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让李显松了一口气的是,阮樊梨明显没有计较这个伤天害理的主意,她甚至完全忽略掉了李显的小心翼翼,好像挖人坟墓这种事情,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正常的很。
这让李显轻松之余,也不免有些疑惑。不过现在并不是疑惑的时候,阮樊梨既然已经问了,他就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太妃娘娘,末将有一件事情,想说与娘娘听,但是又希望娘娘能够保守这个秘密,不知道娘娘能否答应末将的要求?”
“哦?什么秘密?说来听听?”
李显沉默,而且表情坚决。阮樊梨一看。这就是个纯种的死心眼儿,于是便也无奈地点了点头。她不认为李显有什么拿的上台面的秘密,而且就目前看来。如果让她在前线战事与任何事情之间选择之一,她肯定就会选择前者,毕竟,她的儿子此刻应该已经在前线冲锋陷阵了。
“好,我答应。”
许是阮樊梨答应的过于轻巧,李显还在那里有些迟疑,若水一看。急忙上前偷偷的拧了一把李显的胳膊。这动作虽然隐秘,但是阮樊梨的眼力又岂能是一般人所能比的,自然是看了个一清二楚。
这种动作。在古代看来,已经是足以毁掉一个未出嫁的姑娘的清白了,但是若水来了这个朝代不算太久,思维动作始终还残留着一些以前的习惯。她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个动作到底代表着什么。
自己相中的准儿媳妇在自己的面前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阮樊梨的眼色马上就暗了下来。她对李显心中已经暗藏杀心,但是有若水在场,这个年轻人就目前看来还有点用处,所以她这杀意只是一闪而过,便很好的掩饰了起来。
而李显,被若水掐了一把之后,先是有些迷茫的看了若水一眼,随后在看到了若水的眼神之后。便一脸恍然的回答。
“啊~那好,那末将就说了。自古匠人修建陵墓。因为防止盗墓贼盗墓,匠人都会随着墓主人一同殉葬。但是谁也不喜欢活生生的成为别人的祭品,所以那些匠人往往就设有一条能够离开的密道,等到陵墓建成关闭之后,再循着密道逃将出去,改名换姓重新活过。”
阮樊梨的眼神本来并没有落在李显的身上,但是自从他说起这个秘密之后,便马上换上了一副震惊的表情,死死地盯住了李显。
她身为皇室宗亲,自然知道关于陵墓的事情,也知道所谓匠人陪葬的事情是确有其事,但是关于匠人留有秘密甬道逃出生天的事情,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当然知道这不仅仅只是一个密道的问题,而是蔑视皇室中央集权的威信。说白了,总有一天她也会成为皇陵中的一员,当然不想自己死后,因为这条密道的存在而被各种盗墓贼光顾,亡魂不得安息。
阮樊梨的表情看的李显有些心虚,他想了一想,终于又问了一句。
“太妃娘娘,既然答应了的话,应该会保守秘密的吧~”
这一句质疑的话,分明就是将了阮樊梨一军。她脸上的肌肉迅速的抖动了几下,眼神几度变幻,最终还是皱着眉头,轻轻说了一句。
“说到做到,我不会失了皇家的颜面。”
见阮樊梨终于服软,不光是李显松了一口气,就连若水也感觉很不容易。她也没想到,李显会把这种事情说出来。李显这个人死脑筋,若水可不会,所以她很清楚阮樊梨的表情如此严峻到底是因为什么,也为李显捏了一把汗。
保守这个秘密,意思就是为那些因为修筑陵墓应该死,却并没有死去的匠人一条生路,也放弃今后追究这件事情的权力,甚至在明明之情的情况下,却还得继续忍受自己的极有可能被挖坟掘墓这种事情。别说阮樊梨了,就是有着现代人思想的若水,还得且想想呢~
“我想此时问题的重点就在于,那个逃生密道,会通往哪里。既然匠人是为了保命才留下这个秘密通道,那么定然会对这个出口守口如瓶,你如何才能保证这条密道的出口一定就会在边境大营?”
问道此处,李显的得意表情又显露了出来。
“阿克苏城可是沙漠之中的孤城,无论从哪个方向出去都是无尽的沙漠,从陵墓之中逃出来的匠人肯定本身并不会有太多干粮和谁,既然选择了逃离,自然不会自寻死路的跑到沙漠中去。既然是为了活命的话,那就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
“边境大营!”
阮樊梨与若水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改名换姓,那也得有人的地方才需要改名换姓,这密道若是放在任何一个地方,很可能都会成为永久的秘密,但是唯有在这地理条件极为独特的阿克苏城中,才会有这么鲜明的指向性。
也许是因为见识过了战争的残酷,所以阿克苏城中其实很少会有人选择投军,除非走投无路了才会如此行事,这就导致了只要是阿克苏城出身的人,边境大营也很少会追查他们的身份背景。反正都是些苦哈哈出身,而且这里的人因为饱受蛮夷人侵略之苦,也极少会出现奸细,更何况以蛮夷人那等野蛮的智商,他们根本也想不到安插奸细这种主意。(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四章 谁的军报
“可是我来边境大营也有些时日了,倒是从来没听人说起过有这么个密道……”
虽然已经猜出了答案,但是阮樊梨却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密道存在不代表它一定会被发现,要不然这秘密也不会一直存在至今都没有被人发现。
“末将知道,有个人能找到这个密道。”
李显笑了,只是这笑容看在阮樊梨的眼里,真是说不出的讨厌。她直觉认为,这个人很可能是她最不希望与这件事有牵扯的人。
“谁?”
“穆将军。”
果然,那个咋咋呼呼看上去一点城府都没有的鲁莽之人,竟然莫名其妙就变成了此件事情的关键。他的性子虽然直率的让人讨厌,但是真正让阮樊梨忌讳的是他的口无遮拦。
此事最重要的就在于保密,若是此人进城之后嘴不严,将地下陵墓一事捅出去了,且不说粮草运送又成了问题,就连以后这个陵墓的保密性也会受到威胁。
要知道,总会有人无视皇权,冒死去盗墓。其实也怪不得阮樊梨最终会选择为李显保守那个密道的秘密,主要这个秘密曝光之后,所有的陵墓都会受到威胁,当越来越多的人将目光盯向了寻找陵墓的密道时,皇权的威信便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没有旁人了么?”
阮樊梨皱眉,她实在不想将那个黑胖子牵扯进来。
“穆将军精通风水八卦,对陵墓建造一事颇有心得。传说他爹的陵墓就是他勘选了一处风水宝地,这才使得他一路顺风顺水的做到二品。”
自古一直便有祖坟地处风水宝地,会荫庇子孙福泽万代的说法。所以李显如此说,在场的除了若水这个唯物主义者外,其他人都深以为然。尤其是穆廖东这个二品来的也着实神奇,所以绝大部分人也完全相信了这件事。
“你能保证若是他来找,就一定能找到这密道?”
阮樊梨再三确认,她现在已经有些要认命的意思了,但是李显却显然并不想让她更痛快些。
“当然不确定。秘密之所以称之为秘密,那就是因为它一直不曾被人给发现,若水这么轻轻松松的就能被发现了。又怎么能称之为秘密呢?”
“你……”
阮樊梨的脸色再次铁青。
“我只能说这件事情由穆将军来做更有把握一些,或者,太妃娘娘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其他的计策,那自然可以不用末将的。”
不用……阮樊梨苦笑。若是可以不用。她又何必跟这两个一个犟一个疯的将军白扯这么长时间。她本是想着看对方能带来多少粮草,再视情况决定如何通过阿克苏城,但是粮草果然如已所料,根本只是日常调度所有的量而已,如今要想不引起任何动乱的通过阿克苏城,看来就只能有李显这一个办法了。
“事急从权,我就暂且相信穆廖东能找到这个密道,但是你能保证他不会暴露此行的目的么?”
衡量再三。阮樊梨到底还是妥协了。
“当然能。”
李显自信满满的回答。
说实话,阮樊梨根本就不抱希望能堵住那个穆廖东的嘴。原本只想着事情结束之后,将这个看上去极不靠谱的家伙直接交给洛凉生去处置,却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左路先锋,竟然就能直接替自家主将向她做出保证,这就让她很是疑惑了。
“你跟你家主将……关系不错啊~”
阮樊梨盯着李显的脸看了一会儿,表情暧昧不明的说道。她是以为李显必然是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裙带关系,也许比她想象的还要龌龊。
若水生怕看到李显尴尬的脸,便还没等李显说话,就急忙说道。
“穆将军到底能不能守住秘密,倒是叫上来问一问便知晓了,现在纠结其他事情不免有些本末倒置,我看还是关注眼前的事情比较好。”
“也罢,鲁力,把软梯放下去,只准穆廖东一个人上来。……你,去说。”
阮樊梨一指李显,示意他跟随鲁力一同去城墙边。
有李显在,穆廖东自然老老实实的就顺着梯子爬了上去。城下只剩了一个右路先锋维持秩序,在没有主将任何交代的情况下,军队的秩序明显有些混乱,大家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对莫名其妙接连入城的主将和左路先锋之事胡乱猜度。
“穆将军,有件事,末将需要您保证,此事不管成与不成,都不能泄露半分,您可否答应?”
穆廖东一上来,先是随随便便给阮樊梨作了个揖,然后就直奔李显而去,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李显并没有对他的特殊对待有何大的反应,而是规规矩矩的先是作了一揖,然后如是说道。
“行行,没问题没问题!”
穆廖东满口子答应,其草率的态度让阮樊梨看了直皱眉头。
“你还没问是什么事呢~”
阮樊梨没好气的说道。
“李先锋说的,那就没问题,我相信李先锋的为人,自然不会害我。”
穆廖东义正言辞的说道,不知道的光看表情可能还以为他是在说什么正事,事实上,根本就只是对李显没有下限的偏袒而已。
“穆将军还从未有过食言而肥的情况,所以末将认为他的保证可信。”
李显一脸正色的对阮樊梨说道,若不是若水知道他的脾性,向来是不会撒谎的人,不然肯定会以为他是串通了穆廖东来惹事的。不过,阮樊梨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她这一看,俩人一唱一和的看上去明显就是在闹事,那岂能忍得住火气,自然当场就发飙了。
“你们……”
“报——”
还不等阮樊梨作何反应,一个传令兵突然跑上了城门楼,手中抱着一只鸽子,低头单膝跪地,大声喊道。
“前线军报传来。”
阮樊梨眼色立变,一把抓住了信鸽,将其脚上的小竹筒拆了下来。
此时洛凉生应该还没有到达前线阵地,也就是说并没有人知道阮樊梨他们人在库查区,可是这信鸽却能准确无误的飞到这里来,这是谁的军报?(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五章 前线告急,中区可放
“你怎么知道这就是军报?”
阮樊梨一手抓着小竹筒,死盯着传令兵的脸问道。
“这……”
传令兵开始支吾了起来。
其实他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因为这只鸽子是从边境大营的方向飞来的,这才让他下意识的就以为是前线传来的军报。
看传令兵的脸上面露迷茫,阮樊梨知道,自己果然猜对了。
若是洛凉生还没有到达前线,那么她的行踪仍旧成迷,这只竹筒显然并不是送给自己的,只不过阴错阳差送到了自己的手上。可是如果不是送给自己的,那它原本是想送给谁的呢?
在这阿克苏城中,除了她会用信鸽传递消息,那剩下的人选,就只剩了一种人,那就是——奸细。
没想到抓了这么久的奸细,明里暗里错过了这么多次,本以为这一次又是不巧错过,却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截获了对方的消息。
“你这信鸽是从哪里抓来的?”
“是飞到了您香里拉区那处临时住所的院子里,被守卫发现,这才让我把它带来的,也是刚刚才飞过来的,属下一接到这只鸽子,就马上赶过来了。”
许是因为自己的判断错误导致误报,传令兵解释的颇为详细,而阮樊梨却表现的好像完全没有在听的样子,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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