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穿越无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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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穿越无剩女- 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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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当年倪府花园的一见钟情,再到荷花诗会的高山流水互为知音,直至通过状元郎毓慎的帮忙,两人两情相悦,互为衷心。

而先前毓慎与静嘉的青梅竹马,永安侯世子同静嘉的乌龙联姻,仿佛全被大家忘之脑后。

诚然,在这个年代自由恋爱是绝不允许的存在,但这样终成眷属的美好依旧令人向往。何况又是在岳以睦的雅名蒸蒸日上的今日,众人越来越觉得两人金童玉女,万分般配。而静嘉究竟有没有突破俗礼,岳以睦又有没有冒犯之举,却全然不在大家思考的范围内。

坊间争相传颂这一出只有话本里才能见到的浪漫故事,就连茶馆中的说书人,都编出了七八种不同版本的故事,来介绍两人的□,这一场原本平淡无奇的皇家婚事,极快就获得了公众最大的关注。

至于关注度有多高?

高到朝堂上竟敢有不怕死的老臣倚老卖老,拦住了岳以睦调侃求证,而不等岳以睦回答,便已有青年俊杰接过了话去,“自然是真的!那一日赏荷诗会,臣也有幸受邀在列,臣还记得,倪府二小姐一眼便看中王爷的诗,非要王爷做诗魁,为此,倪二小姐还和姚三小姐拌了口角!”

岳以睦心里欢喜,却故意板起脸来,斥责着周围的人:“本王的私事,岂容你们嚼舌?坊间小民无知,你们身为国之栋梁也拎不清轻重吗!”

他这么一说,众人才将注意力放到了当事人身上。

岳以睦绷着脸扫视一圈,接着负手高声道:“如今父皇病重,小王同皇兄都担心得很,在这个时候,小王希望各位大人可以同我们兄弟一起整顿吏治,肃清贪腐,在弘德三十一年到来前,还父皇一个清静有序的天下。”

言罢,岳以睦朝围观臣子拱手一礼,阔步离去,只留下一片被他豪言壮语所震慑的臣子。

在岳以睦的高谈阔论下,大家已经将太子对反腐一事上不甚赞许的态度忘得七七八八,第二日,朝堂上又飞出一片请求整顿吏治的奏章。仿佛他们每个人都会成为这其中的受益者一样,在不知觉中站到了和岳以睦统一的战线上。

这个微妙的变化让朝堂的天平彻底倾斜,终于开始有人揣测临淄郡王有没有取代太子的可能。

静嘉断断续续地从胡太医和倪子温的口中听到这些信息,替岳以睦欣喜的情绪越来越浓,对婚期的期盼也越来越深。

倪子温仿佛察觉到女儿的情绪和他完全呈现出两个极端。他为太子的境遇而焦急,但女儿却是满心欢喜。倪子温敏锐地感受到,静嘉的心思仍然都停留在岳以睦身上。

考虑再三,倪子温还是把女儿再次提溜进了书房。

寒冷的冬夜,德安斋里却十分暖和,倪子温的书房因燃着一支通臂巨烛,此时亮如白昼,静嘉心情平静,意态从容地站在父亲面前。

因知晓岳以睦的心意,这一次,静嘉在父亲面前挺胸抬头,不卑不亢,丝毫不惧他再提出什么威胁或要求。

然而,倪子温并未如静嘉所想那样批评或指责她。

“这几日,你与王爷的事可谓是传的朝野皆知,为父虽知晓是坊间的编排,却还是替你有这样一个好归宿而欣慰。”

静嘉一愣,颇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父亲,“爹……”

倪子温宽宏微笑,“别站着了,先坐下,陪爹说说话。”

静嘉敛裙落座,她不经意地察觉到,自己竟有几分手足无措。

“你大哥在西北,皇帝重病,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调回京中,良媛在宫里,静雅不够懂事,你二弟年纪还小……爹身边可就只有你这样一个能交交心的孩子了啊。”

倪子温的脸上有着浓浓的怅然,静嘉对这个感情并不深的父亲没由来多了几分同情。“爹,女儿明年就不能尽孝于前,还请父亲原谅。”

“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跟爹还这么客气。”倪子温笑着看向静嘉,沉吟片刻才道:“你明年就要嫁人了,王爷可给过你什么承诺?”

静嘉一愣,她盯着倪子温,并没有接话。

倪子温见女儿沉默,忙解释了一句,“爹也没有别的意思,王爷对你情深意重固然是好事,但爹总怕你年纪小,轻易被人利用。爹在朝中已不算人微言轻,你的婚事自然会掺杂很多别的因素在内,我和你娘都不能只考虑你的欢喜与否……如今你和王爷虽是皇上赐婚,却也不是没有变数的。”

静嘉皱了皱眉,“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爹是怕王爷待你,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啊。”

倪子温虽这样说,静嘉却总隐隐觉得不对劲,父亲的语气,比起关心,倒更像是在……套话。

静嘉出于谨慎,只是朝父亲莞尔一笑,避重就轻地答:“说起来女儿倒要惭愧,王爷待女儿不过是看晚辈一样的心情,指教多过关怀,父亲可还记得王爷给女儿送的书 ?'3uww'王爷总觉得女儿读书不如先王妃多,寻常来看女儿,也大多是考校学问。”

倪子温将信将疑地挑眉,“哦?是吗?”

愣了半晌,他才自己又续上话:“不管王爷怎么待你,你也要恪守本分,大婚前最好不要与王爷交往过密,免得惹人闲话,对你以后不好。”

静嘉顺从地应了父亲的吩咐,没再反驳。

新禧

倪子温的态度不免引起静嘉的警惕,对这个父亲,静嘉从没有十足的把握。也许邵氏会为了自己着想,替自己高兴,但这么多年,倪子温在静嘉心中的形象却始终只是个汲汲钻营于功名利禄的人。对于父亲突然关心起临淄郡王有没有给自己什么“承诺”,静嘉实在无法将之理解为单纯的关心。

第二日,静嘉等倪子温离府后,凑到邵氏身边探了探母亲的口风。“这几日父亲都是早出晚归,想来为太子的事满心焦急吧?”

静嘉一面说,一面接过云萱递来的药碗,奉到邵氏手边儿。

邵氏接过女儿递来的碗,并不急着用药。“其实倒还好,朝中流言蜚语虽多,但太子殿下什么样的根基,临淄郡王到底是比不了的。”

此话一出,静嘉心里不由一空。

邵氏大概是察觉到了女儿情绪的变动,朝她温和一笑,安抚道:“朝上的事情你不必操心,左右娘和你爹都不会叫你吃了亏去……且不论这风云变动之际谁胜谁负都要两说,单以你爹的本事,咱们倪府断不会太难过的。”

静嘉有些出神,邵氏的话也只是过耳不过心。

见女儿这般模样,邵氏一口饮罢汤药,将碗递回云萱,又折了帕子轻拭唇角,等静嘉情绪稳定了些,邵氏方迟迟开口:“娘不想劝你什么,你担心临淄郡王也好,担心你爹也好,娘都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自古世上没有两全之事,娘奉劝你一句,好好儿在家待嫁。是你的总会是你的,不是你的,你留也留不住。”

静嘉怔了怔,邵氏温暖的手贴到了静嘉的手背上,来自母亲最真挚的关怀渐渐镇定了她的心绪。静嘉勉力一笑,反握住邵氏,“娘放心吧,女儿明白了。”

果然,倪子温的立场从不曾改变,邵氏也依旧是那个以夫为天的女子。

一想到自己当初还信誓旦旦的在岳以睦面前说,“若有什么她和父亲能帮忙的地方可尽管提”,当真是自大之语。

岳以睦大概从不曾起过利用自己的心思,这样无足轻重的自己,有什么能帮到他的地方呢?

好在,静嘉这样低落的情绪很快就被岳以睦在朝堂上越来越多的拥立之言所驱散。太子一党仿佛开始自乱阵脚,朝堂上频繁出错,便是昔日中立之人都有向岳以睦倾斜的趋势。

弘德三十一年就在这样的动荡不安中到来,正月初一,又是一场鹅毛大雪。为着守岁,静嘉本就睡得晚,早晨被绿玉推醒的时候整个人都还处在混沌之中。静嘉半闭着眼,任由雪桂绿玉两人替她更衣洗漱,然后又被推着到德安斋向父母请安。

不知是不是因为朝中事务繁冗,即便是过年,倪子温脸上喜悦的情绪都没那么浓厚。一家人上至邵氏下至姨娘,在倪子温面前说话俱是一副谨慎的模样。唯有稚龄如倪敦礼和倪彦安两个孩子,才敢放肆的在倪子温面前又闹又玩。

倪敦礼已有四岁半,早跟着家学先生开蒙读书,而弘德三十一年,倪彦安也可以和敦礼一起去进学了。

小叔侄俩自幼一起长大,感情倒还不错,虽然多以彦安欺负敦礼为主,但好在邵氏常教育敦礼身为叔叔,本就该照顾侄子,因此敦礼倒从未恼过彦安。

敦堂不在京中,静嘉便把对哥哥的依赖转化为对幼弟的照顾。敦礼人小鬼大,知晓静嘉马上就要嫁人,自打入了冬就颇缠着姐姐。好在静嘉本就空闲,心情又好,也乐得陪弟弟玩耍,因此,姐弟二人的感情愈发亲密起来。

循旧例,大年初一是男人们互相拜访的日子,没有敦堂陪伴,倪子温一个人孤伶伶的策马离府。送走了大家长,女人们便各自回房补眠。

而不等静嘉沾上枕头,云萱便敲响了“明月引”的门。

静嘉懒怠起身,半坐半靠在床上,让雪桂请云萱入内回话。云萱急匆匆地进了屋,为静嘉带来了一个充满惊喜的消息,“二小姐,临淄郡王来了,在厅里等着您呢。”

“啊?”静嘉蓦地坐正,“王爷怎么来了?母亲和嫂嫂呢?”

云萱掩口打趣道:“王爷点着名来见二小姐,夫人和少夫人出面做什么?”

静嘉欢喜归欢喜,但理智犹在,她趿着绣花鞋起身,从一旁的绣墩儿上随意拿了件粉袄披到肩上,“母亲怎么说?就让我直接过去吗……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二小姐这会儿倒是懂事得很。”云萱信口揶揄一句,继而替她唤进了雪桂绿玉替静嘉更衣,“王爷想带二小姐出去,夫人已经许了,只是让奴婢来叮嘱二小姐多穿些衣裳儿,外面还在下雪,仔细别受了寒。”

静嘉有几分错愕,穿衣的动作明显顿了顿,“母亲答应了?怎么可能……”

云萱见雪桂绿玉两人手忙脚乱,上前帮衬了一把,她一边替静嘉整理着马面裙遥В槐呓馐妥牛岸〗愫屯跻舜耸鞘裁葱乃迹蛉似窕岵恢空饣嶙永弦炔辉诟校蛉怂刀〗愠鋈ヒ惶艘参薹痢皇俏癖卦缧┗乩矗鹑美弦!�

“当真?”

“自然当真。”云萱无奈站起身,“奴婢骗二小姐做什么?”

静嘉笑逐颜开,顾不得绿玉替她将挑心再簪得稳一些,急匆匆地站起了身,“我妆匣底下压着个红包,你让雪桂给你拿吧……绿玉,你同我去跟母亲打声招呼,雪桂,你到厅里等我们。”

雪桂瞧着静嘉且言且行,不等话说完,人就已经挑帘儿出了房门,不由轻笑,她同云萱对视一眼,情不自禁地感慨:“二小姐到底还小呢。”

云萱却摇了摇头,“马上就及笄了,如何还能算小?到时候,只怕咱们夫人想放纵二小姐也无法了……且让二小姐再松快几日吧。”

雪桂有些不明就里,瞥了眼云萱,却没再接茬儿。雪桂依着静嘉的吩咐,从妆匣下的小屉中摸出了封好的红包递给云萱,“小姐的心意,姐姐务必要收下。”

云萱道了谢,将那红包揣入袖筒,两人一并出了“明月引”。

雪桂到前厅的时候静嘉还未来,她唯恐静嘉会冷,臂间还搭着一件儿更好的斗篷。雪霰子纷纷扬扬,雪桂立在廊下,不住地跺脚。

过了一阵,静嘉方姗姗来迟,抄手游廊的一头,粉袄白裙的静嘉身姿娉婷,不知不觉中,当初那个牙尖嘴利,只晓得与孙家兄妹戏耍的静嘉,也成长为被人等待,被给予惊喜的少女。

她身后跟着的绿玉抱着一把油纸伞,绿玉时快时慢的步子同静嘉的稳重对比份外鲜明,雪桂抿唇一笑,她的小姐,也在不断蜕变中成为更端庄的女子。

这样的静嘉,该是担得起“临淄王妃”的名号吧。

“见过小姐。”雪桂欠身,迎向静嘉。

静嘉紧走了几步,伸手扶起雪桂,“母亲多叮咛了几句,叫你久等了,可冷了?”

雪桂莞尔一笑,“奴婢无妨,小姐不必担心,只是……王爷怕是等得久了。”

静嘉脸红都未红,神态自若地轻嗔一句:“他本就该等我的。”

一面说,静嘉一面伸手兀自拨开了厚重的棉帘,步进厅中。

彼时,岳以睦正在正座上品着茶,一旁桌上放着疏丝鸟笼,里面是与静嘉久违的小绿。岳以睦才呷下一口香茗,就听身后少女娇音突然响起。岳以睦下意识地撂下茶碗,回过身去,他恰好同从后门缓缓步入的静嘉四目相对。

两人默契一笑,互贺新禧。静嘉始终矜着微微的笑意,丝毫没有掩饰见到岳以睦的欢欣,“许久不见王爷,王爷一切可好?”

岳以睦摊手,眉眼间俱是得意之色,“本王好不好,二小姐还不知道吗?”

静嘉笑意未减,反倒更添真诚,“旁人说的不作数,臣女想听王爷自己说。”

“我很好。”岳以睦答得格外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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