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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宗笑道:“好啊!你先预测一下你自己的命运,朕最终会不会杀你?”
“我就是预料到了,恕我斗胆,我也不会对皇上讲。”
“那是为何?”
“如果我说皇上一定会杀我,而皇上却故意要赦免。我若说皇上肯定回饶我恕我,恐怕皇上就偏偏要杀了我。所以,还是不说为妙。”
“你真是个谦谦君子。”玄宗叹道:“你这是不愿让朕为难啊!你即知朕一定会与你所谓的预言相悖,你大可借机咬定朕一定会杀你。朕为了证明你的预言有误,就一定会赦免你。可是你宁愿不说。哎!你呀!厚道的叫朕心疼。”
江枫感到玄宗对他有着浓浓的爱怜之情。古代的君王,谁肯容忍有人假冒皇室子孙?按照自己的作为,恐早就死几百次了。他把话题扯到一边,说:“皇上不是来与我分析战况吗?眼下我就有一条好计策,只恐皇上弃之不用。”
“既有妙计,快说呀!”
“现今安禄山在洛阳称帝,范阳老巢必然空虚,据我所知,范阳只有史思明与数千老弱残兵镇守。皇上当派郭子仪或是李光弼率两万精兵北取范阳,倾覆叛军的巢穴,扣留安禄山及其将士妻儿作为人质,以招降他们。叛军内部必然瓦解,军心溃散,此乱不日即可平定。”江枫很有条理的说。
玄宗龙颜大悦“你可是胸贮韬略,还说自己不会打仗。你比孙武还有一套制胜法则。待明日朕与群臣共议再定。”
“皇上切莫朝议。此举不可让过多人知晓,一则此为险招,确也为智棋。一旦朝野尽知,消息泄漏,范阳有了防备,孤军深入,必遭围歼。二则杨国忠是不会支持的,他一定会建议皇上派哥舒翰去迎战。而今叛军兵锋正盛,不可硬碰。只能出其不意,行刺釜底抽薪之计。”江枫忙道。
玄宗虽然不算很昏聩,但他并没完全听懂江枫的话,又扯到他处。
江枫也没有十分把握,玄宗一定会听他的。两人对坐了一会儿。相距很近,可闻彼此的喘息之声。玄宗问他在牢里的近况,有没有人为难他等闲话。
“皇上,太子妃韦娘娘为何一个多月也不来看我?难道她恨我入骨,不愿相见最后一面么?”江枫轻轻问。
“韦妃卧病,暂时不能入宫,难道你还看不出她的用意吗?”玄宗反问“以你的智慧,应该不会不懂。”
江枫轻嘘口气:“我伤害娘娘太深,而她却是这样的爱我。如何拖延,我最终也难免一死。早一天晚一天并无区别。”
玄宗充满怜爱又无奈的望了望他,轻声说:“孩子,朕不想你死,你知道吗?”
“我知道。不然,我也活不到今天。”
自古君王皆多疑,玄宗要江枫为其出点子,又不是完全信任他。尤其是江枫身世公开之后。所以玄宗仍把此议提到朝会中来。结果可想而知,杨国忠首先反对。
“皇上,安禄山即把其将士与自家眷属留在范阳,必有防备。如果派一支军队北上范阳,那是孤军深入敌境,如果其部将断了我军退路,将会全军覆没。相反,安禄山在洛阳称帝,得意忘形,大肆欢庆。不会防范别处,应当命哥舒翰去攻打洛阳的南面屏障陕州。”
玄宗说:“这是江枫向朕提出的建议,众卿以为如何?”
杨国忠忙道:“江枫的话更不可信,他假冒皇孙之事公开,臣看他是在误导皇上,以报复皇上对其惩罚,将其关押天牢。更有甚者,他很有可能在离开范阳前就与安禄山密谋好了。他既非李唐儿孙,那么当初京中传言他欲联络叛军之事就是真的。皇上请想,他为什么一回京城就建议皇上修兵整军?那是在为叛军争取时间,好让其奇兵突进,犯我长安。臣请皇上立刻下旨,斩杀江枫,以免他再出一些与国无利的坏点子。”
杨家的嫡派大臣都要求皇帝立斩江枫,以免落入其与【叛军圈套之中。
陈玄礼道:“臣以为江枫所献乃是妙策。试想安禄山为了直取长安,肯定尽出其兵力,范阳又为其后方。如果我军绕道范阳,出其不意,一举拿下其将士妻儿,叛军必将军心大乱。定有大半官兵归降。到时再直逼洛阳,则洛阳东都唾手可得也。”
张九龄锊锊胡须,点头道:“臣认同陈将军之见,杨丞相太偏激了,江枫身陷天牢,皇上随时都可以杀他。此计也是皇上主动去询问。怎可武断的认为他是安家内应?”
杨琦反驳:“两位大人不要忘了,江枫并非广平王李豫,他完全可能与叛贼里应外合夺取大唐社稷。”
李光弼说话了:“下官敢问杨大人,江枫假冒广平王一年有余,他是否做过一件有损朝廷利益之事?”
“以前没有,难保以后也没有。”韦见素接口说。
京兆尹崔光远此时颇有正义感:“杨大人,江枫这一年来,所为大事件件于国有利。他若有心助贼,何必要以生命为注去驯服胡马?任其上万马夫驻留京城即可。更何必要冒九死一生之险救顺仪公主回京?任公主成为安家手中的人质要挟皇上就行。他都不必故意去做什么,只需听之任之即行。皇上,臣也建议采用江公子之见,奇兵突袭范阳。”
郭子仪拱手道:“请皇上下旨,臣愿领兵去取范阳,杀叛军一个措手不及,只要掌握其将士家眷,即是掌握了几十万叛军的命运。”
可叹玄宗多年来对杨国忠言听计从,他的一群死党又给皇上出了许多方案,都是没有风险的计划。耳根子软的玄宗皇帝,除了未听其杀江枫之见,把他的妙策全盘否决了,坐失良机,最终不了了之,出兵计划仍无决定。
回宫后,玄宗又遭遇杨贵妃的枕头风,使其更加对江枫不信任,他毕竟不是自己的孙儿李豫啊!
一个多月后,玄宗的报叛将崔乾佑驻守陕州,只有四五千人,都是老弱残兵,认为正是收复陕州,进逼洛阳的时机。杨国忠又提出让哥舒翰领兵去取陕州。
陈玄礼大急:“皇上,这是崔乾佑诱敌深入之计,叛军远道而来,利于速战,而我军占据险要之地,正好扼制他们,利于坚守。何况叛军残虐,失去民心,兵势日渐不振,内部很快会发生变乱。到时再乘机收拾。可以不战而擒。只要成功就好,何必务求快速?皇上,我们只宜修整备战,等待时机。”
杨国忠一再阻挠,说出安贼占据洛阳,得意忘形,未有防范之话。皇上最后还是采纳他的意见。连下三道圣旨,命哥舒翰出潼关去打陕州。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明媚的阳光格外灿烂,皇宫各处清风习习,使人觉得赏心悦目。玄宗有一次驾临天牢。
江枫第一句话就问:“皇上并没采用我的建议,还是派哥舒翰去打陕州了?”
玄宗点点头。
“皇上,叛军这是在诱惑官兵啊!潼关重镇,岂可轻易放弃?哥舒翰将在灵宝被崔乾佑惨败。大唐元气大伤,长安也要失守啊!”江枫一阵叹息。
“你的想法怎么与陈玄礼,郭子仪他们这样相似?”玄宗问。
“因为他们都是忠良。”江枫淡淡的说:“皇上在关键时刻听从奸佞蛊惑。将会为大唐引来无数灾祸。”
“你为何口口声声说杨国忠是奸佞?”玄宗大为不悦:“他是贵妃的哥哥,会害朕吗?”
“哎!杨国忠肯定向皇上进谗说我江枫是安禄山的内应。所以皇上才会不相信我的话。可是,郭子仪、陈玄礼他们呢?难道都是安禄山的内应?”江枫长叹一声:“皇上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所以看得很清楚。我已经尽了力。历史就是历史,真的是想改也改不了。本想让安史之乱即时平息。如此一来,那就去打八年吧!只是苦了天下的老百姓。”
玄宗迷茫了:“你这般肯定要打八年?”
“皇上会很健康的活到安史之乱平息。到时候,皇上就会明白江枫所言是否是真的了。”
“你是说,朕只有八年的阳寿吗?”玄宗很生气。
江枫忙跪下:“罪臣失言,皇上万寿无疆。”“朕今天亲自来告诉你,后天,太子夫妇要在大殿上与你进行滴血认亲,他们不相信你所说的话,一直认定你是他们的豫儿。”
江枫吃了一惊:“这真是荒谬,我来至哪里,只有我最清楚,我不是李豫,滴血认亲也没有用,凭此根本无法认定父子关系,到时再定我一条罪。我更没有生机了。”
玄宗笑道:“是我们主动提出这样做,与你何干?你以为皇家真是曲直不分,蛮不讲理啊?”
第三十二章 今生缘定成父子
更新时间2011…12…25 7:30:23 字数:6312
黄叶飘飘路漫漫,宫殿重重楼阁飞檐缓缓在夜幕中垂落,仍无法抵御住人心自生的轻寒。
夜空中的繁星璀璨的如明珠四散,闪烁明灭。一轮圆月如黄金一般曾亮,悬在空中。天阶夜色凉如水,无边无际的银光泼洒下来。给大地罩上一层如银斑点。
江枫仰首凝望铁窗外的天空,一轮明月如水,那样灿烂的光辉如银倾泻,仿佛不知世间离愁一般,这一轮明月。。。。。。他心下忽然一酸,去年八月十五,也是这样一个月圆之夜,与爱雪在泰山之巅,看山峰浩瀚。在古代的八月十五,又与佳佳在巨鹿荒林。与古今两个女人相对赏月。今年的月圆夜,三种环境,别样心情,纵然会对前途惴然,却何曾有如此连清辉月波也无法照亮的凄凉感触?
郭芙轻轻地站在天牢栅门外,久久凝视着江枫的背影,近乎痴狂的贪婪的看着,她怕将来再也没有机会这么看他了。近两年来,自己对他的敬慕,尊重,不是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挥之不去的爱。她知道,也一再告诫自己,郭芙配不上他,他是尊贵的皇孙王爷,有了王妃,只要能时常看到他,在一起打打闹闹,谈心诉苦就满足了。
谁知紫禁城风云突变,他竟然不是广平王,郭芙反而觉得自己更有机会与他在一起,没有了王爷的身份,郭芙才可以燃起爱的希望。可是他冒充广平王,欺瞒皇室,那是必死之罪啊!难道我连时常看看他,这么小小的要求都要落空吗?苍天,自古英才遭天妒。何其无奈啊?
“郭芙,我很好看吗?”江枫轻声笑问:“你已经这么看着我一个时辰了。”
“你知道我来了?”郭芙玉面一红,低声问。
“我虽然身在牢狱,可武功并没失去,这么个大活人站在身后也感觉不出来,我还怎么去混江湖?”
郭芙盈然下拜:“臣女见过王爷”
“郭芙,这件事全天下都知道了,你怎么还要以王爷呼之?”
“在郭芙心中,你比那些货真价实的人还有资格做王爷。”郭芙轻声说。
“可我并不姓李,这是事实。”江枫叹道。
“姓李又怎样?安禄山不姓李,还称帝了呢?”郭芙翘着樱桃小嘴。
“嘘!”江枫轻斥道:“这是天牢,处处耳目,你不要命,难道也想连累郭大人全家陪你掉脑袋么?”
郭芙早已意识到自己言语中的疏失,忙改变话题:“我知道今天才来看你,但我心里是时时刻刻都在牵挂你,我想对你说,在广平王府所有人眼里,你仍是我们的主子,是我们永远不变的英雄。”
“多谢郭小姐谬赞!”江枫苦笑道“也许我会成为让古今都唾骂的坏人。”
“王爷,你要多加小心,”郭芙悄声说“杨国忠那帮人设尽机关也没有能得逞,他们不会罢休的。”
“你是说,他们会派刺客潜进天牢来杀我?”
“潜进天牢,未必杀的了你。有时候杀人也不必用武力!”郭芙一双凤目含着激情。“王爷聪明绝顶,应该不用我明说吧?”
江枫面色坦然:“谢谢你,如果天要绝我,避也避不了,如果我命不该绝,他们也枉费心机。”
月色清晰明朗,斑驳如水,透过天牢铁窗稀疏的撒进牢房里,床前,地上都留下一排排斜斜的清辉。
江枫还没入睡,一阵近乎无声的微响传入耳膜,他缓缓坐起,拿出手机借着光亮去照射牢里的情景。
他的手机电池老早就没电了。在回长安的路上,他始终在留意能发电的物品,后来在潼关城内一家小百货摊上找到了硫酸和铜线。旅途寂寞,他边走边在马车上试验,爆炸了三次。把李永佳吓得跑到了车辕上,不敢进来。第四次终于成功了,接在电池上,很快就把一大堆电池都充满了。他当时的兴奋程度不亚于学术论文发表。
他用手机的亮度发现地上居然有许多手指粗的小蛇,这蛇颜色乌黑,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蛇身短细,蛇头有一道乌光。三寸蛇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怪味。他突然想起郭芙的话,‘有时候杀人也不必用武力’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