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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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嫡- 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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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月芷想推开他,却被他攥住两只手腕,举到头顶处,而他却欺身压了上来,将她柔软无力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脖子,而他火热的唇则贴在她的唇瓣上,深深吻了下去。

    她小声求饶,求饶声消失在他无言却有力的攻势里。

    一场接一场温暖的潮蔓延,软软的被子起起伏伏,不时传出急促压抑的喘息。

    雪白的臂膀伸出被子,手指紧紧抓住床幔,很快又被另一只大手径直抓了回去,重新陷入温热黑暗的甜蜜。

    被子里热得不行,杜月芷雪白的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快要窒息了。

    衣衫早已不知褪到了哪里,她的散发着蛊惑的温暖的香气,雪白滑腻的肌肤在黑暗中发着莹莹的光,又香又白又软,让他恨不得一口吃掉她。

    杜月芷死死守着最后的底线。

    她伸出胳膊像八爪鱼一样抱着夏侯乾,怎么都不松手,他怕伤了她,却也挣不脱,也无法进行下一个动作。

    “你快要把我逼疯了。”

    他眼睛都红了,喘着气,与她紧密贴合,却吃不到最后一口。

    杜月芷没有说话,只管抱住他,埋首在他火烫精瘦的胸膛。

    那坚硬如铁的火炭还抵在两人中间,夏侯乾挣不脱她温柔的反抗,额上青筋暴露,犹如被困的雄狮,左右找不到突破口。

    他简直不知该拿她怎么办好,撩了他,却不让他吃。

    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放在那处坚硬,他咬牙切齿却不容置疑道:“芷儿,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啊!”杜月芷想缩回手,却被他钳住手腕,她要羞死了,直摇头:“不,不行的!”

    此时不行也得行。

    看着夏侯乾黑夜中流溢着炙热疯狂的双目,杜月芷有点想哭。

    她原本只是想求抱抱的,怎么会发展到这个样子

    “快些!”

    他命令。

    呜呜

    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开始的,也不知是怎么结束的,总之等夏侯乾清理完一切,重新抱着她躺在床上时,杜月芷脑中一片空白。

    “芷儿,在想什么?”他一惩兽欲以后,又变回了那个正常温柔的他。

    杜月芷欲哭无泪,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前后判若两人,她都快要不认识他了。

    鼻间缭绕着他身上气息,有些逼人脸红,她侧过头去,却被他扭过来,两人鼻尖相抵,四目相对。

    “是不是有点怕我?”夏侯乾诚心诚意向她道歉:“以后不会了。”

    杜月芷听在耳朵里,怎么就那么不信呢?她严重得怀疑,以后夏侯乾不仅不会止步,只会越来越过分。这还没嫁给他,若是嫁了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哼!杜月芷抬起下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夏侯乾就算没低头,也能感觉到杜月芷的小动作,心里只觉得可爱死了,才刚软下去的地方又隐隐有些躁动。

    “我现在总算相信,你不是人了。”夏侯乾抱住杜月芷,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抚摸,动作颇有些像顺毛:“一般女子哪有你这般诱人可口,却又不准人采撷,真真是欲罢不能。”

    “是啊,我不是人,我非人非鬼,马上就要消失,你待要怎样!”一想起这个,杜月芷就有些赌气的意味。

    “不怎么样,还是喜欢你,爱你,护你,珍藏你。”夏侯乾在她耳边轻轻喃语:“芷儿,我去查过,若是世上真有重生这回事,我也认了。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芷儿若我身侧不是你,便是孤独终老,寡寂一生,我也决不遗憾。”

    他说得很轻,那声音荡漾开去,就成了心潮。

    此生无憾。

    就是他了。

    杜月芷眼眶热热的,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大海中撑着一叶扁舟,茫然无依时看到结实的岸一般,又欣喜,又激动,又想哭。或许她也不能决定自己未来的命运,或许她吃了很多苦,又终将消失,但是她也无憾重回此生。

    因为她能与他相遇,是这一世,最美好的事。

第173章 疯魔() 
杜月芷到了最终坦白的时候。

    其实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重生这件事正所谓君子不言怪力乱神者,就是她自己,也时常怀疑,自己重生究竟是存在的,抑或是一场大梦。她将自己的前世今生一一道来平静淡然将自己置身于一个旁观者的位置正视自己的过往。

    她本以为会吓到夏侯乾然而却并没有。

    他好似早已知晓,从头到尾安静听着,亦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

    “既然你是存在的,就说明重生这件事并不是子虚乌有。”他只是后悔自己没有早些遇到她好教她少吃点苦。

    芷儿的前世是一场悲剧也难怪她当初冷漠疏离刻意避开,任谁受了这么大的伤害,都不会轻信他人吧。可是芷儿仍然选择了相信他不知是他的幸运,还是芷儿的幸运。夏侯乾想想就有些后怕。

    不过有的地方,杜月芷还是狡猾地闪过了比如她曾嫁给二皇子为妃,也曾为他生下一个女儿,雪儿。

    很奇怪的是,夏侯乾心里涌起的是心疼虽然杜月芷轻描淡写,一语带过,但是那种强烈的痛苦只会随着时间的逝去而变淡,而不会消失。夏侯乾不知杜月芷是如何消化的,那一定是很难,经过很长时间,才磨去疯狂和仇恨,沉淀下来

    一个母亲想要保护孩子的心,是亘古不变的。正如洛河公主保护杜月芷,杜月芷保护雪儿,倾尽全力,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他隐隐察觉到,芷儿是因强烈的恨意以及强大的执念才会转世重生,或许,也是她心疾久治不愈的原因。

    若要解除心疾,唯有化解所有的仇恨。

    夏侯乾当机立断,在杜月芷身体好些了以后,将她接入宫中,到明华殿去了一趟。

    明华殿长久无人居住,已经衰败了许多,空荡荡的大殿,桌椅窗幔都破烂不已,华彩的颜色已经暗淡,欢乐的笑声也消逝在四角上空,走在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的低廊,还落着不知哪个宫女遗失的珠花,黯然失色。

    杜月芷不明白夏侯乾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夏侯乾站在她身后,眼神温和:“这里曾经住过一个特殊的女子。”

    “特殊的女子,是谁”

    电光火石之间,她忽然感觉到,这就是她母亲洛河公主曾居住过的地方。

    她惊喜地看着夏侯乾,不消她问,夏侯乾微微点了点头。

    杜月芷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呆呆看着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桌上快要成灰的纸笔,墙上挂着的断翅风筝,小小的出鞘匕首,布满铁锈,已经看不清匕首上的花纹杜月芷仿佛隔着遥远的时空,看着她母亲穿过闪耀着光芒的珠帘,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摆弄着风筝,对着她笑道:“芷儿,娘带你去放风筝好不好?”

    刹那间,封闭的记忆如同漫天雪花一般飞了出来。

    母亲抱着她去看花灯,花灯那么美,却美不过母亲开心的笑容。

    母亲慵懒地躺在躺椅上,拿着一本话本,上面的字认不全,非要父亲念给她听。

    秋千上,母亲的裙裾长长飘了起来,映着日光,玲珑剔透。

    马车轱辘断了,大雪中,母亲一手牵着她,一手牵着兄长,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就为了赶上父亲的生辰

    自己出了热疹,啼哭不休,母亲抱着她走来走去,哄得眼泪汪汪。

    以及最后一面,母亲落在她腮帮子上,含泪悲伤的吻

    她在杜府呆的日子也不短,可却从来没有感觉到过母亲的存在,原以为自己遗失了三岁之前的记忆,现在才知道,不是的。

    杜府没有一丁点母亲的气息,没有她喜欢的东西,也没有她生活的痕迹,甚至连谈论她都是忌讳。

    然而在这个衰败的明华殿,杜月芷突然就感觉到了,这里有着母亲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人。她的气息充盈着整个宫殿,每一粒灰尘,每一处倒影,每一个角落都有她,她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快乐。

    也就是在这样的地方,杜月芷听到了关于母亲的往事。

    她的母亲一生都是谜,她偶然从夏侯乾口中得知,才隐约有些了解。

    了解越多,关于母亲的回忆就越多,她原来也是被娘爱过疼过的孩子,并不是被抛弃,而是被拯救的那一个。

    知道这一点,她忽然就有些释然了。

    她是母亲的延续,身上流着母亲的血,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能证明母亲对她的爱呢?

    只是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心。

    母亲仍然爱着父亲。

    至死不渝。

    可是父亲却负了她。

    不知为何,杜月芷突然想到一个可疑点。在这段往事中,常氏姐妹是所有事情的转折点,一切都要从她们出现算起。杜月芷不相信她们什么都没做。不管常氏姐妹是出于什么目的插手杜府的生活,杜月芷都要查清楚,她们与母亲之间的渊源。

    “我母亲的死,跟常夫人和常贵妃脱不了干系。殿下,我要见常贵妃。”

    夏侯乾看着杜月芷笃定的目光,一时诧异之后,点了点头。

    常贵妃处于宫中最偏僻的角落,也就是冷宫,夏末秋初,天气仍很炎热,可是这破烂宫殿里却缭绕着阵阵寒气,背阳向阴,见不到一丝阳光。偶尔飘出来瘦的像鬼似的宫女,面无表情,轻飘飘走过,倒是吓人。

    执管的太监笑眯眯将他们带到最里的宫殿里,推开门,探头看了一眼,又殷勤道:“里头脏,咱家先去吩咐人进来打扫,清理干净”

    “不必了,你下去吧。”夏侯乾一挥手,那太监便挂着笑,退下了。

    两人踏入。

    有人来,一屋子老鼠吱吱叫着,迈着小肥腿从两人脚边飞蹿出去。

    “小心!”夏侯乾揽住杜月芷的腰,将她抱了起来,以免被老鼠蹭到。

    杜月芷却并未在意这些,她凉凉的目光落在漏风破殿的深处,那里有一只床铺,上面隐约躺着一个人形。

    常贵妃已经病了很久,她缩在一团破絮里,身着单薄的布衫,面朝里冻得瑟瑟发抖。

    从前保养良好的长发已经白了一半,脏兮兮的,上面结着蜘蛛网,一只指甲大的黑蜘蛛从腹部吐出丝来,长长垂了下去,再慢慢爬上来,钻入头发里。

    再看周围,无一不透露出凄凉孤清之意。

    察觉到有人进来,常贵妃费力地坐起身,门外没有阳光,两人逆光站着,或许是久病恍惚,或许是眼花,常贵妃竟有些惧怕地看着杜月芷。

    她惊讶地张大嘴巴,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那张隐在黑暗中,如同梦魇一般存在的容颜。

    “符莺你不是早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你,你是来索我命的,对不对呵呵,我不怕你,我是贵妃,陛下最宠爱的贵妃,我才不会怕你”

    杜月芷和夏侯乾对视一眼,都觉得常贵妃有些疯魔了。

    夏侯乾担心常贵妃伤到杜月芷,故而护着她,不让她靠近。可是杜月芷却摇摇头。

    常贵妃疯了也好,疯了,才能逼问出她内心的真话。

    杜月芷眸光一转,定定神,再抬起头时,面孔俨然换了一个人。

    她本就长得娇艳动人,从前总是沉着气,宁静淡然的样子,将容貌的艳压下三分,如今她神情灵动俏皮,周身气势大开,竟完全将骨子里真媚全部逼发出来。

    夏侯乾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杜月芷。他虽从未见过洛河公主,但眼前的芷儿,赫然就是另一个洛河公主!

    杜月芷一步步走向常贵妃,吓得常贵妃直往后缩。

    “别过来,别过来!你已经死了!快滚开!”

    杜月芷天真道:“我死了?不,我没有死,我是来带你走的”

    常贵妃脸已经瘦的不像样子,因害怕而吓得脸色发白,上面凹着黑幽幽的大眼眶,极是难看。她挥舞着双手,大喊大叫,蜘蛛从她头发里爬出来,飞快逃窜。

    杜月芷一言不发,立在她面前,那眼神,就好似真的符莺在看她,带着洞察一切的怜悯,以及抵挡一切的勇气。

    常贵妃受不了了,她恐惧,她害怕,用破絮蒙着头,厉声尖叫。

    杜月芷突然大笑起来:“常贵妃,宫里的日子快活么?你得偿所愿,位于万万人之上,可那杯毒酒好苦,我不想喝,是你和常丽莘逼死了我!”

    “我没有!不是我!”

    “是不是你,不如随我一道下黄泉,到了阎王爷面前,由他来评判!”

    常贵妃尖叫一声,跪在她面前磕头:“求求你放过我吧!符莺!你不是被我逼死的!都是我姐姐做的!是她伪造了书信内容,我只不过是誊写!我什么都不知道!”

    伪造书信?

    洛河公主是因为叛国才被刺死,最大的罪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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