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因为不用公开自己的财富,让他在所有人的眼里充满了神秘感。这种神秘感对别的行业或许无关紧要,但是对于大宗商品行业来说,却是所有人都羡慕的。因为大宗商品行业,本身就是权力与金钱的游戏,这两者的结合从可以创造出更大的权力和更多的财富。
因为保密,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进行黑金操作,让人抓不住他的任何把柄。这种黑金政策从人类的发展期就开始泛滥,但是一直到现在,仍然是最有效的手段。
埃尔曼曾经也希望自己的公司可以这样发展,但是很可惜的是,他在当初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实力。一直到现在,他的几个主要股东的投资也没有超过三十亿美元,这一点资金量对别的行业来说已经是个天文数字,可是对于他们这个行业来说,却是滴水车薪。
莱宝集团今年在阿根廷的农产品投入,就达到了三亿美元,修建一座深水码头,就耗费了超过一亿美元的资金。这还只是莱宝集团四大主业的其中一项在一国的投入。要是全盘算下来,即使再有三十亿美元,埃尔曼也觉得不够用。
对于周子夜的资金操作模式,埃尔曼不是没有想过,但是由于在期货市场的高风险性,这种投资绝对不是一家上市公司可以随便碰的。如同黑金一样,金融市场的投资,也不是莱宝这种公司能够进入的,财务的透明性,已经断绝了他们金融投机的路子。
但是埃尔曼还是没有考虑过退市,莱宝如今的发展虽然慢一点,却是在良性发展。如果为了盲目的追求发展速度而陷入了发展的困境,才是对职业的不负责任。他毕竟不是周子夜这种天才啊!
如同上次的见面一样,还是他们两个人,一间小小的榻榻米日式房间,没有其他人妨碍他们的谈话。保镖们占据了旁边的房间,也不虞他们的谈话被有心人偷听。
周子夜才25岁,埃尔曼却已经63岁,相差38岁的两个人完全不像是隔代人,而就像一对友好的朋友,没有隔阂地平等相处。
埃尔曼显摆地展示了一番他在日本学到的茶艺,却没有得到周子夜的赞赏。“所谓的日本茶艺不过是宋明时期从中国流传过去的茶艺,你这样在我这个中国人面前显摆,就像是拿着小偷偷来的赃物,在原主人面前显摆一样可恶。”
“你太偏激了。连日本人都承认他们的茶艺源自中国,并且他们又经过了在日本国内的改良,这种对历史的传承,不应该用偷窃来形容。”埃尔曼望了望周子夜说道:“我知道,从民族感情上来说,中国人对日本人毫无好感,但是对于日本人来说,他们对你们中国人也毫无好感。”
“我可不想在吃饭之前听你谈论这么败坏胃口的话题,我们可以谈一点别的东西吗?!”
“比如呢?”
“比如我们两家公司的信息共享的话题。”
埃尔曼楞了一下,笑了起来。“我早该想到这一点了。如今莱宝公司值得你感兴趣的东西不多,这绝对算是一个。莱宝从87年开始,就一直在不停搜集全球各个地区的几乎所有发展资料,仅仅是人物的资料库,就建立了超过十万个,有价值的信息不下于一百万条,这是不值钱,却绝对有价值的东西,我不知道你准备用什么来交换?”
周子夜说道:“实际上,这些资料大部分都是大路货色,我现在缺的就是时间而已……”
“不,不仅仅是时间,还有历史!”埃尔曼正容说道:“你从现在开始搜集资料,搜集的无非只是目前的信息,可是仅仅只有现在的信息是不够的。比如说菲律宾,我们公司内部的资料里,有他们从六十年代开始的所有大事,所有历史主要人物的介绍,有了这些资料,你再参考现在的资料,那么才能得到最准确的信息。我说的对不对?”
“看来我是要被你狠狠滴宰一刀了。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太贪心,因为这种资料不是仅仅只有你一家有,要价太高只会将我推给别的客户。”
埃尔曼笑了起来:“埃文,我从来没有想过用这些资料换钱,正如我创办莱宝的时候,我从菲尔普斯公司获得他们从六十年代开始搜集的资料,他们也没有向我要一分钱一样,我可以免费将这些资料给你。”
周子夜沉吟了一下问道:“当初你付出的是什么代价?”
埃尔曼说道:“在大宗商品行业,除了莱宝和不多的几家,大部分的公司都是合伙人公司。当初的菲尔普斯也是,我当时就是以合伙人的身份与菲尔普斯合作。而且在这将近20年的时间里,我们一直保持友好的合作关系。”
周子夜明白了过来,在他的心里,他本来就是把莱宝当做自己的合作伙伴在看待,除了因为他前世就是莱宝的员工,更因为莱宝公司与大陆的友好关系。虽然埃尔曼是个白人,但是与一般的白人不同的是,他是依托亚洲在发展,与亚洲各国,包括内地在内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不像别的公司,只是把内地当做倾销的市场和收割的庄稼。
就像ABCD四大粮商,他们完全是依靠自身的垄断行为,在国内布局,完全不在乎国内的正常有序发展,而完全是把内地当成了掠夺资金的战场。周子夜知道他们马上就会在内地实行洗牌行动,一年的时间里,他们将大豆的价格如同过山车一样操作,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国内榨油企业高的举步维艰,趁机垄断了国内的食用油市场。
从2004年开始,中国人吃的油就完全被他们所垄断,定价权也落在了他们的手里,而中国的老百姓只能被动的接受他们的定价。
莱宝公司做事的手法却要温和的多,因为他们和亚洲市场是唇亡齿寒的关系,搞乱了亚洲的市场,他们自己也是受害者。
周子夜认真地说道:“理查德,在我的心里,莱宝就是我天然的合作伙伴。面对欧美的行业霸主的咄咄逼人,我们这两家立足于香港,发展于亚洲的公司应该联合起来,在面对行业变化的时候,我们更应该将自己的命运与亚洲紧紧联系在一起。”
“唯一让我有些顾虑的是,我发觉你是一个民族主义者,这对我们国际化的发展,是个很大的问题。埃文,我做事从来不会考虑别的问题,做生意就是单纯的做生意,掺杂了太多的东西,只会让我们的困难越来越多。”
周子夜低吟了一下说道:“我的发展会更侧重于依靠大陆的发展,所以在某些时候,我必须要表明我的立场。对于我本人来说,只要不是跟东瀛人合作,我都可以做到理性对待。”
埃尔曼说道:“这正是问题所在。东瀛人由于几十年的布局和发展,在全球来说,已经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势力。你如今一方面在上游布局,一方面在下游布局。偏偏是我们最重视的中间流通环节,你一直发展迟缓。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蓄力吗?你想取代东瀛人在国际贸易中间的地位吗?我不是说你做不到,实际上,中国大陆的发展这几年已经呈现出了爆发的预兆,以大陆的实力,想在国际环境里获取更大的话语权已经不可避免。这个时候,压缩了东瀛人的生存空间我也毫不意外。但是我认为,你作为一个个体,应该是在这场崛起的斗争中获取对自己有利的地位,而不是局限于意气之争。”
第228章 深刻的交流 下
老实说,埃尔曼的话合情合理,也说到了周子夜的心里去。他知道,由于埃尔曼事业发展的初期就是依靠东瀛才获得了发展,后来虽然将业务的重心放在了香港这边,但是他对东瀛的情况也比较了解,合作更是还有不少。他见证了三十年来东瀛与中国的国际关系发展,对两国之间矛盾也是了如指掌。
如果周子夜不是重生者,那么他一定会接受埃尔曼的建议,他们两家,如果再拉上东瀛方面的几家公司,最少在国际斗争中,不会处于下风。但是周子夜却不在乎与东瀛的联合,只要他对期货市场的干扰不扩大化,他就可以从金融市场源源不断地获取巨量财富,有了充足的资金,他不会害怕任何挑战。
不论是谁,只要是利用商业手段来对付他,那才正如了他的心意。还有十多年的历史经验可以依靠,不论他这只蝴蝶如何折腾,行业发展的大局不会因为他产生根本性的变化。
周子夜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你在东瀛有许多朋友,也有许多合作伙伴,我不能要求你像我一样疏远他们。但是我认为,在我们合作的范围内,最好还是不要出现他们的影子。我们两家公司不一定非要追求战略性合作关系,简单的进行一些商业合作,也许更符合我们各自的利益。”
“这让我感到很遗憾!我原本以为我们两家公司可以有更广泛的合作。”埃尔曼想了想问道:“你如此在意与东瀛人的合作,到底是自身的原因,还是因为不想给内地政府留下不好的印象。”
周子夜点燃了一根香烟,吸了一口说道:“我觉得我们不必纠结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两家虽然不用组成战略伙伴关系,但是合作的机会也有很多,没有了限制,我们的合作可以更灵活,更自由。”
埃尔曼笑了起来,“你不会认为我是闲极无聊,才来跟你讨论这个问题吧?”
周子夜笑道:“如果东瀛人不关注我,那才是让人意外的,从去年在新加坡进行石油投机开始,他们应该就在关注我了吧?!”
埃尔曼点了点头问道:“内地前两天抓了两个必和必拓的澳方职员,这件事你听说了吗?”
周子夜楞了一下,难道六年后爆发的间谍案,因为自己这只蝴蝶,提前爆发了?!程宁不在国内,自己的敏感度还是下降了不少啊。“具体是什么情况?”
“这件事情还没有正式公布,不过只是在山海的一个小圈子里从传开。自从内地进行了铁矿石进口的统一整合,对外界的谈判强度日益加强。去年的时候,受新日铁的影响,被迫接受了新日铁的谈判价位,让内地政府很为不满。从去年到今年,内地政府一直在致力于取消已经维持了三十多年的年度协议机制,如今几大供应商虽然还没有松口,但是也在逐渐的让步。所以,他们想通过收买谈判组的成员,知道谈判组的底线,这也不足为奇。”
铁矿石的价格谈判又要开始了,整整一年过去了,马上就要迎来钢铁产量的井喷期,如果不能够在这一轮的谈判过程里占据主动,那么就又要被动接受第三方的定价,这对国内的发展是非常不利的。
所谓的年度协议机制,就是在未来一年的商品定价中,不论是谁,只要定下了一个供需双方都认可的价位,那么其他人就也要必须接受这个价位。几十年过去了,这种死板的定价机制竟然还在铁矿石的交易里占据着主流,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件奇葩的事情。
周子夜知道,国内在强力统合了铁矿石的采购后,让几大矿产商都没有了各个击破的可能。比起前世一百多家拥有进口权,各自为政的混乱局面来说,现在的情况要好的多。
去年的时候,国内企业与几大矿产商签订了将近一亿吨的铁矿石的掉期合约,这更是一个重大的利好。当初签订的两年期的合约,也只不过溢价了不到百分之三十,相比他记忆里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溢价,这就可以省了不少钱。
虽然今年的谈判还没有结束,但是有了这个掉期合约的依据,双方的心理价位就有了一个模糊的界线。对方想再任意开价,逼迫中方接受,也不少一件容易的事。去年的谈判,新日铁因为率先和力拓敲定了价位,已经收到了众多的批评和压力,今年他们学乖了,不敢再任意妄为,将主动权交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因为周子夜重生带来的好的变化,让他有时候也暗暗自得。不过,他虽然关注着这方面的东西,但是毕竟不是一个行业,虽然都是矿石,但是黑色金属和有色金属却分属不同的行业,从生产提炼到加工销售,双方的领域都没有重合的地方。所以,他也只是从新闻报道上来关注,没有一直跟踪。
这次发生的事情就是历史里没有出现的,这种意外却让周子夜格外兴奋,对方使出了这一招,说明他们承受的压力也是巨大的,现在就看双方谁沉得住气了。
周子夜问道:“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是代表什么意思呢?”
埃尔曼笑道:“你不要跟我说着跟你完全没有一点关系。程小姐原本就是依靠铁矿石进口为生,她舍得放弃每年数千万,甚至数亿美元的收入,我认为你在这里面产生了积极的作用,而东瀛人更是确定了这一点。他们认为这背后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将一盘散沙的内地钢铁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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