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儿!”单云释宠溺的笑了笑,有些哭笑不得,继续柔声道:“遥儿,该起了,再不起来,赤天炎就要出事了。曝”
“出事?”帝烟遥终是清醒了一点,猛地坐起来,连声问道:“出什么事?”
“不知道,我们赶快去看看吧!”单云释拿着衣服一件一件给她穿上,细心的替她简单的绾发。
两人穿戴整齐了,便直接跟着侍卫到金銮殿上去了。
闹哄哄的场景让帝烟遥愣了愣,这是……造反?
瞬移一步,直接到了殿内,便看见冷倾珏和赤天炎打到了一起,太上皇站在一旁,说话不是,不说话也不是,望着两人的眸子里,透露着焦急。
单云释陪伴在帝烟遥的身侧,望着两人的战况,不由得蹙了蹙眉,冷倾珏比赤天炎厉害的多,赤天炎根本就不是冷倾珏的对手啊。
“烟王,你快点,快点救救天炎,绝对不能让他们兄弟自相残杀。”太上皇宛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不顾周边的危险就那么扑了过来。
被他这么一喊,冷倾珏和赤天炎的目光都朝帝烟遥这边看来,帝烟遥皱了皱眉,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上皇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泪光闪烁,一脸后悔和自责,帝烟遥静静的听着,听完不由得鄙夷了一下,这个太上皇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也怨不得别人,只是没想到冷倾珏五岁就被放任着自生自灭,那对他来说是多大的苦楚?
帝烟遥心里泛疼,那个冰冷的男人,要受过多大的痛苦才能成长到这个地步?
“不要再说了。”冷倾珏一脸恨意的盯着太上皇,大声道:“赤元林,你以为你忏悔本宫就会原谅你么?你每说一次,本宫的恨就多一分,恨不得将你扒皮拆骨,吞之入腹,今日,吃赤麟皇宫所有人都不能免难,本宫要毁了这肮脏的地方,替母亲陪葬。”
赤天炎垂着头,脸上是为难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的母后欠冷倾珏的,自己也欠冷倾珏的,可是他不能任由冷倾珏毁了赤麟皇室,也不能任由冷倾珏杀了父皇,毕竟父皇从小便疼爱他们,对他们极好。
“烟王爷,请你一定要保下天炎,天炎可是你的夫君啊!”太上皇终是快要入土的人,临死也想开了,自己犯下的错终是要自己承担,可是赤天炎并没有什么错,根本不必承担这些。
帝烟遥目光扫了两人一眼,退后几步,到某个柱子旁站着,说道:“打吧,谁死都跟本王没有任何关系,本王还是那几句话,谁赢了,本王就杀谁。”
“遥儿!”单云释担忧的看了两人一眼,又看了看帝烟遥的态度,只好也退到一边。
两人听到帝烟遥的话,顿时再次展开战斗,赤天炎根本想要保住赤麟皇室,自然也下了狠招,冷倾珏步步逼近,没有半分留情,两个人中之龙在这一刻居然打得天翻地覆。
太上皇也不理解帝烟遥为什么这么做,顿时说道:“烟王爷,天炎可是你的夫君,你怎么能不帮他?”
帝烟遥斜睨了他一眼,不是他,今日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他还有什么权力说别人 ?'…99down'她薄凉一笑,凉凉的说道:“冷倾珏也是本王的夫君,手心手背都是肉,本王该帮谁呢?”
“这……”太上皇完全没料到帝烟遥是这个说法,顿时僵在了一旁,难道今日天炎和赤麟皇室就逃不过必死的命运吗?
他虽是忏悔了,但是他并不想丢掉自己的命,所以心里对赤天炎还是有一分期待的。
冷倾珏的琴音十分厉害,一下就将赤天炎攻击的没有还手之力,赤天炎大病初愈,经过这么强烈的精神攻击,哪里受得住?顿时一下子便倒在了地上。
冷倾珏手持长剑,一步步走近他,只要杀了他,赤麟皇室便是囊中取物,不到半刻就能灭掉,母亲的仇也就可以报了,自己漂泊十年的仇也可以报了,可是,遥儿呢,遥儿一定会伤心的,怀颜少了爹爹,遥儿肯定也是不想看到的。
他该怎么办?
到这一刻,他才犹豫了,然而仇恨告诉他,他筹谋十七年,等的不就是今日这一刻么?自己不是早就想到会有今天这一幕了吗?
那么,还犹豫什么?
长剑一伸,直接朝赤天炎刺去,太上皇终于急了,大喊道:“倾珏,不要杀天炎,我来偿命便是。”
只是一瞬而已,冷倾珏毫不犹豫的回声就从殿里传开:“你们的命我都要了。”
没有丝毫停顿,那剑面闪出的光芒让人眼都花了,赤天炎半跪在地,闭上了眼睛,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还击的力气,可是,自己有点不舍,舍不得帝烟遥,舍不得帝怀颜。
他的妻子还有孩子。
“叮——”那剑被强大的劲力打偏了,帝烟遥不知何时已经瞬移了过来,站在了赤天炎的面前,她目光清冷,有些不忍的看着冷倾珏,但还是开口说道:“赤天炎,不能死。”
她发现,自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任何一个人死去,她在赌自己在冷倾珏心中的重要性,可是,她输了,输了也没关系,她还是不能看着赤天炎死去。
冷倾珏收起剑,眼里出现一抹痛楚,帝烟遥终究是没有做到自己说过的话,他目光一瞥,便看见了帝烟遥脖颈上的吻痕,心里无端有些怒火蹿起,他为什么要喜欢帝烟遥?为什么?他是无极宫宫主,多少女人趋之若鹜,多少女人为了爬上他的床费尽心思,他为什么要喜欢帝烟遥?她是赤天炎喜欢的女人,她喜欢赤天炎,但是从没有一丁点的在乎自己。
十七年前,他争不过赤天炎,再努力那个老男人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十七年后,他还是争不过赤天炎,再爱帝烟遥帝烟遥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活在世上,什么都是虚幻的,就像自己以为触摸到了梦想中的东西,而在你到达的那一瞬间,那东西全部消散无形,一切都是水中月,镜中花,海市蜃楼,无力可及。
帝烟遥,也是一样。
仇恨……
自己谈何仇恨?早就不是原来的自己了,下次投胎,他决心永远也不要再碰到喜欢的人,决心永远也不要爱上任何人。
好苦!
“呵呵……”冷倾珏自嘲的笑了,越笑越大声,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自己给自己找了一生的牢笼,爱上帝烟遥,真的值得吗?
罢了罢了……
帝烟遥听着那笑声,心里不由得难受,但还是蠕动着唇出声:“冷倾珏!”
大殿上的人都被笑声震住了,纷纷回过头望过来。
冷倾珏笑着,獠牙面具下的双眼倏地流出了一行清泪,再接着,冷倾珏浑身悲哀的气息散去,留下来的只有决绝,他深深看了帝烟遥一眼,目光里是缱绻,是温柔,只是那眼神里糅杂了太多的疼痛和颓然,倏地,他仰天咆哮,面具从中间裂为两半,乌发飞扬,宛如临世的恶魔。
那原本握在他手上的长剑飞起,尖端对准了他自己的胸口,势无可挡的飞去。
“冷倾珏!”帝烟遥万万没有想到冷倾珏会选择这种决绝的方法,他在玩什么?他居然在玩自杀。
穷极一下子从众多人围攻的人群里飞出来,想要阻止冷倾珏的动作,可是冷倾珏用尽了生平所有的力气,而且那剑离他自己的距离那么近,谁也无法阻止了。
“倾珏!”太上皇也没想到居然是这番景象,他虽然不想死,但是也不想让冷倾珏死啊!
“宫主!”那些杀手纷纷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自己最最敬爱的宫主居然要自尽。
帝烟遥无力挽救这一切,那剑总是比自己快了一步,她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的速度,居然如此之慢。
剑***冷倾珏的胸膛,冷倾珏的脸色霎时苍白,盯着帝烟遥,挤出了一个微笑,然后,倒下。。。。
第二百零三章、惊现楚玄澈!!!!
“珏!”帝烟遥的身形如闪电一般,一下子就将冷倾珏接住了,两人抱在一起真是把所有人都刺激到了。
冷倾珏的唇边沾了着血迹,银色獠牙面具折射出的光芒刺痛人眼,优美的下颌在空气中勾勒出凄凉的弧度,薄唇翕合,却是再也没说出一句话。
纤细的手指爬上他的脸庞,掀起那面具,就露出丑陋的脸,三条疤痕在脸上蜿蜒着,只是,却显现出粗犷的感觉,唇色泛白,脸色也渐渐苍白,剑眉蹙起,仿佛十分不安,帝烟遥的泪一下子就滴在了他的脸上。
她以为,自己在冷倾珏心中的位置没那么重,她以为,自己有机会来日跟他解释。
没想到,迟了灏!
冷倾珏已经没了呼吸,帝烟遥将头抵在他的胸膛上,心里一阵阵钝痛,原来不知不觉,这个冰冷的男人已经在自己的心里占了这么重的位置。
他的怀里倏地掉落出一个香囊,帝烟遥一惊,想要将那香囊捡起来,却不知被人快了一步。
一个无极宫的杀手目光阴森的盯着帝烟遥,恨恨的道:“帝烟遥,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得到宫主的爱,宫主最珍爱的东西,你也没有权力动。施”
帝烟遥转过头,目光森冷的看过去,一字一句道:“拿来!”
“哼!”那杀手冷哼一声,站在原地不动,目光轻蔑而鄙夷,他慢慢道:“宫主死了,你也去死吧!”
说完,他提剑杀了上来,帝烟遥身形一闪,掐住他的脖子,扯下他手中的香囊,将他掀翻在地。
帝烟遥将香囊攥在手心里,紧紧的攥着,正要将冷倾珏的尸体带走,却发现冷倾珏的身体开始变化,绿色的光点在空中飘散着,纷纷扬扬的,如同下了一场雪。
绿曳琴在半空中渐渐浮现,莹白的琴弦倏地消失了,那绿色的光点全部都钻入那琴身之中,接着,便是响彻整个天地的琴音。
低沉而悠扬的曲子哀伤绵长,仿佛是送别的歌曲,帝烟遥听着,眼泪不由得簌簌的落。
绿曳琴琴身嗡嗡的响,一曲毕,缠绕琴身的绿光消失,绿曳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再无半分响动。
无极宫的那些杀手们红着眼眶,心里更是十分痛苦,不敢接受这样的事实。
帝烟遥扑上前去,将那绿曳抱起来,宛如珍宝一般,穷极嗷呜两声,天空乌云翻卷,仿佛要下雨了一般。
眨眼,帝烟遥消失了,众人面面相觑,这场面该如何收场?
无极宫的杀手下定了决心要替自家宫主报仇,所以纷纷冲了上去,想要解决掉赤元林,可是少了冷倾珏,他们又怎么有这个能力?
赤天炎服了单云释的药丸,缓了过来,解决这些无极宫的杀手自然不成问题,只是赤天炎只是伤了他们,吩咐道:“将他们关起来吧!”
赤元林心里自然也是万分疼痛的,他悔恨,他亏欠了自己的儿子一生,如今还没有补偿他就死去了,真是……
果真下起了大雨,倾盆瓢泼,大街上的人瞬间跑了个干净,可是,在那模糊的雨幕里,居然有一人缓缓的走来。
那女子宛如精灵一般,素色的衣服飘飞着,即使在雨中也丝毫不显狼狈,只是她全身的哀伤让人不由得心疼,大水冲刷着,她不顾自己,却抱着一把琴,十分爱护的样子。
那把琴居然没有淋湿半点,女子蹙着眉头,仰着脸,想要让这雨将自己的头脑冲醒,醒个彻底,醒个干干净净。
他一定是伤心了吧?帝烟遥想着,为什么自己仿佛做什么都错了,做什么都给别人带来伤害?
事情一不小心就成了这样,她好痛。
帝烟遥如失去魂魄的行尸走肉,一步一步漫无目的的走着,目光涣散,她的手紧抱着绿曳,仿佛只有绿曳才能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温度。
“遥儿!”恍惚之中,听见有人唤她,头顶上被雨水撑开一方晴空,温和的声音,不是单云释是谁?
“释,你就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吧!”帝烟遥不断的对自己说,自己只是想静一会儿,只是想静一会儿而已。
她走出那方晴空,看不见单云释的心疼,单云释望着帝烟遥缓慢的脚步,撑着雨伞站在原地,目光中满是痛楚。
“小心!”还没等帝烟遥踏出三十步,单云释忽然大喊,瞬间去拉帝烟遥。
一辆马车疾驰过来,差点将帝烟遥撞到,那驾车的人猛地拉马绳,不由得大声尖叫起来,该死的,这是哪里来的人 ?'…99down'
单云释直直的盯着帝烟遥,而帝烟遥的目光却停留在马车因为颠簸,车帘掀开的那一瞬间。
她的眸子不断的放大,再放大,抱着琴呆愣了,那个侧脸,那个侧脸……
“怎么了?”单云释担忧的开口问道,目光也随着她的目光望向那车帘,只是车帘闭合,什么都看不到,遥儿到底在看什么?
“玄澈!”帝烟遥叫出了声,那个侧脸自己不会认错的,只有楚玄澈的侧脸才会给她带来那种感觉,朦胧模糊却完美如仙,有说不出来的感觉。
驾车的人愤愤的骂着,骂着自己运气为什么不好,碰上了个疯子,于是飞快的驾着马车重新走了。
“楚玄澈?”单云释亦是诧异,遥儿不会思念楚玄澈过度,看错了吧?
帝烟遥飞身追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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