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路上,见到的不是死尸便是那凶残的打斗演练,许静婉低头不语。
王舒俊知道她不愿见到这些,可如今正是两军交战之际,恐怕是也没一片净土了。
米莉似能揣度出王舒俊的心思,素手一指,道:“王上,那边有一处蝶河。不如我们去那边赏景如何?”
王舒俊不置可否,他看了眼许静婉,许静婉抿唇一笑。蝶河。听名字就不错!
三人漫步到了蝶河边,一只粉色的蝴蝶慢慢飞了过来,落在许静婉的一头青丝上面,蝶翼轻舞,似一朵娇嫩的花朵,一张一合。
许静婉抬眸,那蝴蝶便飞起,煽动几下翅膀,不知从何处又飞来好些。
它们似和许静婉有缘。一个个往许静婉的身上停靠。不多时,许静婉的肩膀。手臂,以及衣服上便满是蝴蝶的身影。
她开心极了。轻轻旋转着身体,蝴蝶便飞起,绕着她盘旋。
“王上,快看!”米莉也很是惊讶。“蝶河虽然取名叫蝶河,可是也只在很久很久以前,听说有位美丽的姑娘来时,吸引了大量的蝴蝶,因此而得名。可是,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那蝴蝶盘绕的场景了!”
王舒俊双眼含情地看着,许静婉一会儿伸出手来,那蝴蝶便歇在她白皙的手指上,一会儿抬头,那蝴蝶便在她头上摆出各种图案。
咯咯的笑声不绝于耳!
咔哇国的一些民众见了,纷纷驻足观赏,不一会儿,就围拢了好些人。
他们以为是出现了所谓的神,纷纷朝许静婉跪了下来,嘴里默念:“万能的蝶河之神啊!”
突然,人群外挤进来一队人马,是咔哇国的兵士,民众纷纷退下。
为首的一个跪下:“回王上,我们抓到两个刺客!还请王上发落!”
此话刚一说完,那在许静婉周围飞旋的蝴蝶便纷纷朝蝶湖飞去,一个个飞到河面,被水打湿了翅膀,然后随着急流被冲走了,一大片的蝴蝶,就如此死去。
许静婉见了,竟晕了过去!
王舒俊也不待见那两个刺客是何人,便只是挥手:“先带下去,关押起来!”
他急忙跑去,将身轻如燕的许静婉抱起,朝大帐走去。
还是那虎皮大床,软被盖着,王舒俊坐在一旁,焦急地看着这床上之人,面色苍白,无一点血色。
那咔哇国的神医跪在地上,一手放在胸前:“王上,这王妃的急症来得突然,我们咔哇国尚未有人有此治疗的绝技,恐怕得让大胜朝之医师诊断,方可挽救王妃性命!”
“什么!你连王妃都救不了,何来神医的名声?”咔哇宰相在一旁怒道。
王舒俊却是一直静默着,这突如其来的蝴蝶,也许是许静婉突然晕倒的原因。原先听王府老太君说过,那云霄山上住着一个神医道人,很是精通一些奇症。
“你下去吧!我会亲自送王妃去大胜朝!”王舒俊怀抱着许静婉,有些不明的情绪一直凝在眉心,久久不能散开。
咔哇宰相听了,着实有些惊慌:“王上,不可,不可啊!你是我们咔哇国新一代的王上,若是去了那大胜国,定是凶多吉少啊!”
话未说完,外面就有兵士急匆匆闯了进来,跪倒在地:“不好了!不好了!那大胜朝的皇帝御驾亲征,说是定要将他的婉妃给带回去!让王上尽快放人!”
“婉妃?”王舒俊冷笑了一下,看着怀中的人儿,双唇紧闭,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人气。
再如此耽搁下去,恐怕许静婉的性命就不保了。
“事不宜迟!咔哇宰相!我命你守住咔哇国的江山,只要守住,他们大胜朝的军队便不能进来!我先带王妃去云霄山治病!”
说着,也不容咔哇宰相多言,王舒俊便吩咐一小队兵士护送他们从另一条小径悄悄离去。
咔哇宰相跪倒在地,将米莉推向王舒俊离去的方向:“你一定要护住王上!”
米莉泪流满面:“爹,我还是留下来,陪您!”
“不!王上是我们的新主,你还是快点去吧!爹会守住咔哇国江山的!”
米莉含泪,朝王舒俊那一小队人跑去。
去往云霄山的路很远,因为是绕远路,而皇上的军队却在咔哇国的正前方,因此没人注意王舒俊他们的离去。
在两国边境地带,王舒俊亮出自己久已不用的前王府令牌,就那样带着一众咔哇兵士进入了大胜朝的地域。
他们都已经换上大胜朝的衣服,因此看上去和普通的大胜朝百姓没有两样。
都一起走了三天三夜,兵士们所带的干粮都已经吃完了!此时大家都饿得厉害。王舒俊肚内一阵咕咕乱叫,他也察觉到了大家的异样,便摆摆手道:“算了,就此停下,吃碗阳春面再走!”
他们咔哇国原先和大胜朝的来往贸易还是很多的,只是时逢两国交战,这才停止了往来,但是咔哇国却有好些大胜朝的货币,没有用完,甚至还有好多存在这里的钱庄内。
王舒俊早已命人带了好些大胜朝的银两,于是他吩咐米莉去给兵士们买面。
“阳春面,上好的阳春面,吃了强身健体,精神百倍!”那小摊贩的人大声吆喝了起来。
“老板,给我先来三十碗面!”米莉突然拿出一锭银子道。
“三十碗?姑娘,你一个人能吃完这么多吗?”那面老板着实睁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如花似玉,娇弱如柳的姑娘。
“看什么看!这些面又不是给她一个人吃的!还有我们兄弟几个呢!”长相强壮的咔哇大将军镇行道。
他原本是要和咔哇宰相一起抵御大胜朝皇帝的进攻,可咔哇宰相不放心他们新王的安危,便着快马,让他跟着过来了。
米莉见了他,只是点点头,便朝王舒俊那边走去。
不一会儿,三十碗阳春面便做好了。着便装的咔哇兵士们纷纷坐在那面老板的摊贩桌子边,大口大口地吸着碗里的面。
不一会儿,三十碗面就被吃完了,连一点面汤都不剩。
米莉见了,又准备掏银子去买,却被咔哇大将军镇行给挡了过去:“有我在,怎能让米莉公主掏钱呢!”说着,他从身上拿出一个金元宝来,放在面老板的面前:“不用找了!”
面摊老板盯着那金元宝两眼放光,立刻放出话来:“这位爷果然豪气,今日小摊就算是被您给包下了,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米莉瞪了他一眼,这正是缺钱的时候,镇行竟然如此浪费!
王舒俊见兵士们吃碗面,还未回来,着实有些好奇,便派人去打听,这才知道,是那镇行给了个金元宝,大家正敞开肚皮吃呢!
☆、第两百一十四章 中毒
他立刻脸色阴沉下来,如此,兵士们一个个吃得饱饱的,还怎么走接下来的远路!
“让他们快点回来,上路!”
“是!”
马车继续前行,兵士们在后头小跑起来。镇行将军一直跟在米莉身后,拿眼睛瞧她,怎么看都觉得米莉长得美。他就奇怪了,这么美的一个人,当日咔哇宰相说要送于王上,王上竟然还拒绝了,非要那惹祸端的大胜朝的妃子,真是不知惜福!
前面就是云霄山了,可是兵士们突然一个个的都喊肚子疼,接着便都捂着屁股,一副着急的样子。
米莉上前问一个兵士道:“怎么了?难不成是中毒了?哪里不舒服,让我看看!”
那兵士正一手放在身后捂着屁股,两只脚上下跳动着:“公主殿下,您就别再为难我了,放我走吧!”
米莉看着众兵士都是一副模样,明白了定是那面里被下药了,便有些窘迫道:“你们快去吧!”
这一拉便是半天,周围到处都是熏天的臭气,米莉差点被臭晕了过去。镇行将军将她拉到一旁,悄悄说道:“你一个如花女子,为何要跟这些臭男人在一块儿,来,我这里可有好物,老早就想送给你了。”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香包来,香气袭人。
可米莉却一掌将其打落:“现在都什么时候,你还不快些保护王上的安危!”
米莉走远,镇行将地上的香包拿了起来,轻轻拍打了两下,凑在鼻下闻了闻,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兵士们一直狂拉不止,一个个痛的在地上打滚。王舒俊看着面前的高山,又看了看怀里日渐憔悴的美人,他咬咬牙。道:“你们暂且留在这里,我亲自带王妃上山!”
米莉立马上前:“我同王上一起去!”
“还有我!”镇行也道。
王舒俊点点头。这两位可都是咔哇国数一数二的才女和猛男,有他们护着,上到山上应该不难。
一路上,山路崎岖,到了最后,不得不放弃马车,改为步行。米莉和镇远轮换着背许静婉,好不容易。四人才走到山上。
当他们看见一个道观时,都露出笑颜来。
王舒俊从米莉肩上扛下许静婉,一步步朝那道观走去。
“你们是何人?为何擅闯禁地!”门前扫地的书童问道,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王舒俊勉强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来:“我们是来寻医的,求求神医,救救我的妻子,她感染奇症,一直昏睡不醒!”
书童正犹豫,却听得里头一句唤:“灵儿。关门!”
红漆木门立即关上了,王舒俊正欲向前,却被挡了个正着。
里面书童传来声音:“我们师傅不欢迎你们。你们还是快走吧!”
米莉见了,有些不甘心,上前敲门道:“老道人,你行行好,我们不远万里来这,就为了治病,你们就给看看,若是看不了,我们再去寻别家!”
里面没了回应。米莉的声音似乎在空气中慢慢散去。
王舒俊将背上的人儿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将周身的衣服脱了下来。盖在她的身上。
“王上,不可啊!山上天气多变。你若不穿衣,定会感染风寒!”说着,米莉便要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解开来。王舒俊伸出一手,阻止道:“不用!你退下!”
王舒俊跪在道观门前,上身*着,任凭山上的寒风肆意地吹打在身上。
里面的书童被那道人给唤了去:“徒儿,他们走了吗?”
“回师傅,他们还没走!还有个跪在那里,上身*,好久了!”书童显然有些看不过去,想替外头的人求求情。
“让他们去吧!”说着,道人便又团坐起来,打起了瞌睡。
书童抿唇看向师傅,有些不解。
夜色很快降临,王舒俊一直没有吃什么东西,身上也被冻得通红,米莉几次想要搀扶他起来,可他却坚定地跪在那里。
镇行将军则抿唇笑着,也不去做多余的帮助。
“徒儿,现在几时了?”
“回师傅,现在是子时!”
“让他们进来吧!”道人突然开口道。书童立即兴冲冲地跑了去开门。
外头王舒俊正冷得瑟瑟发抖,米莉在一旁搓着手,山上的夜晚尤其的寒凉,感觉不活动,身子就似冻僵了一般。
许静婉睡躺在那里,王舒俊不时地给她盖好衣服。
木门突然打开来,书童提着个小灯,笑眯眯地道:“师傅请你们进去!”
米莉兴奋地去拉王舒俊:“王上,可以进了!”
可是,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王舒俊的身体,就见他突然倒了下去,身子僵硬,还是那个跪着的姿势。
待他醒来,发现自己已经睡躺在一张简陋的床上,他立刻伸出手来,喊道:“静婉,静婉哪儿去了?”
米莉泪水流了下来:“王妃她没事,那道人说王妃就是吸入过多的蝶粉,导致的昏迷。倒是王上您,在那冰冷的地面跪了一天,差点死去!”
说着,米莉又呸呸呸的吐了几口:“不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王舒俊却是挣扎着要起来:“我去看看静婉,快扶我过去!”
米莉无奈,搀扶着王舒俊朝许静婉睡的厢房走去。
刚刚走到,只见许静婉正满脸通红的睡在热炕之上,较之之前的苍白,却是好很多了。
王舒俊扑了过去,拉过许静婉的手,便是落下一吻:“静婉,你没事吧?”
“她没事,休息一晚,明早便能醒来!”不知何处,道人传来浑厚的声音。
王舒俊将那细细的胳膊靠近脸颊,对那声音的来处不停地致谢!
米莉站在一旁,她时刻记着来时,咔哇宰相对她所说的话,要拼死护住王上的性命。因此,她一整晚都没睡,一直在角落里望着这缠绵的二人。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折射进来,米莉第一个惊觉地睁开眼,望向正趴在床边的王舒俊,他身上的衣裳是米莉给盖上的,唯恐他着了凉。
只见许静婉的面色有了些许的变化,她睁开眼,看向王舒俊道:“我现在在哪儿?舒俊,你怎么跪在那里?”
说着,许静婉便要起身,王舒俊却紧紧地抱住了她:“别动,你还病着,千万别动!”
就这样,二人互相抱着,久久没有放开。
米莉原本打算上前询问是否要弄些饭菜来,可看这情形,又不便打扰,便站在一旁,尴尬地撇过脸去。
此时,不知哪里伸出一只手来,紧紧地拽住米莉,将她拉了出去。
米莉大惊,抬头一看,正对上那满脸大肉的镇行将军的脸。
镇行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伸手揽过米莉的蛮腰,双目含情地看着她道:“王上和王妃正在恩爱,你待在里面,不觉难为情吗?以王上的个性,你恐怕是永远不会得偿所愿的,还是乖乖从了我吧!好歹我也是名将军,宰相千金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