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踹门声的夜逸风,脸色依然惨白如纸,可一双眸子的深处,却流泻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此刻的夜逸风错以为,千算万算的轩辕焰三个人,必定万万没有算到…
西辰国的禁卫军,居然会来的如此之神速,神速到令他们三个人失去了,不被西辰国禁卫军看见相貌的撤退机会。
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危处逢生的幸事。
令西辰帝司徒杰致命的武器,虽每一样都直指他是凶手,可如今身处于厢房之内的人,无论是他这个沧月国的太子,还是龙耀皇朝的瑞王轩辕焰和瑞王妃上官凝月,甚至是北翼国的太子萧寒,与西辰国向来都是敌非友的。
他无法证明自己是被冤枉的,但他承认自己是凶手的同时,可以拉上轩辕焰三个人,就说是与他们三个人一起联手,蓄谋已久杀害司徒杰的。
不然…他们这几个势如水火的人,怎么会相安无事的共处一室,只有西辰帝司徒杰一个人遭惨死亡了呢?
西辰国要报仇,就找三国一起报吧!
只可惜,夜逸风心中的小算盘拨的再精,又岂会精得过将全局戏码,牢牢玩转于掌心间的上官凝月呢?
西辰国禁卫军抵达如意客栈的时间,正如上官凝月心中的预料一样,所以上官凝月又岂会棋差一着,给夜逸风反咬一口的机会呢?
仿佛洞悉了夜逸风的心思,玉眸弥漫妖笑的上官凝月,如樱红唇嘲讽的一勾,白皙手腕倏地一个翻转。
上官凝月的左掌间,多出了三张薄如蝉翼的易容皮;上官凝月的右掌间,多出了三颗粉红色的小药丸。
绯红烛火的轻摇中,从椅子间站起身的上官凝月三人,各自将薄如蝉翼的易容皮儿,天衣无缝的贴附在了真正容脸上,亦各自吞服下了一颗粉色的小药丸。
见到上官凝月三个人,眨眼间变成了三个其貌不扬,年龄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眉毛在不安的颤跳,嘴角在不安的颤跳,全身肌肉都在不安颤跳的夜逸风,已隐约猜到这三个人预备要与他、要与西辰国的禁卫军,玩一场什么样的精彩游戏了!
待到完美的贴好易容薄皮,摇身一变成中年男子的上官凝月三人,唇中异口同声的溢出了听似恭敬十足,实则暗含嘲讽的中年男子粗音:“属下参见太子!”
大脑一阵天旋地转的夜逸风,双眸绝望的一闭,仰头幽幽的苦叹了一口气儿。
--完了,彻底的完了,他百口难辩了!杀西辰帝司徒杰的凶手,非他这个沧月国的太子莫属了!
能被司徒杰提升为禁卫军头领的人,自然绝不会是蠢货。
一进入如意客栈的大厅,瞅见遍地血染的尸首,又发现血染尸首沿着楼梯而上,一直延伸到了三楼的某一间厢房大门口。
心感不妙的禁卫军头领,当然率着大批的禁卫军,朝着尸首尽头的方向,上官凝月几人身处的厢房位置狂奔了来。
倘若禁卫军的头领知道,这一切皆是上官凝月精心设计的,用意是为了让他不必一间厢房、一间厢房的辛苦搜索。
可以轻轻松松的进入目的地,将不是凶手的凶手逮个现形,这一名西辰国的禁卫军头领,不知道会不会气的血喷三丈远呢?
与此同时--
听到三楼的走廊外,那仿佛怒潮决了堤的杂乱奔跑音,正朝着厢房大门口的方位,争分夺秒般的狂速逼近着。
右手小拇指微翘的上官凝月,当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快速儿,将两道七彩光芒送向了夜逸风的双腿,解开了夜逸风双腿酥软无力的困境。
还未待夜逸风反应过来呢,轩辕焰的衣袖倏地一个横扫。
整个人无法自控的夜逸风,立刻从椅子间站了起来,身躯宛若老鹰扑食儿一般的,耸立在了司徒杰命毙的黄梨木软榻前。
上官凝月右手的小拇指,又是一个迅速的微翘,一条雕着紫烟图纹的长长金鞭,从上官凝月的袖筒内若灵蛇般卷射出。
就在雕着紫烟图纹的长长金鞭,一头缠绕在了夜逸风的左胳膊上,另外一头贯穿进司徒杰腹内的一瞬间--
“砰”的一声剧响,厢房的木门被禁卫军头领,一脚踹碎成了两半儿,不计其数的禁卫军冲进了厢房之内……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有苦难言
不计其数的西辰禁卫军,如潮水般冲入厢房内的同时,假扮成夜逸风属下的萧寒,从袖筒内抽出了一条长长银链子,一条刻着沧月紫烟图纹的长长银链子。
“太子,怎会这样?杀司徒杰一事如此隐秘,西辰禁卫军是如何得知的?”
一声惊叫音落,身影极速一闪的萧寒,持银链耸立在了夜逸风的面前,摆出了一副杀人行迹暴露,忠心耿耿护主的架势。
假扮成夜逸风属下的上官凝月和轩辕焰,衣袖倏地一个翻卷,掌间亦多出了一条长长银链子,一条刻着沧月紫烟图纹的长长银链子。
“太子,敌众我寡,恐怕我们四人想要全部突围,绝非一件易事。今夜,助太子索了司徒杰的命,属下们已死而无憾。就让属下们在临死之前,为太子做最后一件事,杀出一条血路让太子安全撤退!”
异口同声的说完,上官凝月和轩辕焰两个人,一左一右耸在了夜逸风的身两侧,摆出了一副纵然自己粉身碎骨,亦要保护主子安全撤退的忠心架势。
生性多疑的司徒杰,行事向来谨慎万分。
除了他的亲信禁卫军头领,知道如意客栈乃鬼咒门门主的产业,而一直隐于黑暗处的鬼咒门门主,其实就是他西辰帝司徒杰外,其余的禁卫军一律不知。
一路狂奔上楼,瞅见鬼咒门的属下,也就是如意客栈的掌柜、伙计、以及保镖杀手们,皆死相惨不忍睹的被掏出了心,且喉咙处携插着一把刻紫烟状的匕首。
如今,进入了厢房之内,又瞅见西辰帝司徒杰的双目被挖,手腕和脚腕的筋脉被挑断,颈子被一条银链子缠勒,心脏被夜逸风的竹丝扇贯穿着。可……
对于西辰帝惨不忍睹的死状,似乎还嫌不满足的沧月太子夜逸风,竟然还站立在西辰帝的面前。
胳膊间缠着一条长长的金鞭,金鞭一头正刺穿着西辰帝的腹部,仿佛不将西辰帝碎尸万段,便难消心头之恨似的。
以及,又听到了沧月太子的三名属下,一副杀人行迹暴露,来不及毁尸灭迹,欲拼死护主安然无恙撤退的忠心话语。
双眸充血赤红的禁卫军头领,立刻暴声的怒吼道:“夜逸风,你杀我西辰帝,我西辰国今夜不仅要让你血债血偿,更要让你整个沧月国来陪葬!”
禁卫军头领的唳冷话音刚落,怒目切齿、恨火冲天盖地的禁卫军们,立刻将沧月太子夜逸风,以及夜逸风的三名“忠心属下”,从四面八方包围的水泄不通,手中锋利的砍刀齐唰唰高举了起来。
“西辰帝--”
无法冲挤进厢房内,如密集的蜂群般拥在外面长廊间,听到西辰帝死讯的禁卫军们,亦悲痛万分的高叫了一声,将锋利刀尖冷对向了厢房的大门位置。
双眸无波无绪的夜逸风,扫了一眼横眉怒目的禁卫军头领后--
浅浅的垂首,抬指拨开了胳膊间缠绕的金鞭,抽出了贯穿司徒杰心脏的竹丝扇。
弯腰,拽拎起铺垫于黄梨木软榻间的绸毯一角,擦拭干净竹丝扇上所沾染的鲜血,夜逸风移步落座在了金丝楠木桌边。
这一刻的夜逸风,真的很想很想对西辰禁卫军们说:有的话,纵然亲耳听到;有的事,纵然亲耳见到,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你们的西辰帝不是我所杀,我是冤枉的,我是被人嫁祸的!
可是,说了又有何用呢?
如今,就是给他一百张嘴,不,就是给他一万张嘴,他也无法解释清楚。除了老天爷会相信他,换做任何一个人见到了眼前这一幕,都会认定他是凶手的。
他无论是承认,还是否认,总之杀人凶手的头衔,他注定是洗刷不清了。
既然如此,他还不如承认呢,否则的话…恐怕他这个沧月太子又得多了一个头衔,一个敢做却不敢认的无耻小人头衔!
打开竹丝扇的扇面,轻轻摇曳的同时,夜逸风唇中溢出了淡淡的声音:“是啊,我杀了西辰帝,想让我血债血偿的话,便赶紧动手吧!”
“夜逸风,我要将你碎尸万段、骨肉为泥,以慰我西辰帝在天之灵!”
听到夜逸风轻描淡写的言语,瞅见夜逸风处之泰然的态度,双眸怒火狂喷的禁卫军头领,口中唳声咆哮的同时, 催动十足内力的将手中砍刀射了出去。
对于禁卫军头领甩射出的锋利砍刀,朝着自己心口处的凌厉攻击举动,浅浅垂首的夜逸风,连眼皮子都没有微抬一下,依然在轻摇着手中的竹丝扇。
夜逸风心中清楚的知道,上官凝月三个人劳神费心的,上演了这一幕嫁祸的戏码,目的是为了激发西辰和沧月的战争。
所以,上官凝月三个人,是绝对不会“舍得”让他命毙的,他们三个人会很“用心”的保护他,一直“保护”到…
他安然无恙的撤离了如意客栈,安然无恙的撤离了西辰国境内,返回沧月国的疆土上,调动沧月大军迎战西辰大军。
“嗖”的一声响,就在禁卫军头领射放出的锋利砍刀,刀尖即将贯穿夜逸风心口的一瞬间--
萧寒手中的银链子倏地一甩,被劈成了两半儿的锋利砍刀,连夜逸风的衣裳边都没有沾到,便“哐铛”坠落到了厢房的地面上。
击落锋利砍刀的萧寒,薄唇中冷溢出了上官凝月事先编排好的台词,令西辰禁卫军满腔怒火燃烧更旺的台词。
“你们西辰帝心狠手辣,无恶不作,有何资格得天下?你们西辰帝根本就是死不足惜,这天下…该由我们英明神武的沧月皇所得!”
充血赤红的双眸,怒的仿佛要爆裂开了一般,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的禁卫军头领,臂膀一个高举,唇中吐出了一个字:“杀!”
刺目的冷芒耀闪,禁卫军挥刀狂砍向了夜逸风四人;由于砍刀被萧寒劈碎坠地,从腰间抽出备用铁爪鹰钩武器的禁卫军头领,亦狠攻向了夜逸风四人。
无视从四面八方狂攻过来的禁卫军,浅浅垂首的夜逸风,眼皮子仍然没有微抬一下,依旧在轻摇着手中的竹丝扇。
--动手吧!迎战西辰国的禁卫军吧!
只要你们三个人动了手,才能让这些双眼被蒙蔽的禁卫军,发现其实你们三名“属下”的武功,远超于我这个太子“主子”。
三名“属下”的武功,竟然比他这个主子还高?
且,特别是为了大戏能够完美的谢幕,不惜充当他属下的上官凝月和轩辕焰,武功不仅仅远胜他这个“主子”,更高到了不可思议的神之境界?这…难道不是一种很反常的现象么?
这些西辰国的禁卫军们,其中不乏聪明之辈,必定会感觉到不对劲儿。
这个时候,当他们心中产生了疑惑,他若抓住绝佳时机点出破绽,跟后道出这三个人的真正身份,道出他是被这三个人陷害嫁祸的。
或许…还能够扭转对自己不利的局势?
身躯形成三角形的状态,将夜逸风护在当中,挥甩银链子迎敌的上官凝月三个人,又岂会猜不到夜逸风心中的小算盘呢?
这么多的西辰禁卫军,他们若掩藏真正的实力,必然无法轻松的取胜。
倘若,他们高调的显出真正实力,瞬间便能解决不计其数的西辰禁卫军,但是…却会暴出属下武功远高于主子的反常现象,从而露出破绽。
心中讽冷一笑的上官凝月,与轩辕焰、萧寒两个人漫不经心的对望了一眼之后,三人谁都没有显出真正的实力。
挥甩银链子迎敌的上官凝月三人,摆出了一副难以抵抗强敌,仓皇躲闪的狼狈模样儿,且躲的离夜逸风身边越来的越远。
这个时候--
见到夜逸风三名渐呈败相的属下,武功不过如此。
少部分的禁卫军,继续攻击着上官凝月三人;大部分的禁卫军,包括禁卫军头领在内,全部毫不留情的狠杀向了夜逸风。
虽在垂首摇扇,眼角余光却在捕捉战况的夜逸风,瞅见禁卫军如潮水般的冲向了自己,可上官凝月三个人居然视若无睹。
没有一个人暴露出真正实力,上前来“奋勇”的保护自己,只顾着卖力无比的演戏,呈现着节节败退的狼狈模样儿。
心中又一次的长叹了口幽气儿,智商不得不甘拜下风的夜逸风,只能迅速的从椅子间站起了身,自己保护起了自己。
然而,就在夜逸风站起身,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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