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屋里的灯光有些暗,他几乎有些迫不及待的冲到前面,好容易靠近床榻的时候,却被拦住了。
林杨的心思都在妺妃身上,见一个人冲冲撞撞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拦住他不让。没有想到那人恼羞成怒,狠狠将林杨推了个趔趄,扑倒在榻前,低低喊了句:“妺妺。”林杨见他去碰妺妃的脸,顺手抄起旁边的茶壶,喊道:“滚开!”。正在此时,另一个清瘦男子弯腰行了个礼说到:“林大夫,在下文海,和娘娘是旧识,并无一丝恶意。”
林杨听妺妃提起过文海,知道他是御医,点了点头,茶壶却还拿在手里,问道:“他是谁?”文海愣了一下,说到:“王爷的表兄。”林杨知道文海的底细,也知道他是妺妃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点头示意他可以过来。只见文海附在那人耳边低地说了句什么,那人颔首认可,让开地方让文海诊治。
一会功夫,文海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娘娘原并无大碍。”众人闻之,喜上眉梢,却又听到他接着说:“可何时醒来难说”,听罢这话,那人脸色变了变,声音带了一丝请求:“可有什么法子?”文海仔细想了想说道:“医者,医身不医心,娘娘心中郁结所致,所以潜意识不愿意醒来。属下斗胆,或者,王爷会有法子。”
不知道为什么,林杨看到了那人眼中的杀气,突然之间,一旁的侍卫,手放在了剑柄上,林杨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文海,文海还是斩钉截铁的说了句:“娘娘身子要紧。”
还未等那人说什么,李简已破门而入。看都不看其他人,只冲着文海问了句:“妺妃怎么样了?”
大致了解了来龙去脉,李简犹豫了半晌,众人看他神色逐渐明朗,知道他有了法子。他看了看昏迷的妺妃,让所有人退下,自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想好了,只是难办得很”。
古逸将妺妃头上的汗水仔细擦干净,忽然发现她手上的那枚玉戒,一时之间神色竟是极为凄惨,隐约听到李简说了句什么,竟是没有听清楚。李简被皇帝的反应下了一跳,以为是妺妃出了什么问题,正要靠上前去,皇帝已面色如常,说了句:“朕刚刚没有听清”。
李简清清了清嗓子说道:“求皇上允了妺妃的唯一心愿,将她逐出后宫,发还原籍。”
话音刚落,古逸手里的那条湿帕已经摔到了他的脸上,暴怒声传来:“你休想”。
李简冷静的将帕子拿开,跪在地上,毫不妥协:“妺妃不止一次和臣提过此事,这是她的心愿,心愿得逞,她自会醒来”。
“你别以为骗得了朕,朕知道你喜欢妺妃,你做梦!”
“我就是喜欢她,我就是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你呢?你是她的夫君,可是你除了置她于死地,你还做了什么?!你还好意思装样子?!”李简豁出去了,如果不是妺妃运气好,早就化成灰烬了。这个劳什子王爷他也不打算当了,今日皇帝不答应,他决不罢休。
古逸被李简的话惹得怒气冲天,狠狠地踹过去:“你吃了豹子胆了,敢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李简压了许久的火气被激了出来,他受够了这些鸟气,他避开皇帝的脚,快速起身结结实实的回了古逸一拳:“我早就想揍你了,今儿个就豁出去了。”古逸没有想到他敢还手,一楞神的功夫脸上已经挨了一拳,火辣辣的疼。这两个人自小一起长大,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弱点,现在都在火头上,竟是忘了彼此的身份,打起野架来。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不对劲,赶紧冲了进来,那两个人已经拥着翻滚到桌子底下,地上一片狼藉,桌子、椅子、茶壶、药罐碎了一地,看李简脸上带血,林杨目瞪口呆,他冲文海说了句:“你们还不帮王爷?!”却见文海和一干侍卫已经跪倒在地。
他上前去试图将两人分开,却听那人说了句:“都滚开”,林杨气急,有些口不择言:“这是我的地盘,要打架,你们滚到外面打去。”回应他的还是拳脚声。
妺妃觉得自己的头好痛,她以为自己要生了,可又觉得浑身软绵绵的,好困、好累,她有些贪婪的想要继续睡过去,可是,好吵,是谁这么讨厌?!
她努力睁开眼睛,灯光很亮,刺得她眼睛生疼,连忙把眼睛闭上,她嘀咕了句:“别吵”,结果还是很吵,她用尽力气,挥了挥手,大声说了句:“你们好吵啊。”可是她的声音根本就比蚊子大不了多少,还是没有人理她。妺妃有些生气了,慢慢摸索着坐了起来,眼睛慢慢适应屋内的光线,入眼的却是两个脸上带血正在打架的人。
妺妃使劲揉了揉眼睛,不错,是两个人在打架,其他的人不晓得为什么都跪在地上磕头,妺妃看了一会,他们你一拳我一脚没有停止的迹象。妺妃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不停地说:“我渴”。说了十几句后,终于有人发现她的存在,她对着林杨笑了笑说到:“林杨,我渴。”
林杨忙应了声,一旁的梧桐已经哭了起来:“小姐,你终于醒了”,妺妃点点头,指着李简和皇帝说道:“那个人欺负王爷,你们为什么不帮忙?”
还是古逸先发现妺妃醒了过来,他一楞神的功夫又挨了李简一脚,李简看皇帝神色突然变得狂喜,心里一动,两个人几乎同时起身冲到榻前,妺妃有些害怕的往里缩了缩,看着古逸说到:“你是谁?你知不知道打王爷是要凌迟处死的?!”
她的话如晴天霹雳,狠狠的击中了古逸,他有些疯狂的抓住妺妃的肩膀,说道:“妺妃,是朕,你好好看看,是朕。”
妺妃看了跪了一地的人,心里害怕,拼命躲开他的手,带着哭腔说道:“王爷,他是谁?我真的不认得他!皇上,民女不认得你,王爷,你告诉他,我是谁,他认错人了。”
突然之间,满屋子死寂。古逸怔了一会,立即仔细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将衣服的褶皱尽量抚平,轻声地说:“妺妺,我是你的夫君。”他看着她,希望这只是惊吓。
可是,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只有恐惧、恐惧、无尽的恐惧,而那恐惧好似已经传染过来,他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无尽的寒冷袭来,好似连心都冻结了。
本章完结。
妺妃选择性失忆了。别骂我,有时候,人潜意识里会主动屏蔽掉一些不堪的记忆。
但,这是真的还是故意为之,目前不得而知。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千万别骂我,一直觉得自己久经百战,心理素质超强,现在才知道,一条批评的留言会让自己郁闷半天。:(
好{炫&书&网久没有卡卡的消息了,呵呵,有些想念。:)
飘走,觉觉了。
樱落啊,唉,(以下省略字)。
飘走,继续觉觉。
犹抱琵琶半遮面
妺妃的病来得凶猛,去的迅速,后遗症蹊跷。古逸只差没把文海和林杨诛九族了,他们俩异口同声坚持妺妃得了失忆症,并信誓旦旦以项上人头担保。可古逸就是不信,如果真是得了失忆症,怎么会所有的人都记得,偏偏忘了自己?!每每看到妺妃和李简有说有笑,一见自己就如丧考妣的表情,他是恼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觉浑身如细针扎过,钻心的疼,可又无可奈何。
倒是李简,有事没事就往医馆跑,古逸旁敲侧击了几次,他就是不予理睬,古逸索性仗势欺人,给他压了很多的公务,这样一来,以为他就没有时间去看妺妃了。可让古逸没有想到的是,李简居然将公务带到医馆去处理,甚至有时候就歇在医馆,美其名曰:“事情太多,来回走路浪费时间!”。
这一日,他让李简呆在官邸候旨,李简闲得无聊,便找离墨聊天。一开始的时候,怕皇帝听见,离墨只是嗯嗯啊啊应付着,当李简说道:“你知道吗,两个小宝宝很有个性,其中一个只要我的手放上去,他就不停的动,手和脚都能分辨得出来,可是另一个,怎么都不理我…”离墨听得来了兴致,赶忙问到:“动得厉害吗?!”李简几乎有些得意忘形了:“厉害,文大夫说了,两个小宝宝都很健康,他们也要每天运动呢,唉,哪天你去摸摸…”话音刚落,听到“啪”的一声,有本折子飞了出来,皇帝不知何时站在了一旁,满脸的怒气:“摸摸?!”离墨连忙跪下,李简不情不愿的跪了下来,却什么都没有说。
古逸冷哼了一声,起身离开。离墨瞄了李简一眼,却见李简神色自如。离墨心道:“这两个人算是杠上了,谁都不好惹,自己悠着点吧。”不过,想到两个小宝宝动的样子,离墨还是心存向往,多神奇啊!一时之间,竟微微有些走神。
走了几步路,皇帝突然回转,宣李简觐见。见着李简的面,皇帝淡淡吩咐道:“即日起,朕移到医馆居住,你这就去办。天黑之前务必办妥,不然,你即日回京吧”。的
因为妺妃执意要住在医馆,所以医馆被禁卫军里三层外三层包了个结实,好在文海奉旨照顾妺妃,所以三个人臭味相投的人常常在一起讨论一些疑难案子,这日正聊到兴头上,荻浩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可是听来听去,他们讨论的都是什么“尸斑”之类的话题,自觉无趣,梧桐更讨厌这些话题,索性强行将三个人的话题打乱,伸手去摸妺妃的腹部说道:“你看,宝宝都在抗议了!”荻浩赶紧挪过来,伸手去摸:“真的,我试试看!哇,他们在动啊”他兴奋得手足舞蹈,却突然发现一屋子的人神色有些奇怪,转身,看到门口站着皇帝,他脑子一时短路,莫名其妙说了句让他后悔终生的话:“我摸到了,宝宝在动。”然后声音渐渐地了下去。因为他看到了皇帝眼中的杀气。
妺妃一向害怕单独和古逸相处,见他脸色不善,心里更是忐忑。古逸见她死捉着梧桐的衣角不肯放开,眉头微皱说道:“妺妃,我只是想单独和你呆一会。我不会伤害你的”。妺妃还是摇头:“对不起,我不晓得为什么,见到你就害怕,肚子里的宝宝也踢得厉害,我,能不能,嗯,”看古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支支吾吾的不肯再说了,但还是死拽着梧桐的衣角不放开。若不是她有孕在身,古逸早就忍不住了,这些日子,她不但不跟自己见面,就连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碰的腹部,偏偏轮到自己这个正主却不能碰!一想到这个,他火气就往上冲,可是看着她一脸的无辜,却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叹气:“妺妺,我究竟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虽然古逸将妺妃的消息掩盖得结结实实,可是妺妃并未死亡并且还怀有身孕的消息火速的传到了宫廷之中,更有传言说皇帝已经立下旨意,若妺妃怀的是皇子,将被立为太子。而且,因为皇帝对妺妃有愧,估计圣驾回京之后,将擢升妺妃为后。云妃听罢这些消息,险些把银牙咬碎,将怀里的枕头一把拽了出来,甩出去说道:“还受这些累作甚?”。
一旁的女官摇摇头,将枕头塞回云妃的怀里:“娘娘,既然做了,中途妥协,出了问题就是灭族之灾。况且那位娘娘手腕了得,王爷已经摆明了向着她。所以,这事不能停。若停了,咱们就是板上的肉,这么多年的苦,白受了。”云妃气的跺了跺脚:“就是,要死,也要拉着她一起”。
两个人并没有发现一个宫女装扮的人,听罢她们的谈话后,悄悄离去。
和妺妃相处了几日,并没有好的效果,回京的日子临近,古逸吩咐李简无论如何要妺妃心甘情愿的跟自己回京,看李简痛快答应,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只要是李简出面,她再不情愿的事情也肯点头,可自己的一点小小要求,她的头都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他想,无论如何,要想个法子才好。不然这样下去,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可就麻烦大了。
听罢李简的来意,妺妃想了一会,摇了摇头:“我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好好待在这里,等孩子生下来,再作打算。”李简不说话,只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探究和疑惑,妺妃不敢和他直视,低下头不语。半晌听李简说道:“妺妃,皇上毕竟是皇上,他可以容忍我揍他一次,是因为对你的愧疚;他可以容忍你对他视若空气,是因为你现在有孕在身,受不得刺激;他可以事事迁就与你,是因为他心里最在意的就是你。可是,无论如何他是皇上,他有他必须坚持的尊严和威严,我知道你心里的算盘,且不说梧桐、林杨还有喜鹊他们是否会受牵连,但这孩子,毕竟是皇子,他们必须出生在宫廷之中,不然会被人耻笑一辈子。”
“依他的性子,这次你无论如何逃不掉的。妺妃,等孩子生下来再作打算吧,放你在这里,我实在也不放心。”说到最后,李简的声音几乎带着恳求。
妺妃还是摇头:“我不认得他是谁。我也不晓得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他既是明君,我自己和他去说,我相信他不会强人所难,更不会滥杀无辜。”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