓝色裙摆,心下了然,正是刚刚见过的项染。
她失笑着说道:“五姐,你看明天纯儿给你跟六姐送上一份海棠清露可好?那玫瑰清露是特制的,纯儿只送给了母亲和四姐,连四姨娘那里都没有的。”
“同样是你的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偏心呢?我不管,但凡是四姐有的好东西,我也一定要有一份!”项菱急脾气上来了,不悦地嘟起嘴,不满地说道。
楚若膛目结舌地看向项菱,就连一向老实温柔的项欣也忍不住低呼出声。
她们都觉得项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有些太过明显了,倒像是对项染有所不满似的。
项菱得意地扬起下巴,唇角弯起,笑着说道:“纯儿,你这样的表情是做什么?丞相府上下谁人不知?母亲除了喜欢咱们未出阁的姑娘中的四姐以外,剩下的便是我了。”
“我从小到大都是在母亲的膝下长起来的,与四姐一般无二啊!”
“啪——”
随着项菱一声痛呼,众人也听到了一道极其清脆的巴掌声。
项欣震惊地捂住嘴巴,惊慌地看向忽然出现的项染,见她脸上薄怒,双眼怒瞪向项菱,小心翼翼地说道:“四、四姐,五姐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哼,我倒是低看了五妹,原来心里竟这样认为自己呢。”项染揶揄地说道。
她扫了一眼楚若,指着楚若对项菱说道,“五妹,四姐说句不太中听的话,论模样论品性,你都不如刚刚回府的七妹好。以后还是多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千万不要再妄想着要比谁强了!”
项菱被打的脸颊通红,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意。
她捂着吃痛的脸,紧咬着下唇,一句话也不敢说出来。
刚才只不过是说了几句大话而已,毕竟谁都喜欢说些抬高自己的话,生怕别人看不起。
说自己比项染身份低贱可以,但为什么要说她比那个刚进门的项纯差?
想到这里,项菱不着痕迹地瞪向楚若,心中恨意加深。
这个该死的七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摸爬滚打来的,就连二姨娘现在也不由自主地想要巴结项纯了。
项菱心里一阵羡慕嫉妒恨,无奈项染还在气头上,她什么话也不敢说。
项菱连忙低头说道:“四姐,菱儿错了,刚才只不过是一时得意忘形,还请四姐大人不计小人过,绕过菱儿这一次吧。”
楚若心中一阵哀嚎,瞧瞧,瞧瞧,项染刚才还说不在乎嫡庶呢,现在看到有人与她并驾齐驱想要把自己当嫡出小姐了,项染二话不说便掌掴了下去。
说到底还是不能容忍别人觊觎她的嫡出小姐身份。
最让楚若难以容忍的是,项染居然不着痕迹的把项菱的委屈全部都转化成怒气,直接转嫁到自己身上来了。
她这究竟是招谁惹谁了?项染真是有些不可理喻
“你没有错,错的想来应该是我。好了,我今天不想见到你,你自己到房间里面壁思过去吧!”
说完,项染热络的拉过楚若的胳膊,含笑说道,“七妹,让你看笑话了,四姐心疼你这个七妹,但心里也是很疼爱五妹和六妹的。”
项菱恨恨地瞪了楚若一眼,都是她!都是她弄什么胭脂水粉,学会了笼络人心的把戏,简直讨厌死了!
楚若泰然处之,怎么了?我不但是要笼络所有贵妇小姐们的心,还希望她们能够跟身旁的男人吹吹枕边风,让他们都对自己刮目相看。
反正也不是头一次成为众矢之的了,经历过一次死亡后的楚若也想清楚许多。
成为所有人心中的眼中钉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让她们不敢对自己动手,还必须打肿脸曲意逢迎着!
楚若憨笑两声,四两拨千斤地说道:“在纯儿心里,几位姐姐也都是纯儿尊崇的人。”
“四姐美丽大方,五姐艳丽无双,六姐温柔可人,还有进宫的大姐高贵淡雅,各有所长。”
“唯有纯儿,只有这么一个调香的本事,实在是不足挂齿。”
她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却把其他几个人都捧上了云端,这种捧人的手段,楚若用的得心应手。
果然,项菱脸色稍稍好了一些,不再用那样凶狠的目光看着自己了。
项染心中一凛,没想到这项纯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呢,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便化解了项菱对她的怒意。
“七妹也不必过谦,咱们既然碰到一处了,不如去后花园了游玩一遍吧。”项染温声含笑说道。
楚若有心拒绝,可见项欣期待得看着自己,似乎是不敢跟她们相处似的。
这时候,楚若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与项家人见面的时候,项欣对自己一直都很友善
“纯儿没有意见,全凭几位姐姐做主意了。”楚若温婉地说道,不动声色地站到了项欣的身旁。
项菱脸上的伤挺明显的,她也不想跟着一起去。可是又拍项染余怒未消,便硬着头皮答应了。
“四姐既然愿意逛花园,妹妹们定当相陪。”说着,她勉强挤出一脸笑容来,牵扯的脸颊一阵阵烧疼。
项染鄙夷地看了项菱一眼,就这么点儿道行还想跟她比?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项染嫣然浅笑,走上前轻轻抚了抚项菱受伤的脸颊,略带愧疚地说道:“其实,别说是母亲,就连四姐从小时候开始便与你十分亲厚。刚才下手也是重了一些,你不要往心里去。”
项菱点了点头,一扫刚才的阴霾,哽咽地说道:“是菱儿不懂事,不怨四姐。菱儿心里很愧疚,刚才的话再也不会说了。”
第328章 暴君宠妃61()
“你懂得便好。刚才的话幸亏只是我看到了,若是被他人看到,只怕要暗生嫌隙,挑拨你我之间的情谊了。”项染恩威并施地说道。
“不会的,菱儿心里永远都尊敬四姐,怎么会听那些小人们说的话呢?”项菱笑着应答。
项染垂眸转身,淡淡地说道:“走吧,我们一起到后花园的竹林里去转转。”
楚若不禁暗自咂舌,她们这样你虚情我假意的说话真心很累,比当初楚府里的关系更复杂。
她跟在项染和项菱的后面,与项欣走在一起,低声悄悄问道:“六姐,昨儿个我拖白蕊送去的几瓶脂粉膏子你和三姨娘可还满意?之前不敢明目张胆的送,怕被别人说,六姐别往心里去。”
项欣闻言,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两个女人,扭过头对楚若小声地感谢道:“七妹,你有心了,我心里也感激着你。只不过下次可不能这样破费了,三姨娘心里过意不去,我心里也受之有愧。”
“怕什么的?她们的脂粉我都白送上,难不成独独还要缺你这一份?”
楚若看得出来,其实项欣对待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嫉妒和讨厌之意,而大略也正是因为与她善良温柔的性子有关系,所以楚若也乐得跟她亲近一些。
“那就有劳七妹了,我也不会说些太好听的话,一切尽在不言中。”项欣笑着说道。
“客气了。”楚若轻声说道。她抬眸看了项染和项菱一眼,不解地问向项欣,“六姐,四姐跟五姐从小都是母亲养大的,你为什么就不是呢?”
“唔大概是我太愚笨,不得母亲欢欣吧。”项欣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轻声笑道。
“其实在自己的生母身边很好的,七妹以前没那个机会,现在可要好好地跟四姨娘相处上一二年呢。要不然等你出阁后就没有那个机会了,出嫁后的女儿不能常回娘家的。”
“嗯,你说的也对,的确应该注意一些。”楚若点了点头,温声说道。
这时,项染回过头去,见她们二人正交头接耳,鄙夷地瞥了瞥嘴。
人以类聚,物以类聚。下贱的人就是喜欢跟下贱的人聚群。
她轻咳一声,招手说道:“六妹,七妹,你们走得太慢了,快点儿跟上来吧,要不然日头该晒坏肌肤了。”
“是,四姐。”项欣立即柔声答道,拉着楚若的手快步向前走去。
楚若低下头看向项欣握着自己手腕的纤细柔荑,温暖的一笑。看来这偌大的项家也是有几个真性情的人存在的,她也感受得到。
“你说什么?皇宫里派发下来的帖子,让未出阁的小姐们都去宫中参加晚宴?”楚若紧皱着眉头。
这个欧阳月又在搞什么鬼?怎么总是神神叨叨的,难道不嫌麻烦吗?
她真的是服了欧阳月,前生那样莫名其妙的想要跟自己共度一生,这一生怎么还阴魂不散的跟着?
要不是因为项青派人保护着自己,恐怕那个欧阳月就又会来好几次了。
白月掰着手指头数道:“对啊,咱们府里的四位小姐都在应邀之列,就连大夫人家的表小姐们也都会前去的。对了,七小姐,您还没见到过她们吧,一个个都非等闲之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
楚若淡淡地笑了笑:“她们即便是凤凰羽衣披在身上,也与我无关。”
“呀,怎么会无关呢?大夫人也是您的嫡母,到时候您就会见到她们了。咱们府里偶尔也会下帖子宴请一些达官贵人家的夫人和小姐们,那时候表小姐们都争先恐后的前来呢。”
白月不知道楚若说的是什么意思,还以为她有些自卑了呢。
这时,白容走了进来,没好气地嗔道:“白月,你说你成天在七小姐跟前叽叽喳喳的,也不嫌累吗?就算你不嫌累,七小姐也听得聒噪了。”
“唔七小姐,奴婢知道错了,真的对不起。”白月看到白容向自己挤眉弄眼的,立即意识到了什么。
她不安地垂下头,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