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香迷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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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香迷醉2-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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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段正淳带着阮星竹也走了。虚竹和阿朱便在小镜湖安住下来,终日研究乾坤大挪移。

乾坤大挪移共七层,第一层是移宫运气的法门。虚竹毫不费力便练成了;练到第二层时,只觉十根手指似有丝丝冷气射出;练完第三层,寒痛便不再发作了。

原来这乾坤大挪移只适合男子体质,十分简单易学,但必须有先天阴气作引导。男子的先天阴气固然微乎其微,普通女子的亦不够强盛,而叶丽丝自幼修习明教的独特法门,在体内积蓄了十分雌厚的先天阴气。虚竹阴错阳差将其吸取,便受阴阳相冲之害,降龙十八掌的纯阳心法虽能压制,却不能够使之消除,反而激荡阴寒愈烈。如今习修了乾坤大挪移,吸取的先天阴气转化为先天阳气,相合于虚竹的先天体质,寒痛自然无影无踪。

虚竹练到第四层时,半边脸孔胀得血红,半边脸颊却发铁青;待练到第五层时,脸上忽青忽红,脸上青时身子微颤,如堕寒冰;脸上红时额头汗如雨下。阿朱见状不禁害怕,忍不住取出手帕,伸到他额上替他抹汗。手帕刚碰到他额角,突然间手臂一震,身子一仰,险些儿摔倒。虚竹站了起来,神清气足,双眼精光炯炯,伸衣袖抹去汗水,一时之间不明其理,却不知已然将这第五层心法练成了。

虚竹练「乾坤大挪移」的前五层很是容易,几乎一气呵成,自第六层始便觉很难,书中记载的语句非常晦涩,阿朱思索良久才能解释出一句来,虚竹足足用了两月才过了这层,而第七层则更难,阿朱费心尽力,逐字苦思。

这期间阿朱虽然神色冷淡,但她厨艺精湛,养得虚竹白白胖胖。而虚竹饱暖思淫欲,早忘了自己答应乔峰的三件事,目光在阿朱身上色迷迷地扫来扫去,总要佯作无意去触,不料怎么也触不到她,索性伸手去抱,却连她衣角也碰不到。

阿朱好生得意,那日她错拿了「春宫书」,一翻之下已然发现,书中图画虽然淫艳,但确是一本奇书,闲时忍不住偷看,见书中记载一门轻功,叫做「凌波微步」,便趁虚竹练功的时候,她不声不响学成了。

虚竹瞧她步伐奇特之极,百般追问,终知缘故,便要阿朱教他。阿朱当然不肯。虚竹无可奈何,只暗自己不识字。

平日里,虚竹没话找话逗引阿朱,问东问西,阿朱大多时不理他,而虚竹却渐渐将自己的故事全说了出来,如名剑山庄、丽春院、坐大牢当和尚等等,越说越畅快,渐渐将龌龊之事也说了出来,如何与木婉清春风一度,如何中了春药与甘宝宝调合,以及如何玩弄马夫人,只是始终没好意思说自己是皇族皇子,也一直没敢提及叶丽丝。

阿朱惊异虚竹的奇特经历,也知晓了他的为人,既同情又鄙视,更加时时防备,见他稍有不轨之意便施展凌波微步逃走。而虚竹对阿朱亲近之心日长,戏辱之意日去,有时只是故意吓她逃走,以此取乐。

阿朱高兴了叫一声公子,不高兴了赌气不理。虚竹有时软语相求;有时勃然大怒。如此一闹腾,二人反倒像兄妹了。

过了大半年,虚竹的乾坤大挪移始终不能大功告成,第七层的最后几段话,阿朱始终参详不透。虚竹体内寒痛一去,也对乾坤大挪移失去了兴趣。如此一来,二人渐渐觉出无聊。

一日,阿朱说道:「梁园虽好,终非久恋之园。」

虚竹猜出了这句话的意思,点头道:「我既有一身力气,何不去考个武状元,说不定能当个大将军,你也能当个诰命夫人。」

阿朱白了他一眼,讥讽道:「公子真是志向远大,但小女子无此兴趣,只想着随意游览山山水水。」

虚竹认真想了想,沉吟道:「那也好,先到处逛逛,后去考武状元。」

阿朱禁不住流露顽皮心性,笑道:「好啊,我们不用担心没盘缠,我的易容术加上你的口技,天下还有哪里咱们去不了?没钱了就去富贵人家借。」

虚竹听到「富贵」二字,便想到了孟家山庄,抚掌笑道:「何必那么麻烦,咱们去劫个大户,一次就够了。」

二人次日离开小镜湖,直奔应天府,在金陵城逗留几日,去了郊外的孟氏山庄。

虚竹到了山庄,心里却打了退堂鼓,因为他知道山庄里养着众多护院,尤其还住着史朝云等金陵女侠。阿朱却毫不在乎,暗暗查探了一番,然后拿些面粉泥巴,在虚竹脸上这里涂一块,那边粘一点,霎时之间,虚竹的年纪、容貌全都大异了。阿朱居然将他扮成了焦管家,她自己则扮成了一个庄丁。

到了晚上,二人轻易混入孟老太太屋中,说出真相后,惊得老太太差点闭过气去。阿朱噤鼻瞪眼,努力装出凶狠模样,威吓道:「不许声张,要银子还是要性命?」

老太太忙叫丫鬟去帐房拿银票。

丫鬟取来后,阿朱看也不看,只说不够。丫鬟又取了一次,阿朱数了数银票,眼露惊喜,而虚竹却一不做二不休,把老太太从被窝里揪出来,老太太一迭声叫丫鬟全部取来,这一下又多讹了一万多两。虚竹走时还顺手拿了桌上一副金钗。

二人大摇大摆走出山庄。孟老太太却不敢声张,几万两银子虽然不少,但分毫未动孟家根本,只是那副金钗却是后蜀之物。私自收藏前朝遗物是重罪,因此不便告知官府。

孟老太太只给几个贴己之人说了此事,暗暗加强了戒备,狠狠责罚了护院头领,又把焦管家痛打一顿,打得焦管家哭天喊地,莫名其妙。此事渐渐走漏了一点风声,史朝云那几个金陵女侠便想到了虚竹,断定必是此人先卧底后劫财,深悔当日未及杀了他。

虚竹和阿朱溜出应天府,起初还小心谨慎,后来见官府没有动静,便渐渐放开心怀,漫无目的,游山诳水。银子来得容易,便花得轻松。二人款款而行,尝尽美食,饮尽美酒,遍登名山古刹,任意潇洒挥霍。有了阿朱的熏陶,有了山水的怡情,虚竹的言谈举止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斯文了许多。

二人时而高楼对饮,时而花间品茶。虚竹气度豪放,不输名士贵少;阿朱明眸皓齿,胜过闺秀名媛。少男少女,鲜衣骏马,路人纷纷赞羡。只不过虚竹淫性难除,寻花问柳,出手阔绰,而且眼睛越来越高,寻常风尘已入不得眼,专采艳榜花魁。

这一路上,阿朱也是此生从未有过的轻松适意,对这位「色公子」的禀性早已熟知,只要他不来骚扰自己,便随其所为,并且兴致所至,还会扮成男子,陪他暗访名倡佳丽。

阿朱啜酒论诗,听曲和赋,风流潇洒之极,即便扮成一个老叟,也迷得风尘众女颠三倒四。虚竹往往叫一声:「好阿朱,你比她们都好,让公子亲一个。」

而阿朱早就跑了,虚竹急得跺脚大叫:「死丫头,早晚把你开了。」





第16回 青丝无颜色

二人肆意纵情,走走停停,在江南江北的繁华一带绕了一圈。闲时光阴易过,不知不觉到了岁尾,在隆冬新春之交到了天子脚下的东京,此处景色与众不同,建筑气派,街道繁华,店铺街贩人声鼎沸,夜晚也是户户华灯。

阿朱极喜热闹,拉着虚竹大街小巷东瞧西看,到了晚上便去河边灯舟听丝竹。忽然听闻城内有名的妓院玉花轩,隆重推出一个新来的红牌,今晚要献出初夜。虚竹喜不自胜,等不及天黑便急着要去。阿朱一面帮他换衣,一面讥笑挖苦,虚竹听得不耐烦,作鬼脸伸手去抱,阿朱「喵」得一声逃走了。

玉花轩确不同寻常妓院,楼阁精巧,雅院清幽。老鸨便令人眼前一亮,自称花姐,风姿楚楚,娇小玲珑,相貌也不见得特别美丽,只是一双眼睛灵活异常,一顾盼间,便和人打了个十分亲热的招呼。

虚竹惊讶叫道:「有这样开妓院的吗?老鸨比妓女还要标致。」

有人笑道:「这花姐让人馋在心里,却咬不进嘴里,她的姘头都带着官印,一般人谁敢招她?不过她本人既如此,所卖货色自然也是一流。」

那个红牌叫柳师师,果然十分出众,眼波流萤,气质清纯,毫无俗媚低贱之态,更难得的是歌喉清澈,婉转悠扬。虚竹连连叫好,心道:「可惜阿朱今日没来,这一个倒可以和她比一比。」

将一大锭银子扔上台,叫道:「好啊,再来一个。」

柳师师纤指拨动琵琶,接着唱道:「几番的要打你,莫当是戏。咬咬牙,我真个打,不敢欺!才待打,不由我,又沉吟了一会,打轻了你,你又不怕我;打重了,我又舍不得你。罢,冤家也,不如不打你。」

虚竹听得忘了形,不禁叫道:「你要打就打吧!」

众人呵呵大笑。

柳师师转眸一笑,转身上了楼。虚竹知道该是出价的时候了,今夜他势在必得,一张口就叫了二百两,有人刚叫二百五十两,他接着叫了五百两。四下安静,虚竹正自得意,突听有人叫道:「六百两!」

虚竹微微一惊,见此人中年模样,身材矮胖,他旁边坐着一位锦衣红袍的少年公子,眉清目秀,气定神闲,显是贵家子弟。

虚竹清楚这位少年才是正主,便瞪着他高声叫道:「一千两!」

众人看热闹不怕事大,喝彩叫好。那中年男子脸色一怒,叫道:「二千两!」

虚竹这些日子来,银子使得十分顺手,因此毫不犹豫叫出:「三千两!」

好事的人把手掌都拍红了。但虚竹叫过后,微微有些不安,他和阿朱把三万多两银子花得已不足五千了。

中年男子张了张嘴,神色有些犹豫,瞧瞧身旁的红袍少年。那少年不动声色,手中折扇轻轻一收,清清楚楚叫出:「一万两!」

众人立时鸦雀无声。

虚竹一时也呆住。那花姐心里却乐开了花,向那少年公子行个礼,匆匆就往楼上领。虚竹看在眼里恼在心头,突然想起一物,大叫道:「慢着!我再加上这个。」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金钗,那是从孟家老太太房中抢来的,起初没太留意,后来发现金钗上镶有一颗鸡蛋大小的珍珠。虚竹叫阿朱戴上,阿朱高低不要。此时虚竹拿出来,偌大珍珠闪烁熠熠光芒,众人都惊呼一声,且不说金钗,就是如此大的珍珠也是价值不菲。

那少年似是识货之人,脸色一变,叫道:「凤头珠钗!」

虚竹见他被自己镇住,横目不语,得意洋洋。花姐喜得心都跳出来了,恐怕虚竹反悔,再也顾不上矜持,过来就抢他手里的金钗。

虚竹却把金钗依旧收回怀里,说要亲自给柳姑娘戴在头上。他上得二楼雅间,柳师师正坐在台前卸妆。虚竹在桌前坐定,咳嗽一声,喝了口茶,见柳师师没来招呼,便大大咧咧走到她背后,抚她裸露的的肩背。

柳师师冷冷道:「你是谁?要你来多事!」

虚竹一怔,忙把金钗拿出来,轻轻插在她发髻中。柳师师嗔道:「谁稀罕你的东西,姑娘我身体不适,你下去吧。」

虚竹嬉皮笑脸道:「姑娘哪里不舒服?我来给你揉揉。」

说着双手不老实起来,从后将她一把抱住。柳师师怒道:「找死!」

手臂一勾,胳膊肘撞向虚竹胸口。

虚竹练了乾坤大挪移后,动作极是敏捷,意念所至,双脚已后退一大步。柳师师扭身就势伸出两指插向虚竹双眼,动作也十分敏捷。虚竹再退一步,突觉耳畔吹来凉风,慌张仰身一侧头,眼前多了一柄直剑,剑身带着寒气擦鼻而过。

虚竹醒悟到自己掉进了匪窝,晃动双掌便要使出「神龙摆尾」,定睛一瞧,即刻呆住,须臾间被那柄直剑架住脖颈,兀自不觉,目光直直得盯住拿剑的女子,这女子竟然是他的第一个处女—木婉清。

屏风后传来苍老沙哑的女声:「此人有些功夫,点了他穴。」

木婉清娇声:「是!」

伸指一点,虚竹软软歪倒,眼睛犹盯着木婉清不放,喃喃唤出:「神仙姐姐……」

柳师师噗哧笑道:「师姊,他叫你神仙姐姐呢,以为自己在作梦。来!妹妹替他送你这个金钗。」

柳师师说着从头上摘下金钗要给木婉清戴上,木婉清红着脸推搡。屏风后的女声怒道:「什么时候!还有心情胡闹?」

柳师师和木婉清相视偷笑。苍老女声又道:「机会难得,不要放过。师师你去制住老鸨,让她把那人引进来。」

话音未落,门外楼下传来通通脚步声和女子惊叫。

柳师师到门口听了听,吃惊道:「官兵!」

苍老女声道:「不要慌,静观其变。婉清你把那人藏来屏风后。」

木婉清应了一声「是!」

将虚竹拖到屏风后面。

虚竹斜眼瞧去,见一个极其怪异的白衣女子,闭目打坐,宫装衣裙,云髻高耸,满头白发如冰如雪,肌肤也是雪白,没有一丝皱纹,容貌是个妙龄女子,嗓音却是一个老媪,让人想不出她到底多大年纪。

房门兹呀一开,刚才那位中年男子站在门口,眼光四下一扫,问坐在梳妆台前的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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