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宠花暖且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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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宠花暖且香-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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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子李氏更愣住了,以后暖香日日跟着老太太,那铁定会越来越受宠,哪里还有她发挥的余地?她刚才找的借口是事多照顾不来,这会儿连理由都寻不出,勉强笑道:“好是好,只怕扰了老太太不得清净。”

    老太太笑道:“暖香乖巧,一个人能吵到哪里去?就这么着吧。”

    李氏只好应是。出了慈恩堂,齐明珠蔫吧鸡一样跟在她身边,对着母亲又是愧又是怕,又一错眼看到齐明娟蹦蹦跳跳的投入红姨娘的怀抱。那身材丰满,体格窈窕的妇人有着带露桃花一张脸,梳堕马髻,插碧玉小金莲响铃簪。那奶过两个孩子的胸膛在莲青色折花缎面夹袄下面依旧高高凸起,她弯下腰去摸明娟的小脸,圆润如蜜桃的臀形在柔滑的暗香色罗裙里显露出来。

    李氏也看到了,心里一阵火起。老太太也是眼短,会觉得这种大奶丨子大屁股的女人旺家。用姨娘来旺家,那她这个正牌夫人呢?偏偏忠勇伯也好这一口儿,偏爱那丰硕夫人在床上放浪*的滋味。他刚封了爵,被多少眼盯着,宠妾灭妻这种事绝对不会有,但这红姨娘有些手段,博了些体面。如今还是有子有女真是瞧见一次李氏就要吃一碗饭。

    另一边,老太太已经派了人来帮暖香收拾东西。两个婆子背着暖香的包裹,身后跟着糖儿抱着描金文具匣子。暖香慢悠悠走在后面,银缎披风如丝墨发在风里轻轻飘扬。她已新换了衣服,素白纤纤一支手,从烟柳色鱼鳞纹锁边的宽大袖子里伸出来,迎风一探,掐去了那支被李氏奉为吉兆的早梅,轻轻插到了鬓上。娇艳如花一张脸望着她,轻轻笑出来,昂着头,绷出了天鹅样优雅的脖颈,视线轻轻斜过来,那瞬间似乎笑出了森森邪气,齐明珠不由一个哆嗦。

    “娘,这个暖香怎么有点妖气?该不会是山村野地沾染了什么吧。”

    李氏看看暖香,又看看被她插上鬓角的那朵红梅,抿了抿唇道:“这个妮子不简单。你可要仔细些,别再落把柄出去。”

    齐明珠点点头,到这会儿她的脊梁还被亲娘一巴掌抽的发疼,不敢不依从了。

    而于此同时,宁远侯府也不平静。庆林为难的看着自己主子:“少爷,我觉得您说了愿意听老夫人的教诲,承受侯爷的问责,那就得表现出点诚意。”

    言景行听了,默默收笔,把玉杆紫毫小心的搁在太白眠松的碧玉笔架上。状似在认真的考虑。

    他自幼立志做个洁身自好的人,洁身自好的范围不仅包裹不沾染纨绔习气还包括遗世独立,所以张氏这么一闹,言景行自感给老爹添了些麻烦,便象征性解释一番:“父亲,文绣的嫁妆也得一万两,舍出银子又找回个妹妹,其实没白花。”不仅如此,其实作为奖励,帝王后来又御赐宁远侯白银三千,还有九环金带,玺书,玉果金珠等物。抛开荣誉不提,价值也有两三千。更重要的恰有了贪墨赈灾款之罪臣的对比,这帝王心里的好感度简直刷到飞去。

    言如海很多时候都想做一个高大正派气相庄严的父亲。皱眉道:“只要不乱了三纲逆了五常,对得起道义国恩,那就放手做去。男人办事若为内宅妇人所约束,束手束脚前瞻后顾,那成何体统?你祖母是气你如此作为与家人生分,难道你不明白?”

    言景行慢慢点头,脸色有点僵硬。是生分。生分到他不愿意在家里呆着。

    “你觉得我该怎么表现出知错的诚意?”言景行思索

    “要不您考虑一下削减自己的开支?把钱补到公中,老夫人喜欢,太太也没地儿说嘴。”庆林诚恳建议。

    “怎么可能?”言景行负手:“我的东西都是必须的。”

    庆林为难的提醒道:“少爷请恕我直言,您马场里还养了三匹宝马,大宛种,从马驹养到现在,但您一次都没骑过。”

    “……我马上就会骑的。”言景行重新把书本捡起来:“很快就去骑。”

    “您的酒窖里还藏了十坛女儿红,十坛状元红,十坛竹叶青,十坛老白汾,都是一二十年的陈酿。库房里鬼脸青的茶叶罐摆的满坑满谷,极品碧落春,贡品银针,雨前龙井,但您从来都不喝。”

    “…谁说一定要喝的?我就要摆着看不行?”

    “您每年给文星书院交纳大量的束脩和捐助,但说实话,您实在没上过几天课。”

    “莫妄言,我可是深受老师器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您那艘千里迢迢从太湖买回来的眉家木兰花舫从来都没使过,虽然我以前觉得将来有一天您会跟夫人一起坐花船,一个低唱一个吹箫,但短时间内明显没戏。所以您要不考虑一下嘶呜”

    庆林捂着耳朵闭了嘴。言景行收回手指,眼里泛出一点冷笑。钱的厉害?我早就知道了。现在我又知道了权的厉害。“把那酒各色挑一坛给侯爷送去吧。”言景行道:“顺便看看我的砚台在不在老爷那里。”

    拿钥匙开库房的庆林,一怔,笑嘻嘻的捧来酒塞进言景行手里:“我觉得您得亲自去才能体现诚意。”说白了这事就是老爷兜着的,否则老夫人铁了心要追问起万两银的来历,那还真成问题,虽然镇国公府一定会帮忙掩护,但到底不好看。

    言景行有点犹豫。父亲并非简单的动用了外书房的东西,他根本就是彻底清查了一遍又尽力恢复原样,到底为什么这样做呢?其实你想找什么可以告诉我,我有的话一定会给你的。言景行不怎么乐观的想到父亲其实并不信任自己。

    他抱着酒坛来到东面溶月院,宁远侯在家静养常居于此。取“梨花院落溶溶月”之意,因为那个院子里栽得都是梨树,春天开放雪白一片映着晴空分外漂亮。现在是深秋,叶片黄落,另外植上了秋海棠,红花一片增色不少。还未走近便听到呼喝之声,谈话之声,言景行微微一顿,在梨树后头停住脚步。他看到言侯爷正在考校次子功夫。

    张氏也在。她准备了茶水和手巾,含笑看着父子两人。因为她自己没有儿子,便把言仁行记到了名下,宣称当做自己亲生的教养。言侯爷自然是乐意的,虽然是庶的,但却是自己骨血,不会让他受欺凌。为此也深感张氏贤惠。要是许氏会怎么对待庶子呢?言如海习惯性的把两任老婆放在一起比较,但刚想到这儿他就立即打住:有许氏在,他根本不可能会有庶子。

    言仁行虽然年纪尚小,但体格强健,浓眉大眼,面孔已可以瞧到方正的影子。他袖子一直挽到肩膀上面,下着蓝绸短裤,露出汗水打光的麦黄色的肌肉。小脸上一本正经十分严肃,言侯爷正在指点他打拳,一招一式,到位破风。虽然板着脸,但言景行能看出他眼中的欣赏和骄傲。

    ……男人总是对长得很像自己的孩子格外有好感些。那个院子里有浓浓的一个家庭的欢乐,父亲也很享受。

    言景行抱着酒离开了。

第25章 庭争() 
灾后太平,赈济初成,秋敛已迄,蓄养收精。金之日,大吉,宜游猎。

    武德帝幸上苑,带了皇子王孙,文武大臣,秋狩开启,六飞徐驱。皇帝春秋鼎盛,金甲金盔,数千健儿随行。当今圣人子嗣不算繁茂,但却有几个格外出众,德妃娘娘所生,严谨持重的三皇子,昭仪所出,声望颇佳具有才干的四皇子,另外还有相当受宠但挺招人烦还似乎没干啥出息事的六皇子。

    打猎这种事,小六很喜欢,奔驰在宽广的原野,弯弓射大雕,想想都让人激情飞扬,心旷神怡。言景行骑马追上来。这小孩玩疯了把持不住,担心会有危险。毕竟陛下的二皇子就是堕马而亡。

    乌黑龙驹,颜如泼墨,言景行穿雪白织锦流云箭袖,银绦明珠发带垂到腰际。墨色攒花如意勾腰带紧紧扎住了腰身,驱马过来,仿佛自带流风落花,惊艳了一路的眼睛。小六晃晃手道:“这么穿不大好吧?看我,秋香色,方便躲起来。”

    “别为自己惊扰猎物找借口。”

    “啧。”小六抖抖身上的蟒袍,黄不黄绿不绿的蝈蝈色:“等着瞧,这叫伪装。我铁定要拔头筹!”

    言景行不说话,只与他并驾,心里默默感叹自己的保姆命。偏生小六还不知足,硬要凑过来说话,拨转马头,靠的死近,“小郎,殿下我今天捉只鹿送给你。陛下说了,要关爱臣工,嘎嘎嘎。”

    言景行毫不犹豫的出手。哇…小六一声惨叫,单手捂住耳朵,驱马逃走。

    不能怪杨小六吃了豹子胆连表哥都捉弄,实在是言景行如今彻底成了臣子,杨小六却占着君的身份,想到总是压他一头的言景行终于开始履职,供奉上司,这就让他小六高乐的找不到北。

    话说,言景行此人有很强的执行力,他想着要当官,就立即行动了。那天宫廷宴会,帝王带着画师乐师清客游园观花,犒劳臣工。谈笑风生,君臣和乐,正是欢快融洽的时候,却偏偏有那“忠君体国”之人来破坏情调。晚上帝王设宴,留大家吃饭,眼见得皇帝赐酒慰长,却有一个御史抖擞着花白胡子站出来,洒酒于地,悲悯恳诚:“陛下,灾难已起,民不聊生,地动天荒,饥民失所。天下物产有数,此有余,则彼不足。人之道,损不足奉有余。天之道,损有余奉不足。臣愿献一餐之饭,活五口之家。”

    顿时,笑颜收,欢声落,大厅内气氛落入谷底。

    虽然因为地震,削减了宫廷开支,但帝王之家毕竟是帝王之家。紫驼之峰出翠釜,水晶之盘行素鳞,最多把金杯金碗金筷子换掉,把八十八道馔肴减到六十六道。但一品锅,双鲤鱼,九宝全,该有的还是有,玉材银器依旧华贵,珠光绮罗依旧靡丽。一餐之饭,五口之家?老人家会说话,做的一手好对比,大厅中人尽皆倒了胃口。拐着骂皇帝不懂民间疾苦,自己玉粒金莼噎满喉,庶民墨面含草苦成狗。只怕他再说下去,就会有:“玉盘之红肉,歧路之尸首”。

    皇帝内心很窝火,老人家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地动后一赈刚完成,我不犒劳犒劳臣工以后谁还给我出力?但这样忠心耿耿,直言逆耳的老臣不能骂,再颜面尽失都得忍着,不然自己就是独夫商纣。

    庭阶寂寂,静可落针,大家拼命的缩小存在感,生怕被盯上。就在这时,角落忽然传来一声轻笑,极清雅,如山涧冰泉,却极突兀,如裂碎银瓶。大家都看怪物一样看过去,却不料在见到正主的一刹那,不由微微瞠目,继而面面相觑。为那惊艳的皮相,也为那神态中的不羁。

    众人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好似要把人刮去一层,言景行却似茫然未觉,依旧从容,他扫了老先生一眼,又看看高台上当皇帝的姨丈,笑道:“常衮辞饌,何如解印?不思富民,节用活人?”

    如果方才众人还是惊讶又同情,那这会儿他话一出口,就变成了惊骇又发懵。黄口小儿出言无状,这过错已经不是靠脸可以蒙混过去的了。言如海咕咚咽了口吐沫,在这一瞬间无比思念亡妻:又刻薄又任性,没娘的孩子不好管啊。

    大家都是聪明人,晓得这琳琅美玉般的少年不动声色骂了老御史。

    常衮乃是古唐丞相,罪相。他最出名的一件事就是辞膳。当时古唐皇帝为了表示对臣子的关怀,中午都供给丞相一餐饭,也方便大家加班。叫做堂馔。常衮为了表示清廉不要这顿饭,主动请免。然而不仅没得好报,还遭非议。同志们差事办的好,莫说一顿饭,便是十顿都吃的。你要是没能力做出政绩,也别辞馔了,直接辞官吧。说到底,无厚恩重赐只靠情怀鼓动臣子做事,想想也不大可能。高台上的皇帝摸着胡须,暗暗点头。

    言景行就刻薄在这儿,说那老御史,你就跟那刚急狭量的罪臣一样,没能耐为赈灾做出实际的努力,却在一顿饭上计较。钱又不是省出来的。您老人家饿着肚子,灾区便会有人保住性命了吗?不想着如何使百姓富裕,反而去怪富裕的人奢侈,你与其辞了这顿饭,还不如直接辞官。

    大家都惊骇了。连皇帝都礼让三分的老御史,脸皮涨成了猪肝色,花白胡子气的乱抖。“臣一生为君为国,兢兢业业,不敢说宵衣旰食,但也勤勤恳恳,虽无大功亦有忠诚。如今竟遭如此奚落,又有何面目立于朝堂?”

    得,事情大条了。老人家受不了,真要辞官回家去了。

    言如海已经面有愧色,正要起身领了熊孩子赔罪,却不料在一票或惊讶或惊怒的目光下,言景行不紧不慢斟酒自饮,握着粉彩珐琅酒杯的手指比酒杯还漂亮,“昔者,陶朱佐明主以有霸业,逝于五湖,成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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