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小伙伴们的脑洞也很雨妞的一样大吗?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
画廊里还有十来个顾客在参观,姜雨娴说完就条件反射般地东张西望。幸好她的音量提得不高,说的又是中文,因而根本没有人会留意他们。
宋知瑾怔了半秒,旋即恢复过来。他看着一脸纠结的姜雨娴,笑得十分从容:“在某种程度来说,我确是有妇之夫。”
姜雨娴睁大眼睛,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还为来得及辨别真假,宋知瑾稍稍俯身,凑近她耳际说:“我说得对吗?老婆……”
那温柔得滴水的嗓音让姜雨娴耳根一热,待她听清楚他所说的话,她不由得退了一步,娇斥:“别乱叫,谁是你老婆!”
柔和的灯光洒在她的脸上,两颊那抹浅淡的绯红暴露在空气之中。宋知瑾搂住她的腰,一手就将她拉回自己身边:“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们谈的是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所以这名分,我受得起有余。况且,我们昨晚才住在蜜月套房,睡同一张大床,度过了一个这么美好的晚上,你总不能下了床就不认账吧?”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但被他用这么暧昧的语气说出来,姜雨娴竟然有种米已成炊的错觉。她垂下眼睑,盯着脚下的实木地板也不愿意看他。
宋知瑾在她唇瓣轻啄了一下,这才使她抬头,不满地瞪了自己一眼。
“这里是公共场所,你注意一下影响可以吗?”姜雨娴的声音很小,听起来像蜜蜂的嗡叫声。
“他们不会介意的。”宋知瑾低声说。
对于浑身充满浪漫细胞的西方人来说,男女朋友之间的亲吻不过小事一桩。况且这里的气氛很好,柔和的灯光,轻缓的小提琴乐曲,沁人心腑的花香,确实容易让感情升温。在他们不远处有一对小情侣,此时正动作亲密地抱在一起轻声低语,动情时还旁若无人地热吻。
姜雨娴没有挣开他的手,只说:“我介意不行吗?”
他不怀好意地说:“介意是因为不习惯,肯定是我亲得太少了。”
说罢,他作势要亲过来。这男人以前只是动动嘴皮子,而现在则变本加厉,姜雨娴抵着他的肩膀:“你……你别耍流氓了!”
原本宋知瑾只是想逗逗她而已,听见她说自己流氓,他便捏着她的下巴,重重地往那娇嫩的唇瓣印了一下。姜雨娴不安分地扭着身体,他按住她的手:“我耍完流氓了,接下来要说点正经事。”
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深奥,姜雨娴也收起了玩心,问他:“什么正经事?”
画廊的尽头有一扇木门,宋知瑾将它推开,里面是一个很漂亮的空中小花园。他带着姜雨娴坐到长椅上,斟酌了片刻才开口:“每次来这家花舍,我都会想起一个人……”
“你的旧情人?”姜雨娴打断了他的话,脸上还挂着了然的神情。
宋知瑾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绪被一扫而光,他捏了下她的脸颊:“你的脑袋里究竟装着什么东西?”
她拍开宋知瑾的手,捂住自己的脸颊说:“你一下子变得那么深沉,我总觉得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或者想要做对不起我的事。”
“其实,”宋知瑾深深地吸了口气,说,“我是想起了我的父亲。”
姜雨娴微微发愣,她知道他的父亲已经离世几年,于是低声说:“原来是这样。”
宋知瑾伸手搂着她的肩膀,转头看向她:“你肯定会觉得那个故事里面的男人是一个混蛋,他背叛自己的家庭,还毁掉那女孩子的一生。”
这次姜雨娴没有再说话,她只是轻轻地点头,等他把话说下去。
“事实上,我的父亲也是这样一个混蛋。”宋知瑾语气淡漠地评价自己的父亲,“他风…流成性,就算结婚以后还是跟很多女人纠缠不清,在圈子里早已经声名狼藉。”
她有点讶异,宋知瑾紧了紧搭在她肩上的手:“你应该不清楚我家的事情吧?宋家很复杂,比外面传说的,只是九牛一毛而已。我爷爷膝下有一个儿子,我爸排行第二。除了从政的大伯以外,其他人都是从商的,他们所用的招数很不光彩,为了牟利,可以算得上是无恶不作。”
“他们不仅手段卑劣,就连私生活也混乱得很。在我八岁那年,我大伯就跟家里断绝了往来,原因就是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大伯走了,我爸成了当家人,做起事来就更加肆无忌惮。起初我妈还会跟他争吵,后来她心淡了,于是就离婚了。”说到这里,宋知瑾笑了笑,“你别看我妈现在是个胸无大志的家庭主妇,她以前可是任谁也忌惮三分的铁娘子,可惜最后还是被我爸毁了。”
他的语速并不快,但姜雨娴听起来还是费劲得很,毕竟里面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她将脑袋搁在他肩上,低声说:“你爸爸确实是一个混蛋。”
宋知瑾的语气十分玩味,他说:“没错,而我就是混蛋的儿子。”
姜雨娴虽为他感到心疼,但嘴边还是挂着调皮的笑:“你有遗传你爸爸的风…流基因吗?”
宋知瑾知道她只是在缓和气氛,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口吻严肃:“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全心全意地对你。虽然你的父母对我还是有所怀疑,但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你怎么知道我爸爸妈妈不相信你?”
他虚咳了一声,老实交代:“你妈妈曾经来找过我,就是你堂哥到公寓找你的那天。她怀疑他对你别有用心,旁敲右击地让我远离你。”
将事情的始末疏离了一遍,姜雨娴问他:“所以说,你带我去登山,是故意跟我爸妈对着干?”
“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宋知瑾斜眼看着她,嘴角轻扬,“至于还有什么原因,我想你一定很清楚。”
姜雨娴朝他做了个鬼脸,接着好奇地问:“你爸妈离婚以后,你就一直跟着张阿姨生活,再也没有回过宋家了吗?”
“很少。我奶奶还住在大宅里,我有时间会回去看看她老人家。”宋知瑾想了想,又说,“我妈刚离婚那会身体很差,外公外婆让她带着我到国外生活了一段时间。我们回国的时候,我爸已经跟另一个女人再婚了。那女人也是改嫁的,还把自己的小儿子带过来,这对母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宋家也越来越乱,我再回去也没什么意思。这些年,我们就跟大伯一家人来往,至于其他人,一般就见面打声招呼。”
“不对呀……”姜雨娴露出困惑的表情,“你是宋氏最大的股东,你什么都不顾不管,其他人不会有意见吗?”
宋知瑾语带笑意地说:“看来,你对我的事情也知道得挺多的。”
她连忙解释:“我要写采访稿,总要做点功课吧。”
说起宋氏的股权,宋知瑾的眉心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宋家根本不足以和张家抗衡,他们不敢动我的。至于宋氏的股权,那是个麻烦。我本来没打算继承的,我妈也建议我放弃,但后来遇到了一些意外……”
他很少这般为难,姜雨娴更加好奇。她虽然好奇,但还是很尊重他的*。既然宋知瑾不便透露,她也不再追问。
姜雨娴的心思全写在脸上,她就算不说,宋知瑾也知道她肯定很想知道。他叹了口气,说:“后来,钟厉铭找到了我,他指明要让我接管知瑜的股权。”
她不解:“你连自己那部分都不要,愿意帮程知瑜接管?”
宋知瑾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带了些倦意:“用钟厉铭的话来说,这是我欠她的。”
当年,宋启松和张静秋离婚闹得满城风雨。宋启松为了减少资产的损失,因而同意退让,把宋知瑾的抚养权给了张静秋。当事情平定以后,他又想方设法地把抚养权夺回来。这件事拉锯多年,张静秋烦不胜烦,最后找到了方璇,希望她出庭作证,证实她和宋启松确实有一段婚外情。经过一番谈判,方璇愿意出庭作证。只是,出庭前的一周,方璇和丈夫却因车祸而身亡。
说到这里,宋知瑾就停了。姜雨娴很快反应过来,她有点犹豫,试探着问:“是不是……”
“没错,是我爸做的。”宋知瑾回答,“他们的生活原本很平静的,但被我爸妈一搅合,家破人亡。”
姜雨娴再次觉得难过,她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宋知瑾的另一只上搭在她手上,很平静地说:“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更加了解我,我不想你所认识的我,全部都是从别人口中拼凑出来的。”
“你好的地方,我会喜欢;你不好的地方,我可以包容。”姜雨娴顿了顿,马上又补充,“你也要这样哦。”
“当然了,傻妞。”宋知瑾又把她的头发揉乱了。
姜雨娴笑着闪躲。
他们闹了一会儿,姜雨娴突然问他:“你跟程知瑜的关系很好吗?”
宋知瑾记得,上次听说他和程知瑜的关系,姜雨娴的表现就有点奇怪。上次她是兴趣缺缺,而现在却主动提起。他不着痕迹地审视着她,同时回答:“还行吧。”
— 本章完 —
作者有话要说:宋哥宋哥,你这么着急就把雨爸爸雨妈妈惹毛了,以后能有好日子过么么么……
☆、第四十七章
Chapters Five 舌尖上的姻缘
第四十七章
姜雨娴从布莱顿带回了一束粉色蔷薇,那束蔷薇是宋知瑾秘密地买下来送给她的。在花舍的时候,他们明明是形影不离的,但走出花舍时,他却像变戏法一样,从自己身后将花束递给她面前。
那束蔷薇开得正好,醉人的花香溢满整个宿舍,舍友们都问姜雨娴,这到底是属于蔷薇的哪个品种。姜雨娴对花不算有研究,因而只能摇头。粉嫩的花瓣偶尔会跌落在书桌上,姜雨娴将它们捧在手上摆弄,摆着摆着又想起他们那天的对话。
后来,宋知瑾还跟她说,他之所以会继承宋氏的股份,钟厉铭的请求只是原因之一,而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大伯宋启樟的劝说。宋启樟提醒他,若他放弃宋氏股权的继承,宋氏必定会落入外人手中。宋氏易主不可怕,他担心的是,有人计划借宋氏作幌子做不正当的勾当。要是不幸落网,宋家必定会广受牵连。宋知瑾虽不想再与宋家有任何交集,但最终还是揽下了这个烂摊子。
姜雨娴很清楚,宋知瑾所肩负的责任比旁人了解的要重得多。宋、张两家的压力的重担都压在他身上,但他却能将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并活得自在。任何人的成功都不是必然的,她想他肯定在背后付出了很多努力,才让自己活得毫不费力的。
当他说到要找时间带她去见见张静秋以及张家的两位长辈,姜雨娴倒有点紧张,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并不是原来的那么简单。他似乎看透了自己的忐忑,继而又告诉她,他的外公外婆都是特别和蔼的人。由于父母关系不和,张静秋经常把他接到张家老宅小住,因而他童年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跟两位老人家在一起的,他们应该算得上是自己的人生导师。
莎莎从图书馆回来,一进门就看见她对着那束蔷薇发呆,于是便笑话她:“在你的悉心照料下,这束蔷薇很可能会结出钻石。”
从回忆中抽离,姜雨娴转头看向莎莎:“我也希望它可以结出钻石,可惜它们好像快要凋谢了。”
听她这样说,莎莎过去观察了一下,应道:“嗯,下次帮你借几本花卉培植类的书。”
说起看书,姜雨娴不由得叹气。从布莱顿回来以后,她看了陆捷给的两本书,过后还翻了很多期刊,直至今早才把第四遍修改的论文发到了陆捷的邮箱。不久后,她就收到陆捷的回复,邮件里没有写评价,只约她今晚到办公室面谈。
吃过晚餐,姜雨娴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去敲陆捷办公室的门。她有轻轻地叩了两下,陆捷的声音就隔着门板从里面传出:“进来。”
手头上的工作还差一点才完成,陆捷让她坐下,并说:“等我十分钟可以吗?”
姜雨娴应好,她坐到椅子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眼珠观察他的办公室。书柜里的数码相框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轻轻地走过去,隔着玻璃门仔细地打量起来。
敲上最后一条批注,陆捷将文档保存好,抬头想唤姜雨娴的时候,却发现她并没有坐在椅子上。他转头,发现她正专注地盯着书柜里面的东西。
数码相框展示着陆捷各个年龄阶段的相片,姜雨娴看得入迷,就连他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也没有发现。直至发现玻璃门上映着他的身影,她才转过身:“陆教授看起来这么古板,没想到也会有这么有趣的东西。”
液晶屏上恰好转换到一张老照片,照片里的陆捷应该只有七、八岁,他被丘思萍抱坐在腿上,嘴里还咬着一个红彤彤的蛇果。他将相框拿了出来,语气淡淡地说:“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