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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将他撂在椅子上后,童成的头微微上仰,眼神却是定定的看着天花板,秦沐伸手翻了翻他的眼皮,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眼球,便下了结论:“丢魂了。”
“是……是……”邱老六用腰间的围裙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汗,忙不迭的答道:“我方法都用尽了,这孩子那天说要和朋友出去玩,我便允了,喝的烂醉,是他朋友送回来的,可谁知第二天醒酒之后就成这个样子了。”
“在什么地方喝酒的?”于修很是敏感,在听完邱老六的叙述就开口问道。
邱老六一愣,这才发现原来屋子内还有其他的人,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秦沐一眼,待秦沐点头,这才跟竹筒倒豆子一般说着:“那天这孩子说,朋友过生日,恰巧天地酒吧搞活动,就去了,结果……真是造孽哟。”
于修和秦沐对视一眼,互相看到对方脸上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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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原因?
“不对呀,”赵老实摸摸脑袋:“去那天地就把喝酒不是要有审查的么,审查通过的才给去啊。 ”邱老六摸摸脑袋,大为不解。
秦沐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邱老六,等待着他的下文。
邱老六显得有些震惊,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憨厚的汉子,竟然会这么了解天地酒吧的事情,多看了赵老实两眼,这才道:“那个地方我也去过,我去给这孩子叫魂,可是门口那俩门童死活不让我进,说是要特定的会员卡,我打电话问过童成的朋友,那个朋友是因为有会员卡,所以能够随意的出入。”
会员卡,于修和赵老实对视一眼,这个东西,是他们所派去的人当中,并没有提及的,那么,有会员卡的人,究竟是哪些人?
“为何童成的朋友会有会员卡?”秦沐抓住了这个问题,出声询问道。
“不清楚,据说是因为他老爹很有钱?”邱老六没想过秦沐会问这个问题,反而反问了一句,然后自嘲的笑笑:“明明是你救人,而我却开始反问你了。”这么说着,摆摆手,苦笑不已。
秦沐点头:“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我试过了很多种方法,那酒吧里的人不让我进去叫魂,我就在门口叫的,或许就是这样,所以童成的魂魄回不来,可我总感觉,那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邱老六一脸的悲痛。
“说说看,怎么不对劲了?”于修与秦沐对视一眼,连忙出声问道。
“你们……”邱老六忍着脸上的悲痛,很是犹豫的看了秦沐一眼。
“无妨,这两位都是警察,你说的那个地方,他们早就开始调查。”秦沐知道邱老六所担心的是什么,便继续道:“有什么,都说出来,也利于这孩子康复。”
邱老六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道:“你知道,我懂得也只是些皮毛,这孩子三魂七魄丢了一魄,也不知道丢在什么地方了,因着这孩子最后去的地方是那酒吧,我才想到去酒吧叫魂的,用的是这孩子当天去酒吧穿的外套,站在酒吧门口一遍遍的喊了一夜……门口那俩看门的,还叫人轰我,说是影响到他们的生意。”
秦沐哭笑不得,这厮堵在人家酒吧门口闹腾,自然是要被赶的。
而在一旁听着的于修和赵老实,依稀的明白眼前这个人,怕是跟秦沐一样,也懂得些许阴阳之术,两人仅对视了一眼,便分开,赵老实听得心里微惊,有些担忧的说道:“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们能把我怎么样?”邱老六一提起这事火气就上来了:“一个巴掌大的地方,还不让人进了,这到底是做生意还是不做生意?”邱老六的胸脯让他拍的啪啪作响,这厮十分气愤:“最后我站在酒吧的对面,冲着那酒吧喊了一夜!”
秦沐无语,遇上邱老六这浑人,换做秦沐也是没有办法的。
“你这么喊,完全是白白的浪费精力,能让童成的魂魄回来,才叫奇怪了。”秦沐无奈的摇摇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知道!”邱老六声如洪钟,可后面说话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小:“可我也不是没办法么,我根本进不去。”
秦沐苦笑不得,顺手拿了判官笔,在童成的脸上写下一个小篆体的“魄”字,以灵力灌输,闪着白色光芒的“魄”字,一点点的没入童成的脑袋,与此同时,又在童成的眼前临空画下一个符文,这个符文,同之前秦沐为了惩罚于大夫,后来为其固魂的那个符文一样,都是有着固魂的作用,第一个“魄”字,意为招魂,可以感应到那一魄的具体方位,而另外一个固魂符文,则是怕剩下的三魂六魄跟着那一魄一起跑了,有固魂的作用。
两道符文刚刚没入童成的脑袋,童成便哼了一声,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没能让童成恢复,邱老六一听得这声音很是兴奋,瞅着那童成的双眼逐渐清明,只是还有些迷茫的样子,相比之前的双眼无神,已经是好了太多。
邱老六左看右看,都没有看见有魂魄过来的样子,这秦沐,究竟是怎么将童成给弄清醒的?
“别找了。”秦沐哭笑不得:“童成那魄可没回来,只不过用了符文,暂时让他强行清醒,若不然,上哪里去找那一魄,总不能在整个宁城叫魂不是?”
邱老六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
童成渐渐清醒,只是有些迷茫,他愣愣的环顾了四周,迷迷糊糊的道:“田大夫,我怎么……怎么在你这里。”
“你这兔崽子,还有脸说!”邱老六大吼一声,急急上前,秦沐怕他一个兴奋对童成动手,童成现在的状况,就是一个糖炒栗子,都能让他再度回归到原先迷迷糊糊的状态上去,怎么可能让邱老六再碰他。
邱老六在童成没清醒的时候,一副无比担心的模样,如今人家清醒了,这货立马吹胡子瞪眼,童成向来就怕这师父,突然听到邱老六的声音,脖子一缩,吓了一跳。
“行了,你也就别再这凶他了。”秦沐冲着邱老六吼了一声,邱老六一向敬畏秦沐,被他说得脖子一缩,一脸委屈的看着秦沐。
“你到底怎么回事?”秦沐皱着眉头问道。
提及这个,童成的眉头比秦沐皱的还深:“我只记得,跟着朋友喝酒,然后,后面的事情便忘了。”
秦沐一愣,只是这样?只是这样居然还喝掉了一个魄,这童成了得啊。
“你在跟你朋友去喝酒之前,有没有遇上怪事?或者说,在喝酒之后,有没有看见奇怪的人?”秦沐这么问是有原因的,人在掉魂之前,会经历一些怪事的,比如被什么怪人摸了一下,这摸了一下,若是遇上高手,直接能把对方的魂魄从身体里提出来,这点,秦沐也可以做到,只是用手直接将三魂七魄里面其中一魄给提出来,却是有点难。
若是童成在喝酒之后,遇上什么美女之类的,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蒲先生在他的《聊斋》中就有记载,因为看美女而看掉魂的,这也就是有句成语里所说的,勾魂夺魄。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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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血腥玛丽?
童成拧着个眉头想了半天,要说这孩子,面无表情的时候,还算得上是一帅哥,可一旦有任何表情,那跟面瘫是没有区别,眉头皱得都能打个蝴蝶结了,面上还跟瓷碗似的,平整一块,就冲着这表情,日后继承邱老六衣钵之后,定能将那鬼小吃发扬光大,原因是这表情,鬼见愁。
“没有!”童成想了老半天,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一直在旁边期待着的邱老六,一听闻这话差点一拳擂过去,挥了一半生生的卸了力,收了手,一拳打在秦沐客厅内唯一一张桌子上,抖落了一地的灰尘。
“你再仔细想想。”看着童成眉头那个蝴蝶结,立马变平了,有些怀疑童成掉的那一魄是哪一魄,该不会是主智慧的吧?
“没……”童成没有刚刚皱了起来,吐出一个字,突然眉头一松,那感觉好像是蝴蝶结被人陡然间拽开了一般:“有了,那晚上喝的酒很奇怪。”
赵老实差点没喷了,眼前这货真心在考验他的耐心啊,什么叫做酒很奇怪,是颜色太奇怪还是你压根没见过所以才奇怪。
秦沐显然也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凉凉的道:“没了?”
邱老六则是在一旁不断的拉扯着他那满头卷曲的头发,一根根的,都快要扯直了,完全赶上大美发院的手艺。
“是很奇怪啊……”秦沐已经确定童成所丢掉的那一魄应该是主智慧的,不然怎么在房间里四个大男人明显的脸色不好的情况下,还能独自一人说得津津有味。
“哎,你们是不知道,那酒,啧……那颜色,跟血一样,然后……然后……”童成再次皱起了眉头。
秦沐想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让这童成好好想想也好,有助于他想起后面的事情,若是真缺了主智慧的那一魄,那还真有些麻烦,不过看童成现在的样子,只是记忆力不大好,行为上倒没有退化到几岁的时候,应该无甚大碍。
“然后怎么了?”赵老实给这位憋的心里大为不舒服,赶紧跟上一句。
童成在那“然后”了半天,让赵老实一参合,一拍大腿:“忘了。”
“你说你这败家玩意儿你……”邱老六给气得,差点跳脚。
“不是啊,我喝了一口我就晕了,我也没看清啊,只是觉得这酒颜色特别怪,跟血似的,然后据我朋友所说,那酒还有美容的功效,喝了能年轻!”童成让邱老六一吓,剩下的话跟倒豆子似的,悉数倒了出来,还不带打结的。
“喝了能年轻?”于修抓住了最关键的,连忙问道:“是什么样的东西?”
“我……我不记得了……”童成看着邱老六再次提起的老拳,直缩脖子,“我真不记得了……就记得红红的,跟血一样,还有血腥味……”
“血腥玛丽?”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司空露突然开口了。
“那是什么东西?”秦沐皱着眉头问道。
“是一鸡尾酒,差不多就是他形容的样子,据说西欧一个很有钱的女伯爵,为了恢复自己的青春容貌,用处女的鲜血进行洗浴,不过这样,还真的能让她容貌永驻,关于这个,有不少的版本,最大众的一个版本就是这样……”司空露说着,无奈的耸了耸肩:“这种小地方竟然会有血腥玛丽的存在,而且同样的是恢复年轻,还真令人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是骗术而已。”秦沐大概明白这血腥玛丽是什么玩意了,但是要让他相信,天地酒吧里的血腥玛丽能有这样的效果,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你年轻了么?”邱老六问了一句。
“师父,我只喝了一口……你说我年轻了没?”童成特地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邱老六。
邱老六瞅了半天,憋出一句:“年轻了。”
童成喜出望外,就是秦沐和于修都愣了一下,谁知这老不羞接下来的一句话,将童成打入地狱,因为他说:“是智商上好像倒退了十年不止。”
“师父!”童成那个郁闷啊,他这是来找不自在么?
“好了,情况我也大致了解了。”秦沐找出判官笔,在本子上歪歪扭扭的用小篆的字体写着童成的名字。刚写完,光华闪过,黑色的字没有一点变化,秦沐合上了本子,定定的看着邱老六。
邱老六也是意会,搓了搓手道:“这个……诊金方面。”
“哦,对了,诊金。”秦沐一本正经的再次翻开本子,这动作使得一旁的小白直翻白眼,明明不就是想要宰邱老六一顿么,刚刚合上本子的时候,就是这样暗示人家邱老六的,这会又是哪门子的傲娇啊。
“这个……诊金能不能便宜点?”邱老六苦哈哈的说道:“你也知道,我也只是小本生意,而且,最近童成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我这好几天都没好好做生意了……实在是……”
“我知道。”秦沐皱着眉头,这邱老六也是多年邻居,收狠了吧,怕是伤了感情,可要是真分文不收,又对不起重华立的规矩,最重要的,自己忙活那老半天,也得要点报酬吧。
童成看着两位大人在那讨论来讨论去,这田大夫一赤脚医生,怎么可能治得好自己,当即心里一横,道:“我要去医院,我不要他治,他一个赤脚医生,懂什么!”
“哎哟,我的小兔崽子,你给我闭嘴了。”邱老六碰又不敢碰童成,只能在一旁大声惊呼,生怕童成一个不小心把秦沐给惹怒了:“我告诉你,你哪都不能去,你这病,只有秦大夫能治!”
“秦大夫?”童成不屑的撇嘴:“不是姓田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