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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个词,对于应如醉来说,俨然有些太过唐突。
冲着玉娘微微的点了下头,笑着说:“大嫂不必客气!”
一声嫂子,将玉娘紧锁的眉头,轻轻的履平,玉娘带着笑意,羞涩的垂着头,站在白自矜的身后。
应如醉看着白自矜,心里千言万语,此时都道不出,只是流着泪。
许久,白自矜方才笑着说:“今天既然来了,就在家里吃,不准走了!”
应如醉和小包子相视一望,点头。
“我去买菜,玉娘你赔公子和小醉,聊一会!”白自矜兴致很好。
玉娘忙的拉着他的手臂说:“相公,还是我去吧,你哪里买过菜呢!”
白自矜轻轻的挣开她的手说:“你哪里知道小醉喜欢吃什么!”
话一出口,后悔便来不及了,应如醉的心里猛然的跳得厉害了。
玉娘倒是没在意,而小包子依然带着浅笑,看着应如醉,手轻轻的握上她的,稍稍的用力,让她感觉到自己手掌的温暖。
应如醉抽回了手,起身,笑着说:“我要参观参观,自矜和你的家,嫂子可以吗?”
玉娘,羞赧的点着头,略带着些自嘲的说:“家徒四壁,没什么好东西,夫人若是喜欢看,就看吧,只是家里太过简陋了!”
笑着摇头:“不碍事,若是与心爱的人,同住如此,倒也成了天堂了!”
这话,倒是很应了玉娘的心思,微微的一笑,点头。
小包子,起身,冲着应如醉笑着说:“娘子,我去和自矜兄买菜,快走几步,兴许还能赶上!”
应如醉笑着点头。
玉娘,一直跟在应如醉的身后,显得有些诚惶诚恐,应如醉笑着摆手:“嫂子,你忙你的,我自己呆着就行!”
玉娘,闻言点头:“夫人,那您先独自带回,我把衣服晾上就来!”数万转身。
家里的确是够简陋的,几乎没什么家具,屋内一张大床上铺着破旧的席子,一旁放着一个简陋的睡塌,蚊帐上已经打了几个补丁了,不过倒很是简洁。可能家里唯一一件像样的就应当算是,手旁的书案了吧,即便是这个书案,也显得太过破旧了,油漆斑驳,很多处的脱落。
应如醉黯然的坐在白自矜刚刚做过的椅子上,一阵阵的心酸,若不是自己,他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一个原本可以睥睨万物的翩翩公子,原本嬉笑红尘的洒脱之人,如今,竟是落到了如此环境中,叫他如何能适应。
脚下有什么东西,应如醉弯腰拾起,纸上写着许多的字,歪歪扭扭的毫无笔锋可言,可是独独有一个醉字,甚是工整,笔锋犀利,应如醉见过他之前所写的字,可这个醉字,比起那时来,更有韵味一些。
悄悄的放回到了夹着许多纸张的书中,好奇的翻开来看,满满的写的都是醉字,那一时,应如醉捂着心口,呆坐在那里,心里怅然若失,想着写些什么,可是提起笔来,除了心酸,依然写不出什么了,看着墨滴落下,阴湿了一片斑白,独独那个醉字显色有些太过凄凉。
来不及心疼,就听到脚步声,忙的将纸夹好,小心的擦去眼泪,起身笑着迎了出去,看着两个大男人,提着许多的菜,应如醉笑着问:“你们买了这么多的菜,谁来做?难不成你们做?”
小包子和白自矜笑着摇头:“我不会!”
玉娘倒是当了真,拎过菜,贤惠的进了厨房,应如醉以帮忙为由,躲了出去,她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应当怎么样去面对他。
留在厨房,也帮不上什么忙,倒是惹得玉娘有些放不开手脚,索性退了出来。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两人的对话:“为何要告诉她,我还活着?”是白自矜的声音,恭敬中隐隐带着怒气。
“我不想让她缅怀你一辈子,多少次梦里听到她哭喊着姓白的不要死,那段往事,已经伤她很深了,我不想让她一辈子都沉浸在痛苦之中!”小包子的声音,平静的近乎残忍。
轻叹一声:“如此,她能放下就好!”
“那你呢,你能放下吗?”小包子问,听不出什么语气的变化。
“当日,既然选择成为公子的人,就没想着其他的,公子的大恩,今世无法报答,还望公子允许来生,再跟随在公子的身旁做牛做马!”白自矜说。
小包子哼了一声,算是回答,许久方才叹息着说:“此事今后不要再提了,我现在只想着给小醉一个平静的生活,没有纷争,只有我和她,这是我对她许下的承诺,无论是付出什么代价,我也不会食言的,如此,你可是放心了?”
白自矜点头:“不要负她,不然即便是公子,我也不会放过的!可是放弃天下,你舍得吗?”
小包子点头,嘴角带着浅笑:“她便是我的天下!”
饭菜飘香,玉娘的手艺很是不错,应如醉不住的赞扬着,可是闻着很香的菜,此时到了嘴里,竟然没了滋味。
兴许每个人都是这样,小包子时不时的给应如醉夹菜,玉娘看到偷偷的笑着:“公子对夫人还真是体贴!”
白自矜一愣,夹了块鱼,放在了玉娘的碗中,含着笑说:“让娘子跟着我受苦了!”
玉娘愣住了,下一时,便羞涩的低下头,但是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她眼中滴落的眼泪,许久抬起头来,看着白自矜说:“不辛苦,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什么苦都能受!”
痴情的人,果然到处都是,白自矜笑着握着玉娘的手说:“之前都是为夫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此时的玉娘,也顾不得什么礼仪 和羞涩了,扑到了白自矜的怀中,轻轻的啜泣起来,手臂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口中喃喃:“不委屈,只要你今后不要再自己糟践了就好,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我什么都无所谓!”
应如醉看了眼小包子,却是陪着她哭了一场,小包子含着笑,轻轻的擦着她的眼泪。好好的一顿饭,竟然吃成了这个样子。
有了夕阳的陪衬,告别似乎是更加的悲伤,应如醉上得前去,轻轻的拥抱了下白自矜,在他的耳侧低声的说:“对不起!”
自矜笑着摇头,什么没说,看着马车远去,方才拉着玉娘手,回了房内,玉娘被他牵着手,有些不自在,羞红了脸低着头,随他回了房。
玉娘收拾着碗筷,还时不时的偷偷的看几眼白自矜,他坐在书案前,举着一张纸,沉思着,眉头蹙起,时而叹息着,玉娘怕他再像以往一样,自己糟践自己,忙的跑了过去,抱住了他,不管不顾、略带着些任性的语气说:“不要伤害自己,若是不开心,就打我吧!”
白自矜挣开她的手臂,拉她到自己的身前,一直看着她,眼眸中很是痛苦,浓浓的哀怨的让这个男人,不禁有些微微的抖动,忽然像是个孩子一样,抱着玉娘,嚎啕大哭。
这个男人,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此时终于忍不住宣泄出来,玉娘抱着他,陪着他一起流泪,甚是坚定的说:“你只管想着你喜欢的人,我只要能守着你就行了!能在你的身边,哪怕是做一辈子有名无实的夫妻我也甘愿!”
白自矜用他仅剩的右臂,紧紧的抱着她,歉意的说:“给我时间,让我爱上你!”
玉娘一时间,有些错愕,惊讶的忘了呼吸,直挺挺的站着,眼泪再次流了出来,自己真的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石桥制作收集整理
完结
窝在小包子的怀中,一句话也不想说,心里一直酸涩难耐,如此洒脱睥睨万物的人,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小包子的手紧紧的揽着她,在她的耳旁轻声的说:“别想的太多了,若是他看到你不开心,也不会放心的!”
应如醉点头,手环在他的腰上,此时能有人让自己依靠,仿佛却更加怯懦起来,如此的他,果然让自己变得多愁了。
应如醉看着小包子笑着摇头,倒也是不挣扎,任他将自己抱下马车。
一夜辗转无眠,脑海里都是那个身着粗布的身影,仅剩的右臂,颤抖吃力的在纸上写着一个个醉字,那是怎么样的心情,应如醉不难猜,只是自己怎么就能让他牵挂至此呢?
天色放亮,小包子方才轻轻的放开她,面带着笑问:“还是睡不着吗?”
应如醉一惊,相比他也是陪着自己失眠了吧,转过身,看着他,轻轻一下说:“你为什么不睡?”
“听闻娘子唉声叹气的,为夫怎么能忍心自己睡呢!”说的轻巧,也是睡不着吧,为了什么应如醉不想猜。
“快点睡一会吧,不是说要带我进宫的嘛!”应如醉说。
“嗯,没事,我陪着娘子,娘子就不会难过了,再长的黑夜,我都会陪着你的!”小包子轻笑。
暖暖的感觉,充斥着全身,此时她该是离开,拱手将他送给江上,还是带他离开这里,而他会不会后悔?
天色放亮,应如醉再也躺不住,早早的起身,吃过早饭,随着小包子进了宫,她不知道,小包子口中的故人是谁?
一个陌生的院落,应如醉没有来过,刚一踏进去,便听到一声大叫,声音凄厉之极,小包子忙的捂住她的耳朵,许久声音渐渐的消失,方才说:“我们回去吧!改天再来!”
应如醉怎么也忘不掉那样凄惨的叫声,该是怎样的痛楚,方才连声音中都带着如哀戚之感,挣开小包子的手,径自走了进去,里面的太监和宫女刚要阻拦,便见到小包子,忙的跪倒:“见过监国大人!”
小包子挥手,示意他们下去,一众人等便退了下去。
应如醉只能呆呆的看着床榻上的人,哪里还有往日的神采,深深凹下去的眼窝中,一双眼竟没有生机,灰蒙蒙的一片,许是刚刚太过痛苦,此时他有些呆傻的感觉,再见到应如醉的那一刻,眼眸中突然亮了一下,应如醉本以为那时错觉,可是便听到他开了口:“就给我一个痛快吧!不要再让我受这样的折磨了!求你了!”
应如醉回头,看见小包子的眼眸中,满是嘲弄,不屑的看着他,却是摇头:“再忍一段时间,你身上的毒,马上就会解了!”
“不,不解了,给我个痛快吧!”太子,连连哀求。
手脚被牢牢的捆住,此时他竟然连死都成了奢望了,应如醉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一个抄了自己全家,却独独冒死救下了自己,该是仇人,还是恩人?
脚步踌躇不前,小包子走了过来,拉着应如醉的手,走了过去,看着他的眼神躲避不及,却似是贪婪的模样,直直的看着应如醉,口唇轻启张合了几下,什么都没有说。
“皇上,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解了你的毒,然后将你的江山,完整无缺的交还给你!”小包子语气淡然,应如醉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变化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要江山,我只求速死!”太子情绪激动,皮包骨头的脸上此刻狰狞的可怕。
应如醉看了眼小包子,他给了应如醉一个安心的眼神,笑着说:“好好劝劝他,要他好好的活下去!”
应如醉点头,此时怕是也不忍心,再怪罪他了吧,太子哦不皇上,却不料应如醉会点头答应,有些吃惊。
小包子踱出门,应如醉坐在他的床榻旁,伸手将他蓬乱的头发从脸上扒拉来,冲着他轻轻的一笑说:“如此时何苦呢,既然不必死,就好好的活下去吧,不管未来是怎么样的,我都不希望你死!”
眼眸中浑然,却是执着的看着她,轻轻的点头说:“小醉,多年未见,你还好吗?”
应如醉点头:“好!”
轻轻的一叹,似是无奈的说:“看来,我是晚了许多,到头来还是与你擦肩而过,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这些!”似是自嘲,似是无奈。
“你会杀了他吗?”应如醉说。
他知道,应如醉说的是谁,也是怕自己重新坐上皇位会对小包子不利,思索了片刻,摇头:“我不能让我们上官家唯一的血脉也没了,若是你能保证,将你们的第一个儿子送到宫中来,我死而无憾了!”
“算是威胁吗?”应如醉问。
摇头:“是请求,小醉,算是我求你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国家易主!”
应如醉沉思不语。
倒是小包子走了进来,点头说:“孩子满五岁,便送进来!”
应如醉一愣,看着小包子,很是不解。小包子也不解释,拉着应如醉的手,笑着。
皇上,点头,眸子里忽然亮了起来,说:“给我解药,这么多年的痛苦,想必也消了你的气了!”
小包子摇头:“你当我是为了折磨你,才这么多年不给你解药的吗?”
“难道不是吗?”皇上问。
“我若是想要你受罪,会有很多种方法,解药也是最近才研究出来,我还不想拿着祖宗基业与你制气,我无意这江山,一心只想和小醉过着平常的日子,你最好也快点好起来,我能做到只能这些了,你好自为之吧!”小包子说着,坚定不容置疑的模样。
应如醉冲着他一笑,此时牵着的手,再也不能放开了。
皇上点头:“倒是我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