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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太守袁洪、刺史王勇、观察使冯世雄,一再恳求皇上在行宫休息,他们代表皇上认真地把银子和粮食按时、足额的发放给灾区的百姓。
江枫想想,也好,自己在场,老百姓会太拘谨,反而耽误时间,遂命楚王李轩、郑王李偲两兄弟前去帮助维持秩序。
江枫则与李永佳在行宫大厅下起了象棋,每日用完膳,二人就下棋解闷。再次享受着难得的二人世界。安娜、郭芙、郭源高家兄弟等人三三两两比武切磋,有时候也去发放现场帮点忙,不过,人太多了反而乱。
前来领取的百姓以家庭为单位,每家来一人,每个人三十两银子,五十斤粮食,亲属可以在外面接应。
一直忙了十天,百万灾民终于都领到了钱粮,人人脸上挂着笑容,高兴而来,满载而归。
李永佳与江枫面对面地坐着,更多的时间都是默默而贪婪的望着对方,他们很少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的注视着心爱的人。许多知心话也是不便说出,因为,萧畦带着御林军就在门外,隔墙有耳啊!无数想对爱人说的话,都化在了含情脉脉的深情注视之中。他们从彼此的眼神看到忠诚、决心与毅力。对他们早已决定的归宿,心照不宣,这就足够了。
江枫轻轻的放下一颗棋子,含笑望着李永佳:“你又输了,不会像十几年前那样耍赖了吧?”
李永佳秀靥微红,想起当年自己缠着江郎下棋,却又不肯认输,死乞白赖的要求重下,连沈珍珠这个名分上的皇嫂都开始吃醋了,自己还不知,其实那时候自己对他就有了超越兄妹感情的言行,只是不觉得罢了。一晃过去了十几年,回想起来还觉得就好像是昨天一样。
李永佳不好意思回味过去天真无邪的行为,正正心,悄声笑道:“江郎,我们不是来帮助灾民修房屋吗?老是闷在这里干什么?这么多人来有何用处?”
“原先我也是这么安排的,但是,百万自愿者和当地的官兵已经帮灾民把房子和堤坝修好了,雨也快要停止了,眼看就过了汛期,出来两个月了,京城不知有无变故,”他不但挂念灾区百姓,也忧虑皇城里的政局,他知晓历史,李辅国必然要在京城里动手脚。
“江郎,这次江南之行,更让我看出你是一个好人!”李永佳双目饱含情愫:“身为一国之君,能把百姓安危放在心上,这是旷古少有的!”
“佳佳,你明明知道我不应该当这个一国之君的,我也是平凡的农家子,当然要关心与我一样平凡人的生死祸福。”江枫语气无比的平淡。
李永佳笑道:“平凡人一旦当了皇帝,都会被帝王的自负、霸道改变的失去本性,难得你掌了八年龙廷,任然秉性纯正,仁义,我这一生没有爱错人,等你多少年我都心甘情愿。”
江枫不觉伸手拥著她,佳佳身上醉人的芳香沁人心脾,他期待永远闻到这个香味多少年了,这种扳着手指数日子的生活好累!“佳佳,我生活的时代,是与大唐完全两样的人和事,这几年,我自己都觉察到了性格的转变,耳濡目染了君王的固执脾性。不知将来要多久才恢复自我,让你看看你用一生的青春来等待的人本来的性情。”
两人相拥着诉说开心话,萧畦在门外说:“皇上,楚王、郑王二位殿下复旨!”
“让他们进来。”江枫急忙松开手,他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与佳佳超越兄妹关系的界限。
兄弟俩进来时,两人已各自归座,恢复正常。
“儿臣拜见父皇、皇姑”兄弟二人恭敬地行礼。
“两位皇儿,灾民们都领到钱粮衣物了吗?”江枫轻声问。
“回父皇,百万受灾百姓都已经满意而去,有了这些物资,今冬明春他们都不必担心生活问题,只是父皇,万一明年,后年,甚至永久江南都会闹洪灾,难道每年都这样让全国人都捐款捐物来救灾吗?”李轩面含忧色。
江枫默然不语,轩儿的顾虑太有道理了,。这个孩子心细如豪,深谋远虑,这的确是个棘手之事,他在大厅里踱步,沉思,良久,突然心里一动“萧畦进来!”
萧畦几步跨进:“皇上有何谕旨?”
“传旨苏杭郡守,修建护江大坝,用水泥和泥沙建立永久性坚固大坝,一定要比现在更高。这样,水患再重,也可确保江南不受灾害。朕即命户部拨款,会同此次剩下的银两,用于修护大坝专项支出。”
萧畦忙应声:“臣遵旨。只是皇上,水泥为何物?”
江枫猛然想起,水泥是未来才有的称谓,“就是修造房屋所用与泥沙搅拌在一起的哪种物质。”他不知道怎么样解释才使萧畦能听懂。
“臣明白了,皇上说的是灰浆,这是建筑必不可少的东西。”
原来水泥在古代叫做灰浆,江枫顿一下,严肃的语气:“苏杭郡的地方官全都是第一责任人,让他们互相监督,如若有人贪污建筑款项,偷工减料,国法不容!”
“是,皇上,微臣即刻去传达旨意。”
等萧畦离去,李轩才开口:“父皇,说到官吏贪污,儿臣与三弟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江枫看到儿子面色肃然,奇(提供下载…)怪的问。
“这笔银子有二百万两对不上帐。这笔赈灾银子是四千万两,一共发出三千六百万,应该还剩四百万,然而袁洪的账本上就只有二百万两了。”
“有这种事?”江枫诧异了:“你们有没有问他们,剩余二百万去哪里了?”
李偲接口:“问了,袁洪他们三个异口同声的回答,银子全在库房里,可是儿臣与大皇兄去库房看了,却与三位官员所说不符。”
江枫骤然间心凉了,急忙问“轩儿,你们去库房,有没有人发现?”
“没有,我们是从房上悄悄进去的,”以他兄弟的功夫,不想让人发觉那还不易?
“很好,两位皇儿机智灵敏,”江枫沉思一下:“轩儿,你与三弟四弟立刻分头去把袁洪、王勇和冯世雄叫来,就说朕嘉奖他们这十天的辛劳。朕担心他们会携带巨款潜逃。”
兄弟三人应了一声就急忙走了。
“佳佳,有可能在金陵出了特大贪官!”江枫语气很低缓,在严刑酷律之下,竟然还有人不怕,还敢大规模的的侵吞公款,那要是没有人管的以前,及至千百年来呢?难怪无数史学家、文学家要说古代的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江郎怀疑他们把其余两百万银子贪污了吗?”李永佳吃了一惊。她似乎不太相信,的确,大唐新法实行五年了。多少贪官污吏丢掉性命,不敢想象世人真的不怕严酷的律法,顶风而上。
江枫黯然点头,望着李永佳,充满着几多的无奈,珍珠说的没错,真的还有人在舍命吃河豚。
第九十九章 天理昭彰末路临
更新时间2012…5…1 13:44:49 字数:6098
江枫的却算是一个善于谋划的人,他算得很准,这三位官吏真的准备携款潜逃。一回府中,就飞块的收拾金银珠宝,装了几车,督促妻儿准备趁着今夜逃走。如果三位皇子再晚来一会儿,他们已经远走高飞了。陡然看到三兄弟,他们愣了半响,李偲他们忙解释说,皇上请他们即刻去行宫领赏,皇上奖赏他们兢兢业业为朝廷办事,替百姓谋福利的业绩。他们想不到自己已经暴露了,还想着,等领了赏赐再走也不晚。三个人把自己打扮的精神百倍,官威十足,随着皇子们出了官衙,领赏嘛,就应该昂首挺胸的。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三位身着崭新官袍的官吏激昂的走进大厅,三个人的年纪在四十岁到五十岁之间,个个肥头大耳,步履稳健,从容而淡定,进来就看到金陵城的所有官员都在,皇上的护驾将军全都威武的站在周围,虽然也有一些心怯,也不曾想事情有变,自以为天衣无缝,账面做的很仔细,没有人能够发现问题。等皇上一离开就万事大捷了。他们恭顺的跪行君臣大礼:“微臣金陵太守袁洪、金陵刺史王勇、观察使冯世雄叩见吾皇万岁!”
江枫一直在观察他们,一个个富态、饱满,平日里一定是大鱼大肉,山珍海味,保养得很好,他略一思索,现在还没有确凿证据,最好诈他们一诈,厉声叱问:“你们三个可知罪?”
三人大吃一惊,忙回答:“臣等不知身犯何罪?臣等向来忠于朝廷,爱护百姓,从来不曾有失职守,请皇上明查!”
“朕已经查的很仔细了,如果尔等自行交代,认罪诚恳,朕将从轻论处,否则,一切恶果。尔等自行承担!”
三人伏地叩头,理直气壮地说他们一向奉公守法,绝无过错。
“好一群奉公守法的忠良,”江枫冷然开口,“朕派楚王、郑王协助你们分发银两,可是他们发现实发账目与所剩数目相差太大,你们像朕解释一下,其余银子在哪里?”
三个人感到不妙,暗暗后悔,到手的银子已够花几辈子了,还贪图什么赏?这是皇上的缓兵之计啊!可是事已至此,唯有设法自保了。
皇上大为生气:“袁洪,你说,银子去哪儿了?”
“回皇上,臣已经,已经把剩余二百两发送到杭州了。”袁洪低声说。
“有收据吗?”江枫紧接着问:“这些银子每一笔收进收出都有双方开具的收条或是发条。”
袁洪回答不出来了,同时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王勇、冯世雄也是浑身微颤,完了!
皇上怒气冲冲的拍击桌案:“你们三个,还要狡辩吗?”
袁洪知道皇上掌握了他们的罪证再若狡辩没什么意义了。坦白认罪,或许可以保住性命:“皇上恕罪,臣等从陆续运来的银车上扣取了二百万两银子。臣,臣罪该万死,愿意、愿意把银子原封退回,求皇上饶命!”
江枫大吃一惊,原先没有证据,不过想试探他们一下,岂料真是他们侵吞了二百万银子,真的是胆大包天啊!“你们真是有着天胆,在朕眼皮底下,还有两位皇子,都敢肆无忌惮的贪取公款,如果真心悔过,在两位皇儿问你们银子哪去了时,就应该赶快把数目补齐,直到朕来问你,一再抵赖,贪污巨款罪已成立,”皇上转向李轩:“轩儿,立刻带人包围三位贪官府邸,不准任何人出入,把他们任职这几年的账目取来。”
许多地方官,包括郭源、李永佳都目瞪口呆,真不敢相信,他们敢从救灾银子中克扣二百万两,他们竟然比太国丈韦楚还有胆量。
三人跪在地上,战战兢兢,汗如雨下。
账目表呈上,江枫仔细的翻看,这些狡猾的贪官把一笔笔的账目做的很平,只是他们遇到的对手是千年之后的未来人,头脑比他们灵活多少倍?一般人不仔细推敲是看不出来的,有的出货与入库表面相符,而边上又有一笔小账,领出货物,模棂两可,转弯抹角,很容易将人误导,江枫举起表格:“你们三个,自己招认,到底各贪污多少?”
三人没有吱声。
“三月八日,西湖游船一只,用银一千两,三月十日,另支三百两购买舵浆。。。。。朕想问问,谁家卖船要单独卖浆?”
几个贪官慌忙俯伏地上直叩头,认罪,各自供诉自己所贪数目。郭源这几个武将还懵懵懂懂为什么皇上刚刚说了一句,原先还一口咬死不认账的他们马上就供认不讳?
其实,冰雪聪明的李永佳已经明白了,这些账目肯定都是这样,他们利用人的粗心,把购买一样东西的支出分成无数项,来从中赚取重复支出的那笔款。比如,买一件衣服花费一百两,他可以写成另买两只衣袖各用若干两,谁卖衣服要把两只衣袖剪下来?那么这两支衣袖的重复支出就落入他们的腰包。的确是个很高明的贪污方式,一般人看帐都是走马观花,确实能够迷糊住很多人。
江枫真是无比的震惊,看来我严惩长安的皇亲国戚贪污受贿,也只是刹住了京城的贪官,地方官仍是这般明目张胆,不知道天下还有多少这样胆大妄为之辈?
“李义山,你立刻飞马回京,告谕雍王李适,严令负责监督的御史,清查所有地方官员的账目。”
李义山转身飞马而去。
“传金陵御史秦乐!”皇上又下旨。
金陵御史秦乐是一位年轻的官员,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学识淹博,温文尔雅,颇具正义感。很快的就进来了,行三跪九叩见驾大礼:“臣御史秦乐叩见皇上!”
“秦御史,你在金陵负责监督地方官吏的经济账目,尽到责任了吗?”
“回皇上,臣不敢疏殆!”
“空口说瞎话!”江枫叱喝:“他们三个贪污了二百万两银子,你知道吗?”
秦乐大吃一惊:“臣还没来得及去查!”
“这笔款项刚刚发生,你还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