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好日子过久了,肯定是要有一些不好的事情找上门来的。她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一天,那个提供了她一半血液的男人会找到她的办公室来。说起来博远他比她更熟才是,他就是靠着穆安莲的哥哥穆正山才在博远有了一席之地的,这些也是她后来在公司里听别人说起的。
:“小月,真没想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对于这个流落在外头的女儿,贺晋涛是有一点过意不去的,因为过去他不曾管过她,现在却要以父亲的身份来命令她做一些事情,似乎会难堪。可是他也是被逼到没办法了。
:“这位先生,你找我有事吗?”这样的人,权当作不认识最好,否则想起来还是觉得恶心到了极点。
:“小月,我知道过去的事情你怪我,可是我当时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他也没有办法,他也是生活在穆家的阴影之下的,当时穆正山还在,一手遮天的,他怎么敢得罪他呢。
符语月脸上依旧的淡漠,淡漠到眼前的人好像比陌生人更陌生。什么苦衷呢?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去要三千块钱给妈妈看病 的时候,让人打得头破血流的,到现在头发里还隐着一条伤疤。 有些事情她不说,不代表没有发生过,也不代表她不痛恨,只不过这些都埋在了心底里,有一天当她有能力的时候,她会通通还给他们的。
:“小月,你是不是因为纱纱才嫁给丰臣俊一的?你知不知道纱纱很喜欢她,你知不知道她最近听到你们要办婚礼的消息,都快要疯掉了。她是你姐姐,小月,你就不能让着她吗?”贺晋涛心急如焚的说着,贺纱现在整天失魂落魄的,有时还会自言自语,情况一天比一天更糟糕了。
:“我嫁给他是为什么你也管不着,至于贺纱死不死跟我更是没有关系,我没有姐妹,我姓符。”符语月的淡淡的说着,不带着一丝一毫的感情,不见愤怒,也不见仇恨。
:“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呢?小月,你真的要看着她死吗?”贺晋涛想起了贺纱的样子,声音不免大了几分。符语月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的男人,今天他真的是恶心到她了,她的眼底带着彻骨的寒气,连声音都冷得可怕:“无情?我告诉你什么叫无情,你骗了我妈妈,然后抛弃了她,你的妻子让人撞断了她的腿,你没有尽过一天抚养我的责任,你任由着穆家的下人把我跟我妈妈打得遍体鳞伤。我从十二岁开始起打工,最多的是在暑假的时候做到了四份工,而我的一个月能赚到的,大概抵不到你的另一个女儿在酒店里喝一杯咖啡的。现在我嫁人了,她喜欢我的丈夫,我就得让出来。不让我就无情了?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一字一句的,钻进了贺晋涛的心底,他的头低着:“小月,我们可以给你提供好一些的生活,送你跟妈妈去国外治疗。。。。。。。。。”
:“打住,好一点的生活,他会给我,我也会自己争取。贺先生,我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不会上演这种出让丈夫的苦情戏码。你们全家应该好好的睁着眼看看,我会不会过得好。”符语月从愤怒到失望到最后的想要笑出来了,真是慌天下之大谬呀。
她的语气很坚决,似乎没有一点点退让的境地:“如果你敢去找我妈妈说点什么,我保证你会后悔的。”他拉开门要离开的那一刹那,身后响起的声音带着警告与威胁,如同利刃般的刺了过来。她很聪明,也很果敢,不知道这是遗传了谁的呢?
晚饭 的时候,丰臣俊一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因为如果她心情好的时候呢,她会做一顿很丰富的晚餐,一些精致可口的菜。但是今天她却只做了两碗简单的面条,简单到连味道都不太对。她没吃两口,他还是吃光了,虽然很淡。
:“怎么了?心情不好?”她站在窗前看落日,落日的余辉映在她的身上,沾着她一身的淡淡的忧愁,如同被人遗弃了的孩子般的令他看着心秋着疼。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其实跟贺纱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她与我是同父异母的人。”符语月觉得说是同父异母的姐妹都是委屈了她,只能有人来称呼了,说起来有点怪怪的。
符语月站在窗边,对着那落日的余辉慢慢的说着自己的过去,从小被抛弃的,被辱骂的,被撕打的一点一点的,偏偏在心间凿开了一个洞,一点点的如同苦得发涩发麻的黄莲水一般的往外流了出来。他没有动,静静的陪着她站在窗边,揽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看着她泪流满面。。。。。。。
:“你想要什么?要同等的痛苦都诸加到她们的身上吗?要吗?”丰臣俊一听她说完之后,问她要不要,如果她想,那么他可以为她做到。只是她以为幸福的方式到底是哪个?是要报复吗?
:“怎么会有同等的痛苦呢?我的妈妈的腿被撞断了,我有最忙碌而辛苦的童年,这些都是无法有同等代价来付出的。要不要又有什么意义呢?”符语月柔嫩的脊背靠着他的身体,感受着从他的身体中带来的温度。丰臣俊一抱紧了她,同等的痛苦怎么会没有呢,这个世界上给人幸福或许是困难的,因为他没有那么多的心,他的心只给了她。可是让人痛苦却是最简单的事情了。。。。。。。
贺纱坐在办公室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公司最近越来越糟糕,好像是在被人围追堵截般的,一条条的路都被断了,而现在连贺晋涛都没有办法处理了。她只能去找穆奕南,毕竟他们有着亲戚关系,总是能给她一条出路的。
预约的时间是在十点,她还是勉强的打起了精神。最近她天天都睡不着,好像整个晚上都在做梦,梦见了她走在红毯上,婚纱很美,可是突然就来了一阵风,把一切都刮走了,只留下了她一个人,连婚纱都被那阵怪风刮破了。然后开始天地变色,这样的恶梦不止一次的把她在睡梦中吓到满身大汗的哭醒。才过不了几天,她已经憔悴得如同失去了养分的花朵一般的,快要枯萎了。索性不化妆,就这样去吧,这样看起来会不会帮她博得一点同情分呢。
事实上,她想错了,穆奕南早就说过了,别的女人死一百个都没关系,他只要郁苏开心就好。所以看到她腊黄着一张小脸,顶着黑眼圈出来的时候,没有一句关心的话,只是淡淡的说着:“贺纱,有什么事情,我今天的时间不多,一会儿我要接郁苏去吃饭。”现在谁的事情都没有他老婆的事情大,都这么久了,她的心理阴影好像有增无减的,现在要沾到她已经是不太可能了。弄到他气得把林纾逼到了死路上,也没有用,郁苏依旧不太喜欢他的靠近。
:“奕南哥,最近我的公司遇上了点麻烦,所有的项目都拿不下来。。。。。。。。”贺纱几乎想要骂人了,跟郁苏吃顿饭比她的公司快要死了还重要吗?可是只能忍住,死死的忍住。
:“那是你的事情,我爱莫能助。”穆奕南冷冷的拒绝了,贺晋涛在他的后面偷偷的挖人,捣乱,这一切他都不想去处理,是因为这些都是小事,他没那么多的精力去分散。现在有人出手教育了,他断然没有去帮贺纱的道理。 :“可是,奕南哥,就这一次帮帮我好不好?”这一次如果再拿不到案子的话,公司里面的人肯定会军心大乱的,到时候更加难以收拾。
:“当初贺晋涛挖走了我的人,拿着我的钱去开公司,我不计较已经是给了你面子了。贺纱,你以为你这间公司是谁的,你以为你父亲吞了钱我不知道?你自己想想为什么有人要断了你的路,现在你找我没有用的,不要怪我无情,你敢偷偷的借钱给刘家,就已经断了自己的路了。我现在袖手旁观,已经是对你手下留情了。”穆奕南冷冷的说着,一针见血。他怎么知道了她偷偷的借了钱给刘家?她在帐面上做得很漂亮的,几乎无从查起,他是怎么知道的?贺纱的脸色苍白如纸一般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再说什么,却已经是说不出来了。
:“我一直以为你胆子小,其实贺纱,你的胆子比谁都大。你敢跟我对着干?”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最近他真的是被郁苏给弄得整个人都有点不太正常了,而贺纱还拿着这点事情来烦他?满身的阴戾而冰冷的气场把整个偌大的办公室里塞得满满的,没有一丝的空隙,快要令人窒息了。
贺纱失魂落魄的走出了电梯,这个时候正是快接近中午时分了,有很多员工正在赶着出去要用餐。在人流之中,她一眼就看到了她,穿着白色的衬衣,鹅黄色的裙子,白色的高跟鞋,手中拿着一个皮夹,跟以前的她判若两人。看得出,她生活得很好。不对,应该是她被人照顾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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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得更惨 一点
贺纱失魂落魄的走出了电梯,这个时候正是快接近中午时分了,有很多员工正在赶着出去要用餐。在人流之中,她一眼就看到了她,穿着白色的衬衣,鹅黄色的裙子,白色的高跟鞋,手中拿着一个皮夹,跟以前的她判若两人。看得出,她生活得很好。不对,应该是她被人照顾得很好。。。。。。。。
生活就是这么的不公平,她为一个男人付出了所有,而那个男人却在为别的女人付出所有。不止是这样,这个她曾经为之付出所有的男人现在正在踩着她的尊严来讨好这个女人,真是可笑。贺纱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是这么的可笑,那个让她成为可笑的人的女人就站在她的前面不远的地方,脱去了往日里的寒酸与青涩,这一切都因为她嫁给了丰臣俊一,抢了她最爱的男人。这世间如果不是有她在,或许再过两年,她总是可以等来丰臣俊一的。
:“你的学历根本就进不了博远的。既然嫁人了,怎么不在家好好呆着,出来这儿丢人现眼做什么?”贺纱经过符语月的身边的时候,手肘狠狠的撞了一下符语月的腰,看着她几乎快要站不稳摔倒时,旁边有一个年轻人赶紧扶住了她,符语月道了声谢谢之后,才看着那个从后面冲撞上来的女人,满脸的憔悴与怒意。这些日子她过得好像很不好,如果她过得不好,那她也就安心了。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善人,也绝计不会以德报怨的。
:‘进不了,我也进了,你不高兴的话我也没办法。还有,刚刚的事情,你必须给我道歉。。。。。。。。”符语月的小脸冷冷清清的抬了起来,瞳仁里如同结了霜般的冷。
:“道歉 ,你说我给你道歉?”这话在她这儿听来,真是天大的笑话,道歉?她是不是以为她嫁人了就真可以踩到她头上来了,她忘记了小时候被人打得有多惨吗?从来都是她被人修理得惨不妨睹的,现在怎么就敢这样的跟她叫板起来?
符语月点了点头,今天她要她给她道歉。小时候两次找到贺家,都是因为想要求得一点点钱,所以被人打得遍体鳞伤。当时她还小,不知道,后来明白了,因为她有所求才会给人折磨羞辱。可是今天她无所求了,却还是被人在羞辱,令她有一种愤怒的感觉,凭什么她可以高 高在上的羞辱她一次又一次。而这一次更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故意的让她难堪。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喜欢。
:“你身为贺家的小姐,平时说得最多的便是教养,风度,行为举止。这些都只是你拿来摆设的吗?或许是你对人根本就是这样的,对有权有势的人一副嘴脸,而对我们这种平民小户的是另一别嘴脸?”符语月的声音从来就是这样的,冷冷的,淡淡的可是却一针见血的扎进了贺纱的心里。
贺纱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也竟然被符语月说得无话可答,大步的走着,离开了博远大楼。重重的高跟鞋踩着,清脆的声音一声一声的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她就算是离开时,依然盛气凌人。。。。。。。。
好像注定了今天是一个不一样的日子一般的,所有的人都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她讨厌痛恨的,也有她感激怀念的。走了博远的大门,便看到了林之凯的白色的车子,干净得在阳光下泛着温和的光。他冲她招了招手,唇边泛起了轻浅的笑意。这让符语月想起了好多年前,她凑不出学费的时候,他拿着一个信封给了她,那个时候也是秋天,学校刚刚开学的时候。他没有跟其他的帮助过同学的老师那样,直接在教务处里帮她把钱给交上了,而是给了她钱让她自己去交,最大的保存了一个学生的尊严。符语月冷清的面容上陡然的柔软起来,嘴角轻轻的上扬,有着温柔的弧度。
她轻快的走了过去,林之凯指了指旁边的副驾驶座:“这儿不能停太久,先上来吧。”
车子开得很平稳,很慢。林之凯看着符语月,多长的时间她已判若两人了:“小月,我看了报道说你已经结婚了?”他有点不相信,可是又有一些相信,这样的情绪很奇怪。正如同他想要她嫁人,可是又舍不得一样的。那种感情他自己也不想去深究,好像是徘徊在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