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与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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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子偕老- 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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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她知道,倘若她方才真的和苏逸兴做了什么,那么即使他们俩没有被人当场捉住,永远不可能抹除这段记忆的她,也会因为一辈子怀着深深的愧悔和羞耻,而无法和陆绍云长相厮守、共度余生。

    “苏世子,我很感谢你。”深知刚才只要苏逸兴愿意,那么她就很有可能清白不保的夏霜寒,在现如今的情况下,已经不可能再去计较刚才的那个吻了。

    “你不需要谢谢我,因为我不可能就今晚的事情,帮你到圣上那里去向太后讨回公道。”

    深知如果把太后使用致幻香的事情捅到御前去,那么无论圣上还是太子,都会更加坚定对“陆绍云和夏霜寒的婚事”的维护之心的苏逸兴,根本不可能主动为自己坎坷不平的感情道路添加更多的障碍。

    与此同时,和苏逸兴一样,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的夏霜寒,却并没有因此而对他生出厌憎或者鄙夷的情绪。“不管怎么说,你是一个正人君子。最起码,你没有趁人之危地对我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你错了,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回想自己的人生轨迹,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和“正人君子”这个词搭不上关系的苏逸兴摇头讽笑,随即把“所以为了你,我会在暗地里替你向太后进行还击”的这句话,咽了下去。

    穿着依旧带有黑乎乎的脚印的衣裙和苏逸兴一起回到麟德殿外时,盛大的宴会已经马上就要结束了。于是乎,认定自己即使没有更换衣裙也已经无关紧要了的夏霜寒,就这么随意地拍了拍衣裳上的脚印,随后便和苏逸兴分开,前后踏进了麟德殿。

    寿宴结束后,返回夏家的马车上,夏霜寒用一句“我对晚宴不感兴趣,也不习惯穿汉人的衣裙”的解释,将夏敬之有关于“你怎么一去半晌不回来”,以及“怎么皇后娘娘让宫女带你下去换衣,你却并没有换”的疑问带了过去。

    至于太后暗算她的事以及苏逸兴搭救她的事,夏霜寒却并不打算说出来让自己的父亲担心。

    只是,即使她不说,这件事就真的等于解决了吗?

    寂静的深夜里,躺在床榻上的夏霜寒像前世离开定国公府时一样,再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弱小与无力。面对着太后,哪怕是已经失了势的太后,以夏霜寒现如今的地位和能力来看,她也是招惹不起对方的。

    只不过,在她真正为太后这个潜在的威胁感到担忧之前,横插过来的一件事,却将她今后的人生步调完全打乱,进而导致她没有时间和精力再来思考这个问题了。

    四月初三,这是一个夏霜寒前往城西陈家看望陈经纶的日子。

    在过去的半个多月时间里,昏睡不醒的陈经纶,一直依靠吃流食与每日一次的全身推拿和按摩,维持着正常的生理机能。

    在他基本丧失正常吞咽能力的情况下,“如何在保证他正常饮食饮水的过程中,不让食物和液体进入他的气管,从而致使他窒息死亡”的这一问题,已经成为了照顾他的人,首先需要面对的第一个考验

    与此同时,在克服了这第一个考验之后,还有一个更为艰巨的考验,在等待着每日都要花费大量时间来亲手照顾陈经纶的陈俊堂。那就是——陈经纶的脏器在他昏睡不醒半个多月后,居然开始变得越来越衰弱。且如果情况再这么继续恶化下去,他有可能将因为器官衰竭而永远无法再睁开双眼。

    “大夫,难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我的儿子他还那么小,他怎么能就这么与世长辞,彻底地离开我们呢?”

    陈经纶的病床前,由于在过去的半个多月时间里担忧且操劳过度,因而现如今的陈俊堂,显得憔悴、苍老了不少。并且,他的情绪也因为陈经纶突然恶化的病情,而到了濒临失控的地步。(。)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迫嫁() 
“陈老板,不是我不想救贵公子,实在是我也无能为力啊!”

    陈俊堂花重金从江南请来的大夫摇头叹气道:“贵公子现如今一直卧病在床,肌肉的日益僵硬与力量的日益弱化并不是推拿和按摩就可以完全解决的。再加上,贵公子现如今无法吞咽,每日只能吃下极少量的流食,营养摄入不足,克化能力下降,这些状况,都不是吃药和扎针可以解决的。”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陈俊堂通红的眼眶中噙满了泪水,苍白的脸上更是溢满了悲伤,“难道你让我这个做父亲的,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儿子一点点地虚弱下去,直到死去吗?”

    “其实想要保住贵公子脏腑的康健,使其能够多坚持几个月,以等待真正能让他苏醒过来的神医前来救治,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只是。。。。。。”话说到这里的大夫面带难色地迟疑道:“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请动襄阳王世子苏逸兴的。”

    “大夫你刚才说什么?苏逸兴?襄阳王世子苏逸兴?”陈俊堂身侧,一直面色沉重、心情沉郁地揽着哭个不停的陈经纬的夏霜寒,诧异地抬眼追问道:“我没听错吧?据我所知,苏世子虽然粗通医理,能治一些小病小痛,但他却是和神医扯不上关系的啊!”

    “忠义乡君并没有听错。”胡须花白的老大夫点头肯定道:“世人都知南疆蛊、毒闻名天下,而我们医者更知,南疆有一味毒,具有在三个月内抵御人体脏器衰竭的作用。”

    “十多年前,襄阳王还驻守在西南边境上时,当时的襄阳王妃——即南疆公主,曾经应夫君的要求,为某人施以该毒。那服毒者原本已经奄奄一息,是依靠着毒药的支撑,这才又支撑了三个月。所以,倘使陈老板能从苏世子手中求得此毒,贵公子或许还有救。”

    “毒药?那倘若我当真求得来,犬子服下之后,三个月后又会怎样?”

    “三月期满即为拔毒之日,倘使在三月之内,陈老板能找到神医使贵公子苏醒过来,那么拔毒之后精心调养,半年内贵公子就将完全康复。而倘使三月之内,陈老板找不到可以医治贵公子的神医,那么拔毒之日,便是贵公子身死之时。且就算勉力不拔,贵公子也将毒发身亡。”

    “好,好,三个月就三个月,为了经纶,哪怕倾家荡产,我也要将那毒药求来。”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的陈俊堂,决定孤注一掷,将最后的机会压在接下来的三个月上。只不过,苏逸兴的毒药却不是他想用金钱交换就能够换得来的。

    出生之日即贵为襄阳王世子,年纪轻轻又身居刑部侍郎高位,功名、权利、金钱样样不缺的苏逸兴,为什么非要为了他并不缺的钱财,而拿出调制步骤异常繁琐、用材用料极为名贵且制作耗时异常漫长,因而三年才能制出一人份的毒药来呢?因此,夏霜寒完全可以想见,陈俊堂在襄阳王府大门外苦求,却最终被苏逸兴拒绝的画面。

    “倘使求不到那味毒药,经纶最多还能支撑几日?”揽紧身边依旧不停地无声掉泪的陈经纬,心中已经知道自己拿得出什么样的交换筹码的夏霜寒,深吸一口气后追问道。

    “最多半月,半个月之后,陈家大少爷将彻底失去吞咽能力,连水都无法再喝下去。”面带不忍之色的大夫摇头叹息道:“所以陈老板,你还是尽快想办法去求药吧!”

    陈俊堂的求药,最终不出所料地以失败收了场。与此同时,深思过后的夏霜寒,也终于下定决心,预备拿着自己唯一的筹码,前去襄阳王府和苏逸兴做交易。

    “陈经纶现如今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这里面也有一部分你的责任,所以,把毒药卖给陈老板吧!”诸如此类满口仁义道德的劝说,夏霜寒相信,亦正亦邪的苏逸兴是不会理会的。

    因此,如果不能把苏逸兴现如今想要的东西——即她夏霜寒——当做谈判的筹码,那么就算夏霜寒坚信,就算自己舌灿莲花讲得磨破了嘴皮,苏逸兴也是不可能把毒药拿出来的。

    只不过,为着陈经纶而把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全都搭进去,这真的值得吗?

    在前世英年早逝,今生重生归来只想过一份平平淡淡的生活的夏霜寒看来,即使陈经纶是为了夏朝阳才遭受了牵连,她的心中,也难以认同三个月的拖延可以和她的婚姻做交换。

    毕竟,陈家兄弟跟她的感情再好,他们也没有亲厚到成为她的亲弟弟的地步。而且,陈经纶之所以会受伤并成为现在这样,罪魁祸首也是徐氏而不是夏朝阳。徐氏欠下的债,凭什么要她夏霜寒来还?

    只不过,考虑到弟弟半个多月来一直郁郁寡欢的状态,心系夏朝阳的夏霜寒,却没有办法再去计较个人的得失了。

    在夏朝阳的心目中,不管怎么说,陈经纶都是因为他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好伙伴为了搭救自己而弄得昏迷不醒甚至幼年夭折,这将成为夏朝阳背负一生的包袱,直到离世时才有可能得到解脱。

    弟弟现如今还不到七岁,夏霜寒舍得让他背负着这样的重担,被心灵的枷锁囚禁一生吗?答案是:不舍得。因此,除了硬着头皮去找苏逸兴谈条件以外,她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四月初四黄昏时分,在刑部衙门外等待许久的夏霜寒,终于坐上了下值归家的苏逸兴的马车。

    “昨日陈俊堂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也会来找我。”微微摇晃着的马车上,背靠车厢壁的苏逸兴当真没想到,“夏霜寒主动送上门来”的这种机遇,竟然会来得这么快:“说吧,你能拿出什么样的筹码,来为陈家少爷求药?”

    “我嫁给你,你觉得这样的筹码够吗?”

    “夏霜寒,你这女人究竟是重情重义还是傻了吧唧啊?”仔细端详夏霜寒的脸色,完全没能在她脸上找到试探或者玩笑的意味的苏逸兴,简直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怒。夏霜寒自愿嫁给他,这本来是一件喜事,可她为了别人随随便便地把自己下半生的幸福搭进去,又让他感觉非常愤怒。

    “谁告诉你说我要拿整个下半辈子来交换了?”并不打算就此轻易妥协和认命的夏霜寒据理力争道:“你并不能根治陈经纶,而是只能为他吊上三个月的命,你觉得用三个月换我的后半生,这真的值吗?”

    “陈经纶的命自然是不值得,可你的弟弟值这个价钱啊!”早就抓住夏霜寒的弱点的苏逸兴邪佞地笑道:“我相信为了夏朝阳,你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你。。。。。。”面对着早已扼住了自己脉门的对手,夏霜寒除了举手投降以外,甚至连垂死挣扎都做不到。“果然前几日你说的那句话是对的,你和正人君子这个词,根本就是八杆子打不着关系。”

    “噗嗤”一声忍俊不禁的苏逸兴,看一眼夏霜寒那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决定稍稍做一些让步。“三年,用你的三年时间换陈经纶的三个月,你换还是不换?”

    “什么意思?”夏霜寒狐疑地挑了挑眉。

    “我的意思是,你和我,我们俩建立一段为期三年的婚姻关系。在这三年时间内,除了我不会强行与你欢好以外,其他所有作为我的妻子的义务和责任,你都必须承担起来。三年过后,倘若你依旧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那么我会写下和离书,还你自由。但有一点,你我达成的这个协议,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以外,不能有任何第三方知晓。你同意吗?”

    “你当真会这么好心?”面对着苏逸兴开出的这些,比自己的料想远要好得多的条件,夏霜寒简直感到难以置信。

    “我并不是好心,而是因为我知道,倘若我要你为了陈经纶的三个月而硬把你的下半辈子搭进来,那么我娶进大门的,将会是一具丧失了所有对未来的憧憬、向往和希望的行尸走肉。所以,为了避免弦绷得太紧而绷断,适当地松一松会让我更容易打开你的心门,走进你的心里。”

    “。。。。。。”面对着苏逸兴坦率直白的解释,夏霜寒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在她的身上狠花了一番功夫。否则,他不会这么精准地踩在她的接受底线上,也不会用这种最易于她接受的谈话方式来同她进行谈判。

    “怎么样,有没有被我的用心稍稍打动?”邪魅地笑着的苏逸兴倾身过来,伸手握住了夏霜寒的柔荑。“如果你不反对的话,待会我们就立字为据,且五日之后,我便八抬大轿地上夏家来娶你。”

    “那陈经纶呢?他需要的毒药你什么时候给他?”蹙着眉头将自己的右手抽回来的夏霜寒面带寒霜。

    “三朝回门日的第二日吧,适当地推迟几日,能让陈俊堂在拔毒之日到来之前,拥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神医不是吗?”夏霜寒此时此刻的冷脸相对,苏逸兴一点也不在意。因为他相信,自己接下来和夏霜寒朝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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