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邻居口中得知,父母的日子似乎过得窘迫,母亲更是常年带着面纱,邻居们都没有见过她的容貌。
离开那院子,洛玉不死心,转遍了全城,神识伸展出去,一点点搜索,却还是没有找到父母的下落,倒是惊动了把城中仅有的两名金丹初期修士,或许是考虑到那神识主人的修为明显比他们要高,这两位真人没有任何举动。
就在她准备离开逐水城,去附近碰碰运气时,元牧突然出现在她身旁。
第三百六十二章 追赶
日落西山,霞光漫天。
洛玉坐在茶楼里,心不在焉的转动茶杯,不时抬头看看窗外的天色。
对面的元牧一直看着她,只那眼神平静无波,所以洛玉从不相信他那一见钟情的说法。
他若真喜欢自己,眼神不该是这样的,至于为她赴汤蹈火的话,听过便算了。
不过,他让手下帮忙找寻父母的事情,洛玉没有拒绝,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若是十个时辰内再没有父母的消息,她便只能放弃寻找,立即赶回齐岳城。
“你和父母分别多久了?”元牧想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话题。
分别多久了?洛玉垂眸看着手中的茶杯,回想玉简中的记录,当年她从青荒秘境中出来后便回了一趟家,也是在那时,她劝说父母离开了东域,前往中央大陆游历,如今想来,她似乎做错了。
“分别那年,我只有十六岁,”洛玉转头望着窗外,望着天边渐渐消散的霞光,“如今我四十二岁,分别整整二十六年了。”
“别担心,就算今日没有他们的消息,但我的人会一直找寻,直到找到他们为止。”元牧的声音很干净,带着特有的一种韵味。
洛玉回过头,定定地望着他,突然展颜一笑:“元公子,能把你追求我的目的直接告诉我吗?”
元牧闻言一愣,琉璃一般的眼睛透出淡淡的惆怅。他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我还要继续努力,才能让你从我的眼中感受到我对你的情义。”
看来是问不出答案的了!洛玉低头把玩茶杯,没有接话。
元牧看着低头不回应的洛玉。眉头轻轻蹙起,他按照娘所教的办法追求女修,为何洛玉不给一点回应?
或者应该换一种,采用父亲的办法?不过,父亲的办法实在是有些?
算了,还是先用娘教的办法继续努力一段时间吧,只是如何用眼神表达情意。这是一个难题!
郁闷的元牧伸出食指捻了捻茶杯外壁。
这时,他的耳朵动了动。倏地站起身来,洛玉猛然一惊,随之起身问道:“是不是有消息了?”
“嗯,跟我走。”元牧拉起洛玉的手。直接从窗台跃出,匆忙中,洛玉往桌上丢了一块中品灵石。
啪的一声响,惊得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株赤色彼岸花在窗前一闪而过。
“我想,我见到九天玄女了。”那尖嘴猴腮的男修望着窗外,痴痴的说道,他坐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那个窗台,他看到了别人没看到的场景。
“哪来的九天玄女?你小子做梦了吧!”他的同伴卢七狠狠推了他一把。
嗖的一声。那男修冲到那窗台桌前,一把抓起了那枚中品灵石,卢七一惊。众目睽睽之下这小子居然也想顺手牵羊,胆子太大了吧!
仿若捡到宝贝一般,男修将灵石揣入怀中,却在年轻店员张嘴呵斥的那一瞬间,从储物袋中倒出一堆下品灵石,哗啦啦的响。
“怎么。一百下品灵石就想换一枚中品灵石?”年轻店员冲至男修身前,怒目而视。市面上中品灵石与下品灵石的兑换比例可是一比一百零二。
那男修砸吧了一下嘴,忍痛从储物袋中又掏出一枚下品灵石丢到桌面上,愤愤道:“小气!以后我再也不来你们店里喝茶!”
“切,每次都点一壶最便宜的菊花茶,你当谁愿意伺候你啊!”年轻店员冲他翻了一个白眼,伸手划拉一下,一百零一块下品灵石撞进储物袋中,“至于你少付的一枚下品灵石,我也不找你要了,就当爷赏你的小费了。”
哪有店员不找客人要小费,反倒给客人小费的?这店员的嘴也是够毒的!
茶客们纷纷抬头看向那气得脸色发青的男修,可是等了半天,那男修居然没有多掏一枚下品灵石,反倒是坐了回去,继续品尝那最便宜的菊花茶。
又一个奇葩!众人纷纷摇头。
洛玉并不知道店中发生的这一奇葩事件,此刻她被元牧拽着手飞出城门,就在她要挣出手时,元牧抛出一只飞舟,将她拉上去飞舟后就主动放了手。
看来是她多想了,洛玉心中暗忖,不过他的手可真够凉的,便是九姐那仿若冰雕一般的玉手都不及他的手凉。
念头一闪而过,洛玉急切的问道:“还有多远?”
元牧耳朵动了动,似乎在接收讯息,而后面向她说道:“不是很远,但他们一直在移动,不太好确定具体位置。”
嘎登一下,洛玉心生不妙,却没有没有再问,她怕自己会打扰到他接收讯息,于是转过身紧紧盯着前方。
看了她一眼,元牧随即收回目光,指挥飞舟不时调整方向,风驰电掣。
玉兔东升,月华洒落下来。
突然,前方灵气似乎有波动。
“就在前方,快!”洛玉手指东南方向,着急的喊道。
元牧早有感应,飞舟陡然加速,嗖的飞蹿出去。
月下树林里,一中年男修护着身后女修,与一群人对恃。
那群人以一身着华服的青年为首,那青年踱步向前,用鞭子指着那女修,嚣张的说道:“只要将你身后的女人交给我,你之前打伤我的事便可以揭过。若是你顽抗到底,我便杀了你,而你的女人最后还是会归属我,要生要死,你看着办!”
中年男修脸上满是沧桑之色,但目光坚毅,对面那一群人中,除了那纨绔是筑基中期外,其余五人的修为他均看不透,想来是金丹以上修为,今日怕是躲不过去了!
死,他不怕,只是死前没有见到那一对乖巧的儿女,他有些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有何用?
“沫儿,今日我们就要死在一起了,你怨我吗?”中年男修转过身,撩开女修的面纱,深情地望着她,临死之前,他要再看一眼妻子,将她的容颜深深刻入脑海之中。
面纱撩开,露出倾城容颜,女修摇摇头:“不怨你,我只怨自己实力不济还不知遮掩自己的容貌,这才酿下此祸!”
“美人儿,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华服青年望着女修,吞咽口水,“只要你跟着我,丹药灵材要什么有什么,莫说是结丹,便是元婴都指日可待?”
第三百六十三章 威慑
那女修杏眸樱唇,与洛玉有五分相像,正是洛玉的母亲林沫,而那中年男修便是她的父亲黄代寿,夫妻俩奔逃数日,却仍然没能逃脱,如今被那纨绔带人追上,自知无法幸免,夫妻二人深情对视,铭记对方的模样。
见此一幕,华服青年觉得分外刺眼,身形一退,手一挥,喝道:“捉住那美人,男的杀无赦!”
待华服青年退得足够远,那五人立即动手,灵光大暴,法宝犀利,夫妻俩艰难抵抗,危机重重。
“蠢货,谁让你们攻击那美人的?”见林沫被其中一人的灵光击伤了胳膊,鲜血直流,华服青年气得跳脚大骂,“若是美人死了,我让你们陪葬!”
真真是精虫上脑的蠢货!那五名金丹修士心中暗骂,却也只得听令行事,攻击尽量避开那女修,可恨那女修却趁机以身护住中年男修,让他们投鼠忌器,气得他们在心里骂娘,骂得当然是那纨绔的娘,也就是卞家的族长夫人。
五人突然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之后,快速变幻位置,前后包抄,左右突袭,一人祭出一方黑印分散林沫的注意力,剩余四人从四个方向同时发出攻击。
黄代寿手持一柄飞剑左支右绌,林沫挥舞一柄软鞭护其左右,忽见对方变幻位置,夫妻俩脸色一变,最后的时刻到了!
“啊——”黄代寿瞠目大喊。所剩无几的灵力全部灌入飞剑之中,一声嗡鸣,飞剑飞蹿而出。于半空中突然炸开——
嘭!一声巨响,灵光大暴,碎片四射,那五人的攻击被爆炸的气流给冲散,黄代寿噗嗤喷出一口鲜血,法宝被毁,心神俱伤!
还是无用吗?便是自爆法宝也只是让他们后退几步而已。如今灵力耗尽,唯一的法宝被毁。黄代寿心生绝望,林沫见此只轻笑一声,收回长鞭,伸手搀住他。不再做无用的反抗。
终于无力反抗了!五人面露喜色,为了以防万一,其中一人弹出一道灵光卷向林沫,只等林沫被制住,那男人便是死人了!
灵光卷来,林沫自知无法幸免,猛的举起右手拍向天灵盖,这时,斜里蹿出一根绿藤卷住了她的右手。正面那一道灵光也同时卷住了林沫的身体,狠狠一拽,将她拽离黄代寿身边。
五人暗松了一口气。若是这女人死了,他们怕是不好交差,真得感谢那根绿藤来得及时,只是那根绿藤是谁人释放的法术?
“啊——”这时,一道尖叫陡然响起,是那纨绔卞三公子的声音。五人悚然一惊。
“诸位,将那一对夫妻放了。我便放了你家公子。”月光下,一名黑衣人用手扣住华服青年脖子,沉声道。
“放了,快把他们放了!”卞三全身灵力被禁锢,脖子又被掐住,端的是惊恐万状,突然听见偷袭之人要以他换那一对夫妻,他立即高喊放人。
变故突生,五人面面相觑,若是放了这对夫妻,事后肯定要被卞三收拾,若是不放,眼前这关就过不去。
放!
束缚在林沫身上的灵光立即消散,她惊喜交加,立即奔过去扶起委顿在地的黄代寿,随即戒备地望着四周,包括那黑衣人。
这边,那五人放了林沫便冲黑衣人喊道:“人我已经放了,我家公子你也该放了!”
“嘿嘿!”那黑衣人笑了两声,扣在卞三脖子上的手没有丝毫松动,“本人战力比不得诸位合力一处,所以我不太放心,不若让你家公子送我们一程?”
一听这话,五人恼怒不已,其中一人大喝道:“你必须现在放了我家公子,大不了我五人发誓不追杀你等就是了!”
“好像有点道理,”黑衣人佯装思考,而后冲黄代寿夫妇道,“你俩怎么还不到我身后来?我是受人所托寻找你们,你们尽可以放心!”
“咳咳——,你是受何人所托?”黄代寿靠在林沫身上,咳出一口鲜血,朝黑衣人问道。
“我只是听令行事,委托之人是谁,我并不清楚。”黑衣人不急不缓的说道。
话音刚落,后方传来波动,黑衣人面露喜色,公子终于赶来了!
那五人几乎同时察觉到异样,心中一惊,怕是那黑衣人的同伴来了!
其中一人眼疾手快,身形一晃,张开五指抓向黄代寿的胳膊,只要人质在手,进可攻,退可守!
“啊——”一声惨叫骤然响起,鲜血飚射,近在咫尺的黄代寿被溅得满头满脸的鲜血,是别人的鲜血!
啪的一声,一只手掌掉落于地,黄代寿惊愕看着突然出现在身旁的持枪女子,枪尖上流淌着鲜血,此女面向敌人背对着他,他没看见她的容貌,却莫名觉得熟悉,缘自血脉的熟悉。
“是,是玉儿吗?”这时,身旁的林沫突然开口问道,声音急切而又颤抖着。
黄代寿心跳加快,他看见那女子转身,只一眼,眼泪涌了出来,嗓子里似乎堵着什么,说不出话来,喊不出声来。
听见那梦中出现过声音在唤她,洛玉立即回转身,月光下,她看见一张沧桑的脸,与梦中父亲那张三十来岁的脸相比,变了许多,苍老许多,但体内流淌的血液在告诉她,这就是自己的父亲。
“爹——”洛玉喊出声,眼泪倏然落下,目光移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她声音颤抖着唤道,“娘——”
“玉儿,真是玉儿!”林沫激动得身体颤抖起来,猛的一把抱住洛玉,紧紧抱着,眼泪滚落,无声无息。
“玉儿?”黄代寿终于能出声了,他伸手抚摸洛玉的脸,不停地唤着洛玉的小名。
这边,元牧收了飞舟,缓缓走向那神情戒备的四人,嗯,一旁还有一个断了手的金丹修士。
“你是谁?”五人中以方脸修士为首,他大声喝问,新来这俩人他都看不透修为,而身上的气势一个比一个强大,他们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你,你是元家的人!”那断手之人突然大叫起来,他看见一株赤色彼岸花在月光下摇曳着。
听到叫声,那四人这才看见墨衣男子衣袍上绽放的赤色彼岸花,脸色瞬间惨白,而在此时,那黑衣人丢开卞三,冲那男子行礼口称‘公子’,四人一阵头晕目眩,所有的侥幸都化为泡影。
“请问可是元牧公子当面?”方脸修士拱手问询,态度很是恭敬。
元牧扫了他们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不再言语,而黑衣人身形一晃,拦住他们的退路。
这时,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响起,同时散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