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王爷冷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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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王爷冷王妃- 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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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殿下自己当心点,阿堵大人便驻扎在五里外。”其中一个护卫恭敬地行了一礼,领着众人,又折了回去。
  云出欲言又止。
  南司月终归是要帮夜嘉的,在真相被揭开的那一刻,南王府只能与夜嘉共进退。
  等护卫们都走了后,他们三人从偏门走了出去,这里果然能绕开许庄主布下的火壕,偏门外就是许家庄的外围,大片大片绿莹莹的田野,目之所及,无心旷神怡,让刚才血肉横飞,恍若隔世。
  “舞殇,你也走吧。”南司月闻着田野清新的风,淡淡地吩咐道。
  “殿下……”舞殇满脸担忧,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被云出牢牢握着的手上。
  “去告诉阿堵,依原计划行事。”南司月又吩咐了一句,这一次,舞殇不敢再滞留,她朝云出郑重地看了一眼,然后欠了欠身,往右边的小道疾行而去。
  “哎,哎——舞殇,解毒的药——”云出倒想叫住她,伸出手臂,哇啦啦地叫了一通。
  南司月中毒了诶,她的主子中毒了诶,她怎么能那么轻易地说走就走。
  云出自认没有夜泉的本事,对于普通的刀伤箭伤还能治一治,对于中毒这种高深的玩意儿,只有望洋兴叹的份儿。
  “不用叫她了。”南司月轻声打断她,“我并没有中毒。”
  云出眨眼,疑惑地看着他。
  南司月终于挣开被她握了太久的手,平展手心。
  刚才还有点泛黑的皮肤,重新恢复从前的玉白,如冰一样光洁平整,隐约透着纹理,哪里有一点中毒的象征?
  “可是……刚才……”云出瞠目结舌。
  “你既已经出言警示,我怎会什么都不准备就去接它。”南司月淡淡道,“因为做了准备,沾在皮肤上的毒,刚才已经逼出来了。”
  也就是说,云出看到的黑色,不过是被南司月逼出来的残渣罢了。
  搞了半天,是她大惊小怪,白白担心了。
  现在一想,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夜嘉与南司月一直是从容不迫的,他们是有备而来,不然,南司月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南司月身边的护卫,也不会这么放心地离他们王爷而去。
  至于驻扎在五里外的阿堵……
  云出越是想,越是觉得自己这个人太过多余。
  其实,此时真正危险的人,不是夜嘉,不是南司月,而是乔虞武、许庄主和夜泉他们!
  那么夜泉……
  云出心中一揪,不禁有点恼了,“你既然没有中毒,为什么不早说!”
  当她是个跳梁小丑么?这么多人,费了那么大的劲,就在看她一个人出丑!
  她刚才那么担心,那么焦急,那么掏心掏肺,在这些人眼中,指不定多可笑!
  “……我也没说自己中毒了。”南司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云出哽得说不出话来。
  她怔了怔,顿时有了些恼羞成怒的意思,憋着一口气,云出愤然道,“既然你没事,那我行走了。”
  说完,她扭身就要从那个偏门重新钻进去。
  如果南司月已经脱险,那现在,她要担心的人,便是夜泉了。
  也许,夜泉的那句话说得很对,如果她一直想关心所有的人,必将把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哪知,她的脚还没跨进去,南司月已经伸手,从旁边,握住她的胳膊。
  “不要走。”
  他说。
  声音清冷而低沉,让人心悸。
  云出转过头,看着南司月那张久违的侧脸,依旧美好得世间绝无,只是那纤长眉睫掩映下的琥珀双眸,也似染上了声音的神髓,清冷深邃,同样,让人不能拒绝。
  他从未在她要走的时候,留过她。
  这是第一次。
  “南王殿下……”
  “这次的事情不会再出现死伤,无论你在担心里面的谁,都可以放心。”南司月淡淡道。
  云出微怔。
  “陪我走走吧。”他还是松开了手,缓步朝不远处郁郁苍苍的田野走了去。
  云出朝他的背影看了看,又朝许家庄里面瞧了瞧,再三踌躇,终于选择跟上南司月。
  既然南司月说不会再有伤亡,那夜泉就不会有事。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相信他的话——因为他答应自己的事情,一向,都能做到。
  春日料峭的田野。
  风依旧有着慑人的寒意。
  南司月迎风而行,紫袍翩跹,额发轻扬。
  他很用心地听着周遭的声音,风声、嫩芽破土的声音、小虫蠕动、鸟儿的翅膀扑哧远去。
  然而,这所有的声响,都比不过身后渐行渐行的脚步声,动听,悦耳。
  如那道久违的、扑面而来的阳光。
  云出追上了他,磨磨蹭蹭地在旁边走了一会。
  南司月一直没有说话,她就很自发地主动找话题,“你不是已经回江南了吗?”
  怎么会冷不丁地出现在许家庄?
  “临时有变。”南司月的回答一向简洁。
  云出又想不到更具体的问题了,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不远处的许家庄,具的如南司月所预料的那样,不再有爆炸声,恢复了死一样的沉寂。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66第二卷 京城风云 (二十三)立场(1)
  他们这样默默地走了一会,南司月在前,云出在后,两人隔着差不多一步远的距离,云出找不到话题,加上心情沉闷,也没有了往日的聒噪,她低着头,索性专心专意地数起自己的步伐来。
  一步,两步,三步……七十三步……
  然后,她冷不丁地撞上了突然停住脚步的南司月。
  摸着撞疼的鼻子,她疑惑地抬起头,南司月已经雷劈过身,笔直地面向她。
  如果那双漂亮的眼睛,也有焦距,那此刻,也一定如他的神情一样,深深沉沉地凝着她。
  “干嘛?”在这样的‘注视’下,云出的心跳莫名地慢了半拍。
  她避重就轻,讪讪地问。
  “都交给我吧。”南司月淡淡道,“把你想做的,正背负的,不得不为的一切,都交给我吧。”
  云出怔怔的。
  彼时,初春的阳光正淡,白白净净地挂在天的那一边,风吹起泥土的香气,盈灌满袖。
  “我知道你独自上过圣山。”南司月继续道。
  “厄……”云出想了想,也【炫】恍【书】然【网】:她本来就是借用的南王府的地道,南司月知道她的行踪,再正常不过。
  “你并非每次都有下山的运气,云出。所以,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我总能为你办到。”
  他也不能再任由她一次又一次地生死未卜。
  南司月的声音不高,可诚挚清越,宛若不动声色的蛊惑。
  天高云淡。
  好像万物都停顿了,悄悄的,静静地,一起等待云出的回应。
  云出怔了老半天,然后挠挠头,再踮起脚,慨然地拍了南司月的肩膀,笑呵呵道,“知道你这个人义气,但我不能平白无故让你帮忙的,万一以后偿还不清,这可怎办?”
  南司月哂然。
  “不说这些了,我待会还要去找人,陪你走到城门口,就返回去了。”唯恐南司月再旧事重提,云出赶紧咋咋呼呼地转开了话题,“你既已和夜嘉站成一线,下次见面,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景况呢。”
  “你既然已经知道他和夜嘉是一起的,又何必还要救他?”云出的话音刚落,前方便有一个人接过话道。
  云出诧异地望过去:夜泉从容地从田盖上站起身,理理衣摆,不咸不淡地走了过来。
  南司月也察觉到了第三个人,他略略地朝夜泉侧了侧身。
  “你就是南王?”夜泉已经走到南司月的面前,两人的清贵之气倒极相似,只是夜泉峥嵘必现,南司月内敛孤冷,各有各的气势,难分高下。
  南司月没有应声,只是眉头微微皱了皱。
  “你刚才不是说,你可以帮那个小傻蛋做任何事吗?她现在最想做的,是杀掉夜嘉,你能帮她做吗?”夜泉敛起碧色双眸,讥诮地问他。
  南司月仍然没有说话。
  云出赶紧走上去,扯过夜泉的袖子,低低地问,“我正想找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里面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她一口气问了许多问题,夜泉也没觉得麻烦,目光终于从南司月的身上转到云出的脸上,疏疏淡淡地瞧着她说,“我让你别乱跑,更不要跟不知底细的人掏心掏肺,你既然不听,我当然要亲自将你带回去。”
  免得你这个笨蛋,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地帮人数钱呢。
  “我哪有跟着别人乱跑?”云出瞪大眼睛反问。
  夜泉的语气,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想当初,他们都是小屁孩的时候,她就像娘亲一样,得一个个照顾,一个个叮嘱。
  什么时候轮到他叮嘱她了?
  夜泉瞟了她一眼,一副‘我不想和你争’的不屑样。
  “无论如何,你没有就好,我也放心了。”云出一个人争也争不起来,气鼓鼓地自语了一句,但明显松了口气的感觉,还是非常诚心诚意的。
  知道南司月他们另有打算后,她就开始担心夜泉了。
  夜泉本来云出有点恼意,听她这样说,那微末的恼怒也顿时消散了,却转化为更深更深的无可奈何。
  他对她,真是越来越无可奈何了。
  “我能有什么事?”夜泉不再理会插科打诨的云出,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司月,随口道,“如果这小小的许家庄就能困住夜嘉和南王,那也太儿戏了。我本没打算全力以赴,又怎么会被你们反将一军?南宫羽虽然带人将许家庄围住了,庄里却早没有其他人,至于那些死士,他们早就服用了无解的毒药,怎样都是一个死。本想把乔虞武送给你们当人情,算我的见面礼。可惜你们实在太差,竟然连乔虞武都没抓到。”
  云出这才【炫】恍【书】然【网】,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早就伺于一旁的南宫羽便带着援兵前来营救了。
  夜嘉之后沉得住气,冷眼看着事态变得如此严重,原也不过是等着许家庄将最后的压轴拿出来罢了。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些在这场动乱中死去的人,又算什么?
  那一个个血肉之躯,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从夜泉的口中出来,却成了符号尘埃,无足轻重。
  “你既然知道杀不了夜嘉,又为何……为何……”云出有点结巴地问。
  为何要自编自演这一场热闹非凡的年初大戏?
  “不这样做,世人又怎会知道,我还活着?”夜泉淡淡道,“我既然决意出来,当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无声无息。”
  他已经沉默太久太久了。
  从出生伊始,到而今。
  他是堂堂并肩王世子,是夜氏最有资格的继承人,是天命中的夜王,隐姓埋名不说,还险招杀身之祸,然而,这一切,竟然无人知晓。
  如果六年前他死了,那他的存在,到底是什么?
  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存在过。
  既然出来,既然重踏人世,他就要活得世人皆知,恣意独断。
  云出哑然。
  “为什么会放弃乔虞武?”南司月终于开口,他已经知道面前的男子是谁了,“乔虞武,应该比作为一颗被放弃的棋子更有用。”
  “他负过我,所以不能活。”夜泉冷然答道,“正如老南王也负过我,所以,你也不能活。”
  “老南王是老南王,南司月是南司月,两者不能相提并论的!”云出顾不上去分析夜泉话语里的阴冷,急忙为南司月撇清道,“夜泉,就算老南王当初对不起你,那已经是上一辈的事情了,你不能迁怒南司月的。”
  如果他们两个真的为敌,云出真的会很为难。
  她不想见到这一幕。
  “是吗?”夜泉微微一笑,几乎柔和地看着云出,轻声道,“你是个小笨蛋,所以,才这么拼命地为别人找借口。”说完,他根本不等云出反驳,将方才的话题重新提起,“你说能为这个小笨蛋做任何事情,能为她杀了夜嘉吗?”
  南司月默然。
  “你不能。”夜泉笑着踏前一步,拉过云出的胳膊,将她带到自己身边,“可是我能。”
  “夜泉……”云出有点烦躁地想制止夜泉的追问。
  “云出,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事实。”夜泉几乎不给云出说话的机会,打断她,继续盯着南司月,仍然是讥讽的语气,“你就像从前的老南王一样,就像我的父王一样,被太多大义,太多私欲所束缚。你明知自己终有一日会与这个笨蛋为敌,明知自己给不了她真正想要的,就不要给她温暖,不要让她欠着众多感激你,因为——她真的是个笨蛋,从来不欠人情,谁对她好,她就会掏心掏肺对对方好。你这样做,只能让她陷入两难!南司月,别太自私。你可以去骗任何其他女人,却不能骗她。她不再是你以为的、可以任人欺凌的小丫头了。”顿了顿,夜泉一字一句道,“因为,她的喜怒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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