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王爷冷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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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王爷冷王妃-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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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三脚步微滑,躲开她的袭击,然后趁着云出扑下的姿势,反手剪住她的双手,将她压在桌上,他也不客气地欺近她的背,凑在耳际浅笑道,“怎么莺莺姑娘有调戏良家妇女的癖好?”
  云出闷声不语,手脚被制住,心中腹诽不已。
  “公子说笑了,奴家哪里会调戏什么良家妇女,实在是这玉……”制下的女子突然变得柔顺起来,唐三望过去,‘莺莺’已挤出两滴泪来,“这玉是奴家的心上人给的定情信物,所以……所以……所以才会失常。”
  “不用演戏了,你就是刚才那个人。”唐三觉得好笑,好整以暇地观摩她唱念俱佳的表演。
  云出嘟嘟嘴,又别过脸去。
  “你在想什么?”见她久不做声,唐三又问。
  “我正在问候你爷爷。”云出扭头瞧了他一眼,巧笑倩兮,很优雅地回答道。
  “姑娘太客气了。”唐三神色不动,力道并不松懈,仍然将她压得死死的,“本来对这趟差事并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姑娘这么能给人惊喜。那件事还是麻烦姑娘应承了吧。”
  “应承什么,陪你朋友?”云出没好气地问。
  “是。”唐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侧脸:小巧柔润的脸庞倔强地绷着,眼睛尤其大,忽闪忽闪,眼神飘忽不定,灵动慧黠,不知此时此刻打着什么主意,“以姑娘的手段,把一个男子勾引上床并不难吧?”
  “我有什么好处?”职业习惯让她自然而然地接了一句。
  。
  (七)云出(7)
  “我有什么好处?”职业习惯让她自然而然地接了一句。
  唐三闻言一笑,终于松开她,退后一步道,“一万两白银和这枚玉。”
  “玉必须现在给我。”云出揉了揉压痛的肩膀,强烈要求道。
  “事后一定完璧归赵。当然,如果你不答应或者不成功,我就不太确定它能不能完璧了。”唐三说着,将佩玉举高,指缝松开,好像随时都要摔下来。
  “……求求你还给我,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云出突然眩然欲滴,声音甚至有点哽咽。
  唐三怔了怔,随即哂笑道,“又来这一招?能不能换个新鲜玩意?”
  可是,这小丫头哭起来的样子,真是无辜得造孽!
  两人僵持了片刻,云出突然瞪了他一眼,眼中泪水未尽,脸上绽出笑来,“这样都骗不了你,算了。”
  唐三一头黑线。
  好险,差点上当。
  刚才云出那副梨花带水的模样,还真像那么一回事,我见犹怜。他都要心软了。
  这位莺莺姑娘,果然好玩。
  只是长相只称得上清秀,虽然有一股古灵精怪的韵味,被评上花魁到底欠缺了点。大概是南国审美的偏差吧。
  两人结束剑拔弩张的气场,坐下来开始心平气和地讨论细节,烛火下,云出突然发现:对面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竟生了一幅好皮囊。
  老天果然瞎了狗眼。
  “你说你朋友的名字叫什么?”
  “南之闲。”
  “先下订金。”
  “事后全额付款。”
  “哼。”云出摆出一幅‘我不相信你’的表情。
  事后付款?拿什么保障?
  骗鬼……鬼都不信!
  “你没有选择。”唐三又有意无意地摩挲着那块玉。
  云出恨得牙痒痒。
  “……成交!”
  ~~~~~~~~~~~~~~~~~~~~~~~~~~~~~~~~~~~~~~~
  第二天,绣楼的花魁莺莺被京城神秘贵客包下一月的消息不胫而走。
  茶楼街巷,到处都在谈论这位为红颜一掷千金的豪主到底什么来历。
  南之闲饮茶时,旁桌的脚力汉子们正在大声争论这件事。他们谈起莺莺时,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实在惹人嫌。
  茶水也太粗劣,所谓的最上品的龙井,成色还不及他用来擦洗茶具的废品。
  他略略坐了一会,便起身离开。
  这一路信信地行,并不在乎路人或惊或艳的目光,南之闲姿态始终超凡脱俗,即便走在最熙熙攘攘的繁华街头,也似独成一个世界,红尘无碍,片埃不沾。
  那些贪看美色的女子们,只觉一轮高不可攀的清月来了又去了,始终不敢上前搭讪。
  他只能用来仰望,不可亵玩。
  南之闲终于停在了一座极奢华的宅子前,门口两座石狮子面目狰狞,足有一人高,门楣高大,整石雕刻,门上‘南府’两次墨迹淋漓、跋扈倨傲,
  南王府邸。
  南氏家族。
  整个王朝中,除了皇族夜氏外最尊贵的姓氏。
  可惜当年权势赫赫的过往已经在上一代终结,如今的南家偏居在这南国之侧,虽然保留了世袭的南王称号,但已久不问朝事。
  据说,这一届南王神秘寡淡,一向深居简出,即便是南府附近居住的人,也极少见过他的真面目。
  又有传言道,南府并不是败落了,而是隐匿了,成为与夜氏王朝分庭抗礼的地下势力,而这位南王,更是上天入地第一阴险人物。
  还有人说——南王,实际是位不能自理的残疾……
  不过,传言都不重要,在南之闲眼中,它是他生活了十六年的家。
  “二世子!”他在门口没站多久,从府里走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管家,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许久,然后老泪纵横,踉跄着跑过去,口中喊着他的称号,“二世子!你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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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八)梦事(1)
  世人只记得南之闲是王朝的大祭司,却忘了在进入祭天司之前,他是南王的二世子。
  只是小时候便被前任大祭司收为弟子,与家人聚少离多,十六岁更是继承大祭司的职位,从此盘桓京都,一晃便是六年。
  家里还记得他的,也许只有这位从小见他长大的老管家了。
  “大哥呢?”随老管家迈进那座熟悉的宅院,南之闲的目光逡巡过那些亭台楼阁,声音很轻,可又蕴着说不出的关切。
  “王爷在书房,老奴这就去通告王爷。”老管家还在激动中,想跑着去见王爷,又不舍得离开南之闲,左右踌躇了一番,顺手招了招路过的一个小厮,道,“叫张管事去通知王爷,说二少爷回来了。”
  “是。”小厮赶紧打了个千,折身便走。
  “哎,张管事此刻在账房,你怎么往北走?”老管家一见小厮轻浮毛躁的模样,心中不喜,冷着脸提醒道。
  “是,是。”小厮吐了吐舌头,头一低,又疾步朝东走去。
  老管家摇摇头:最近府里的人是越来越散漫了,这小厮怕也是新来的吧,脸生得很……
  这小厮确实是新来的,因为他不是别人,正是乔装后的云出。
  唐三给的信息不多,他并不言说南之闲是什么人物,只说进到南府后,那个长相最清雅、举止最漠然的男子便是南之闲了。而她的任务,便是让南之闲为她神不守舍,最后动心动情乃至失身,然后,云出再把他踹掉。
  公平点看,这个任务不算太难,想她十三岁出道,第一件案子里便是迷得道台老爷为她生生死死、把传家的宝贝拱手相送。而在这出道的四年里,如此个案更是数不胜数,或端庄或优雅或邪魅或可爱的角色,勾搭那些个男男女女,百无禁忌。
  相比之下,一万两银子的高薪也不算吃亏——云出决定原谅唐三恶劣的威胁了。
  她现在装成一个刚入南王府不久的低等小厮,老管家吩咐下来的事情,还是要认真完成的。云出一面朝东疾行、寻找账房的所在,一面用眼睛的余光去打量这座恢宏壮阔的南府大院。
  老实说,虽然她走南闯北见识了不少豪门大户,南府仍然让她叹为观止。
  从临街的红木门走进来后,便是正院门,它是由一整块大石头刻出来的,上面雕着日升月落的轨迹,足有三人高。石质洁白如玉,应该采自王朝最北边的玉石山。而南国临平,在王朝的南方。
  光这搬运的人工费,就令人咋舌不已。
  更何况,入了正门后,延伸到正厅的石板路,竟也是这种晶莹欲滴的玉山石。正厅屋檐上镶嵌的琉璃瓦与绿宝石,两侧柏树上挂着的流苏和锦缎,更是奢侈得令人发指。
  果然是财大气粗的南王府啊。
  。
  (九)梦事(2)
  她蹑手蹑脚、顺风顺水地走过走道、回廊,穿过三进三厅的前院,正要步入管事们居住的后院。在两院交界处有个布局精巧的小花园,并不大,但是采用了借景的技巧与视线上的错觉,无数假山层次鳞比,透过中间的窟窿,可以看到一副副迥然七彩的画面,好像穿过那些山洞,便能抵达全然不同的世界。
  ——当然,真的穿过去后,大概只能看到一小块修葺整齐的草地或者小喷泉或者一簇繁花而已。
  建造这座花园的人无疑是聪明的。南王府邸没有一点世间的俗气,处处透着脱尘的灵动和古老的韵律,譬如那一路走道的青石板路、苍苍古柏、高大巍峨的门楣,都让人不自主地忘记了今夕何夕,抑或人间天上。
  云出贪看景致,渐渐地越走越慢。
  然后,她突然顿住了脚步,目瞪口呆地盯向了其中一个洞口。
  从一方山洞里望过去,洞的那一边,是茵茵的苜蓿草。
  仿佛接天连地的苜蓿草。
  鹅黄色的,纯白的,在乍起的风里,飘摇逸散。
  他在风中央。
  闲闲的长袍,微垮着,露出削瘦的肩膀和锁骨,像午睡初醒的模样,头发用丝带系于右肩,风灌满袖,风动衣枚,风拂发梢。
  ——好像一眨眼,他亦能随风而去,消失在漫天的苜蓿草里。
  云出的手心沁出汗来,那个景致如此似曾相识,依稀仿佛,是遗落在梦里的歌谣。
  心口突然刺痛,单单只是一个隐约的侧影,就让她痛得不能呼吸。
  溺水一般,窒息着。
  他终于转过头。
  一张英俊绝伦的脸,像天地最精巧的匠人雕刻的作品。
  他的肤色很白。唇微抿。纷飞的长发在阳光里有种淡金的色彩。
  冰魄般的眼眸,似看了她一眼,又漫不经心地移开。
  脸上没有悲喜,眉眼间,是侵入骨髓的冷漠与无动于衷。
  她几乎想走过去了。
  可是再一眨眼,苜蓿飞漫满天,他融在苜蓿花丛里,狐魅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出又呆呆地站了一会,直到风灌衣领,她忽而打了个寒噤。
  人一下清醒了,全身冰冷冰冷的。
  真是撞鬼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魇?
  可是世上是没鬼神的,云出捂着胸口,又暗暗地安慰自己道:他一定是府里的什么人,不过是长得漂亮些,害她贪看美色、失了魂而已。
  唐三说,南王府那位长相最清雅,神情最淡漠的人,便是你此番要找的南之闲了。
  难道他就是南之闲?
  是她这次行动的目标?
  云出先是蹙眉、而后傻笑了一番,又瞧了瞧已经空无一人的苜蓿园,甩甩手,晃荡晃荡地继续朝后院走去。
  。
  (十)梦事(3)
  南府二世子回来似乎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云出刚把这件事禀告给张管事,整个账房都炸开了锅。
  接着,所有人都开始动起来:烧热水的、准备宴席的、彩排戏曲的、收拾厢房的……
  云出是新来的,暂时帮大伙打打下手,所以也不太清楚府里到底准备了什么庆祝活动。
  只是一晚上像只小老鼠般忙来忙去,看灶台啊,端茶水啊,等到活儿终于忙完后,云出已经累得骨头散架了。
  回房时,她远远地往着前院的灯火通明,撇撇嘴,一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模样:败家子,消耗得可是民脂民膏啊。作孽。
  正腹诽呢,房门匍一推开,一粒核桃倏得飞了过来。
  云出本想躲开,可是核桃的速度过快,不可避免地‘啪’一声敲在了她的额头上。
  “干嘛?!”她摸着额头,瞪圆眼睛,看着屋里的不速之客。
  “喂,今天有什么收获?”唐三笑眯眯地倚在屋梁上,一只腿垂了下来,修长均匀,在云出的头上晃啊晃啊的,晃花了她的眼。
  “我今天看见南之闲了。”云出默念了几段职业准则,压下火气,老实地回答。
  进府的第一天就有如此进展,效率还算不错。
  “看见他有什么稀奇,”唐三却并不肯定她的劳动成果,漫不经心道,“南之闲本来就是走在哪里都瞩目的人。”
  更准确地说,是走在哪里都讨人嫌——总是一副世人皆浊我独清的模样,可不讨厌?
  云出歪着头想了想,不置可否。
  “你的表情很奇怪——莺莺,你不会看上他了吧?”见云出似陷入沉思,唐三俯下身,自高处饶有兴致地望着她,问。
  “滚!”云出再次不客气地剜了他一眼,信手拿起桌边的鸡毛掸,往唐三的腿上戳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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