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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争到手,各凭本事。
林家拒绝了他,那是不知道他的底牌。
而且,他有这个自信,真的争起来,他这个只有谪仙外表的小叔,未必能争得过他。
可惜,淮阳王却压根不想给清河国太子这个登堂入室的机会。
“区区小事,何必挂齿,林老夫人不必客气,孤三日之后还要来做客的,”淮阳王下了车客气地说。
清河国太子在背后翻白眼。
若是淮阳王不进林府,他怎么进呢?
小叔真是不一般的笨蛋,不经常到女方家拜见小娘子,怎么能够获得人家的芳心。
“既然如此,老妪也不勉强了,”蒙氏对于淮阳王的冷清劲是早有领略,因此也不过于勉强。
淮阳王和清河国太子又上了马车,各回各府。
“林大娘子的事,你们想办法去查,知道的越多越好,”清河国太子决定多方面了解林乐霜。
猎人要捕获猎物,不就先得了解猎物的喜好吗?
今天没有进得了林家的家门。
三日后,林家的赏梅宴,他可一定要进。
“林大娘子,我们三日后见,”清河国太子的眼亮的惊人。
第508章 老夫有气()
508
清河国太子没有进去林府,卢娘子进去了。
除了表哥表姐,林乐霜这是第一回在自己的小院子招待同龄的客人。
卢娘子看什么都新奇,话又多,说起来就没完。
得了林乐霜下的帖子,三日后再来赴林家的赏梅宴,卢娘子这才心满意足的告辞,林乐霜命林大套了车,将她送回卢府。
在门口,卢娘子还依依惜别了一番,如同两位即将远别的老友。
阿桂都撑不住笑了。
林乐霜也忍不住笑了,卢娘子这个性情,确实有些活跃。
送别卢娘子,林乐霜将阿桂唤入屋内。
“大娘子,您有什么吩咐?”
“阿桂,这是赏给你的,你今日做的很好,”林乐霜递过一套金针。
阿桂喜笑颜开,连声道谢。
欢喜过后,阿桂又希翼地问:“阿桂真的做的很好吗?”
林乐霜点了点头,“确实做的不错,我明显能看到阿桂的变化,让我非常惊喜。”
“也不知道阿茶怎么样了,”阿桂突然有些遗憾地说,“若不是那谢大夫人太气人,我就能问问阿茶的事了。”
看着卢娘子难分难舍的样子,阿桂忍不住想念起了阿茶。
她俩一直在大娘子身边侍奉,分别了这么久,真不习惯。
两人约好,要跟随大娘子一辈子,她得了大娘子的夸奖,很想和阿茶分享这份喜悦。
“你要是想知道,找林卫带信给林家就是了,”林乐霜出主意。
现在薛神医应该已经到了谢府了吧。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有。
薛神医此刻正坐在谢家吹胡子瞪眼,不高兴呢。
他的车驾在半道上和王夫人的车驾相遇,王志大略说了些谢家的事,并嘱咐了几句。
知道徒弟在谢家救了人,反而被人诬陷,谢家坐视不管,由着人瞎咧咧,薛神医就气愤不平。
“这还治什么治,老夫不治了,”薛神医要打道回府。
突然想起许久没有见徒弟,“我还是去看徒弟好了,顺便检查些功课。”
王志连忙拦住,“林家三日后要开赏梅宴呢,这个时候霜儿哪有时间应付您呢,光是弄这些菜单都忙不过来了。”
薛神医吹胡子瞪眼。
什么叫做应付我呢。
感情把我当成碍事的老东西呢。
想了想,“那还是赏梅宴的时候再去吃一顿吧,让徒弟给我准备好梅花酒和梅花糕,其余的看着来些。”
王志舒了口气,又说:“薛神医一气之下不去治病,若是谢三爷不治,只怕谢家人会怪在林家身上。”
“什么?”薛神医又不高兴了。
想治就治,不想治还能强迫人不成?
王志压低声音说:“您想想看,谢家不知道,若是他们请,您未必愿意去看病,您肯来,完全都是看在表妹的面上。现在林老夫人已经带着林家的人离开谢家,您若是再不去,谢三爷有个好歹,谢家一定会认为是霜儿记恨,让您别治的,这笔账不就记在了霜儿身上么?”
人都是想着自己的。
谢家绝对不会想,谢三爷若是无人救治早就死了,都是林乐霜才撑到了现在,只会对林乐霜后面袖手旁观,记恨在心。
这费了半天的劲,反而没有落得好。
何必呢。
林家犯不着惹上谢家这么大的敌人。
薛神医我行我素惯了,但是现在事关徒弟,也就只好认了。
能认但是不能忍。
这口气,薛神医要帮徒弟出出来。
谢大爷亲自在门前相迎,薛神医都不愿意下马车,他命人传话,“叫我的徒弟来迎接我。”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让谢大爷下跪,谢大爷也会二话不说,立即下跪。
谢三爷是谢大爷嫡亲的弟弟,自小一起长到大,两人感情深厚。
虽然贾娘子命人带话,要给谢三爷解药,但是谢大爷不愿意冒这个险。
“林大娘子已经和林老夫人回林府了。”
谢大爷亲自走在了马车前,恭身回答。
“这是为什么?徒弟一向孝顺,今日为何匆匆离开?可有留下什么话不曾?”薛神医的声音带着不悦。
谢大爷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薛神医找场子来了。
心里把谢大夫人骂了几百遍,谢大爷脸上堆着笑,“林大娘子走的急,没有留下什么话,林老夫人急着离府,大娘子也不得不从。今天家里遭了事,难免招待不周,日后定要上门道歉。”
薛神医这才命人撩起帘子,露出一颗乱蓬蓬的头来,看了看谢大爷,问:“您就是谢家的家主?”
“是,”谢大爷道。
旁人都以为,薛神医应当给点面子,笑着说,久仰大名,如雷贯耳,这样的话。
但是薛神医是不可以以常理揣测的。
“你要去林家登门道歉?”薛神医的一双眼睛盯着谢大爷问,颇有,你不上门道歉,我就不治病的意思。
谢大爷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明明是于水笙做错了事,谢大夫人硬是让林家、王家、薛神医都对谢家不满。
这是什么事啊?
可是为了三弟,这点气,谢大爷也能忍得下。
“是,”谢大爷回答。
堂堂谢家的家主承诺,一诺千金,若是旁人,也会适可而止了。
可是薛神医是不可以以常理揣测的。
“道什么歉呢?”薛神医又问。
谢大爷的气都冲到脑门子上了,但他又迅速地压了下去。
“夫人言辞不当,没有照顾好林大娘子,”谢大爷想了想说。
“听起来怎么觉得像是在说我徒弟心胸狭窄呢?”薛神医愣了一愣,琢磨了一阵子才说。
薛神医不说话的时候,谢大爷的一颗心像是在油锅里煎,等到薛神医说了话,谢大爷又像是在锅里煮。
他实在不太明白这些后院里的事。
林老夫人气的要走,他是明白的。
林家是在生气,谢大夫人盘问之时,由着于水笙污蔑林乐霜会医人也会害人。
这件事情仔细想起来实在不妥当。
只是,当时大家都懵了,谢家发生了太多的事,弄的人没法细想。
“林大娘子怎么会心胸狭窄呢?若不是林大娘子出手相救,母亲和三弟都危险了。”
谢大爷连忙辩驳。
“都说医者仁心,是不是谢家觉得徒弟就该出手相救呢?”薛神医不满地说,“我徒弟维护着你们,你们却做了什么?老夫可不是王家的府医,今天愿意来,都是看在徒弟面上。”
谢家做了什么?
翻脸不认人,过河拆桥。
谢大爷的脸红的像是块红布,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可是说些什么呢?
第509章 用情至深()
谢大爷这一辈子都没有受过什么气。
身为谢家宗主,他一出生就是谢家的嫡长子,谢家的祖宗亲自教导,虽然知道做人应当谦逊,应当低调,但是这份谦逊和低调是建立在东郡谢家的这个基础之上的。
一文钱都能难道英雄汉。
没有了东郡谢家,谢大爷再谦逊低调,具备了世上圣人般美好的品德,也不会有人抬举他半点。
旁人知道他是东郡谢家的宗主,先就将他举到头顶上。
再见到谢大爷谦逊低调,又有着士大夫的倜傥,怎么能不交口称赞呢?
谢大爷在皇上面前都能说得起话,大兴半壁江山由东郡谢家把控,走到那里都被人尊重,宛若一颗月亮。
然而,今日,在薛神医面前,他觉得,他什么都不是。
再怎么厉害,没有了命,也就完了。
薛神医想叫你活你就活,想叫你死你就死,东郡谢家算什么?
谢大爷涨红着脸,从未如此后悔过。
当时,他若是早些出言阻拦,林家不会气的要走,也不会得罪这位薛神医。
好话说尽,谢大爷答应携夫人上门给林家道谢赔罪,薛神医才肯踏入谢家的门。
“若不是看在徒儿的面上,老夫才不会来谢家,谢家和老夫又有什么交情不成?”薛神医下了车,背着手,一身短襦打扮,脚上穿着一双缎面的皮靴,头顶上的发髻散乱,随随便便用一根藤条做的簪子别着。
这风采……
连终南山的隐士都自愧不如。
谢家的客人们也都三三两两的告辞了,每位夫人和小娘子们路过时,都要看一眼这个打扮奇怪的老头。
大兴的文人都喜欢穿长长的深衣,最不济的也是长袍,只有那些贩夫走卒才会穿着短襦。
可偏偏这个老人家穿的就是一身短襦,短襦的面料是厚厚的锦缎,绣工精湛。
这可让人没有办法判断他的身份。
当知道这就是林大娘子的师傅薛神医之后,众人均哑口无言。
出类拔萃之人行为放诞些,却让人觉得别有一番风采,至少没有人敢指着鼻子说,成何体统。
谢大爷低三下四的求情,也落入了众人的眼中,对于薛神医架子大,薛神医难请,世家再一次有了深刻的认识。
东郡谢家请薛神医都要如此,我们这些排名靠后的世家,又怎么敢期望能将薛神医请动呢。
拿着谢大爷做了一番筏子,薛神医才跟着谢大爷进了谢三爷疗伤之地。
人还没有进屋子,薛神医就不悦地说:“闻这个药味,谢三爷的毒应当是解的差不多了,为何还要急急将老夫唤来?老夫为了来谢家,半路遇刺,也不敢歇息,马不停蹄的就来了,却原来有徒弟在就能解开,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谢大爷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林乐霜一直都在说,谢三爷的毒排的很好,但是,之前也曾经说过,不知道能不能捱到薛神医来,这让他们觉得林乐霜的医术有限,只能将毒排出来一半,而另一半,只有靠薛神医才行。
如今,薛神医的意思又是,有徒弟明明就够了,你们催催催,我本来就是不想来,还连累的遇刺。
谢大爷吭哧吭哧挤出一句话来:“薛神医和令徒的活命之恩,谢家永生难忘,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薛神医神色莫名地看了看谢大爷,“这话我也就是听听,我徒弟人还没有走出谢家呢,就被人诬陷了,若不是有林家的长辈在,只怕就要吃亏。”
谢大爷的脸真没有地方搁了。
林老夫人没有说透的话,让薛神医直剌剌地说了出来,简直比打耳光还难受。
已经休整好的谢旭连忙上前施了一礼,“薛神医,我是三爷的儿子,谢七郎,林大娘子受辱之事,皆因我而起,我向您赔个不是,林大娘子之前交代过,若是薛神医来了,父亲就有救了。”
薛神医对这个俊俏的少年郎印象不错,听了点点头,“你这郎君倒也长的齐整,只是和我徒儿无缘,你也别放在心上白白牵挂了。”
这话说得。
谢大爷恼不得,急不得,哭不得,笑不得。
谢旭长叹一声,也不遮掩,“林大娘子清风明月,我等俗物自然是配不上的。”
言下之意,是认命了。
薛神医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七郎,你可比这些道貌岸然的大人有趣多了,看在你的面上说句实话,徒儿说的没错,谢三爷的毒虽然解了,但是脏腑都废了,若是没有老夫的药调理,只怕谢三爷活下来也不过是个废人罢了。”
谢大爷闻言大惊,好亏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