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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担心自家老爹自尊心太强,觉得那酿酒的一成红利并不是他挣得而难受。
见申云励并未生气,而在认真的沉思考虑,继续说道:“爹,你也看到了,家里三天两头有事,今个儿不是大伯娘,明个儿就是大伯,再不就是奶奶,吃亏我们不怕,就是觉得这样也落不得好,没几天清静日子可过,难受的慌儿,您在家我们也好安心,而且酿酒的事家里也忙不过来,爹回来帮帮忙呗。”
“再说了,明年的乡试可是三年一次的大事,这关系着你的前程,我和娘她们还等着爹当上大官,跟着享福去呢。”
“嗯嗯嗯,我也想去县城看看。”申兰儿也接腔说道。
“就是,听孙展…少爷说,那里可好玩了,我们还都没去过呢。”申楣上前挽着申云励的胳膊,撒娇的说道:“爹在家,阿楣也可以跟着识字,读书时也不用连蒙带猜的了。”
“这事,我再考虑考虑。”
申云励揉揉申楣的头,没一口拒绝,也没立刻答应,吃完饭便和李成才一起去了凤阳镇,先赶回书院,续请了三天的假,便带着准备好的西瓜和自家地里摘得黄瓜豆角这些青菜去了孙府。
“申秀才来的刚好,我正想着去书院将这个月的分红给你送去,这不你就来了。”仲叔笑着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一包三十多两的散碎银子递给申云励。
申云励面色如常的接过银票,心里却忍不住唏嘘,尤其是想到申楣的话,眼底有些黯然,自己的一年的廪饩银才四两,即便辛苦的教学,一年也不过几两银子,这些还不如阿楣酿酒醅每月分红的零头。
“申秀才,这银子可是不对?”仲叔见申云励沉默不语,关心的问着。
“没有,只是见银子比着上个月又多了些,想着怎么感谢孙少爷和管家的提携呢?”
“申秀才见外了,这还不是因为你们家的酒好,可惜就是太少了,要是能再多上几倍就好了。”仲叔笑着摆摆手,瞥到申云励身后的李成才,不禁上下打量着,“这是?”
“内子的大侄子,叫李成才,为人老实憨厚,特别能吃苦,想到这凤阳镇当学徒,好分担下家里的负担,你也知道我哪认识什么人,这不厚着脸皮将他带到了孙府,您帮着看看,觉得行的话就给看着安排一下,若是觉得不合适,我就还带他回去,您也不用为难。”
闻言,仲叔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脸上露出笑容,他现在越来越看重申云励一家,尤其是申楣那时不时弄出的新花样,每一样都给他们带来了丰厚的利润,他正愁怎么进一步拉近两家的关系,这申云励就找上门了。
别说这小子长着一副憨厚健壮样,就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人,他也会给安排个合适的位置,仲叔随意的问了李成才几个问题,李成才都老实的回答着,对于他的实诚,仲叔很是满意。
“那成就让他先跟着我一段时间试试,我刚好缺个跑腿的。”这样以后带着他去申家也更方面。
“谢谢管家,我一定会好好干的。”原本想着能和栓子一样当个学徒他就满意了,没想到竟然能跟在孙府的大管家身边,李成才欣喜的弯腰道谢。
申云励也挺喜欢李成才这个侄子,见到他能寻个好前程,也很是替他高兴,拿出十两碎银子塞进他的手里,叮嘱他好好干,平时多看多学多问少抱怨,还要和其他的人搞好关系。
李成才握紧手里的银子用力的点点头,青涩的脸上带着感激。
申云励去布庄给自家人挑了几匹布,又买了一匹大红色的细棉布,想着带回去,让申李氏给新生的侄女做几套新衣服送去,又买了些甜点和红糖,就赶着牛车回了西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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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奶牛引发的纷争()
申云勉刚进村,便看到几个熟悉的乡邻赶着奶牛朝村西而去,因他们曾经帮着寻找申楣,这小半年来关系相处的也还算不错,他便主动的打着招呼,可是一问之下,脸色彻底黑了。
王小二奇怪的问道:“二哥还不知道啊?这些奶牛都是兰娃子她们让赶到你家去的,说是急着要,价钱翻倍呢?”
“各位,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待会儿在家里等各位。”说完用力的摔着牛鞭,牛儿吃痛的快速奔跑。
“看申二哥的样子,只怕那申大一家子又是故意趁着申秀才不在家去欺负秀才娘子的。”
“可不是,这些年这事又不是发生一回两回了。”
“你说同样是儿子,那秀才娘咋那么偏心,帮着申大去打秀才家的秋风。”
“这算什么,上次咱们帮着寻找阿楣那孩子回去时,那秀才娘还正在逼着秀才娘子答应过继申大家的三儿子呢?”
“老糊涂喽,真正能当靠山的儿子不疼,偏偏想着法的算计。”
“可不是!”
……
牛车毕竟不是马车,再快也有个限度,而且在申楣的调理下,这半年来申云励的身体比着一般人还强壮些,耳里也更敏锐些,身后那些人的低语自然被他听了进入,整个人如被电击,坐在牛车上混混沌沌的。
却原来在申云励和李成才离开后,申李氏便挎着篮子带着烙饼和鸡汤去看望申云勉一家,申楣几人不放心申李氏便也跟着去了。
他们到时,申云勉已经将王赵氏接来,正帮着申张氏哄着哭闹的小莲花喝面汤,莲花是申云勉为她起的名字。
申张氏此次早产加上难产伤了身子,奶水不足,所以王赵氏只能搅着面汤喂她,可吃过奶水的小莲花哪里肯喝面汤,扯着遗传自申云勉的大嗓门哇哇大哭。
看着眼睛红肿,嗓子都哭哑的申莲花,申李氏心里不忍,便主动说回家给申莲花挤点牛奶喝。
气色刚有点好转的申张氏一听,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好听话不要钱的往外扔,“……我们母女两的命都是弟妹给救回来的,嫂子我是时刻不敢忘弟妹的大恩,只是弟妹,你看我如今病歪歪的样子奶水肯定是喂不饱小莲花的,可怜她刚逃过一劫,却又被我这没用的娘给拖累的没奶吃,二弟妹一向菩萨心肠,您就可怜可怜她,将那奶牛借我们一年两年,待小莲花长大了也会记得弟妹的恩情。”
借奶牛!这申张氏话说得好听,只怕他们真的借了,不用一两年,没几天这奶牛的主人也就可以改名字了。
申楣见申李氏好心可怜申莲花没奶吃,竟又被申张氏惦记上了自家的奶牛,心中不禁恼怒,还未开口,王赵氏配合默契的说道:“一家人说什么借不借的,老二家的还不赶紧回家将奶牛牵来,没看到小莲花哭成啥样子了,你咋就能忍心呢。”
申楣无语的看着颠倒黑白的王赵氏,那当爹娘的看着女儿哇哇大哭,都能无动于衷,她娘好意帮着想办法,反倒惹来了埋怨算计!依她看,她娘就是心太软,才总是被他们拿捏吧!
申李氏听了有些为难,她也不是小气,而是那牛是买来给几个孩子补身体的,这么多年孩子们跟着她没少受罪,如今家里的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了,自然不想再亏待了他们四个,孩子们为了让奶牛每天都可以产奶,每天一大早就去割青草亲自喂养它,阿楣更是时不时的去给它的水槽里添水,说实在的她真的没权利也不愿那样做,“娘,阿楣他们几个也指望着奶牛养身子的,要不以后每日三顿我给莲花送来牛乳怎么样?”
“他们一个比一个白胖还用牛奶来养,我看你就是舍不得那头奶牛,你真是蛇蝎心肠啊,真该让老二看看你这妇人的黑心尖,小莲花可是老二的亲侄女啊,你竟然如此狠毒,是想饿死她啊。”这些年,王赵氏早就号准了申李氏的脉,最知道如何敲打申李氏,一番话下来,骂的申李氏脸红心臊,眼圈红了起来。
她爹真的是王赵氏的亲生儿子吗?为什么同样是儿子,他们这些孙子孙女咋就比不得大伯家的金贵,她不疼也就罢了,难道他们自己挣钱自己对自己好也不行,非得什么好东西全部送到大伯家,她娘才算贤良孝顺,王赵氏这是什么逻辑!
以前申楣还觉得王赵氏偏心申云勉一家,是因为申云勉能给她更多好处和帮助,没想到自己老爹每月送去一两银子,也换不来王赵氏的一个笑脸,竟然还落得被自己娘亲算计的地步,这实在是让申楣气恼的同时有些不解。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偏心的典型代名词!
不过有她申楣在,这牛他们休想借走,为了提高牛奶的营养,她可是不断的喂着奶牛灵泉,怎么肯便宜这一帮子极品亲戚。
“奶奶,你既然说都是一家人,那奶牛留在我家,每日给小莲花送来,这牛乳也不会变成面汤啊,况且莲花是爹的侄女,我们也是他的儿子女儿,我想他在这的话,也不会为了侄女委屈儿子女儿吧,而且大伯娘这个样子她也伺候不了奶牛,大伯堂哥他们养的了奶牛挤得了奶吗?”
“我才不干哩。”一旁啃着烙饼的申宣直接摇头,申坤申天也都是一脸的不愿意,更别说申云勉了。
王赵氏瞪了申楣一眼道:“你爹可不是爱计较的人,再说了我不是还在吗?”
“奶奶毕竟改嫁了,人家王爷爷即便不说,奶奶也不该长时间住下来,惹人非议。前段日子大伯不是还说王爷爷病重,奶奶你这样留在大伯家,让王爷爷王叔叔他们对奶奶起了芥蒂可就不好了。”申楣的话直接将王赵氏的话堵上。
前不久王赵氏和申云勉为了盗取酿酒方子,可是谎称过王老头病危,这会儿她要是再描补说好了,任谁也能猜出王老头那病有蹊跷,虽然他们都知道申云励一家子对此也是心知肚明,可是这事是不能摆到台面上明说的。
一时间,王赵氏语塞了,她总不能告诉申楣,她就打着将奶牛带走的心思,至于申莲儿这个丫头片子喂点面糊糊就好,哪里那么娇贵了,也是因此她才会如此卖力的帮腔。
王赵氏无话可反驳申楣,但她是长辈,便理直气壮的教训道:“我正和你娘说话呢,你小孩子家家的插什么嘴”随即又将矛头对向最好拿捏的申李氏,“我说老二家的,你的心还真狠,这小莲花两眼都哭成核桃了,你咋就不会吱一声,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娘吗。”
申云勉也被小莲花的哭声闹烦了,冷着脸说道:“弟妹难道还要我给你立个字据,才肯借奶牛。”
“二弟妹放心,嫂子和你大哥都不是那样的人。”申张氏这时候出来唱红脸。
申李氏连忙解释:“大哥大嫂,不是的……”
申楣见自家娘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又被王赵氏的指责,申云勉申张氏一唱一和的假做派弄得动摇了,无奈的叹口气,索性抢先说道:“奶奶、大伯、大伯娘,你们别为难我娘,莲花的奶水我们肯定帮着解决,我们现在就回去,先给莲花挤些牛乳送来,她再哭下去伤了嗓子可就不好了。”
申兰儿一听申楣的话,第一个不愿意了,见申楣朝着她眨眨眼睛,让她放心,虽疑惑但还是没反驳。
申李氏却是愧疚的看了自家几个孩子,心底琢磨着等申云励回来了,再去买头奶牛,怎么也不能亏着孩子们,毕竟家里的小奶牛太小,根本就不能产奶。
一出门,申楣就附到申玉儿三姐妹的耳朵旁边低语,三姐妹点点头,很快便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申李氏原本想问问,但是想着自家儿子是个有主意的人,小小年纪就比她强,便也没啃声任由三姐妹离开。
没一会儿的功夫,王赵氏抱着捂得严实的小莲花,带着申坤申天追了过来,说是担心小莲花饿很了,实际上就是不放心他们,担心他们出尔反尔。
对此,申楣无奈的翻个白眼,申李氏却是眼睛黯淡的叹口气。
申楣透过包被,见小莲花用力噘着小嘴吸着王赵氏的手指,虽然还会哭上几声,却像猫叫一样,可见是真的饿坏了。
回到家,申李氏没歇一会儿,就先去给小莲花挤牛奶。
第一次来到申楣新家的王赵氏,看着小桥流水,莲池竹林,还有宽敞明亮的房子,富贵大气的家具,连连咂舌,眼睛几乎不够用,若非抱着小莲花,都恨不得一样样的摸着看。
可是随即,心里头又冒出一股火气,觉得自己十月怀胎将申云励生下来,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他拉扯大,如今他有了钱翻了身,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