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脖淮蛳�
隋心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小声的啃着,手里也不停地在键盘上敲打,肩膀很酸,脸上很干,胃部很空,小腹很憋。
原来这就是上班的感觉。
——
下午三点多,隋心终于撑不住了,去了一趟洗手间。
走出洗手间,老远就见小王站在她的桌子旁,不耐烦的一脚打着拍子,一见隋心就念叨着:“你上个厕所这么久?走,陪我出去吃个饭。”
隋心只来得及拿起钱包,就被小王拽走了。
两人走进办公大楼外不远处的吉野家,小王叫了一份鸡肉饭,隋心什么都没点,时不时看向窗外过往行人。
小王问:“你怎么不吃?”
隋心抿抿嘴:“我不饿。”
小王了解的笑笑:“新人都这样。我刚来的那星期也这样,习惯就好。”
“咱们这样上班时间出来吃饭,不好吧?”隋心有些坐立难安,没有资历丰富的小王来的胆大。
“没事,大家都是这样的,做完手上的事才放心出来啊,要不然吃饭到一半又被经理一个电话叫回去,那才叫烦。我试过连续半个多月没按时吃午饭,不是在给经理打合同,就是在给客户对资料,只要等所有的都做完了再出来。”
隋心只点头,不答腔。
——
下午的时间眨眼即过。
白天只匆匆见过一面的设计部陈经理,突然出现在隋心桌前。
隋心有些紧张的站起身,就见陈经理一边系领带,一边说:“十分钟后到公司门口集合,跟我一起去见客户。”
“我?”隋心一惊,“我今天才来。”
陈经理颇不耐烦的皱了一下眉:“你是不是隋心?”
“是。”
“是不是xx大学一年级的?最近还拿了你们学校的创意奖?”
“是……”
“那就行了,叫你来就来,哪那么多废话!”
撂下这番话,陈经理就忙忙叨叨的走了。
隋心又坐在椅子上愣了会儿,直到小王凑上来提醒:“你还不赶紧收拾东西?你只有十分钟!”
隋心一怔,立刻开始整理桌面。
就听小王不咸不淡的说:“你可好了,一来就受到领导重视,我都来了好几个月了连客户什么样都没见过……”
隋心问:“到底是什么客户,你知道么?”
“不清楚,就听说好像是和你一个学校出来的,估计陈经理想用这个套近乎吧?总之你快点下楼,能让陈经理这么紧张的客户一定很重要,要是迟到了准拿你开刀……
——
顷刻间,隋心已经跪在地上,双手着地,乌黑的发尾跳动了两下,垂落在颊边,而那身服帖合身的连衣裙领口也微微敞开,露出在阴影中沟壑起伏的一片白皙。
脸上的红晕噌的一下蹿起。
隋心狼狈的撑着地,只听到前方蓦然响起几道沉稳的脚步声。
那人已经来到跟前。
光鉴照人的皮鞋出现在视线里,她的脑子里哀嚎着,心里崩溃着,瞬间就浮现出她才上一天班就被光荣辞退的画面。
直到一股强硬的力道将她拉起。
领口服帖回胸前,晃动了两下,她下意识的抬手去抓来人的袖子,触手所及是质地高级的西装布料。
她一站稳就连忙松开手。
可是那人却没有松开她手臂上的钳制。
直到她红着脸抬头,正准备说句“谢谢”,却不防撞进一双沉黑如墨的眸子。
那片深邃的黑里,清晰地映出她慌张的影子。
连握住她手臂的那只大手,也在渐渐用力。
☆、Chapter 45
直到隋心红着脸抬头,正准备说句“谢谢”,却不防撞进一双沉黑如墨的眸子。
那片深邃的黑里,清晰地映出她慌张的影子。
连握住她手臂的那只大手,也在渐渐用力。
隋心连动都不能动,只觉得有谁在她身上按下了静止键,令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也一并拿走了她的声音。
只是直勾勾的望进那双黑漆漆的眸子。
多久了,到底有多久了,她多久没尝到过这样的滋味儿了?
之前的每一天,她都能听到气泡破碎的声音,那是她所有的小期待,正分批分拨的离她而去的声音。
午夜梦回时,还不禁自问,到底未来几十年的生活,她对爱情还有什么期待?
她看《憨豆先生》看得痛哭流涕,她反复听着刘若英的歌:“电影越圆满,就越觉得伤肝。”生活因此消脂,时间的流逝让一切都变得骨感而轻薄,不再有惊喜,也不再有奢望。
直到此刻,再望见那双黑眸,整个灵魂像是被吸了进去,才一下子明白,她的期待一直都在。
——
手臂上的力道越收越紧,那粗粝的指腹已经陷入她的肉里,上面的金属物膈的手臂生疼。
隋心一下子如梦初醒,睫毛轻眨,如小扇子一般扇了几下,随即垂落,遮住那双大眼中的惊慌失措,和……旧情难忘。
先前因为摔倒脸上涌起的燥热已经褪去,冰凉渐渐取代了一切。
只因那双眸子垂下时,落在钳制手臂的那只大手上,那指节泛白的中指上正戴着一枚素净的白金戒指,没有任何装饰,却足以透露眼前这人的身份。
他——已经订婚了。
而且这个结果,是她直接造成的。
呵,她还有什么好委屈的……
思及此,隋心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抽回手臂。
钳制微微一松,白皙的胳膊上清晰的印下几道红色的印子。
与其同时,细若微尘的声音自她喉咙里发出:“谢谢。”
说话间,她的手指拂过他的,却在即将抽离的那一刻,被他牢牢握住指尖。
用力拽了回去。
颤抖的指尖,毫无防备的触上那一圈白金。
隋心肩膀一抖,心里也跟着漏跳一拍,没有抬眸,只是余光望见近在咫尺的那枚袖口。
黑金的底托质地,璀璨的钻石镶嵌。
她从没见过他在穿衣上如此考究过,或是说如此用细节彰显身份。
——
如此暗涌,一幕不差的落入陈经理的眼里。
最初,他只是听说这个新来的小姑娘就读的大学正是今日要见的大客户的母校,两人又都得过同一个奖项,随即便看在她相貌清纯可人的份上,将她带来用这些巧合来制造话题,用来拉拢大客户的好感。
想不到,竟然有意外的收获。
他们何止是来自同一所学校,分明早就相识,而且还有不同寻常的牵扯。
有了这份认识,陈经理镇定不少,心里笃定这一趟不会白来,于是上前一步,呵呵笑道:“钟总。”
不识好歹的两个字,立刻惊扰了隋心。
只见她飞快的将手抽回,原本捏住她手心的人,根本来不及抓住。
隋心退开一步,低着头站到陈经理身后,还下意识的将碎发别到耳后。
就在这时,门外匆匆走进来两人,一个是忙去停车的男同事,另一个是个气质干练的女人,年约三十来岁,一进门就走到那高大挺拔的男人身旁。
然后,就听到女人小声提醒道:“这位,就是卓越设计部的陈复。”
陈经理听到,立刻掏出名片递上:“钟总您好,鄙人陈复。”
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扫过去一眼,转而移向陈复身后。
陈复会意,侧过身将隋心让出来:“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同事,隋心,正巧和钟总来自同一所大学,前不久还在校内拿了个设计奖。”
“哦?”
男人眉梢轻挑,未露声色。
陈复向比隋心比了个手势,继续道:“这位呢就是钟氏集团的钟副总,钟铭先生。”
钟铭……先生……
想不到有一天,会有人这样跟她介绍。
那两个字从外人口中吐出,竟然如此陌生……
隋心微微抬了眸子,扯出一抹笑:“钟总,您好。”
下一秒,就听立在钟铭身边的女人说:“既然人都到齐了,钟总,可以入席了。”
——
五人入席后,双方交谈了半个多小时。
隋心这才渐渐得知,那位气质干练的女人就是钟铭现在的助理,名叫mina。
和以前的陈铨不同,mina是个很会张罗,且言谈举止干净利落的女人,席间钟铭话不多,大多是mina在替他回答。
隋心微微低头,像是在愣神,实际上却听得专注。
mina的语速很快,三两句就能将陈复抛过去的话拨回来,还能点到即止的指出问题所在,有好几次陈复都只能干笑应对。
也是从mina和陈复的短兵交接中,隋心才渐渐听出端倪,话题依旧围绕着钟氏和卓越未来几年间的战略合作,只不过上次钟政和方町谈的是原料供货,而这次则是两方的设计部门谈合作提出璀璨星辉这个新系列的设计方案。
陈复代表卓越的设计部,一连拿出五份图纸,皆被推翻,而这五份图纸还只是边缘配饰胸针和耳环的设计,连主款项链和戒指的主角设计都没有摸到边,就连连败退。今天的饭局,还是陈复好不容易托mina约到了钟氏这一块的主要负责人,就是想当面请教意见。
而且在来之前,陈复一早就打听过,这个钟二少很难亲近,尤其不喜欢生意场上用女人做赠品那一套,曾有不知情者在此摔过大跟头。所以陈复叫上隋心,是经过慎重考虑的,也多亏了隋心容貌清纯,气质素雅,若是稍微妖艳点,都唯恐让对方误会。
谁知陈复这边只谈工作,自问未触及底线,这位钟二少依然惜字如金,他旁边的mina俨然成了其代言人。
陈复挫败的叹了口气,再次堆起笑脸望向对面的钟铭,却见他几次都将目光移向隋心那头,陈复心下迟疑,想着莫非传闻有误?
那么,既然公事谈不拢,不如先走私交?
“小隋。还愣着干什么?”陈复小声说,却又足够让在场几人都听到。
隋心一怔,抬起头时,就见陈复比了一下桌上的酒瓶:“没看见钟总杯子空了吗?”
——
哦……
隋心这才明白,腼腆的扯了一下嘴角,站起身将酒瓶端起,步履轻盈的绕过诺大的圆桌。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放在她身上,就只见及膝的裙摆随着动作摇曳生姿,伴随着清脆的高跟鞋的响声,一路走向彼端。
mina站起身刚要接过,这时就见钟铭动了动手指,将空荡荡的小酒杯向前推了寸许,mina一怔,却很快掩饰过去,任由隋心动作缓慢的将那酒杯斟满。
见状,对面的陈复虽然心里一松,却再次感到一丝诧异,想不到竟如此轻易的投其所好,合着他之前谈的公事都成了屁?
思及此,陈复站起身,拿起隋心座位上的酒杯迎了上去。
“来,小隋,你敬钟总一杯。”
冰凉的液体在酒杯中涌动,就见隋心端起酒杯,轻声道:“钟总,我敬你。”
可杯缘刚刚触到嘴唇,酒精还未入喉,就听到那许久不曾开口的低沉嗓音徐徐响起:“敬酒就不必了。”
那双捧着酒杯的白皙双手,立刻僵在半空。
下一秒,就感觉到那高大的身影缓缓起身,难以忽视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陈经理。我和这个小姑娘其实并不陌生,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一年前断了消息,想不到现在竟然成了同行,还进了卓越。”
陈复一惊,这可是半个多小时以来,钟二少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啊。
而且,想不到他们渊源这样深……
陈复立刻堆起笑脸,望向隋心的目光也透出几分深意:“小隋你也真会保密,坐下来这么久了怎么一个字都没提?”
隋心却抿了下唇,故作疏远:“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是刚才坐下来,见钟总有些眼熟,才渐渐想起来的……”
——
“有些眼熟?”突兀响起的那道嗓音凉飕飕的。
钟铭眉宇微挑,顺手拿起已经斟满的酒杯,那浮在杯缘的酒精被这力道震出来些许,滴落在古铜色的皮肤上。
“那不知道隋小姐是否还记得,小时候跟在我身后哥哥、哥哥的叫,还拉着我要陪你玩过家家。”
隋心一怔,诧异的抬眼望去。
她什么时候拉着他玩过这个……
可从那薄唇中吐露出的话却越来越过分:“有一次还哭着鼻子让我跟你喝交杯酒。”
交杯酒……
她愣愣的瞪着那只握着酒杯的大手,只听到自己说:“钟总是在开玩笑吧,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这杯酒,我敬你。”
话音落地,冰凉的液体辗转入喉。
刺辣的味道一股脑的顺延而下,燃烧到胃部。
原本就燥热的双颊,急速涌上红晕,蔓延过颈子、锁骨,来到胸口,向下探入布料盖住的地方。
那双黑眸顺着望过去,指尖一紧,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陈复笑着打圆场:“好,好酒量!”
笑声未落,就见隋心晃悠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