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那些前面的乘客,干脆全都转过脖子,回过头,直愣愣地盯着闻雨看,那眼神比旁边的青年还要可怕,他们个个瞳孔紧缩,面露狰狞之色,却又在极力掩饰的样子,这更让人不寒而栗。
坐在自己后方的人,闻雨看不见,她也没有回过头的勇气,但她几乎可以确定,后面的人也都盯着自己,盯得她后脊梁直发毛。
闻雨决定下车,下一站……不,立刻就下车,这巴士肯定有哪里不对劲儿。
“请让我走一下好吗?”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对身边的青年道。
青年看了她一眼,回道:“好的。”他站起身,拉住扶手,让闻雨通过。
闻雨走到后门前,“师傅,我要下车。”
司机头也不回道;“当我这是出租啊?想在哪儿下就哪儿下?”
闻雨咬着下唇,犹豫了两秒:“师傅,我真的有急事,你就开一下车门让我下去吧。”
司机没有再回答她,继续行驶着,竟还加快了速度。
这时,闻雨的余光看到车里所有乘客都纷纷站了起来,她看不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但仍能感觉到这些人全都在看着自己。
闻雨低着头,面向后车门,不敢回头,不敢再做声,她只希望这车快点停下,这门可以快点打开,让自己离开这诡异的巴士。
那个青年竟在此刻突然暴喝出声:“停车!”
司机和其他乘客都明显一怔,短暂的沉默过后,那司机又开口了:“发什么神经……说了这不是出租……”
“**少废话!快给我停车!”青年用怒吼打断了司机的话。
闻雨转过脸来,她发现那青年就站在自己的背后,双手张开抓着后门两侧的扶手,所有的乘客都被他挡在身后,那些人的脸上,狰狞之色已经无法再隐藏,有几人的瞳孔甚至都不见了,眼眶中只剩眼白,却还是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司机不再说话,减慢了车速,竟真的把后门打开了。
闻雨逃一般地窜下车,这一刻她真的很害怕,脑海中只有逃跑这一个念头,不过刚迈出两步,却又忍不住再次回头,她想看看那个青年下来了没有。
眼前的景象让闻雨松了口气,那个青年也下车了,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那恐怖的巴士也已经渐行渐远,两盏鲜红的尾灯就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再次回到黑暗中,缓缓消失……
头疼和疲惫的感觉在神经松懈以后又一次袭来,闻雨苦笑了一声,心道是自己太累,想太多了吧,恐怕已经被人家当成是神经病了。
男青年这时忽然开口了:“你是闻雨吗?”
闻雨的心跳再次加快:“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好,我叫威廉,请相信我不是什么坏人。”威廉先表露了自己的身份,哪怕能赢得对方的一丝信任也好:“接下来我说的话很重要,你别害怕,认真听好。”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你已经失踪一个星期了,你的家人在五天前向警方报了案,报纸上登过你的名字和照片,所以我认识你。”
这番话让闻雨的脑子瞬间懵了,她本能般地回道:“怎么可能?我明明好好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记忆的碎片凌乱地再眼前闪过,头疼的感觉愈演愈烈。
威廉道:“你记得自己今天都干过什么吗?”
闻雨竟不知如何回答。
威廉又问道:“你记得自己是怎么到那个车站去的吗?”
“我……我……”还是没有答案。
威廉道:“你为什么要乘那辆巴士?”
“我要回家!”闻雨忽然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这四个字不知是在回答威廉的问题,还是在表达自己的心理愿望。
威廉抬起头,朝闻雨的身后望去:“你说的家,是那栋楼?”
闻雨慢慢转过已经僵硬的脖子,她的身后是一幢六层楼的公寓,看上去已有些年头了,侧墙上有鲜红的油漆标着阿拉伯数字――10。
闻雨的思绪更加乱了,这个威廉到底是谁?为什么我突然到家了?难道刚才那辆巴士会停下是因为已经到站了吗?
威廉道:“这些全都不是真的。”他指了指闻雨的身边:“你看。”
闻雨往威廉指的地方一看,顿觉毛骨悚然,是那个站牌!那盏路灯!自己还站在最初的车站下?
威廉擦了擦头上的汗,其实他心里也很害怕,甚至可能比闻雨更怕,不过他就是死撑也要作出镇定的样子来,怎么说自己都是狩鬼者,总不能在受害者面前瑟瑟发抖吧。
“你不是住在10号。”威廉道:“这个车站,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他话音未落,站牌竟随之凭空消失。“还有这条街,你觉得在S市的市区里,会有这样路两侧连一家店铺都没有、也没有行人的街道吗?”
闻雨快要崩溃了,疲惫的感觉前所未有地袭来,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谁?我……我到底是怎么了?”
威廉伸出手去:“抓住我的手。”
闻雨没有立刻回应他,而是再次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家”。那栋楼此刻显得如此Yin森恐怖,墙上斑驳扭曲的油漆痕迹像极了一张巨大的人脸,黑洞洞的双眼正直勾勾地盯着闻雨。
这些都是幻觉?是噩梦?有一个声音告诉闻雨,回家吧,一切都是你的胡思乱想,眼前的威廉只是个色狼罢了,快点逃吧,回到家,就没事了,所有事都会好起来的。
这声音越发清晰起来,闻雨眼中的威廉,露出了Ying邪的笑容,Yin狠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朝他扑来,他那伸出的手,也成了肤色惨白,五指如钩的模样。
“快把手给我!”威廉又喝了一声。
可闻雨却在后退,她眼中的景象并未改变,威廉的样子反而显得更加可怖。
黑暗的街,风已止,街的尽头,两盏车灯再次亮起,徐徐靠近……
'。。'
第十卷TheGame第二十一章吓鬼
第十卷TheGame第二十二章公园 “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怎么一进鬼境我就没见你啊?”威廉吃着食堂里最廉价的套餐,坐在王诩的对面说道。【虾米iamiiee
王诩也吃着最廉价的套餐以及一块从威廉盘子里夹过来的猪排道:“所以你就带着妹子先撤了,再也没回来找过我?”
“我把平民带走是不想当你的累赘嘛,我知道你一个人肯定更容易搞定。”威廉道:“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地坐在这儿嘛。”
王诩蹬了他一眼,两秒后,威廉盘子里的荷包蛋也进了王诩的餐盘……
“大哥,我一个独身男人,没啥正经工作,举目无亲,二十岁就欠了一屁股债,你让我吃顿饱饭行不行?”
王诩回道:“少废话,先给我总结一下你昨天的工作表现。”
威廉惊道:“咱们事务所还有这项工作内容?”
“那是啊……我们的管理可是非常专业、规范化的。”王诩理直气壮地回道。
“我看过所里的记账簿了……”
“那些涂鸦和裸女都是某一天,有个精神病人冲进事务所里随便画的。”
“画了半本?!”
“你的问题太多了,咱们单位是免税的,账本关你球事啊?”
威廉道:“我听说你能读记忆啊,还要我汇报什么?”
“我很久以前就决定不去读熟人的记忆,这是一种尊重。”
威廉无奈道:“那好吧……我把闻雨从鬼境里带出来,就送她去了医院,然后我让医院联系了她的家属,过了二十分钟,见她的父母赶到医院我就悄悄离开了。”
王诩侧目看着他:“那你这是做好事不留名的行为啊。”
威廉被他说得真想吐血:“那我要是留下来,被她父母追问起女儿这几天在哪儿,总不能如实说,她玩了一个礼拜鬼打墙吧?到时候我不就成了造成她失踪的第一嫌疑人了吗?”
“你就不会编吗?”王诩问道。
“我是想了几个理由,但都站不住脚啊……”威廉道。
“那是你太笨了。”猫爷忽然闪了出来,端着食堂里最贵的套餐,得瑟地坐在了威廉身边:“这种借口张嘴就来啊,比如……我们一同迷失在了人生的道路上……”
“这样说八成会被当成奇怪的宗教组织拐卖犯给关起来的吧!!”威廉吼道。
王诩对猫爷道:“别妨碍我教训小弟。”他转过头,十分严肃地对威廉道:“狩鬼者很多时候要面对这种情况的,到时就要有一个站得住脚,又合法的说辞,比如――在这条亲密无间的路,让我像你,你像我,怎么会孤独……”
“歌词啊这是!让自己通往监狱的歌词啊!”威廉被这两人彻底从精神上击溃了。【虾米iamiiee
猫爷道:“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这些你拿好,是埃尔伯特让我给你办的证件。”他拿出了厚厚一叠的假证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这么摆在了一个公共场所,众目睽睽之下。而且还继续用很平常的语气道:“记住了,什么情况,拿什么证,顺便把自己的假名字都背一背,免得像某个傻子一样,边出示证件边说错自己的名字。”
“当时是那个字我不会念!”王诩用强调的语气对猫爷道,顺势完成了对不打自招这四个字的完美诠释。
“找借口也是无用的,我做的证件非常大众化,容易被重名的名字,那是为了让别人确认起身份来有难度,如果用怪异的名字,别人打电话一查没准就会穿帮。”
王诩瞪着猫爷:“王尻是个非常大众化的名字?!”他愤恨地说着,手中的筷子闪电般伸出。
猫爷眼中闪过一丝冷血的狞笑,瞬间用自己的筷子夹住王诩的那双,在自己的盘子边缘将王诩的攻势阻拦了下来,“你还太嫩了,少年,宫保鸡丁还不是你所能染指的级别。”
“哼……等下个礼拜食堂把一次Xing筷子换成环保筷的那天,你能随心所欲吃饭的日子也就到头儿了……”
“发动你那学生会主席的小女朋友了是吧……我早就从那个‘筷子议案’中闻到了Yin谋的味道。”
“彼此彼此……‘学生寝室绿色计划’不也是你企图扩大大麻的种植规模才提交给校董事会的嘛……”
他们的眼神交汇处似是擦出了电光,活像是擎天柱见了威震天。
威廉越发觉得坐在这两人旁边吃饭的压力巨大,他甚至开始怀疑,齐冰每天都邀女友一起吃饭是不是单纯就为了躲开这种情况的发生……
…………
这天下午没有课,王诩把威廉叫出学校,说是要“带你熟悉熟悉业务”。
两人出了校园,来到一公交车站,威廉问王诩去哪儿,对方的回答是:“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威廉无奈,只好跟着再说。
“你记不记得,当年你还在对面弄堂里找一群小流氓来堵过我?”王诩忽然道。
威廉的嘴角抽*动道:“我只记得你用厚黑的黑社会背景把他们支走以后暴打了我一顿。”
“哦,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是这么发展的。”王诩好像是真的忘了:“我也是临时想起,随便说说。”
“这光记仇的记Xing完全就把事情的结果都忽略掉了啊!”威廉吐了个槽,转而正色道:“不过现在想起来,最初的起因是你破坏我和尚姐搭讪,还吐了我一车,是你比较过份吧!”
“什么时候她就成你姐了啊?”
“你难道没发现我现在对所有人都是用敬语的吗……”
“这样说起来……”王诩想了想,确实,威廉这小子现在见人就叫哥叫姐,见了猫爷还称大师,“那是为什么呢?”
“学会做人了呗……”
“你以前不是人?”
“我当然是人,只不过……”威廉顿了一下接着道:“其实我小时候跳过两级,基本上我比你们各位都要年轻,但以前我一向挺嚣张的,对谁都不用敬语。”
“什么!你个小样还是跳级生?”王诩真没想到,按他的想法,威廉是留级生倒不怎么奇怪。
“因为我小学里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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