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没想到一向是冷若冰霜的女医师离初晴居然对千足虫这种小怪兽产生恐惧感,我调侃她说:“看来灭绝师太也有软肋的地方啊,你看这千足虫,多温柔多可爱……”说到这里,千足虫已经爬过我的手心,我把手掌心一翻,它又爬过了我的手背。
我继续说道:“它生性善良,不攻击人,更不会蜇人,而且大多数不是食腐肉动物,其实它是怕人的……你瞧……”
“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顽皮!”
“有么,烨磊说他小时候在坟地里捡到了一个骷髅头,用一根绳子做了一个流星球,结果被祖父发现了,毒打了一顿。他可比我淘气多啦。”
等千足虫又绕到我的掌心,我用另一只手碰了它一下,千足虫蜷缩成一卷,躺在我的手心不动了。
离初晴愤愤地转过身去,用一种排斥的口吻说:“你赶快把手里的虫子丢去,我看不了这个。”
“你不是说你做医生的时候什么恶心的东西都看过吗?千足虫并不恶心啊……”
“陈凡旭你!你成心的吧?!”
看到离初晴真的生气了,我把我的手掌的指端伸到墙壁上,千足虫一会儿发现没有危险,它赶紧动唤了它的巨大工程,挥动着密密麻麻的腿又从我的手掌心爬到了墙壁上,然后斜着朝墙壁顶上跑去。
我把手缩回来,看到手心上隐约有一点儿褐色的痕迹,估计是千足虫身上的臭腺孔留下来的,一闻,这种液体的气味还真不好闻,而且我搓了好几次,都没能把痕迹搓掉,看来逞能是有代价的。
离初晴反而乐了,说:“小心别把这种液体弄到眼睛里,你会短暂失明。你这皮粗肉厚的,你给它沾到脆弱部位的皮肤上,就要出现红斑疱疹或者坏死皮了。”
“别老是那这种高深的专业知识来唬我。”我收起了调侃的语调,“哎,问你个事啊,这几天我们总纠结矿井地下尸体的诡异,你说,如果真是一具遗体身体里面所有的金属元素都消失了,这能用什么理由解释?”
“这个我思考很久了,无解。人死后除了生命被剥离,躯体里面的所有的矿物质成分都还保留着的。”
“猜测离谱一点,如果儒瓦村出现了一个变态狂,把死人的尸体拿来典卖,挖空了躯体里所有的东西,包括骨髓,就卖值钱的东西,所以我们见到了一具空心的遗体,你说有没有可能?”
“这么扯!一具尸体能值多少钱?”
我说:“有人算出一个人,嗯不能这么说,只能说一个肉人价值四十来万,两个眼角膜四五万,全身可移植的细腻皮肤不超过一平米,给算个五万,一对腰子十几万,骨髓肝细胞一万,两个大腿尺骨骨管儿三万,心脏瓣膜两组十万,几十斤五花肉按照猪肉价格一斤十几块计算,也就几百块,总共加起来就是那么多了。”
离初晴噗嘘笑了:“我说的是矿物质成分,市场价另说,其实具体来说人体就只值几十块钱而已。”
“呵,有这么贱么?”
“是啊,如果把肉体剥离了,人体所含的化学和矿物质成分氧碳氢氮钙磷钾硫铀氯镁铁碘含量微乎其微的,把这些物质含量乘以自己的体重,再乘以所有元素当前的市场价值,甚至连人体含有微量的氟、硅、锰、锌、铜、铝、和砷也核算在内,全身的东西加起来还不到十块钱呢!但人皮却是最值钱的,人的皮肤总面积约为十六平方英尺,按照皮革的售价计算,即每平方英尺约两元钱,人皮价值三十元,一个人人体总价值四五十元左右!”
“哇,敢情比猪肉还贱啊?”
“呵,瞧你身体条件还挺挺优越的,多加五块钱吧……”
“切。打死老子也不卖肉……”我不假思索说了一句,赶紧自己掌嘴,“呸,这都什么话。”
“好了,不跟你贫了,烨磊的换药时间到了,我得去照料他。”
脸上包裹着锡纸的烨磊被换上了一层纱布,烨磊整天喊痒痒,总是止不住用手去碰脸上的皮肉,离初晴怕他抠掉脸上的死皮,意外感染,把烨磊的手都绑住了。
给他换药也是棘手的事情,这事我干不来,全依离初晴了。
等了三天,终于到了拆纱布的时候,烨磊跟个大闺女似的坐在一面大镜子前,由离初晴帮他一圈一圈地把脸上的绷带拆开。我们都很期待,看看这蛆虫医疗方法是否成效,老兽医更是双目放光地叼着烟斗,打量自己的杰作。
等到拆到了最后一圈,烨磊的五官呈现在了我们面前。
我都看呆了,天啊,天底下还有这种另类的偏方,真他妈奏效了!
烨磊之前蒙上那层‘肺叶’已经完全被蛆虫啃噬干净,而且他的真皮肤丝毫没有受到侵袭,只是微微发红而已,他就如一尊雕像,精雕细琢,把他原本的面目都雕了出来。
烨磊眯着眼睛都不敢睁开。
我掰开了他的眼睑:“得了吧,偏方很成功,你没有变成大猩猩。”
烨磊这才睁开了眼睛,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还是老样子,而且外面的死皮去掉后,皮肤更光滑了,他有些不敢相信,又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左看右看:“嘿,真神奇,啧啧……我好多天没有见到光了……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们了,呜呜……”
“行了行了,大男人的别哭鼻子,你让亦萱离初晴怎么看你?”
“我这是喜极而泣……”
我缓缓道:“要说神奇的是那些蛆虫,居然就吃掉了表面的那层‘肺叶’,你的真皮一毫没动,而且啊,那些蛆虫吃掉了那‘肺叶’之后,都死掉了。”
“呃,那那些蛆虫呢,我想看看它们……”
“是不是跟它们呆久了你都日久生情了?”
“我,我只是想看看这些小功臣。”
“哦,很不巧,刘保坤伯伯觉得蛆虫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丢掉了也很可惜,他就拿去喂鸡了,现在都在他家的老母鸡和十几只小鸡的肚子里呢。”
老兽医却道:“可惜连鸡吃了蛆虫都死了……”
“啊?这么严重?”
“那是,现在蛆虫和鸡都撒上石灰埋掉了。”
老拓脑袋上的板砖伤口也结痂了,我们身上的白蚁咬痕都结痂脱落,亦萱高烧退了,烨磊被蚁后夹的肿腿也好了,大家恢复得很快,我们想感谢老兽医,想给他点钱或者送给他什么东西。
我说:“老先生,你的大恩大德我们实在感激涕零无以为报,为了表示我们的谢意,你给我们提个条件吧,你需要什么,我们尽量满足你,现在满足不了的,回到电视台里后我们会跟你申请,一定尽我们的所能报答您。”
没想到,我们说的老兽医什么都不要,却对我说:“我只要你的一样东西。”
我一怔,我身上能有什么东西值得老兽医觊觎的?我最宝贵的拍摄设备和各种探测仪器已经丢失在废弃矿井下面了,况且即便仪器还在,这老兽医也不会使用啊。我不禁问道:“老先生,你想要什么?”
“迷香。”
我一怔:“迷香?什么迷香?”咋听起来怎么类似春药一类的。我说我身上没有什么迷香,也不知道迷香具体是什么。
第248章 :灭绝师太的忌讳(完)
第249章 :置换灵魂鸦片
离初晴听出点门道,说:“迷香在医学名称上也有曼陀罗的的叫法,难道老村医想要那罐东西?”
老兽医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折叠成了沟壑。
我更是听得满头雾水:“离初晴,我们身上哪有什么曼陀罗?我是肯定没有了,难道你有?”
离初晴摇摇头:“他要的其实是你带的‘灵魂鸦片’!”
“‘灵魂鸦片’?!”我一惊,这才想起来从上一期我们在葬魂湖拍摄的时候,去湿婆的木屋中我拿了一小瓮的东西,而那东西有股下腋的怪味,后来亦萱还去问了离初晴才知道我带来的那小罐东西是灵魂鸦片。
只是灵魂鸦片成分不仅仅有罂粟花引魂草曼陀罗等植物,更有女人的经血辅佐调制而成,老兽医怎么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我说:“我想起来了,你等会儿。”
我回到了车里,车里后座放有一个小箱,是我专门放置个人物品的,包括鞋油手表剃须刀创可贴电池等等。其中一个小黑袋子里包裹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物品,我一并拿过来了。
我从黑袋子里拿出了小瓮,递给老兽医,说:“这东西对我没有什么用处,既然你想要,我可以给你,就当替我们尤其是烨磊还你个人情,但是我有个疑惑,你是怎么知道我有‘灵魂鸦片’的?”
要知道,我们一直从磨口镇到儒瓦村,车上除了我们拍摄组五人进出,根本没有其他人,而车子的后箱我更是一直用一把锁头锁着,不可能有人知道我在车子里放了什么。老兽医是如何知道的呢?
老兽医缓缓道:“不管你信不信,其实我是闻出来的,迷香也就是灵魂鸦片,它最靠近它的人产生一种吸引力,并且把独特的味道渗透进靠近它的人,你们一直在车里呆着,灵魂鸦片一直在车子里扩散弥漫,其实你们身上一直弥留有迷香淡淡的味道。”
“原来如此……”老拓听罢也大为惊诧,“哎,人一老,身体各个器官都会退化,老眼昏花味觉嗅觉迟钝,但老先生恰好相反,感官十分敏锐,连这点都能明察秋毫,学医的人果然懂得养生。”
老兽医摆摆手:“过了过了……呵呵。”
我说:“只是我们连续好些天闻灵魂鸦片,会不会对我们的身体有害?”
“如果长时间嗅闻肯定是有的,不过灵魂鸦片短时间内闻只是令人醍醐灌顶,精神百倍而已,目前对你们是无害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
老兽医把那小瓮放到手心,左掂量右掂量,上闻闻下闻闻,有点爱不释手,问我:“灵魂鸦片不是常人能懂得配制的,像你们这样的普通人怎么会有这种旁门左道的药物呢?”
我自然不想把从湿婆木屋里偷来的告诉他,如此听来就觉得我们这一行人贪小便宜了,形象大为不好,就敷衍说:“哦,我在乡下,一个朋友送的,他认识本地的萨蛮,就是那种灵媒。”
我把小瓮给了他后,开始把黑袋子扎上,老兽医若有所思地看着小瓮,打开一个很小的口,闻了一下又盖回去了。看得出他很高兴,目光又有些得陇望蜀地看我的黑袋子,我的黑袋子里还有一些杂物,他扫了一眼,忽然发出一声惊叹,然后亟亟走过来。
“等等……我看看这是什么。”
我手一滞,只得把黑袋子敞开了。
老兽医什么都没有拿,就是在黑袋子拿出一样一直让我困惑已久的物品——嗜喉!
老兽医说:“这东西是一种怪物身上的骨头呢,你们怎么会拥有这东西?”
我便把我得到嗜喉的来龙去脉跟老兽医说了,就是古董店里的徐福老板给的。老兽医叹了口气,说:“这东西留在你身边实在太危险了。”
“危险?”我看了看那骨头,一时间愕然不已,我都携带了这么久了,能有什么危险?
老兽医说:“也不算危险,但是这东西是不能出现在人间的。”
听老兽医说得严重,我不得不跟他讨教事情的原委了。
老头端倪着嗜喉,仔细的摸索,枯槁的手跟嗜喉表面的条纹差不多,他看了半天,惊奇地说道:“因为,这、这可是已经失传了几个世纪的嗜喉啊!”
我很诧异,嗜喉这东西来历神秘极致,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连贩卖了半辈子的古董行家徐福都无法弄清它的性质,老头怎么会一下子就看出了这哨子叫嗜喉?
“看来老先生你知道嗜喉的来历,还希望老先生指点一二啊。”我有些激动说。
老头没急着回答,而是反问我:“你到底用这东西吹过没有?”
我从徐福手里得到嗜喉的时候也尝试吹响过,但是无论我用什么法子都无法把嗜喉吹得响。便把我所有的尝试过程也说了一遍。老兽医听了摇摇头,说:“嗜喉这么吹都是吹不响,它必须用正确的方法吹起来才会出声音,但是这东西千万别乱吹,吹了会引来大祸!”
本来我就拿嗜喉当做小屁孩玩耍的哨子,给这老头子一说,我像是被诊断得出了癌症一般,吓得我打了个嗝,忙问:“会出什么大祸?!”
“会出人命的大祸!”
我更是被惊愕得屏住了呼吸:“没这么夸张吧?就吹个哨子么?就是流氓哨也不至于死罪啊?”
老头摇摇头:“虽然你尝试过各种吹响方法,但是用法都很是胡诌,它的正确用法是,将一只小甲虫放入嗜喉中间镂空的地方,然后再放入咽喉,用同样的方式吹气,从胸腔吹上来的气体会进入嗜喉,从而扇动里面甲虫的翅膀,这只甲虫便会一边扇动翅膀,一边鸣叫,而你口腔发出的声音这才是嗜喉真正的声音。”
“额……”我第一次听说一种哨子要把一只甲虫放到里面,然后再深入人的咽喉里才能吹响的。我听起来就有些反胃的感觉,似乎是吞进了一只甲壳虫,卡在喉管里进退维艰。
“可能你觉得不可思议,我还是先给你们看看有嗜喉是什么东西吧。”老兽医突然叫来了刘保坤,跟他说了一堆话,然后转身对我说,“你们跟我来。”
老兽医和刘保坤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