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轩微笑了下:“瞧我,看到你们就把他俩忘了,真是被高兴冲昏头了小远和米姐去附近的酒店开房间了,让我在下面等着,我独自一个人无聊,就沿着街道走了起来,幸运地撞见了吃烤串的你们我们来这里也是母亲告诉我的,说有人告知她你们大伙都在丹城。”说完掏出手机,给米姐打了个电话,将我们的位置告诉了她和小远。
听了这话,我更加确信献出自己脸上的肌肤和所有骨髓去救她的人,是小伟无疑,他一定是上次在研究所,听到我说雨轩脸上的伤势很重后,就去找她了想想他当时忧伤的神情,似乎早就决定终结自己的人生了,能让自己的身体救活雨轩,他也是心甘情愿了
十来分钟后,米姐和小远火急火燎地赶来了,加入了进餐大军,给他俩介绍了下晨雪和叶子后,大家很快融入在了一起,成了好朋友。
米姐和强哥一月没见,两人早就倍加思念对方,紧紧靠在一起,相互喂食着对方,眼睛里满是幸福和甜蜜,可把我们羡煞极了。
阿三忍不住用哭腔埋怨起来:“你们一个个成双入对,有的一个还搂俩楼仨,就我可怜,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没人管没人问,唉”
我拍了下他脑袋:“行了,你不是有美丽嘛,少怨天尤人了对了,她是不是还在徐州那里,怎么不让她赶过来以你好色的本性,晚上不是要急出病来呀”
阿三瞪视了我一眼,埋怨道:“说啥呢阿飞哥,我哪里是那种人当着这么多美女的面,千万不要贬低我正人君子的品性啊至于美丽嘛,我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但是她不愿意来,说是住在瞎爷的别墅有种阔太太的感觉,还让我早点回去找她呢你说气人不气人这丫头就是没出息”
“她愿意住就住吧,反正那别墅也是空着,不过可别怪哥哥我没提醒你,诺大的房子,她一个年轻貌美的思春女孩,漫漫长夜保不准就寂寞难耐,有其它想法了,所以你小子还是抽空早点回去吧”我故意吓唬阿三道。
他啊了一声,随即挠挠头:“阿飞哥,你这话说得挺有道理呀,想我阿三混了近二十年,好不容易被一个姑娘看上,要是再让她跟着别人跑了,岂不是太悲催了,也被世人笑掉大牙,不行明天一早我就赶紧回华阴村”说得一本正经,令我们都忍俊不禁。
席间,雨轩听说小十已经叛变后,忙端起一杯果汁跪倒在李师傅膝前:“我一直想要拜您为师,如果你不嫌弃我根基浅薄的话,就收我为徒,喝了这杯用果汁替代的茶水吧”
李师傅早有此意,趁此机会忙端起雨轩递上的杯子,不过并没有一饮而尽,而是轻声询问:“我们这一门修道的人,可以饮酒吃肉,但是不能行男欢女爱之事,以免破了童身,这一点你考虑好了吗能做得到吗”
雨轩偷偷扫视了我一眼,令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要劝阻她三思,但是她很快笃定地回应了李师傅:“师父,徒弟能够做到,也绝不会后悔”
李师傅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将杯子里的果汁悉数饮下,微笑着将雨轩搀扶起来:“虽然你是女孩,但也是我衣钵的传人,最后的徒弟了,在你之前我有过两个弟子,小十自不必多讲,还有一个是最让我看中的,但在一次捉鬼的过程中,被厉鬼缠身,万般无奈之下而死。”
没想到李师傅除了小十外还有个徒弟,并且死得这么凄惨,我们赶紧劝慰起来,让他早点忘掉过去的那些伤心事;也恭喜起来,祝贺他新收了一个得力女徒。
这顿露天烧烤,我们一直吃到晚上十一点多,要不是老板收摊,真打算高谈阔论一整夜。也是无巧不成书,小远开的三个房间也是我们住宿的那家酒店,他还是像以前那样,要住就是最好的,对待朋友十分慷慨。
一行人抹着嘴上的油腻,朝酒店慢步而去,时至午夜,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除了几辆疾驶而过的出租车,还有醉酒呕吐的吧台女外。
经过一条巷子口的时候,李师傅突然驻足,用忧虑的双眼朝里瞅去,脸上阴云密布让我们十分诧异,也停下了脚步朝里观望,但是昏暗的街灯投射进去,看到除了一条渣土路,和两层破旧的楼房外,并没有什么异样,不晓得李师傅在看什么。
“怎么了,这条巷子有问题吗”我忍不住轻声询问。
李师傅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掐着手指测算起来,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巷子里有栋房子是鬼宅,再加上今天是初一,所以阴气极重,不早点超度的话,游魂很容易成为厉鬼出来害人”
“那怎么办”阿三后退两步质询起来,脸上写满了惊悚,十分害怕被鬼魂缠上。
“我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结成的印记作用不大,很难收服它们,并且,既然雨轩你是我的徒弟,早晚要接触这类东西的,今天就是一个最好的历练机会,只是有点凶险,你愿意试一试吗”李师傅说着转向了雨轩,轻声试探。雨轩深吸口气:“原意是愿意,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去收服那些脏东西我的眼睛虽然能够读心,但是却不是阴阳眼”“这你不用担心,我会在房子外告诉你方法,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应该不会出意外。”李师傅说着又递给她一张符纸,“拿着这个可以抵挡一些恶灵的攻击,对了,你们几个,谁的八字属性是至阳”他扫视了我们一圈问道。
第七百零一章碟仙(一)
“我”晨雪有点忐忑的回应道。
李师傅也给了她一张符纸:“你将它带在身上,与雨轩一起进入鬼宅,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胆量”
晨雪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给自己下了很大勇气道:“有我愿意和雨轩姐一起去捉鬼”
我有些担忧,对李师傅提醒起来:“晨雪年龄太小,没有经历过那种事情,况且身上既没功夫,也不会术法,让她去岂不是有点冒险”
李师傅微笑了下:“正因为你说的这些原因,我才让她陪雨轩一起进去的,越是纯真简单的人,越容易让鬼魂们放松警惕别担忧吧,晨雪姑娘八字至阳,一般的鬼魂见了都会忌惮三分,不敢轻易袭击的”
“可是让她们两个女孩子进去,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万一要是出现了意外状况”
李师傅沉思片刻:“这样吧,你陪着她俩进去,有突发状况的话也好应付一下,你是金牛命,命理还是比较硬的,不会轻易遭难”
“好”我爽快地答应了,其实早就有这意思,只是担心会破坏了李师傅的布局,没有主动请缨。
他们几个也要跟进去,但是被李师傅婉言拒绝了:“人多的话虽然阳气旺盛,但是会吓跑鬼宅里的游魂,令它们不敢出现,让阿飞他们也没办法超度或者缉拿我们在宅子外等着就可以了,有状况的话可以再进去支援。”
大家跟在李师傅身后,拐进了右面这条昏暗小巷子,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在作怪,一进去就感觉阴森森的,充满了压抑感,周遭静得有些耍私挪缴挥兴亢炼玻坪醵沟暮缫膊辉敢獯档秸饫锢础�
心底油然升起一股恐惧,虽然这是城市的小巷,但感觉就像是孤身一人迷了路,闯进了荒山野岭的乱坟岗,很惶恐和无助,但又不得不装着胆子继续前行,希望早点摆脱一切
阿三紧紧跟在李师傅背后,都快要贴在他身上,嘴里哧哧的,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吓得,搞得我们大家也跟着提心吊胆,不知四下张望,生怕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瞅着我们。
正快步急促地走着,前方的李师傅突然驻足,让忐忑不安的我们又紧张了下。
他抬手指了指面前的三层小楼,轻声细语道:“就是这里了,你们三个进去吧”说完瞅了下我和雨轩以及晨雪。
“进去之后呢”晨雪的嗓子都有点颤抖,估计已经开始了害怕。
“不要心急和害怕,我马上告诉你们具体的步骤”李师傅淡定地回应,虽然语气很平缓,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有些僵硬,似乎心事重重,对鬼宅里面的游魂,能否被我们仨超度或者降服颇为忧虑。
我抓起晨雪的手,发现掌心里全是细汗,看来她确实是胆怯了,于是微笑着劝慰:“有李师傅这个道术大师在,没必要如此紧张,以往我们遭遇过很多邪门的事情,全都被他逢凶化吉”
晨雪听完我的安慰,紧蹙的细眉舒展开来,脸色也不再那么凝重,用钦佩的眼神瞅着李师傅,对我小声询问:“真地全都逢凶化吉,一次意外也没有出现”
我笃定地点点头:“当然只要按他说的去做,根本不用担心那些脏东西,即便是命魂出体也能重新归体”
在我的鼓励下,晨雪没了后顾之忧,变得释然起来,用好奇的眼神瞅着鬼宅,似乎将接下来的经历要当成公园里的鬼屋探险
其实我心里还是颇为忧虑,李师傅失去了一个肾,术法肯定不如从前,要不然也不会采用这么激进的方法磨练雨轩,只希望待会进去后,按照他的交代去做,一切都能顺利
“知啦”
李师傅用嘴沾着唾沫,手撕起一张宣纸,将它裁成了边长二尺有余的正方形,之后摊在地上,用一支红色铅笔在上面飞速地勾画起来,不一会就布满了我们看不懂的、奇形怪状的蝌蚪文。
完成这些后,他又掏出一张拳头大小的白色瓷碟,连并宣纸一道递给我:“拿着它,进去后直接上三楼,然后你们仨围坐在地上请碟仙,询问它的冤情,以及其它鬼魂残留人间的原因,最后,用诚心去感化、劝解它们,让它们早点进入六道轮回,投胎做人”
“请碟仙”我倒吸口冷气,随即感慨,“虽然以前看过这方面的电影和小说,但从来没有试过,也不知道那些程序方法是否正确。”
李师傅平静地回应起来:“请碟仙是一种能够让普通人也招魂的方法,简单实用,唯一的缺点是请的人大多不懂道术,一旦惹恼了碟仙,根本就没办法处理,最后害人害己,所以这方法的风险性还是很大的
请碟仙有很多种方法和程序,其实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就是心诚,所谓心诚则灵,只要真心想要碟仙帮助,它就会忍不住出来帮忙的,这样会令它有种成就感
当然了,也是需要一些基本仪式的,首先就是集合你们三个的血,滴落到碟子里,之后将中指按在碟子边沿,如果成功的话,碟仙就会出现,与你们交流,回答你们的问题。碟仙其实也是鬼魂,你们要抓住机会说服它,让他早点进入轮回有一点一定要记住,请碟仙的过程中,千万不要将手从瓷碟上拿开,否则会让它觉得没有被尊重,会对你们进行报复,切记”
说完这些后,李师傅从怀里掏出一根白色蜡烛点燃,递到我手上。
我点点头,记住了李师傅说的每一句话,将手里的洁白瓷碟还有宣纸夹在胳膊下面,看了下虚掩的破旧木门,上面的红漆在多年风吹日晒的摧残下,早已剥落得斑驳陆离、面目全非,感慨片刻,深吸口气使劲推去。
“吱呀”
伴随着尖锐的木轴转动声,门开了,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忍不住哆嗦了下,手里的烛光剧烈摇曳,差一点就熄灭,忙用手护住,心中暗生嗔怪:哪里来的阴风呢
在李师傅他们的注视下,我也不好犹豫胆怯,径直迈步走了进去,雨轩和晨雪紧跟其后。
“吱呀哐当”
不知道是不是风的缘故,三人刚迈步进去,后面的木门就关了上,发出令人惊惧的撞击声。我没有回头去瞅,径直朝铺满枯黄树叶的院子里走去。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脚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响动,更加衬托出院子里的死寂和沉闷,十几步后,来到了一楼正房的门口,举着蜡烛朝前一瞅,门上的木板掉了好几块,透过窟窿可以窥到里面黑不溜秋,满是尘垢的地面上,凌乱地摆放着几件橱柜家具,还有地上散落的杂七杂八。
轻轻用手一推,房门忽的一下开了,似乎早就在等待着我一般,端着蜡烛信步走了进去,空气中一股霉味登时窜进鼻孔,让我们仨都忍不住打起了喷嚏。
擦擦口鼻四下扫视,惊愕地发现屋里的一切还是民国时的样子:古旧的红木桌椅衣柜,老式笨重的真皮沙发,天花板上吊着的硕大吊灯,还有一旁桌子上早已经布满灰尘的留声机
“在那时候就如此豪华奢侈,看来是民国时期某个大财主或者军阀的家院”身后的晨雪忍不住感慨起来。
“别欣赏感慨了,快点上去吧”找到角落里的木梯后,我对后面的晨雪叶和子催促起来。
踩着吱吱响的木板阶梯,我们三个朝上爬去,本想在二楼搜寻下,但想起李师傅嘱咐的话语,继续迈步,登上了三楼。
刚拐进走道,一阵穿堂风突然吹过来,我赶紧用手和身体护住蜡烛,转脸朝尽头瞅去,发现黑幽幽的,不像有窗户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阵嘀咕:风从哪里来的呢难道是那些脏东西出现了”
越是这样想,心跳越加快,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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