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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不会随意插手我们的事,先照我的计划走吧。楚诺已经和梁路晨达成联盟,再加上燕国,他只要离开回到陈,就能发起三国连攻。还差一步,他会在谁的身上动脑筋?”裴信炎皱起了眉,皇兄身边的定时炸弹真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皇兄神志清明,可一碰到和她有关的事就失控,甚至连兄弟情都不顾,这到底是因为什么?爱吗?不可能!再爱也会因为某样东西而丢弃。难道是燕国秘制的控制人心的毒?
“师兄,师傅不会明着插手我们的事,但他绝不会不管我们的。有师傅在,最起码受伤什么的不用担心啊。而且,靖泊也一定很想见见师傅的,都三年多了,他应该高了很多,也厉害不少。这三年来,他连一封信都没有,师兄难道不好奇吗?我可是很想他的。”
“那你也给他去封信好了。”裴信炎丢下这句话便走出了房间。不知怎么的,待在里面,好闷。
“三年了,她对你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她是你的母亲,也是我的妻子,如果她不留下把柄,不那么任性,我又怎么会见死不救。娶她只是为了有人能照顾你,可现在她却成了我们父子间的梗。师傅也因为她避而不见。现在师傅愿意回来了,你呢?理解却不接受的你,会不会因为这三年而成长。”裴信炎看着靖泊屋内的陈设一如三年前般摆设,想到靖泊离开的原因有些冤枉。
卫洋果真把真心要回来的消息告诉了靖泊,靖泊盯着信看了很久。一想起这信的来源,思绪便飘回到了那个令他时时梦回的地方,那场火,那些灰烬。就算知道她根本没死,但还是无法原谅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家人。父王是天下人民的誉王,是魏国的战神。他明白他的父王是个为了天下可以牺牲一切的人,更何况是一个他根本不喜欢的女人。他怎么会怪他最崇拜的人呢,他怪的只是自己。
“父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靖泊还是选择回去,裴信炎和皇上闹僵的消息他不是没听说过。这次他是回来帮他的。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长进了多少?”说完闪电般的出掌。
靖泊也不含糊,下意识的伸出双拳交叉在胸前接了裴信炎的一掌。二人都停在了那里没有人移动一步。
“三分,不错。用全力攻击吧。”裴信炎这一掌只使出了三分的内力,见靖泊稳稳的接住还留有余力,不禁点了点头,的确长进不少。于是直接让他尽全力攻击他。
“嗬!”靖泊直接打出一拳,一点反应时间也不给他。不过还是被裴信炎躲了过去。而靖泊的第二招也已经接踵而至。那一拳在出招的同时,另一招的起势也已经做好,于是紧接着就是下一招。变拳为掌,直击下腹,左腿前踢,对准裴信炎的膝盖关节处。当然还是被裴信炎轻松躲过。几个转身就已经脱离了靖泊的攻击范围。他学的是军中的肉搏战术,是近战中的佼佼者。但可惜,这套拳法是由裴信炎领军是所创,长处短处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连刚刚的格挡也是其中之一。不过也因为靖泊的内力不同往日,所以这套拳法在他手中倒也极具杀伤力。
“只有这些吗?”裴信炎刺激道。
“当然不是,出去比过!”连连击空,靖泊的脾气上来了。
“出去的结果也一样,这套拳是我所创,每一招我都有破招。既然你不服气,我就陪你练练。”
“是吗?在我手中就是我的拳法,这招你怎么破?”说着靖泊就攻了过来,直击面门的一拳,看来满是漏洞。裴信炎也不出招了只是身子一倾向后滑去。但原本还是嘴角含笑的他慢慢收拢了嘴角。因为他发现,自己越躲,靖泊这拳包含的力量就越大。他在逐渐提升内力,并把内力注入这一拳。
意识到这点,裴信炎停住身形,双掌掌根相合,一下钳住靖泊的拳头,左右前后一推一拉间,便卸了靖泊灌注在拳头上的内力。一个巧劲儿,靖泊便被他推往一边。被裴信炎卸了力的靖泊,身形稍晃了一下,脸上满是失望和泄气。
“直面一切可以是勇敢,也可以是鲁莽。万事都要留有余地,才不至于伤了自己,也给了别人机会。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要敌人永远无法还手!你这一拳本可以成为你的杀招,但内力灌注的时间过长,给了敌人反应的时间。”裴信炎不懂安慰,他只知道没有隐瞒的指出他的错误才能助他更进一步。不过靖泊一个人能做到这种程度裴信炎还是很欣慰的。最起码,他身上那能吞噬他的戾气并没有因为梦凰的事儿再次萌发。他现在得内力中正平和,很扎实。招式,凭他的能力学会只是时间问题。
“是,谢父王提点,儿子一定谨记。”靖泊低头答应,他心服口服。想要赢父王,就要先听从父王的教导。
“去休息吧。”裴信炎双手背在身后,目送靖泊离开。
“是,儿子告退。”
看着靖泊离开的身影,裴信炎紧握的手缓缓松开。看着自己的手,裴信炎叹了口气。许久没见,靖泊长高了许多,都快到他的胸口了。原本还想摸摸他的头,做一回慈父,可到底手还是没能伸出来。
第九十四章 师妹孟言(二)()
“师傅,我们吃完早点再进城吧,我饿死了。”梦凰刚一进城门就蹲在地上赖着不走,捂着肚子痛苦的求道。
“这么饿?那,就先吃点儿吧。”真心爽快的答应,事实上,他有些事还是要事先问清楚。
“谢谢师傅!”梦凰兴奋的蹦起来,拉着真心就直奔城门口的一家豆花店。
“老板,两碗豆花!啊,师傅你要吗?”梦凰一进店就高声吩咐道,说完才想起来转头问真心。
“废话,再加两碗。”真心鄙视的瞪着她,在吃的面前还真是什么都不顾啊,丢死人了。真心都不好意思去看周围人的眼神了。“你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言行。”
“大家闺秀?师傅,你怎么一回这里就变得拘谨了?你在担心什么?难道还期望我回去做我的倒霉王妃吗?师傅,我现在是孟言,不是赵梦凰。”梦凰的情绪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反而对真心的反应很是无语。
“好好好,是我多事了,为师还以为你是没有准备好才拿吃东西当借口。”既然梦凰都这样坦白的问了,真心当然要坦白的说出自己的担心了。
“我是真的饿了。当赵梦凰,我和他都会很麻烦,还不如做我的孟言,做他的师妹。他好,我也好。师傅,你可不许说漏嘴啊。”梦凰最后瞪大眼睛警告道。
“谁看都是你,只是改个名字而已。”
“我已经变得很多了好不好,性格,能力都不一样了。是你一直跟我在一起才不觉得,对他们来说我的变化可是翻天覆地的。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我死不承认他们有什么办法。再说了,你说不是,还有谁会怀疑。”
“说实话吧,你对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真心不再拐弯儿抹角,两个人都是自己在乎的人,而且马上就要见面。现在又正值多事之秋,信炎的处境不太好。他不希望梦凰再被利用伤心,也不希望信炎因为梦凰出事。
“能怎么想,恨不起来也爱不起来。我只能做他的好师妹,做我的孟言,让赵梦凰从他的世界消失。这样才不会有人再利用我来伤害他,我也不希望有人再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我,不想欠债。”梦凰用勺子一点一点的捣弄着小二送来的豆花,慢慢的回答着。似在斟酌话里的每一个字能不能明确的传达自己的意思。
良久,豆花都凉了,梦凰却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捣弄着。
“干什么呢,不说饿了吗?怎么不吃?”真心提醒道。梦凰还是喜欢他的,只是造化弄人。若梦凰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他们应该也会幸福的吧。当然,还有靖泊。
“啊,哦。”梦凰反应过来,大口大口的吃着已经凉了的豆花,幸好天气不错,豆花也不是很凉,吃起来很爽口。
吃过早点,梦凰主动要求驾车,躲是躲不了了,还不如堂堂正正的出现在大家面前,省得躲起来被人说成是心虚。
“吁——”马车在誉王府门前停下,多亏了梦凰的好记性,一路上不用问她就轻易的找到了誉王府,她曾经的家。
“到了?过来拿东西站在那儿干什么?”真心掀开车帘,跳下车,招呼着梦凰拿东西。
“我看看不行啊,真是的。东西那么多你不会都让我拿吧?要你那两个徒弟干嘛用的。现在就开始‘重男轻女’了?”梦凰双手抱胸一动不动。
“你总得帮我拿下药箱吧,我的好徒弟。”真心无奈,只得把药箱递给她,怎么现在小肚鸡肠起来了。
梦凰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还是接过药箱,“哼”了一声,率先向王府内走去。真心只得笑笑跟在梦凰身后,也不知道王府的人还认不认得她了,若认得一定会吓一跳吧。
“站住,此乃誉王府邸,闲人不得擅入!姑娘可有名帖?”一个面生的守卫拦住了梦凰的去路。
“新来的?”梦凰见那人面色如常,想必是这两年才选上来的。“名帖我们没有,但你告诉你家王爷就说是他师傅和师妹来了,他定会出来迎接。”梦凰决定不为难新人,不过没看到他吓一跳的表情还是有些失望。
“姑娘请稍等。”那人上下打量一下梦凰和她身后的真心,双手抱拳施了一礼,转身入府。
“他不认识你。”真心走过来,开起了玩笑。真麻烦,还要站在门口等。他哪回乖乖站在门口过,每次不都是直接点了穴走进去。
“新来的呗。”梦凰耸耸肩,摊开手。
“为师以前都是直接走进去的,托你的福,我这次得站在门口晒太阳了。”真心没好气的说。
“啊?守卫不拦你吗?你怎么不早说,那我刚刚不是很傻。对啊,上次你来待了那么久都没人知道。唉西,丢死人了。”梦凰捂住脸,咬牙切齿的。
“怪谁呀?”梦凰气的直跳脚,真心还好死不活的加了一句。极其明显的幸灾乐祸。
“你!你自己拎着吧。”梦凰恼羞成怒把药箱往真心怀里一丢,就跑回了马车,坐在里面不再出来。本来就觉得等在外面像个傻子一样,但真心还把梦凰不敢承认的事实说出来,弄的好像全世界只有梦凰一个傻子一样,这叫梦凰情何以堪。就算是,谁又能承认呢?
“你现在很敏感。”真心走了过来,一针见血。
“师傅对不起,我们,再等等吧。”马车外的真心似乎听到了梦凰啜泣的声音。
“好,坐稳了,驾——”马车开动起来,在卫洋出来的一瞬消失在了街尾。
“咦,人呢?刚刚还在呢?”守卫见人不见了,慌忙向其他人问起。卫总管在呢,可不能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啊。
“走了,好像吵起来了,那女的把背着的箱子往那个圆脸身上一丢就上了马车。圆脸追过去就驾着车走了。”
“圆脸?吵起来?”卫洋有些吃惊,他迷糊了。师傅来了又走到不稀奇,稀奇的是“吵起来”这三个字。短短三年每个人的变化都很大。靖泊身上的戾气是没有了,但也少了许多灵气。从武功招式来看也是这样,内力虽然强但灵活度却大大减弱。这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该有状态。
“这些变化都是从王妃失踪开始的,这背后的人是想毁了师兄的一切,我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师傅回来了,靖泊的事师傅应该会有对策的。师傅,请您快些出现帮帮师兄吧。”卫洋叹口气,转身回去了。师傅不想来,就算再找也是无济于事的。
客栈里,梦凰从来就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饭都摆上桌了,她还是不为所动。
“先吃饭,吃完才有力气接着想事情。”
“师傅,你是不是也很烦我这样反反复复的,说的好听什么都放下了,可还没见到他我就状况连连,还莫名其妙的对您发脾气。”梦凰刚一开口眼泪就随即落了下来。
“是啊,很烦。害的我跟着你跑来跑去的。”真心煞有介事的埋怨道。
“对不起,对不起。”梦凰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傻孩子,人的感情岂能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了的?什么事都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会反复,会徘徊,会游移不定,都是每个人成长的必经之路。哪有人能算好每一步,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