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总是感觉心里慌慌的,‘咚咚咚’的直跳个不停。”梦凰抚着胸口,皱着眉不舒服的回答。
“担心就跟去好了,就在身边看着。反正信炎一定不会留在这儿,我们到时候肯定都会去的。”真心不以为意道。
“他也去的话,这里不就空了!都城没人坐镇可怎么行?”梦凰惊讶道。
“不是还有你父亲嘛。”
“可他……”梦凰心情清楚父亲可能已经被收买,但就是说不出口。因为她总觉得自己的父亲不会这么感情用事。但这里的父亲却又让梦凰说不准。毕竟他不是自己真正的父亲。更何况,梦凰对自己真正的父亲都不一定了解,又何谈了解自己前世的父亲呢?
“有的时候就算听到了什么说不得的秘密,也不见得就可以完全的相信。眼睛和耳朵都是人的一部分,自然也会欺骗我们。要懂得用心去看去听。”真心肃然道。
“可是,时间也是个问题。更何况,我不是真正的赵梦凰,他自然也不是我真正的父亲。”梦凰无奈道。
“既然如此,那就调转方向。和问题有关的又不止他一个。信炎可精着呢,你都想到的问题他会想不到吗?计中计,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真心渐渐压低了声音提醒道。梦凰是个知轻重的孩子,还是不要让她再夹在自己父亲和信炎之间两头为难的好。
“计中计?难道……。”梦凰灵光一闪,不过刚说了一个难道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以眼神询问真假。
“他什么都没说,都瞒着我们,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真心这会儿又说的不是那么确实了。
但现在的梦凰如何不懂,只听她道:“既然他瞒着我们,那我们又何必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去做饭,你要吃什么?”
真心听到梦凰要做饭的话,激动的眼神放光,忙搜肠刮肚的想着自己最想吃什么,然后捡了几样儿告诉给了梦凰。梦凰答应着下去。一会儿功夫,果然照真心的要求做了一桌子的菜。而此时饭菜做好,梦凰才听到自己的胃肠摩擦的声音。于是,两人便一前一后不顾形象的大快朵颐。只把一桌子的菜消灭一空方才捂着肚子呼喊着“撑的难受。”
第二天,只有裴信炎一个人回来,将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但也只是说了结论,没有将他和裴信淼之间的“谈判”细说。而为了迷惑敌人,真心还是只能待在王府,假装裴信炎还在的事实。至于梦凰,想去便去,毕竟,靖泊有跟去。反正那两人都知道梦凰以前是谁,她和靖泊的感情好,也没什么可以怀疑的。当然,裴信炎也是一定要去的。只是跟他们走不一样的路罢了。
接下来的几天,卫洋和靖泊更是一步也不曾再踏进王府。二人在当天就被裴信炎发到了军营里去熟悉和接管军务。裴信淼亲征的事,就这样,在还没有多少人反应过来强烈反对的时候,就已经被最高层的人拍板儿决定,稀里糊涂的进入了准备工作。
半个月很快过去,因为那即将跟随皇上离开的十万大军曾跟随过裴信炎,算是他的亲信,故准备的很是迅速。卫洋和靖泊也都做好了准备,尽力将军中的绝大部分军务都熟悉好了。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因为裴信炎也会偷偷跟去,所以,关于军务上的事他俩也可以轻松不少。
梦凰依旧化名孟言,以自荐的形式进入军中,志愿做一名军医助手。大家的行李,也早已打包好,具已送了进去,只待出发。
半月后,裴信淼上过早朝,对百官训诫一番,指派赵丞相和生死不知的誉王裴信炎监国。然后在百官的山呼万岁的护送下,一路迤逦来到太庙,拜祭先祖。
裴信淼先是跪下请罪,向列位先祖说明了他以皇帝之尊违背祖训亲赴战场的原因,并祈求先祖谅解,保佑他得胜归来。而在他说完这些话后,又双掌向上平放在两耳边,以头触地良久才一脸决绝的抬起头,眼神坚定的起身,猛然转身,大步离开了太庙。而在他转头离开的瞬间,先祖灵牌前左边的蜡烛忽然熄灭,只余一缕摇摇晃晃的青烟直冲上去,随即四散消失于空气中。
守灵的武官忙上前欲再点亮蜡烛,但试了两次蜡烛都照样熄掉。直到裴信淼的身影消失在太庙前,蜡烛才在第三次点时,重新亮了起来。这件事,在场的人都一同目睹了。但没人敢开口议论,只是装没看见的各自悄悄伸手擦掉额上流下的冷汗。
裴信淼头也不回的离开太庙后,随即坐着仪仗,来到郊外早已列队等候他的临时驻地外。在众将士的高呼声中,裴信淼登上了高台。并在众目睽睽之下,由人替他当众换上了金黄炫目的盔甲。在一片整齐响亮的兵戈声中,接过了曾由先皇亲自执掌过后又传给信炎的帅印。
十万名将士,待裴信淼接过帅印高举起来的瞬间,齐声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震彻云霄,连和裴信炎躲在暗处的梦凰也不禁热血沸腾,想像他们一样只为一个目标,只为一个信仰呐喊,疯狂。
第三百一十章 信炎的泪(二)()
因为裴信炎不喜欢梦凰跟那些将士们挤在一处,彼此不方便,于是便带着梦凰,两个人尴尬的上路。梦凰虽是自荐入军营,但也赖于真心和裴信炎的关系,她自然可以受到特殊待遇。在未到边境战场前,她可以独自上路,不随大军行进。
裴信淼在郊外当众披甲接印后,便一刻不停的紧接着发号施令,大军直接拔营开往边境明远,一路上旌旗蔽空,明黄的帅旗上用金线绣成的一个大大的“裴”字,强势的向天下宣告了魏国皇帝御驾亲征的事实。
不过,梦凰的直觉的确很准。在十万大军和裴信淼他们刚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又从前线传来消息,说连一直观望的齐国也加入了这场混战。而且他们的目标也是被陈、燕夹击的魏国。虽说齐国目前只是大军压境,只宣不战。但齐国的立场一表明,魏国瞬间就成了众矢之的。情况变得更加不容乐观。
不过,当裴信淼和裴信炎两兄弟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的表情都没什么特别的变化,好似他们听到的是今晚饭桌上又加了一道特色菜一般毫不慌张。一同听到这个消息的其他将领都无不变色,也只有裴信淼淡定的坐着,面容如平日一样寂然冷漠。
裴信淼如此,梦凰可以理解为他要保持皇帝的威严,首先他这个做主帅的就不能慌,如此才能稳住整个军心。但裴信炎如此面色如常,甚至可以用淡定来形容。梦凰就理解不了了,他是真的都算好了才不担心的吗?
“你都不担心吗?事情闹的这么大,以一敌三你真的有把握吗?”梦凰懒得乱猜,直接问道。
“担心有用吗?”裴信炎见梦凰问,一挑眉反问道,“就算没有把握就不能赢吗?”
“几率不大。”梦凰实话实说。师傅说他隐瞒了父亲的事,但照此看来恐怕他隐瞒的还有很多,只是大家都不知道而已。
“是不大,所以才要多争取争取。”裴信炎说完。眼神钉在梦凰身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你看我干嘛?有事儿找我帮忙?”梦凰理解不错的问。
“听说你曾在齐国待了有两年多的时间,齐国的盼晞公主还是你亲自接生的。”裴信炎没有急着回答梦凰的问话,只是回忆道。
“你想让我用这点情分去找梁路晨?”梦凰试着问道。
“那你愿意为了魏国跑一趟齐国吗?”裴信炎见梦凰都能猜出他的意思,便也不再绕弯子,直接问道。
“我可以去试试。”梦凰淡淡的回道。这点儿忙,自己当然没问题。
“那就请你尽快动身好了,我会捎信给在齐国的暗卫,他们会助你一臂之力的。”裴信炎当即拍板决定,动作快的。搞的梦凰糊里糊涂的。
就这样。梦凰被裴信炎半哄着先一步去了齐国。当天下午。梦凰在溜进军营跟靖泊告别后便一个人从裴信炎指给她的小路跑到了齐国。一路上,梦凰都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但从那些人留下的记号看,应该都是裴信炎派来保护她的人。但为了以防万一,梦凰还是费心甩开了他们。真正是一个人往齐国的方向而去。
这里,靖泊虽依命送走了梦凰,但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裴信炎要让梦凰去做这样一个危险且没有多少胜算的事。不过,自梦凰走后,裴信炎也没有再出现在他面前,只和卫洋皇上他们商量行军和布阵的事。而他们商讨后的结果,又是由卫洋转述给他。因此,靖泊是想问也找不到机会。于是,连续几天。他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终于,卫洋看不过去他这副眉头深锁的样子。将他拉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将实话告诉了他。
原来,裴信炎之所以要送梦凰走,只是为了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派人将她保护起来。如果这一关真的没法安然渡过,那么,齐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梁路晨不会看在梦凰救过静惠皇后和盼晞公主的份儿上收兵。但最起码还是会保住梦凰一个人的安危。日后,她若想回来,还有师傅可以依靠。
在知道这些后,靖泊终于理解的低下了头。不再整日蔫蔫儿的,忧愁满面。裴信炎得知,也就不再避着他。父子之间也不再有嫌隙。密切合作,在大军到达边境之前将军中可疑的人都清理干净。剩下的都是可以信赖的亲兵。
而裴信淼也任由他们做着各种“万全”的准备。一言不发的只是研究最新传来的消息,思考着下一步的决策。虽然他没有裴信炎天才般指挥作战的能力,但怎么着也是将兵法兵策从小学到大的。领导能力不比信炎差。因此,裴信炎也渐渐的稍稍放下些心,但还是丝毫不敢放松的盯着裴信淼。
梦凰因是一个人轻车简行,自然比跟着大军走的他们快了许多倍。早一个人潜入了齐国,在当初见到静惠皇后——闵孝娴的那家客栈住下了。
梦凰来这儿的消息自然会被有心人注意到。更何况,梦凰在进入都城后便没有再掩盖行踪。于是乎,当晚,便有宫里来的公公来请梦凰明日一早进宫。梦凰自然不会推辞,早早的休息,第二天吃过早饭便依着时辰进入皇宫。
她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她的好朋友,好姐妹——静惠皇后闵孝娴。当然了,还有一年多不见又长高了不少的小盼晞。许久不见,没想到盼晞不但还记得梦凰,而且一见她兴奋的不得了。也不像小时候那样总是喜欢嘲讽她取乐。而是贴心的将自己有的所有好吃好玩儿的东西都往梦凰的怀里塞。直到她母后无奈的拉她,才让她有所停歇。但还是时不时的趁闵孝娴不注意偷偷的往梦凰的手里塞东西。松软的糕点因为她的热情,即使变成碎末也会塞进了梦凰的手里。
“姨娘怎么不吃啊,盼晞记得姨娘最爱吃了?”盼晞见自己塞给梦凰的东西都原封不动的在她手里握着,急着问道。奶声奶气的话,真是让人想拒绝都不行。
“你说我爱吃这个?”梦凰忍不住逗她道。
“嗯!姨娘什么都爱吃!只要是盼晞给的,姨娘都爱吃!”盼晞笃定道。
“扑哧——唉,也不知道你损在我呢,还是在夸你自己呢?才多久本性就露出来了。”梦凰无奈道。听她说的话,不是将自己爱吃的本性不加掩饰的全说出来了,还那么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是败给她了。
“盼晞当然是夸自己了,姨娘那么久都不来,害我准备那么多好吃的都坏了。姨娘吃不到可不能怪我。”盼晞得意道。
“不怪你,都怪我自己好了吧?”梦凰无奈道。
“嗯,就得怪你!”盼晞不客气道。说完粉嘟嘟的小嘴巴还不满的撅了起来,眼中有泪珠在滚动。现在也该是生气的时候了。梦凰走的一年,对大人来说可能没有什么,可对于敏感的孩子来说却是很长的时间。再加上,梦凰对盼晞来说既是另一个和母亲一样亲的人,又是她从小最亲最信赖的玩伴儿,这让她如何能够轻易将梦凰忘记。
“好,怪我怪我。”梦凰见盼晞眼中含泪,忙蹲下身,心疼将她搂进怀中,轻抚着她柔软又肉嘟嘟的背,轻声的哄着。
“我让皇上打听过你的消息,可传来的情况都不是很好。你现在,没事了吧。”站在一边的闵孝娴终于也忍不住拭着眼角的泪,哽咽的问。
“我早没事了,都是虚惊一场,让姐姐担心了。”梦凰依旧抱着盼晞熟练的哄着,只抬头冲着闵孝娴展出了一个安慰的笑。
“既是姐姐就少不得要担心的。你来的目的我也一早猜到了,昨晚也替你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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