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怎么办?直接杀到吉隆坡去么?”提起动粗,侯爽爽满脸的激动。这是她最向往的解决问题的方式,直来直往,毫不拖泥带水。
“不,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你杀上门去,人家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占完了,到最后没准吃亏。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的手下,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一直杀到他觉得心疼了为止。谁收买他来干的,我们不管。他的损失大了,自然会去找那个买主算账。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吉隆坡我是决计不会去的,人家的主场,我们4个人顶不了多大用。好汉敌不住人多,双拳难敌四手不是。
“那我们现在去平台?”侯爽爽见我不赞成主动出击,继而在那里问我道。
“嗯,我想他们不会频繁出手的。他们的目的是想将钻井平台逼离那片海域,要是过段时间平台还不撤的话,他们才会再次出手。现在他们也在观望,看看中方到底会有什么反应。”我觉得我的对手现在应该就是这么想的。中国是一个庞然大物,虽然平日里周边的那些国家总是让你恶心一下。可是真的要是把中国往死里得罪,还没人那么傻。谁都还记得多年前国家领导人出访美国时说过的那句话小朋友不听话,该打屁股了!
“去机场,送我们上平台!”我深吸了一口气,对坐在前排的两名特工轻声说道。
“这两位是海洋监测局的同志,上来观测一下这里的海洋数据,希望同志们多多配合。”两个多小时后,我和侯爽爽就登上了建在海面上的钻井平台上。一上去,就有陪同的官员对前来接待的平台负责人介绍道。这样介绍也是有原因的,总不能对人家说前段时间是有人向平台上的人下了降头,导致了同志们伤亡。今天来了两个道士,要来降妖伏魔吧?只要那样一说,我保准这上头的技工首先就乱了。
“欢迎欢迎,这上头风大,咱们进去说话!”盯着海面上那凛冽的海风,平台负责人上前热情的跟我和侯爽爽先后握了握手,然后按住头上的安全帽说道。
“辛苦了,先喝口水。中午咱们先弄顿海鲜吃吃,关于取样检测,两位需要人手帮忙尽管开口。这上头都是爷们儿,有的是力气。”负责人将我们带进一间钢架结构的屋子里,搬来两把用角钢焊接成的椅子等我们坐下后说道。看来,之前死人的事情,并没有在平台上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起码现在看起来,大家的情绪都还算正常。不过我敢肯定,要是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这些技工们肯定就会多加猜测了。
“海鲜啊,好啊好啊。”侯爽爽听说午饭吃海鲜,当即就拍手表示着欢迎。
“在这里别的不敢说,海鲜那是现吃现捞的。两位初来乍到,肯定有些不习惯,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工作吧!反正平台上的活儿,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做完的,不急在这一时!”看侯爽爽是个女孩子,那位负责人开口说道。女孩子总是比男人娇气一些的,全平台都是男人,眼下有这么一枝花来点缀一下对于负责人来说是件非常不错的事情。他可不想因为条件艰苦,半道把这一枝花给吓跑了。
“那行,那就麻烦你了作业长!”我也不知道这位负责人到底是个职务,看着他的胸牌,照着上面的字道了一声谢。作业长,从字面来上理解的话,应该是管理操作和各种作业的负责人吧!
“不客气不客气,你叫我老廖就好了。什么作业长不作业长的,一起打老了交道的同事都管我叫老廖。”老廖很是随和的对我说道,完事还扔了一支烟过来。男人打交道,先递烟后喝酒,关系更近一些之后就该凑到一起谈论女人了。等到了那一步,彼此才能算是朋友。
“那行,老廖。我们还有两个同事过两天回来,总之这段时间就要给你添麻烦了。等啥时候上了岸,我再请你喝酒。”我接过老廖扔过来的香烟,也不看牌子摸出打火机就点上了。接人家的烟先看牌子,有时候会让人产生反感的。尤其是老廖这种常年在外,干的活又辛苦的人。这种人的脾气直,但是也会很暴躁。
“行嘞,那我先去忙。等海鲜弄好了,我来喊你们!”果然,老廖见我接过香烟看也不看就点了。咧开嘴在那里冲我笑道,语气里又亲热了三分。
“我们也别歇着了,这么的吧,我和同事先去转转,熟悉一下环境!嗯,我们两点还在这里汇合,老廖你说怎么样?”我寻思了一下,在这里闲着不如带着侯爽爽先去查看一下平台四周的环境。
“那也好,年轻就是好啊,身体素质硬是要得。去吧,记得戴安全帽穿救生衣。海上风浪大,别不小心掉下去了。还有,走路注意看头顶。都是钢架结构,撞上去可就开瓢了!”老廖闻言没有反对,在他看来,我这是对工作认真负责的一种态度。站在门口叮嘱了两条需要的事项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四周看看吧,熟悉一下环境。别到了晚上风浪一起,整个平台晃起来我们连路都不认识。”我放下了旅行包,叼着烟对侯爽爽说道。
这是一座很巨大的钻井平台,上面满是管道阀门。戴着橘红色的安全帽,身上套着同色的救生衣,我和侯爽爽沿着花纹钢板焊接成的甲板上向前走去。现在的风浪不算小,我和侯爽爽走在甲板上,直觉得整个人就像踩在棉花上似的。前一刻人还往上浮,后一刻就跟着向下跌了。对于我们这种没有见过大海的人来说,手离开了护栏根本就不能前进。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要是对手选在一个风高浪急的晚上再次下手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去应对?
第二三零章 上平台
午饭是下午两点多才吃的,因为我们的突如其来,让平台上的食堂工作人员很是忙碌一阵。平台已经建好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在这大半年里,我们是第一批造访者。这让所有的技工还有保卫人员都觉得很高兴。于是对于今天午饭的晚点,他们也就抱着宽容的态度去对待了。
海鲜是食堂的师傅们现下海去捞的,看着侯爽爽大快朵颐的在那里吃着海胆,那些汉子们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而我,则是对那黄黄的一坨不是很感兴趣。对于我放着海鲜不吃,却偏偏去吃挂面的行为,侯爽爽笑话了我很久。
到了下午4点左右,工人们早早的收了工。不是他们偷懒,而是因为预报说今晚会有大风,为了人身安全,作业长老廖就提前让他们下班了。而且工作完毕后的作业现场,也是需要一段时间去收拾的。工完场清,工完料清是他们的作业准则。
技工们的休息室在平台的二层,一间挨着一间。顶层是作业现场,白天会被太阳烤得滚烫。底层是库房和机房,也是最贴近海面的那一层。相对而言,第二层是最适合人们休息的。技工们晚上的休闲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打桌球,一种是看卫星电视。
电视么当然不能让他们随意去看了,只能看看国内的电视台,顶多加个凤凰卫视。境外的电视台虽然在这个地方也能收到,可是老廖会严加管制的,这是他的责任。就算老廖不管,那些保卫人员也会干预。他们上平台不单单是保护这些技工的安全,也是起到一种监督的作用。要是谁被境外电视台洗脑,然后反了水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因为今天下班早,老廖组织人手将娱乐室给整理了出来。然后把桌子一拼,准备在这里来次会餐!在远离陆地的平台上,鱼肉海鲜都不缺,唯独缺青菜。为了迎接我和侯爽爽的到来,今天食堂的大师傅们将平常舍不得多炒的青菜弄了足足一大盆,除此之外还有那些易于储存的午餐肉罐头。
不是食堂的师傅抠门,因为他们不知道下一次给养会在什么时候送来。要是平日里把这些青菜放开了吃,很有可能等不到给养到来就会吃完了。而缺乏维生素的人,是会患上夜盲症的。这是在海上,不是在陆地,在陆地夜盲的话顶多在暗处摔一跤。而在海上,或许等待着人们的就是一脚踏空,然后跌进大海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因为午饭才吃过不久,所以晚饭基本上大家都吃得不多。所有人围拢在一起,在那里聊着家常。聊得最多的,还是家里的老婆孩子。这些技工们虽然收入高,可是一年下来也见不到家人几面。长期不在家,让他们对家人抱着一丝歉意的同时,也会深深的想念。平台上备有卫星电话,闲暇下来是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的。可是有时候打电话不如不打,因为听着电话里孩子喊着爸爸,老婆喊着老公,会让这些汉子们心里更难受。
对于我和侯爽爽的到来,大家都是由衷的欢迎。不为别的,就为我们这张生面孔。在一起日子久了,技工们彼此之间早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有时候,想看一下记忆之外的陌生人,都成为了一种奢望。我们的到来,很好的满足了技工们的愿望。就连我带着湖北口音的普通话,在他们看来都比那些枯燥的电视剧有意思。更不提有侯爽爽这个美女在场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起码现在那些技工们的情绪,好了许多。
我吃着盆里的醋溜小白菜还有酸辣土豆丝,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身边的技工们扯着闲篇。而侯爽爽,则是对面前的那只大龙虾展开了进攻。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侯爽爽到底有多爱吃海鲜。
“那个,师傅,前几天咱这上头出意外了?”劳累了一天,食堂晚上给技工们准备了一点白酒解乏。趁着大家酒过三巡的当口,我递了一支烟到坐在我旁边的那位技工手上随口问他道。
“意外?也该他们几个运气不好吧。那天晚上也和今天这样,风急浪大的。完了老廖让大家都进屋呆着,谁也不许在甲板上乱走,就是怕出个什么意外不好交代。可那几位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深更半夜的跑顶层上去了。”技工接过我递去的烟,摸出打火机点燃了在那里低声说道。
“那他们去顶层,你们没拦着?”我就纳了闷,既然发现同事冒着那么大的风浪去顶层,这些技工们为什么不提醒一下或者干脆将他们拦下来问问情况?
“哪儿啊?当时我们要是有人发现他们去顶层,肯定会拦着啊。那天晚上也邪性,那么大的风浪,钻井平台颠簸得那么厉害,俺们居然睡得那么死。等第二天上工的时候才发现,那几位死在甲板上了。”技工吸了两口烟,在那里接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今后我晚上还是不要去顶层了。听你这么一说,挺害怕的!”我装作有些害怕的样子,在那里抬手搓动着胳膊道。我要表现得符合我的年龄和身份一些,不能让人察觉出来我其实不是什么检测局的职工而是一个道士,甚至是特工的真相。
“我是一个特工吧?应该算是吧!”我在心里默默想道。想到这里,我又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那些电视来。那时候还不知道特工这个词,只知道电视里只要一出现特务这个词,就代表坏人要出场了。长大之后才知道,原来特务就是特工。不光敌人有,我们也有。
“呵呵,小楼啊,别那么害怕。大老爷们的,只要按照安全规程来办,就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来,咱俩再喝一口!”技工见我胆子不大的样子,赶紧在那里安慰起我来。他怕说这些话将我吓着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好不容易来了张生面孔,还没混熟呢。就这么让我走了,那不是又要天天对着那些已经熟透了的老脸了?关键是,我要是走了,侯爽爽肯定也得跟着走啊。要是让那些牲口知道是他把我们吓唬走的,估摸着今后没他好日子过了。
“喝酒喝酒,那以后还要大家多照顾啊!”我装作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在那里端着搪瓷缸子对身边那技工说道。见我举了杯,不少人都凑过来要和我喝上一口。气氛就这样慢慢的热了起来。吃过晚饭,将娱乐室收拾干净之后,老廖借着酒兴将平台上唯一的一套卡拉ok设备给弄了出来。然后,屋外是一阵阵惊涛拍岸的声音,屋内则是响起了大家五音不全的歌声。
因为知道晚上会有暴风来袭,老廖陪着大家唱了个把小时的歌之后,就起身催促我们各自回房了。侯爽爽是个女孩子,不合适跟人合住,所以老廖将她的房间安排在了宿舍区的中间位置。为的就是好让她知道左右都有人,晚上不至于那么害怕。再一个,这么安排也方便大家互相监督。都是离家大半年的主,这陡然平台上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谁也保不齐会不会有人去做禽兽!
而我,则是和老廖住一间房。房间正挨着侯爽爽的那间房。住在两头的,则是那些全副武装的保卫们。他们都是现役军人,胆子都在部队练出来了。所以将他们安排在宿舍区的两头是最合适不过了。一则方便他们晚上站岗,二则有军人在两头护着,技工们也能安心一些。
房间里的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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