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
“……果然是因为我的身世么?师父,您是在替什么人保护我么?到底是什么人?是我的生身爹娘吗?”
现在若水完全可以确定,阮太妃一定知道些什么,但是她未必肯说,所以若水急忙打铁趁热上,接着问道。
可是,阮太妃一听若水这样问,便知道她也只是猜测的,所以松了一口气,也叹了一口气。
“若水,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你能好好的,也不枉我……算了,不说了,做完你想做的,这是哀家能给你的最后的任性,然后就离开吧~也许等一切平息了,哀家还会将你接到身边。”
“我不想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以做些什么的!师父!你为什么总是不肯相信我?”
若水有些激动,尽管阮太妃给她的印象一直不算太好,但是如今看来,她对自己的维护反而是最深最隐蔽的。对自己好的人,若水从来都不会吝啬自己的回报,所以,她不甘心只当一个遇事就躲的胆小鬼。当灾难来临的时候,她要选择与师父一起面对!当然,也与洛凉生一起面对~
“你们在吵什么?”
若水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小皇帝的声音,阮太妃急忙冲着若水使了一个眼色,掀开了轿帘。
小皇帝也窝在轿子里,只将轿帘掀开了一个小角,露出了一只眼睛在往这边看。
“快躲回去!”
阮太妃半训斥半叮嘱的说了一句,小皇帝悻悻地又把轿帘给放下了。
“师父,皇上这是……”
怎么在皇宫里面都是如此小心?不是要去看厨举初赛么?怎么搞得好像偷渡人口似的?
“你以为皇上是想出宫就出宫的么?多少人盯着他的位置,多少刺客想要取他性命,一旦行差踏错,大凌王朝将会陷入彻底的混乱。”
“那您为什么这次要……”
若水下意识地追问,但是一开口便又噎住了。她突然想到,如果想搞个刺杀的话,阮太妃这般得小皇帝信任,应该很容易就会得手,只要在宫外埋伏好一帮刺客便可。
但是,若水并不想让小皇帝被刺,所以她原本不想再追问,但是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师父,您对皇上,没有敌意吧?”
“你说呢?”
阮太妃似笑非笑,从若水刚开口问又欲言又止的时候,她就已经在看着若水了,似乎她已经知道若水想说什么,更加知道若水为何已经住口了,却依旧还要再提出来。
“我……不知道。”
看着阮太妃淡淡的表情,若水咬了咬嘴唇,有些疑惑。
“若水,人的一颗心只有一点位置,不要试图分给太多人,有些人是命里该有的劫,有些人是为自己做出的选择付出代价,他们会有怎样的结局,与你无关。”
“可是……”
“没有可是,不要拖累更多的人!”
阮太妃的说话语气并不算太严厉,但是却听得若水噤若寒蝉。拖累,这个词,已经无数次的灌到若水的耳朵里。她一直当自己是铁石心肠,但是,其实到头来,最放不下的人反而就是她自己。
两个人的谈话就这么戛然而止了,彼此都有些别扭的侧开头,漫不经心的看着轿帘外面的世界。(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三章 宫门冲突
若水从未认真逛过整个皇宫,从被人带来之后,基本上就一直在床上没下来,顶多只是在上一次下床的时候逛过一次御花园。去的路上被林嬷嬷吸引了注意力没有顾得上看路边的景色,到了之后又被皇太后直接带走,更没心情看路,如此算来,到了这皇宫之中已然七八天的光景,她所熟悉的,也就只有她那一个小房间而已。
眼下虽是随意看了几眼,却渐渐还是被吸引了注意力。大凌王朝的皇宫,果然名不虚传,里面奇花异草比比皆是,间或夹杂着许多怪石假山,常有曲径通幽、豁然开朗之处,哪是寻常百姓庭院所能及的意境。
三看两看的若水就忘了自己刚才在纠结些什么,完全沉浸在了美景当中,很快就到了城门处。
“停——”
马上就被门口的侍卫给拦下了,若水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宫内的存在合不合法,会不会被当作非法闯入者被抓进去。
然而,她是坐在阮太妃的轿子中,阮太妃的轿子可不是随便是个人就能查看的,侍卫一见轿中坐的是阮太妃,马上就放行了,却把注意力放在了后面那个轿上。
“太妃娘娘,请问后面的那位是……”
“是我的一个远房侄子,前些日子随白相进来的,今日便回了。”
“白相带进来的?可是……白相最近好像……”
为首的一个小侍卫,一看年纪就不大。人也实在些,上来就要把自己的疑惑的说出来,结果被旁边看上去年长的一位扯了一下。那一位抱拳一躬身,笑着对阮太妃说道。
“太妃娘娘,不知是哪位公爷,可否请奴才们认认脸?”
“大胆!太妃娘娘的轿子你也敢拦!”
林嬷嬷站出来训斥,然而对方却依旧不肯松口,坚持要见到人才能放行,眼看的小皇帝所在的轿中已经有些动静。想来是马上就要忍不住了,阮太妃皱着眉头,似乎是在纠结要不要暴露身份。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带着阴柔的腔调,却中气十足的喊声传了过来。
“大胆!是谁敢拦着太妃娘娘的轿子?”
阮太妃向外一看,吃了一惊。竟是皇太后身边的得力太监四喜。
看小皇帝所在的轿子里的动静。也因为四喜的出现一下子就消失了,想来是怕四喜是皇太后派来把他抓回去的。
“奴才四喜,见过太妃娘娘。”
四喜颠颠儿的跑了过来,隔着大老远就双膝跪地给阮太妃磕了个头,阮太妃看了别扭不已。要知道这个四喜平常可是仗着皇太后的背景,最是作威作福的了,谁都不放在眼里,平常见了阮太妃。顶多就作个浅浅的揖,哪里像现在这般。就差三跪九叩了。
“起来吧~”
虽然心里疑惑,但是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阮太妃故作平静的让四喜起了身,心中的疑虑反而越来越大。
“太后娘娘听娘家人说有种野花能制熏香,闻了可以提神醒脑,怕皇上平日里断起奏折来困倦伤身,便四下里寻找。这不,让奴才来这边找,娘娘亲自再另外一个门那边找着呢~”
“难为太后娘娘一片爱子之心了~”
阮太妃弯唇一笑,并不以为然,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四喜跟阮太妃说完话,便又跑到了侍卫身边,大声训斥了起来。
“这可是太妃娘娘的侄子,竟然敢拦着,都活得不耐烦了吗?昨日小公爷可是跟皇上把酒言欢到深夜,今早还宿醉呢~皇上今早起来的时候还特意嘱咐要将人好好送出去,你们可倒好,竟把人家拦下来了,若是皇上知道了,看不治你们两人的罪!”
听那四喜说的头头是道,就连坐在轿内的若水都皱起了眉头。
什么阮太妃的远房侄子,这根本就是阮太妃信口瞎编的,怎么四喜倒是说得一板一眼,跟真的是的。他是想把阮太妃给送出去么?可是,他背后代表的可是皇太后啊~皇太后应该一直是在与阮太妃作对的,如此应该是个非常好的让阮太妃丢脸的机会,怎么皇太后不但没有落井下石,竟然还帮了一把,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是是是,马上放行!马上放行!”
那侍卫一听是皇上交代了的,又是皇太后身边的红人四喜来作证,当即便急忙点头应是,去拉开了城门。
“娘娘今日是去看厨举的吧~四喜还要去找野花,就不送娘娘您了,娘娘慢走~”
四喜点头哈腰的,说话就要走人,却听阮太妃突然喊了一句。
“慢!”
别说四喜了,就连若水都被吓了一跳。
“娘娘还有何事?”
“哀家没说你,哀家说的是那些个不长眼睛的侍卫。”
“哎,是是!竟然敢拦娘娘您的轿子,真是不长眼睛!”
四喜急忙附和道。
“那倒不是,哀家是觉得,驻守宫门这方面,虽然惹的哀家生了气,但至少算得上是谨守职责。但是!不给哀家开城门,那奴才说了却又要开了,你们这算是藐视哀家么?”
这一句话,阮太妃倒是并没有用太重的口气,但是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了出来。不仅是那些侍卫,就连四喜的脸色,都“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了。
藐视皇太妃,这种罪名,死个一万字都不够,那两个侍卫“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连连磕头求饶。
阮太妃看也不看,只是轻描淡写的甩下了一句。
“哀家不愿手上做下人命,便不要你们的脑袋了。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两个,给我打,打到剩下一口气为止,打完给我扔出宫去,这样没有眼色的奴才,宫中不需要!”
阮太妃说完,身后跟着的奴才就上前去,从两旁侍卫的手中抢过了长刀,直接用刀柄就抽了起来。两个侍卫被抽的满地打滚,很快地上就出现了斑斑血迹,若水看得触目惊心,急忙别过视线去。
阮太妃并不打算看着行刑完毕,只是撂下这句,直接就吩咐轿夫往外走去,至于那个四喜,更是连正眼都没看一眼。(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四章 出宫了
直到轿子走出去老远,若水还能听到两个侍卫的惨叫声,她也跟着脸色有些发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起了在天牢之中受刑的苦楚。
原来这宫中的人,从来就不是被当作人来待的么?
“若水,想什么呢?”
若水正发着呆,突然听到阮太妃叫了她一声,她抬起头来,正看见阮太妃关切的目光,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又把头低下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若水,不是我不把他们当人看,只是这宫中,若是今日我不立威,明日就要被旁人踩在脚底下。你没看见,就连皇太后的贴身太监都可以如此耀武扬威,而我身为一个皇太妃,似乎都比不上他的一句话。想要保护别人,首先得学会自保才行啊~”
若水半晌没有吭声,其实阮太妃说的这些,她何尝不懂,不然也就不会什么也不问了。然而她的心肠始终都硬不到阮太妃那个地步,只听到那一声声的惨叫,就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更别说去看了。
在她看来,那两个侍卫虽然有些趋炎附势,但是并没有疏于职守,而她们也确实是在帮皇上“偷偷”逃出宫去,本来错都在她们的身上,最后受到惩罚的却是那两个侍卫,这种反差实在是让她有些不舒服。
本来因果循环的报应,在这个皇宫之中,似乎成了一场笑话。
并没有得到若水的任何回应。阮太妃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重新端坐了起来。而坐在另一顶轿子里的小皇帝。此时也是悄无声息的,不知道刚才的事情让他如何感观。
厨举的初赛离着皇宫并不算太远,所以出了宫门很快就到了地方。远远的就能听到沸沸扬扬的人声,若水原本有些沮丧的心情,也因为熙熙攘攘的人群重新飞扬了起来。
到底是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了~果然人还是群居动物,老是窝在宫里那个地方那么大却没有几个正常说话的人的地方,是个人都得给憋出问题来。没看阮太妃现在也是一脸的轻松么~就连就居宫中的阮太妃。最终也还是喜欢人群罢了~
“皇……黄公子!还没到地方呢!您不能下来!”
若水正在轿帘后面偷偷看着风景,突然听见外面小圈子叫了起来。小圈子正是跟着小皇帝的贴身小太监,小皇帝出门总要跟着个伺候的。小圈子从小就跟着他,算得上是最贴身的奴才了,所以即便是这次偷偷出宫,小皇帝还是将他给带了出来。
阮太妃订的是京都最大的“膳塔”的雅间。
膳塔是京都最有名的酒楼。其掌柜的是前朝退下来的御厨。也是阮太妃曾经的师父。有着皇太妃的关系,又有皇宫里的资历,这膳塔怎么能不越办越红火。
当然,膳塔也是阮太妃出门必去的落脚处,因为这里也是她的秘密联络处。堂堂大将军王的母妃,可不是一无是处的妇道人家。她有着遍布朝野的情报联络网,旁人只知她喜欢吃膳塔的菜,却不知道膳塔背后的大掌柜。根本就是她阮樊梨!
小圈子并不知道这些,但是他知道小皇帝定然不能在这么多人的地方露面。谁知道周围有没有刺客,即便是没有刺客,来个哪个不长眼的过来把龙足踩了,那也是要不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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